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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龙在卧》作者: 无水不渡

简介:
　　
　　文案：
　　面瘫霸总受×暴躁龙族攻
　　对一条龙，还是原型状态一见钟情是怎么回事？！
　　商业大佬阮行舟面无表情思索一番然后决定：盘他！往死里盘！
　　患有情感冷漠症的阮行舟处理完父亲葬礼匆匆回国，没想到不过是普通加个班而已，竟然加出来一条龙，站起来还没龙脑袋高、活了二十多年感情空白的阮总被这么一吓当时就脸红了！
　　面瘫舟：我的心跳的好快！我一定是喜欢他！
　　千戟：……
　　奉行喜欢就要得到的阮总不管三七二十一，决定先追了再说！
　　和他结契！跟他撒娇！对他夜袭！给他念土味情话！
　　不久后，小妖怪们都在传：妖界唯一龙族，娶了个又面瘫又死鱼眼，还一言不合就飚土味情话的人类当老婆！这是何等的卧槽？！
　　多年以后。
　　龙崽崽：麻麻你和爸爸谁先追的谁啊？
　　面瘫阮总：当然是你爸爸先追的我，我这么可爱这么萌会撒娇又会卖萌，还有钱！
　　千戟：………
　　龙崽崽：……麻麻。
　　面瘫阮总：嗯？
　　龙崽崽：算了吧，爸爸去厨房拿菜刀了。
　　面瘫阮总：………？！
　　【避雷！灵异耽美文，沙雕且灵异】

1：你说…龙算土特产吗
　　他是个有缺陷的人。
　　人有理性和感性。
　　世上的人有偏向两方的，但没有绝对丧失一方，只靠感性或者理性生活。
　　毕竟人不是没有判断力的傻瓜，也不是没有感情的机器。
　　而他残缺的是后者，阮行舟患有情感冷漠症。
　　这种心理上的残疾从他出生开始就有：无法理解复杂的感情，也无法合群，甚至没有社会责任感正义感，连恐惧这种负面情绪，都是奢侈的。
　　那种仿佛在渐渐淡出这个世界最后消失的感觉，很难向人说明。
　　就好比现在。
　　阮行舟一身黑色西装站在国外的墓园，西服并不是纯黑的，因为他刚从一个会议赶过来，身后的保镖和助理等下属警惕着四周赘在他身后，阮家为数不多的亲友纷纷垂泪，但还不忘安抚哭的最凶的那个女人。
　　那个女人是他的母亲。
　　神父念了什么，然后棺椁旁的人沉默着铲下泥土盖上了铺满了白色花朵的棺椁。
　　阮行舟眼神淡淡的盯着它，如同透过它看到了那个永远笑眯眯，包容自己孩子的父亲。
　　他是个好父亲，哪怕阮行舟生下来就没法像普通孩子那样亲近他们，他父亲也尽了全部的爱去让他体验家庭的温暖。
　　母亲哭的更凶了，甚至连附近的亲戚都拽不住的要往棺椁上扑，看她要摔倒，阮行舟扶了她一下，小声说：“慢点，妈。”
　　女人反应激烈的推了他一把，因为用力过大，头上连着黑纱的帽子都掉了，露出她那张疲惫的脸和哭红的眼睛。
　　阮行舟措不及防的向后跌倒，沉默的助手扶住他，一个眼神，身后那些保镖们立刻气势汹汹靠近了一步，给周围的人造成了浓浓的压迫感。
　　“夫人，请您不要做出什么过激的行为，阮总现在也很难过，请您克制情绪。”
　　助手表情冰冷，眯着眼警告的扫了扫眼前她。
　　“他难过？”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阮夫人指着阮行舟撕心裂肺的吼：“什么叫难过？你看他是什么表情？啊？！阮行舟你爸爸去世了你知道吗？你掉过一滴眼泪吗？你就是个冷血的怪物！”
　　“我生你下来你有亲近过我和你爸吗？你爸对你多好？你真为他感到难过？”
　　阮行舟垂下头，没有吭声。
　　难过吗？有一点吧，大概。
　　阮夫人吼的脖子通红，扑上来拽着阮行舟的衣服拉扯，这可能是这位名媛贵妇这辈子做过的最没有礼节的事情。
　　助理米尔旦想要阻止，阮行舟扭头用眼神示意他后退。
　　女人用力撕他的西装，仿佛在撕扯他冰冷的外壳，看看自己生下来的孩子到底有没有心。
　　“我不如不生下你！”
　　“不如不生下你！”
　　他的母亲哭着、喊着，绝望到快要崩溃也没有得到一个来自儿子的拥抱。
　　阮行舟弯下腰让自己的母亲拉扯，脖子和脸颊挂上血痕，他也没有支起腰……
　　她是个好母亲。
　　真的是。
　　没有父母能接受自己心爱的孩子不爱自己，或许能，但是十年二十年……那份呵护和期待总会消退。
　　但是父亲生前，哪怕这个女人对自己的孩子已经失望了，还是会在阮行舟的面前打起精神，温柔的给予他最真的母爱。
　　甚至为了治好他的毛病，从未想过要第二个孩子。
　　因为他们怕有了二胎后会忽略阮行舟。
　　他们真的是一对最好的父母。
　　阮行舟被一巴掌打歪了头，面无表情的想：可惜他们遇到了自己这样的孩子。
　　…………
　　…………
　　距离葬礼已经过去了一个月。
　　父亲去世后需要处理的东西太多了，当阮行舟从一堆数不尽的文件和手续中抬起头，他的母亲阮夫人已经离开了这个家，去了别的地方。
　　阮行舟并没有阻拦，而且他也要离开M国，去Z国。
　　阮氏家族的产业：艾尔斯兰生物公司被称为艾尔斯兰工厂，是内部错综复杂跨国企业。
　　阮父生前一直想回到母国，去国内发展，阮行舟帮父亲实现了这个愿望。
　　所以他来到了这里。
　　Z国，艾尔斯兰大厦。
　　埋头工作的，了解国内市场的阮行舟疲惫的仰头倚靠在椅子上，手机响起短消息提示，阮行舟看了一眼。
　　是助手发来的，上面写着她母亲最近的行程。
　　阮行舟低头发了几个字：保护好她，不要干预她。
　　助手：是。
　　收到回复把手机放下的阮行舟一闭眼，耳边就响起母亲绝望的哭诉。
　　“不如……没生下我吗……”
　　他叹息的喃喃自语，忽然对此感到厌倦和愤怒。
　　他想回应母亲的感情，也想站在墓碑前痛哭流涕，但是为什么他做不到？为什么只有他做不到？！
　　桌上的文件被狠狠扔出去，纸张呼啦啦的撒了一地。
　　阮行舟胸口剧烈的起伏着，一秒、两秒，那点暴躁也淡淡的消散不曾来过。
　　男人面无表情的、狠狠锤在了自己胸口上。
　　没用的东西！
　　过了好久，他泄了口气背过身跟助理打电话。
　　“……我想给她带些礼物，我要带什么她才不会失望呢？”
　　对面的助理细心的提醒了什么，阮行舟点头，“嗯，我知道不能送珠宝，需要有感情的礼物是吗，我想想……”
　　“土特产怎么样？”
　　电话那头的米尔旦点头，“这个不错，BOSS，但是您母国的土特产……嗯，我也不太了解。”
　　阮行舟皱起眉，心想：我也是，我都不知道特产为什么要加土？
　　他举着电话正聊着，殊不知自己背后的办公室忽然凭空出现一个黑洞一样的东西，而且越长越大、越长越大！
　　红色的某个东西从里面冒出了头……
　　当和米尔旦讨论到底什么算Z国的土特产的时候，阮行舟背后忽然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还有剧烈的风。
　　谁把空调吹这么大？
　　阮行舟举着电话皱眉回头，然后鼻尖对嘴唇，眼珠对人家鼻孔的和某个庞然大物来了个亲密接触！
　　“…………”
　　阮行舟僵硬的举着电话，不可置信的瞪大双眼瞳孔紧缩，二十多年没有猛烈跳动过的心脏好似被雷劈中，咚咚咚的跳成了踢踏舞。
　　只露出一个脑袋的赤红巨龙眨了眨金色的竖瞳，从鼻孔喷出两道龙息，给僵硬的男人吹了一个倒仰。
　　从没被谁用鼻孔看过的阮总：“……”
　　“喂喂？BOSS？”米尔旦的声音在电话里传来有些失真，“您那边声音很奇怪，需要我让保镖上去看看吗？”
　　“不、不用了……”
　　如果这是真的，不是我加班加出来的幻想，你们估计来了也是送死……阮行舟木着脸在心里想。
　　随后不知道他忽然想起了什么，面瘫着脸问：“米尔旦。”
　　米尔旦：“是。”
　　阮行舟看着面前的龙头犹豫开口：
　　“你说……龙，算Z国的土特产吗？”
　　“…………”
　　米尔旦：您是想让X国灭国吗？BOSS？
　　【作者有话说】：第一章楔子。
　　短点，纯是介绍

2：三个誓约
　　对一条龙，还是原型下的龙一见钟情是怎么回事？
　　镜子里的男人高大帅气成熟稳重，长眉入鬓星眸如夜，鼻挺秀气，淡红色的薄唇微抿。
　　靠近下唇右边那里还有一颗小小的黑色小痣，从下巴到两锁骨的线条流畅紧实，皮肤细腻蕴含着年轻的生命力。
　　而从高耸峰崚似的锁骨往下看，那里烫着一块如同给奴隶烙下的印记般的符号。
　　白皙的皮肤落下鲜红厚重沉稳的笔锋，它微微凹陷着，仿佛在发光，仔细看不像是印在皮肤上的，反而是从内部往外长出来的……
　　那是龙族的字。
　　刻画的是龙之姓名。
　　上面神性浓厚有烈火之相，仿佛壮年的赤红巨龙威严凝视昭告天下，受它标记者，皆受它庇护。
　　衬衫没有系上口子，修长的五指摩擦着微微凹陷的皮肤。
　　他不怎么爱笑，但勾唇对镜绽放笑容的时候，万千星辰都在眼中。
　　阮行舟舔了一下下唇，小痣被猩红的舌尖扫到。
　　从今天开始他眼中的世界有了色彩，他不再是行将朽木的世界里的陪葬品，他的世界闯入了赤红的烈火，成了他的光芒。
　　遇到了那条龙后开始，他忽然有了想要的东西，僵硬的躯壳活了起来……
　　用世上最牢的枷锁将他与永恒不变之物捆绑在一起，让比沙漠水源还珍贵的东西把他溺毙……
　　“为了得到你我费了不少功夫。”
　　阮行舟对着镜子爱不释手的抚摸那块烙印。
　　这块烙印就是那条巨龙给他的契约，遇到龙后昏迷再醒过来，周围一切都恢复了原样。
　　阮行舟当时震惊喜悦的心被狠狠摔在地上碎了一地，他冲出办公室问前台问公司职员，问保安还调了监控……
　　但是没有，都没有出现阮行舟看到的那条巨龙。
　　而秘书隐晦的目光似乎在猜测老板是不是心理疾病病情加重了，她老板年少有为，长得俊还不苟言笑，带着一股子特殊的范儿，不少莺莺燕燕都在心里惦记着这块大钻石呢。
　　可只有生活助理私人秘书两个活兼做的她知道，他们阮总，其实有很严重的心理问题，有一段时间她几乎天天送阮行舟去心理医生哪儿。
　　只言片语，不是反社会，就是什么什么人格的，给秘书听得毛骨悚然。
　　不过好在他们阮总‘疯’了一会儿就低沉下来，安排她代办业务，转头就回家了。
　　秘书松口气转身去工作。
　　而心如死灰，双眼阴鸷的阮行舟开车回到了家，扯开领带扔掉西装，他垂首在空旷充满格调的客厅站了会儿，突然的！他随手抄起玄关处的花瓶摆件狠狠摔碎在地上！
　　“砰！”
　　瓷瓶炸裂！
　　水和每天打扫卫生的阿姨新换的花飞溅的哪儿都是。
　　难道……真是我看错了？
　　阮行舟看着自己被打湿的西裤急促的喘息，随后他握紧手掌，紧闭眼睛慢慢调整着呼吸，周身散发着要爆炸的恐怖怒火。
　　“看来你的脾气不是很好。”
　　陌生男人的声音忽然从他背后传来，如同一个小小的低音炮，震得阮行舟张大双眼快速扭头。
　　拥有金色蛇一般眼瞳的男人凭空出现在他的背后，这男人全身只有腰的胯骨那里堪堪围了白色的长布，带玉珠穗子的红绳将雪白的布捆绑在他的腰间。
　　淡褐色皮肤的男人面容威严俊美宛如帝王，全身从脚腕开始有着暗红，长条符文向上蔓延，结实修长的双腿，在划过肌肉凸起的小腹胸膛和手臂，顺脖颈到达脸颊一点点的位置才停。
　　金色的眼瞳不含任何感情，漠视一切的俯视过来，他很高大，同是暗红的短发竖向脑后，几缕额发散下来，两个额角的位置还长有两个血珊瑚一样的小角。
　　“…………”
　　阮行舟怔怔的看着他，灵魂都为龙的威压而战栗想要腿软的跪下。
　　朝拜神明，是天性。
　　“人类。”
　　威严的男人微微勾起唇角。
　　他说：“我很中意你，人类，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行走人间的奉行人。”
　　“…………”
　　忘了当时是怎样的感情，阮行舟和龙定下了契约。
　　叫千戟的龙族会给赐予他长寿，赐予他庇佑，更会在日后赏赐给他无数的珍宝。
　　而阮行舟要做的有三条。
　　一：无条件的供奉。
　　二：不能向任何人透露龙的行迹。
　　三：提供一名给千戟繁衍用的、灵魂纯洁的健康女性。
　　当时说到这里的时候，阮行舟皱眉。
　　“不行。”他说。
　　“你——”阮行舟指了指千戟，在指向自己，“是我的。”
　　他想要这条龙。
　　直觉告诉他，他缺失的感情会在这个神奇的物种上找回来
　　高傲的龙族闻言嗤笑，当看到阮行舟的表情和眼底流动的渴望时他笑的更大声。
　　“你？不行。”
　　“男人比女人还要难以繁衍后代。”
　　金色龙瞳微微转动，不带嘲讽也不带多余感情，全身暗红条符文和淡褐色皮肤让他看上去像混沌时期的某个神祗，千戟看着眼前弱小人类不动摇的态度，抱胸玩味的看向他。
　　“况且，我对男人可不会向女人那样温柔。”
　　男人转眼靠近阮行舟，捏住他的下巴，视线相交，他声音低沉到仿佛在和他耳鬓厮磨。
　　“你觉得你的骨头很硬吗？人类。”
　　“…………”
　　阮行舟笑容扩散，明明是个男人，却给千戟一种性感的诱惑感，阮行舟没有害怕，他瞳孔因为某种刺激而紧缩。
　　“我骨头很硬。”他说：“你要试试吗？”
　　“哈哈哈！有意思！你很有意思！”
　　男人笑着，然后松开了阮行舟，重新念：
　　“第三，你要奉献你的身体，为我诞下子嗣。”
　　千戟眯起金色的瞳孔紧盯阮行舟，然后抬起手掌贴近阮行舟锁骨下。
　　“此为我们誓约的印迹————”
　　灼烧感和莫名的力量挤进了阮行舟的身体，他皱起眉忍耐着，听男人说：
　　“违背誓约者，将被真火灼烧殆尽！”
　　朱砂般赤红的图纹在皮肤上绽放。
　　千戟看着这个人类，将他粗鲁的扯进怀里，
　　“从今天开始你就是属于我的了。”
　　阮行舟靠着结实的胸膛，贪婪的感受着传递过来的真实触感和温暖。
　　他想：真巧，我也是这样认为的。
　　【作者有话说】：【小剧场】
　　千戟：你想…………
　　阮行舟：我想！请来！
　　千戟：…………

3：画风突变！
　　画风突变！
　　这四个字现在就是咔嚓一声霹雷！打在了所有艾尔斯兰企业员工的脑袋里。
　　从前台的妹子在到普通职员，在到各个经理和几位秘书都瞪着眼睛，僵硬在原地，看着他们从来都没笑过的阮总，对一个十分具有压迫力、脖子还能看到暗红纹身的高大男人有说有笑的走进了办公室。
　　阮总，那个反社会、超冷漠、超有钱的阮总？！
　　竟然对一个男人有说有笑的陪着走进了办公室？那个男人好像还一脸不耐烦的样子？！
　　我睡醒了吗？
　　几个石化的员工互相掐了一下。
　　嘶！真疼！
　　众人：……
　　啊，不是梦，看来公司明天大概要破产了呢。
　　他们想：要不阮总怎么会对别人这么上赶着呢？
　　要知道他们阮行舟阮总，那简直是冷漠的往地下掉冰渣子的主儿，据说还患有心理缺陷，冷漠反社会，虽然颜值智商双在线还有‘钞能力’，但是凡是见过他的人都知道。
　　阮行舟，就是一行走的机器人，有谁会跟机器人结婚的？能有什么人情味儿呀？
　　别说公司的新人，就连公司干了好几年的老人都没见过他们这位阮总这么真实的笑过，冷笑倒是见过几次。
　　长得漂亮身材火辣到职员制服都无法掩盖魅力的一个女人，走到阮行舟的秘书那里小声问：“王姐，那人谁呀，您认识吗？”
　　王秘书回过神，看了一眼这个女人，认出她是谁后心里膈应但是面上不显，她说：“不认识，从来没见阮总身边有这么一号人物，不过看人家那高高在上的气势和那种威严劲儿，估计也是个这个！”
　　王秘书竖起大拇指。
　　女人眼睛一亮，脸上不避讳的露出喜意，“谢谢王姐，下午给您带奶茶，哎呦我这正好还有文件没交上去呢，我赶紧收拾收拾一会儿给阮总看看，别耽误了。”
　　“行行行，你快去吧，阮总最烦做事拖延的。”王秘书笑了笑，看女人转头踩着细长的红色高跟鞋离开，嗅着空气中对方残留的香水余香，脸上嫌弃的神情一闪而过。
　　啧，这个新来的小秘书，第一天来就开始给同事买零食饮料收买人，自认为长得漂亮和男同事撒娇不说，还对他们这些老人没什么尊重。
　　天天妖里妖气的就想勾搭阮总，但是他们阮总是谁呀？对这种小妖精照样冷脸子一甩让她吃不到好！
　　王秘书有些解气，心里知道这妖精听了她的话，怕是又想趁机勾搭上他们阮总的朋友。
　　毕竟阮总那么对待的人，只能说非富即贵。
　　可有多年看人经验的王秘书冷笑，想到那男人身上的贵气和傲慢。
　　这样的人能随便被一个莺莺燕燕勾搭？
　　等着吃钉子吧！小妖精！
　　王秘书微微一笑转头走向了办公室。
　　看那位不认识的客人容貌和外表给人一种非常严肃端正之感，王秘书没有泡咖啡，而是用小托盘端了两杯茶夹着文件过去，虽然表面没说，但是她也真的很好奇那位到底是谁。
　　要知道她连助理的活儿都做，也算是比较了解阮总了，他们阮总那是真的真的没朋友。
　　像阮总这个年纪和家庭的一般都是富二代，玩的多工作的少，而像阮总这个心性地位的呢，又都是中年成功人士居多。
　　他们阮总呀，可以说是两不沾。
　　再加上阮总越发严重的心理问题……
　　王秘书把东西单臂拖住赶紧敲了敲门，听到“进。”后，赶快拧开把手，然后快速的两只手端好小托盘面带微笑走了进去。
　　刚一进门就看到他们阮总竟靠在了那个高大的男人肩膀勾着笑说悄悄话，嘴巴子都要嘬到人家脸蛋子上了！
　　尤其是那男人眉心皱着，稍稍歪头向另一边，不怒自威的脸分明带了点嫌弃！！！
　　卧槽！
　　王秘书瞪大眼。
　　哎妈呀……老娘这一脸职业假笑啊，差点没绷住！
　　她进来以后他们阮总也是丝毫不慌，仍旧该怎么贴上去就怎么贴上去，只当自己的秘书是空气，因为他的病，阮行舟从来都除了自己外，看其他人就跟看路边的花花草草似的。
　　别人和他打招呼他也基本是无视。
　　公司里的人都知道他们阮总就这样，所以都习惯了。
　　王秘书嘴角抽抽在那个阮总客人、呃、朋友……看过来时调整好了自己的面部表情。
　　“您请喝茶。”
　　王秘书上前两步把小托盘放到茶几上给两人端上茶水，当她抬眼看到阮行舟的目光时怔了怔。
　　阮总此刻就看着那男人说话。
　　平时阮总的目光是非常的冷漠淡薄的，仿佛从眼里覆盖了层永不融化的冰层，看人都跟加了冰冷无情滤镜似的。
　　明明是个年轻人，可眼睛总也没什么神采。
　　只是这次不一样了……
　　怎么形容呢？
　　王秘书眨了眨眼站直，把报告交上去，出了办公室的门，甚至吃中午饭的时她都在想！
　　往嘴巴里塞饭粒的王秘书走神的双眼忽然一亮！
　　她知道怎么形容了！
　　那眼神就像是她看过的捐助海报，背景是干枯开裂的大地，骨瘦如柴灰扑扑的儿童看向救助人员时的表情！
　　亮亮的，一闪一闪的，带着劫难后燃烧起来的希望和喜悦，一瞬间爆发出来的那种！
　　哇我想到形容词了哈哈哈！
　　王秘书激动的欢呼：“我真是太天才了！”
　　同在公司餐厅吃饭的员工：……
　　……唉，都说大企业工资好待遇高，但是压力也大，你们看，又疯一个。
　　其他员工同情的走远，王秘书乐完后忽然表情一僵。
　　桥豆麻袋！
　　王秘书：为什么我们阮总会对一个男人露出这样的眼神？为什么我们从不笑的阮总会对辣个男人露出微笑？为什么我会看到阮总亲密对方还被嫌弃？
　　难道说……
　　阮总竟然在追这个男人？！
　　王秘书露出兴奋脸拿起手机，对着群里的小伙伴们大喊：同志们~有大新闻！
　　另一边。
　　时间回到王秘书进办公室刚走后。
　　千戟坐姿严谨，后背靠在沙发上，双腿微微打开，手里捧着一本杂志读物，如同批阅奏折一样的浏览起来。
　　因为他非常高大的缘故，两条被西裤包裹的大长腿只能向前。
　　强壮雄武又不会显得粗壮的躯体把大号的西服都撑的很结实，肌理结实线条流畅，暗红的图腾从脖领露出直到下巴，淡褐色的皮肤若是出了汗就如同涂了蜂蜜，想让人想跪在地上去舔舐亲吻他健壮的小腹。
　　阮行舟欣赏了一会儿，然后一言不发默默的把手放到千戟的胸肌上。
　　修长的白皙的手揉了揉。
　　千戟翻页的手一顿。
　　阮行舟一脸淡定，又揉了揉，这次还用指尖灵活的蹭开了扣子，钻了进去。
　　千戟高高的扬起眉。
　　阮行舟抬头瞅了瞅那双幻化成黑瞳后一样压迫力十足的眼睛。
　　黝黑的眼睛和另一双透着暗金色的双眼对上。
　　千戟静默几秒。
　　“……人类，你在做什么？”
　　“我在诱惑你。”
　　阮行舟认真的对他说。
　　“…………”
　　千戟嘴角一抽。
　　诱惑我？用你的死鱼眼面瘫脸吗？！
　　【作者有话说】：沙雕文，沙雕文，沙雕文！！！
　　嘻嘻嘻嘻

4：莫得感情还有病
　　千戟盯着面前这个人类看了良久。
　　他威严且无情的双眼冰冷。
　　“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人类。”他沉声说：“我会赐予你普通人无法拥有的财宝和其他东西，你只需要履行契约服侍我，尽早给我诞下子嗣，至于其他？那不是你该想的事情。”
　　他这一生遇到太多认出他真身就开始不依不饶缠上来的人，他们不是想着飞黄腾达，就是想要长生不老坐拥万贯家财。
　　千戟嘴唇动了动，浅淡的笑浮现在他脸上，却没有丝毫温柔，反而格外的冷酷嘲讽。
　　“我并没有把你当做我的妻妾，我不会娶一个人类做我的妻子，短暂的生命、贪婪的人性……娶你是对我和龙族的折辱。你懂了吗。”
　　阮行舟顿了顿，沉默点头：“懂了。”
　　千戟满意的收回目光。
　　看来对人类最好就要严词呵斥，让他们难堪，让他们知难而退，让——
　　“我懂了，诱惑不管用。”
　　阮行舟捏住自己的下巴皱起眉思考了一下，从西裤裤兜里拿出一个小本本，翻开划掉一行，认真对千戟说：
　　“我们开始进行下一个增进感情的方式吧。”
　　千戟：“……”你懂个屁了！
　　阮行舟：“怎么了？”
　　千戟：“……你难道不知道什么是难堪吗？”
　　竟然被我这么说了还要凑过来？
　　阮行舟摇摇头：“不会，我从小就缺失一些情绪。”
　　“…………”
　　千戟嘴角抽了抽。
　　把小本本翻到下一页，阮行舟一本正经十分严肃的问：“进行下一个环节吧，千戟，你要听情话吗？”
　　被无数人用华丽辞藻歌颂过的龙君怒火一歇，随后若有所思的勾起唇：“呵~可以。”
　　他倒是要听听这个混账人类能念出什么样的情话打动他！等这人念了，他要狠狠严厉的羞辱这个混账人类一番！
　　阮行舟见他感兴趣，露出个轻轻的笑，捏着小本本，如同红旗下朗读作文那样，声音庄严而低沉。
　　他念：“啊~我爱你就像猫吃鱼狗吃肉，奥特曼打小怪兽。”
　　年轻的龙君：“……”
　　“我爱你，爱着你，就像老鼠爱大米。”
　　年轻的龙君：“……”
　　“我喜欢星辰，喜欢春天，喜欢花朵，但是我最喜欢的是你的眼睛，世间万物都在其中。”
　　眼睛开始冒火的龙君：“……”
　　阮行舟念完了三段，抬眼看到千戟的眼神皱眉歪头，疑惑的说：“嗯？你的脸怎么青了，肾不好吗？”
　　“滚！！！”
　　我们有契约，不能烧死他不能烧死他不能……
　　千戟看他无辜的眼神，额头青筋气的都跳了几下。
　　克制着，没有用龙火烧死这个混账人类的千戟手指按在眉心揉了揉，瞳孔都变成了金色的龙瞳。
　　阮行舟被他骂了，倒是没有露出委屈的表情，而是叹口气把小本本上的又一条攻略划掉。
　　“这是我在网上看到的点赞数最高的几个。”他不赞同的看着千戟，仿佛千戟在胡闹。
　　他说：“你也太难哄了。”
　　“…………”
　　还是烧死吧，千戟对自己说，管什么契约，烧死这个混账人类！
　　已经克制不住冒出龙角，褐色皮肤上暗红图纹开始如活物涌动的千戟，刚想把面前的人类火化成灰，就听房门被敲响了。
　　“谁？”
　　阮行舟皱起眉，以前早上这个时间王秘书给他送过报告就不会有人在进来了，被打扰的阮总有些生气，他把小本本揣回裤兜。
　　但是依旧靠着千戟坐着。
　　不想在其他人类面前暴露自己的千戟也是不悦的蹙眉，金色的龙瞳眨了一下，仿佛有白色的膜从他眼角划过，下一刻那双眼睛就变成了普通人的黑色瞳孔，冒出头的龙角和手心噼里啪啦燃烧的小火苗也没了。
　　“阮总，是我，我来送昨天您让我做的那个项目文件。”
　　阮行舟想了想，昨天他确实给新来的实习秘书交代了点任务。
　　“进来吧。”他说。
　　下一刻房门被推开，拥有魔鬼身材天使脸蛋的女人踩着细长的红高跟鞋，笑容灿烂的拿着个蓝色夹子的文件走进来。
　　她靠过来时，带过来阵阵香风，不艳俗，反而非常甜美轻柔。
　　当她把文件双手递给阮行舟的时候，千戟敏锐的捕捉到了这人类女性打量过来的眼神。
　　里面包含的东西他太熟悉了，过去他曾见过无数次。
　　但是面对女人甜美的笑，软软勾人的目光，阮行舟只是用修长的手指翻阅了几下那本文件，然后不亚于明星的俊脸冷冷的。
　　“这里和这里都是过去的表面数据，我需要的是真实销售数据，这么明显的错误也会犯——”
　　阮行舟皱起眉，语气低沉下来。
　　“你把这个文件给我之前，没有给带你的王秘书看吗？”
　　女人甜美的笑僵硬在脸上，下一秒她赶紧调整好，眼神低落，用充满歉意和可怜的语气说：
　　“抱歉阮总，是我的失误，我、之前王秘书太忙了没有时间，所以……我已经检查过四五遍了，可是还是出了这种失误，抱歉……”
　　坐在阮行舟旁边的千戟在心里嗤笑。
　　名为认错，实则甩锅。
　　人类还是如此，千百年未曾变过。
　　千戟稍稍侧头，眼珠转动，视线落到坐在身旁的阮行舟身上。
　　漂亮的女人，‘真诚’的认错态度，还有完美的接口，他很想看看这个混账人类皱眉，被骗过的样子。
　　‘都这么说了，对方也不好说什么，糊弄过去就完事了。’
　　那个可怜兮兮的年轻女人也是这么想的。
　　可是他们注定要失望了。
　　因为他们完全低估了一个真·莫得感情却有病·的冷酷总裁是什么样的。
　　“她没有时间难道我就有时间为你揪出这么一个低级错误吗？如果这种事情都需要我来做，那我养你们这群人是做什么的？”
　　女人：“…………”
　　等等，这不是我的剧本啊！总裁不应该因为我认错态度好，人又肯努力长得还漂亮，所以将我当做特别的人关注我吗！？
　　听到这话千戟微微挑眉，随后心情好了那么一丝丝，一抬头又被女人差点扭曲的脸愉悦到了。
　　眼里丝毫不觉得女人外貌好看，反而觉得累赘的阮行舟眉头皱的更深。
　　“你叫什么？”
　　被阮行舟不按套路出牌的举动打乱的女秘书慌起来，她攥了攥手指。
　　“我叫尤娜……”
　　阮行舟点头，把文件合上扔到茶几上。
　　“你要记住我们艾尔斯兰企业是跨国公司，我们能给人才提供全国最好的薪资和待遇，同样的，我们公司也需要人才给我们提供最好的工作态度，我知道有的人会对自己的外貌充满信心，但是我们需要的是零失误的信心，尤其你还是总裁秘书，更要做到几年、几十年零失误。”
　　面对员工的阮行舟是最完美的总裁，他表情和口吻不是很严厉，但是双眼冷下来，不轻不重的敲打，成功的把尤娜脑瓜子里的小心思都冻上了。
　　她真的慌了，眼睛都冒出了泪花。
　　能进这个企业说明她的学业真的很好，而且为了进这个大公司她削尖了脑袋，付出的辛苦也不是假的。
　　收到录取通知的时候她发个朋友圈，同学羡慕的消息一条接着一条，就连实习的工资和待遇都比普通大公司强了好几倍。
　　要是实习期就被辞退了……
　　尤娜简直不敢想，她眼眶发红。
　　“阮总，我真的错了……我马上就拿去修改！”
　　但是阮行舟仍旧无软化的样子。
　　就在她以为自己完了的时候，旁边一直坐着的那个阮总的朋友忽然开口了。
　　“算了。”
　　千戟说，脸上带着看了好戏的轻笑。
　　阮行舟侧头看了他一眼，几秒后竟然真的松口了。
　　“你回去吧，记住这是最后一次。”
　　阮行舟对尤娜说，尤娜瞬间松了口气，忙不迭的点头，对着千戟投来感激的目光，拿起桌上的文件匆匆走了。
　　看着那个女人走了，千戟不在意的拿起桌上的杂志打算继续看。
　　阮行舟却忽然开口：“你喜欢她？”
　　千戟侧头，看到混账人类脸上带着一丝丝的不满。
　　这个人类原来也会生气？
　　千戟来了点兴趣，他似笑非笑的说：“如果喜欢呢？”
　　会生气吗，呵呵，他很期待。
　　阮行舟捏住下巴沉思，想了几秒他开口。
　　“那就开除吧。”
　　“…………”
　　“为什么？”
　　阮行舟一本正经看着千戟。
　　“因为我是总裁，下属不许抢总裁的男人。”
　　“…………”
　　还是火化了吧，千戟咬牙。
　　【作者有话说】：沙雕！沙雕！

5：算不算喜欢？
　　六点，不留下加班的实习秘书尤娜冲每个同事笑容甜美的告别，本来她今天打算留下来加班彰显一下自己的勤奋的，不过早上被阮总训了一顿让她心情有些低落。
　　尤娜踩着细长的高跟鞋优雅大方的离开，穿的光鲜亮丽，却要和一群人挤下班高峰期最拥挤的地铁。
　　这个时间是不会有座位的，她早已习惯的带上耳机背靠地铁的门，表情放空心思飘远，等到了要下的站台，她顺着水流一般的人群被推搡着向前。
　　尤娜住在离公司很远的外环，老旧的小区，连个看门的都没有，物业更是八百年前就撒手不管了，但在这个繁华的城市，这的房价依旧高的离谱，哪怕是合租都要一两千。
　　里面住着无数像她这样明明全身名牌看上去小资，却要挤地铁跟人合租出来打拼的外地人。
　　优雅的走到了小区门口，尤娜的表情变了，她脸上的完美的甜美笑容消失一空，抬脚摸了摸自己的脚踝。
　　“破高跟鞋，累死我了！”
　　尤娜吐槽一句，小碎步也变成了大大咧咧的步伐，她一边往家走一边从背包里面拿出一个漂亮的红色烟盒，给自己点燃了根细支香烟。
　　一万多块的包往背后一垮，翻出个绑头发的皮套把一头散发香味的波浪大卷发随便束起来，女汉子似的哐哐往小区走。
　　“娘哦~累死爸爸了~”
　　尤娜吐出烟圈，嘴叼着香烟，画着精致妆容的美丽脸颊皱着，她刚一脚走进楼门，就发现墙上贴了一张红纸。
　　上面用大大的手写字写着‘求求各位行个好吧！’
　　她脚步一顿，把香烟夹在手上，瞟了一眼上面。
　　【拜托同楼的朋友行个好，我家孩子晚上总是哭，请帮帮我念这句话，谢谢大家！】
　　尤娜眼神下移，底下写着一句以前老家常给夜哭孩子用的、迷信的童谣。
　　“天皇皇地皇皇，我家有个哭儿郎，过往的恩客念三遍，一觉睡到大天亮……”
　　这是种迷信的法子，小时候尤娜晚上哭她姥姥就也这么贴到村口的大树上，村民路过就会念三遍。
　　大概这也是那家孩子的奶奶或者姥姥贴的吧。
　　尤娜的表情柔和下来，她张嘴轻轻的念了三遍：“天皇皇地皇皇，我家有个哭儿郎，过往的恩客念三遍，一觉睡到大天亮……”
　　念完了她笑笑，但愿那小孩子能睡个好觉吧，不过她倒是不记得楼里谁家孩子老哭了，但也许是她睡的太沉了的缘故，自从进了大公司她每天上班的装着揣着的，回到家钻被窝闷头就睡，雷打不醒。
　　尤娜重新咬住烟嘴，拎着包爬上楼。
　　钥匙拧开房门，尤娜进门一脚把自己的高跟鞋踢飞，包甩到沙发上，大喊一声：“卧槽回家了！”
　　然后整个人也摔进柔软的沙发里抱着抱枕打滚，哪里还有在公司里时那种妩媚甜美的样子。
　　和她合租的女孩听到动静打开房门钻出来，“卧槽姐姐呀你可终于回来了！快点决定吃啥，我都要饿死了！”
　　“我今天想吃米线！”
　　“我也是！”
　　“英雄所见略同啊，哈哈，谁订？”
　　“我订！”
　　“行，一会我转你微信啊。”
　　“中！”
　　两个女孩窝在沙发上嘻嘻哈哈的笑闹，两人是大学室友，对方啥邋遢样都见过了，也不带嫌弃的，两人吐槽着白天发生的傻逼事，尤娜就提到了楼下的红纸。
　　那个女孩脸一皱：“我不是说过了这种事别管吗？封建迷信不可信，再说了又不是咱们的事儿，你少掺和，外面多险恶啊？没点家底老头谁敢扶？碰瓷的多如牛毛，天桥底下要饭的转头换身衣服都比咱们两个小白领有钱。”
　　他们也不是坏人，但是碰了多少钉子，遇到了多少事才知道，不管己事四个字才是在社会生存的法则。
　　尤娜笑笑没有说话，女孩翻了个白眼，手指戳她的腰，“你呀，长得那么妖精，做人那么圣人，早晚有你吃苦的时候！”
　　“苦倒是没太吃，土倒是快吃上了。”尤娜哈哈笑，“穷啊~”
　　“我也是，唉！”女孩和她对视一眼又笑起来。
　　……
　　和好姐妹趴在被窝一起看鬼片到十点半的尤娜揉着眼睛回到了自己的被窝，她蒙上被子开始睡觉。
　　一般来说她的睡眠质量真是好的不行，可今天她却被小孩的嚎啕大哭给弄醒了，她皱起眉，眼皮沉的睁不开。
　　楼上的孩子怎么这么闹腾？
　　她用被子蒙住头，那声音却好像越来越近了，小孩子的声音格外尖锐带着穿透力，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似的。
　　尤娜彻底睡不着了，她暴躁的掀开被子，揉着眼睛坐起来。
　　“这楼上不会虐待孩子了吧？哭的这么惨？妈的！”
　　骂了一句，那声音从她头顶传来似的，尤娜下意识的皱眉抬头。
　　黑漆漆的房顶这时却有个什么东西黏在房顶的卧室灯上，黑暗中那东西像是一个小孩，他长大了嘴，脸上似笑非笑，发出了尖锐的哭声……
　　尤娜睡意朦胧的眼睛睁大，瞳孔紧缩发出尖叫！
　　“啊————！”
　　“卧槽有鬼啊————！”
　　……
　　千戟冷漠的站在镜子前，展开双臂，宛如璀璨阳光的金色眼瞳低垂着，注视着在自己胸口前来回忙碌的人类的发旋。
　　阮行舟像个后宫的妃嫔那样，被皇上宠幸完了，还要小蜜蜂一样的勤劳给皇上更衣。
　　忽然，千戟淡淡问：“你很喜欢服侍我？”
　　阮行舟正在给他的衬衫系扣子，闻言很直白的抬头：“嗯。”
　　这双黑色的眼睛真的很好看，亮晶晶的，仿佛黑夜中的星空。
　　“你喜欢我？”千戟淡淡和他对视。
　　“嗯。”阮行舟又点头。
　　“为什么？因为我代表了另一个世界，给你带来了冲击，让你觉得不同于过去的生活，你认为这就是喜欢？”
　　千戟声音冰冷，而阮行舟的表情疑惑。
　　“有什么不对吗？”
　　他有些不明白，见到千戟的那天他第一次感觉到胸口的心跳和血液的热度，他觉得那是爱，那是书本上写过的一见钟情。
　　从小缺失了那部分东西的阮行舟，也没有人教会他什么是感情，但是他看到千戟那天好像忽然就懂了，他喜欢千戟令人恐惧战栗的龙身，也喜欢他作为人类的侧脸。
　　有什么在他心里发了芽，酸酸甜甜的，渴望开花结果。
　　但是他不会形容给千戟听，不会怎么对千戟表达。
　　而千戟听不见他的心声，心想：果然，这个有些不正常的人类只是把崇拜和仰慕当成了感情，干脆利落的拒绝吧。
　　他说：“我不会喜欢你的。”
　　“那你怎么才会喜欢我？”阮行舟歪头看他，表情疑惑，他是真的在好奇的问。
　　金色的双眼睨着他。
　　“怎么都不会，没有这个可能。”
　　他不能选择一个无法认清自己感情的、寿命短暂的人类作为伴侣，那对他、对面前这个混账人类都是一种折磨。
　　黑色的亮晶晶的眼睛暗淡下来。
　　千戟沉默了一下，侧头转开脸不在看阮行舟。
　　阮行舟胸口有点难受，闷闷的，他揉了一下，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我在人界有事情要做，今天不会回来了，希望我回来的时候你能想明白。”
　　千戟说完，身体变成淡淡金色光芒消失在阮行舟面前。
　　阮行舟用手摸了一下空气中消散的金光，漂亮宽阔的大房子时钟滴答滴答的响。
　　阮行舟垂头看着自己的拖鞋，他皱着眉又按在自己胸口揉了揉。
　　不舒服……
　　好难受……
　　他打电话给王秘书，电话通了，他眼神有些迷茫的说：“我好像病了，胸口难受……”
　　王秘书怔了怔没听懂：“啥？”
　　阮行舟：“胸口难受。”
　　王秘书：“！！！”卧槽！阮总打电话求救？！
　　救护车！快叫救护车！
　　【作者有话说】：千戟认为受因为心理疾病所以不知道什么是喜欢。
　　阮总初恋加上母胎第一次感觉到感情，所以不怎么会表达。
　　灵异类耽美！重点标记！
　　咳咳，不会太恐怖！
　　搞笑类，灵异耽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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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这人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一大早上还没来得及上班的阮行舟，转头就被自己的秘书送进了医院。
　　又是抢救又是拍片的。
　　老医生木着脸拿着彩超、心肌酶谱图以及心电图等一系列检查报告，推了推眼镜看向对面端坐的年轻人。
　　王秘书一脸焦躁：“医生您看看，我家阮总到底是怎么了？是不是心脏有什么问题啊？”
　　老医生皱眉，他手里的检查报告没有一点问题，但是对面的病人又说心口疼。
　　老医生问：“什么时候开始疼的，做过剧烈运动吗？之前有这种现象吗？”
　　阮行舟无表情的摇头：“今天早上，没有，没有。”
　　老医生：“……小伙子话很少啊。”少的和机器人似的，难道这就是孙女说的高冷？
　　阮行舟：“嗯。”
　　老医生：“……”
　　“医生您别生气，我们阮总就是不太爱说话。”王秘书看着医生脸色发青，赶紧解释。
　　老医生脸色好了不少，清清嗓子问：“那你疼的时候，情绪上有没有剧烈起伏过？”
　　王秘书：情绪剧烈起伏，哈哈，怎么可……
　　阮行舟点头：“这个有。”
　　王秘书：……还真能。
　　卧槽我们阮总竟然有情绪了？！还剧烈的情绪？！妈耶！
　　看来是因为情绪起伏太大引起的，看着小年轻西装笔挺又有点冷漠的样子，老医生猜测大概是公司上面的事情……想到这里他表情柔和了点，放缓了声音。
　　“你的各项指标都很正常，年纪轻轻的有什么想不开的，什么问题都会被时间所冲淡，到时候任何问题都能迎刃而解。”
　　阮行舟皱起眉：“所以，时间久了，千戟就喜欢我了吗？”
　　王秘书瞪大双眼：“……”
　　而老医生笑容一僵：“啥？”
　　“时间久了千戟会喜欢我吗？”阮行舟以为医生年纪太大耳朵不好使，就认真严肃的重复了一遍：“我今天告白，然后被拒绝了，之后胸口就不舒服。”
　　老医生沉默了。
　　阮行舟问：“医生，这个可以治吗？”
　　老医生：……我治你奶奶个爪！
　　几分钟后。
　　阮行舟和王秘书被脸色铁青的老大夫扔了出去！
　　看着背后医院大门，阮行舟揉揉胸口，发现不疼了，就转身走向地下停车场，王秘书一脸失神的跟在他背后，满脑子都是：卧槽阮总暗恋别人卧槽！
　　等坐上车了，王秘书才缓过来，她一边开车，一边咽了口口水，悄悄咪咪从镜子里看坐在后面的阮行舟。
　　车子在路上行驶。
　　王秘书清清嗓子，安耐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小声问：“阮总……您有喜欢的人了？”
　　正在拿小本本记录怎么和千戟促进感情的阮行舟闻言点头。
　　“嗯。”
　　王秘书：哇——！
　　“那位，是谁呀？”
　　阮行舟看她亮晶晶的闪着八卦的眼睛，低下头平淡的说；“是昨天和我一起来公司的男人，对了王秘书，你不是结婚了吗，如果有合适的追求男人的方法记得发给我。”
　　他说完发现没有人回复他，阮行舟皱起眉抬头，“王秘书你……你的脸怎么了？”
　　“……没事，我只是太震惊了。”王秘书也不管自己脸上的妆了，揉了一把自己扭曲的脸，把满脑子的感叹号清扫干净，认真的说：“您放心，包在我身上！”
　　他们阮总好不容易喜欢上了人类（？），而且还是男人（嘿嘿），说什么她也要尽一份绵薄之力！
　　“嗯。”阮行舟满意的点头，“这不是工作上的事情，我会给你额外的奖金。”
　　“谢谢阮总！”深知自己老板出手阔绰的王秘书干劲更足了！
　　到了公司，没人敢多嘴为什么老板和秘书这么晚才来。
　　早会拖到了中午，幸好开完会没有耽误了吃饭。
　　想到早上千戟淡淡那句“不可能”，阮行舟胃里涨涨的，他有点迷茫，不知道自己到底说错了什么话让千戟不高兴，猜测了一番后越想越乱，也没有了什么胃口。
　　喝了点茶水后，阮行舟站起来去了厕所。
　　因为阮行舟对公司卫生看的特别重，所以公司的厕所打扫的都非常干净，镜子上面连个水印都没有，洗手台上面还放着一小瓶熏香。
　　上完了厕所正在洗手的阮行舟这时忽然听到了女孩子的哭声。
　　男厕所怎么来的女孩子哭声？
　　“有人走错厕所了吗？”
　　阮行舟皱起眉问，这时厕所的灯也猛地闪起来。
　　阮行舟生气了，“厕所灯怎么坏了也不知道换？保洁在做什么？”
　　男厕所的女人哭声顿了顿，突然更尖锐了，甚至还带变声的，一会儿成了男人的嗓音，一会还变成了婴儿的笑声……
　　在这种让人吓尿的声音和闪烁的灯光下，阮行舟歪了歪头：“是谁的手机铃声响了吗？手机掉进厕所了？”
　　哭声：“……”
　　大概是没想到这人竟然这么大的胆子，这都不害怕，阮行舟背后的水龙头忽然自己哗哗哗的开始淌水，阮行舟一回头，淌出来的水还是血红色的，鼻尖还能嗅到血腥味。
　　“水龙头竟然也坏了。”阮行舟想着一会儿一定要保洁过来看看，就走过去试了试水龙头的感应区。
　　发现没有效果后，他头顶的灯闪的更加活泼，尖叫一般的哭声也越来越大，仿佛在耀武扬威的狂笑。
　　而且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靠近了这个洗手台后，阮行舟总想把头伸进已经盈满了血红色水的水槽。
　　阮行舟想了想，把自己的领带解了下来，卷了卷就把水龙头堵上了。
　　水龙头：“…………”
　　它不甘心一般倔强的挤出一小股水，下一刻，阮行舟用力把领带往里怼了怼。
　　水龙头：“……”
　　哭声：“……”
　　尖锐的哭声发出不甘心的嘶吼消失了，与此同时头上的灯也不闪了，周围明亮起来，水槽里疑似血水的液体也变成了普通的水。
　　“怎么又好了？”阮行舟眉头深深皱起来。
　　英俊帅气的脸表情缺失，他试了试水龙头感应区，发现水好了后，就把领带拽了出来，转身走了出去，找人去修理厕所。
　　而他走后，厕所镜子上忽然浮现出一张布满怨恨青灰色的人脸，转眼就消散不见了。
　　【作者有话说】：【小剧场】
　　鬼：哇哈哈哈哈，流血的水龙头，闪烁的灯光，男厕所的女人哭声，满分！
　　阮行舟：都坏了吧，花钱换个更高档的吧。
　　鬼：……求你按套路害怕一下，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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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我们要相信科学
　　阮行舟从厕所离开后，正好碰上了刚从旁边隔壁女厕所出来的新来的秘书尤娜。
　　阮行舟叫住了她，“尤秘书。”
　　“啊？”不同于往日的积极，漂亮的尤娜精神恍惚，看着阮行舟眼神放空的应了一声。
　　“尤秘书，厕所的灯……”阮行舟看到她的模样要说出口的话顿了顿。
　　昨天还娇弱美丽如同花蝴蝶的小秘书，今天眼底发黑，脸上白的吓人，像得了一场大病一样，整个人都委顿了下去，而且她可能是为了提亮肤色，特意涂了一只鲜艳的红色口红。
　　配上那张苍白的脸，远远看去和那种纸扎的红唇纸人似的。
　　阮行舟皱眉，加大了音量：“尤秘书！”
　　对面的尤娜浑身颤了一下，被吓到那样回过神，看了阮行舟好一会才认出他。
　　“阮总？阮总好！”
　　“你脸色怎么这么差？生病了可以去找带你的王秘书请假。”他们公司从不会强迫员工加班，也不会勉强生病的员工上岗，在人性化这一点上阮行舟自认为做的还是不错的。
　　“不是的阮总……”
　　尤娜表情低落，一脸欲言又止，眼里闪烁着惊慌失措的神色，犹豫了一下她说：“阮总刚才在厕所……您听见了什么吗？有小孩子的哭声吗？”
　　“哭声？确实有。”阮行舟说了刚才厕所发生的事情，最后面无表情的总结了一句：“厕所该修了。”
　　尤娜沉默了一会儿，问：“……都这样了您就不害怕吗？”
　　阮行舟疑惑：“害怕？”
　　“对啊！”尤娜左顾右盼疑神疑鬼的凑过来小声说：“这明显是撞鬼啊！”她把昨天发生的事情和房顶上的小鬼说了一遍，眼里泛出泪花。
　　“刚才那个缠着我的小鬼就说附近有味道好闻的人类，所以离开我去缠着那个人了，现在看来那个小鬼口中说的就是您……阮总，抱歉，都是我的原因连累了你。”
　　尤娜捂着嘴哭出来，看上去有点快崩溃了。
　　阮行舟想了想，认真的说：“别哭了，大概是你压力比较大，所以出现幻觉了，世界上没有鬼，你要相信科学。”
　　“……”
　　尤娜噎了一下，“那哭泣的声音怎么解释？”
　　阮行舟说：“谁手机掉厕所了吧，铃声确实很诡异，不过挺醒目的。”
　　“……”鬼才会用那种声音做铃声！
　　尤娜皱起眉试图说服阮行舟，“可是阮总，厕所灯又怎么说？怎么会那么凑巧的闪来闪去。”
　　“接触不良而已。”阮行舟淡淡说：“这种不是很常见吗。”
　　“……”
　　尤娜试图做最后的挣扎：“……那水龙头和水呢？”这个总没有办法解释了吧。
　　谁知阮行舟诧异的看向她，仿佛在看一个生活白痴，“水龙头的感应区坏了吧，灯坏了看不清不是很正常么。”
　　尤娜：“……”好气哦，好想打人哦。
　　“行了，我看你脸色真的不好，今天就不用处理工作了，五点的时候来一趟我的办公室。”阮行舟转身就走，后来想起什么似的回头说：“对了，记得叫人修一下厕所。”
　　“……”
　　尤娜看着走远的男人的背影，忽然想，当初我为什么会喜欢这么一个男人呢？
　　微笑去世。
　　回到办公室的阮行舟看着曾经千戟坐过的沙发，沉默了会儿，有种莫名的感觉第一次充盈了有钢铁神经的阮总的心。
　　不懂得什么是思念的人，坐在办公椅上默默的看着文件。
　　时间到了五点，尤娜小心翼翼的敲开了办公室的门。
　　看着自己这个新来的秘书那不安的样子，心情不是很愉快的阮行舟皱起眉。
　　“过来，坐下。”
　　他指了指面前的椅子。
　　尤娜磨磨蹭蹭的走过来坐好，脸还是刷白，娇媚的脸蛋都是受惊后的紧张。
　　看她这幅失魂落魄的样子，虽然患有情感冷漠症，但做了多年总裁，不代表阮行舟是个不懂得人情世故的人。
　　他放缓了语气，对尤娜说：“看你状态不太好，是最近实习上有什么困难吗，还是因为我昨天训斥过你的原因。”
　　尤娜摇摇头，不说话。
　　阮行舟想了想：“都不是的话，那就是因为你说的见鬼？”
　　尤娜立刻点头，瞪大眼睛，“真的是有鬼啊！阮总你相信我。”
　　“……”
　　现在的年轻人怎么这么迷信。
　　年仅25岁的阮行舟老干部似的皱眉，语重心长说：“尤秘书，我看过你的个人资料。”
　　尤娜紧张兮兮的表情一僵，有些反应不过来阮行舟为什么这么说。
　　阮行舟接着说：“我记得你是党员。”
　　话外意思就是：党员怎么能迷信呢？
　　尤娜静默了一下，不知道怎么，竟然在阮总那张终年没什么表情的俊脸上看到了一丝丝嫌弃。
　　尤娜恨不得抱住阮总的大腿大喊：阮总——真的有鬼呀阮总！
　　可是他们的阮总听不见她内心的呼唤，开始用某台主持人的口吻，开始给她讲起了‘走近科学’
　　尤娜欲哭无泪的听着。
　　时间不知不觉到了下午六点，天暗下来。
　　从走近科学讲到心理因素的阮行舟端起茶杯喝了口水，看到尤娜的表情从惶恐不安逐渐到面无表情。
　　又成功拯救了一个走向歪路的员工，阮总的心里倍感欣慰和满意。
　　他刚要对尤娜说你可以回去了的时候。
　　他办公室灯‘砰’的一声竟然灭了，而他们头顶又一次响起了似男非男、似女非女的哭声！
　　受过惊吓的尤娜发出了土拨鼠一样的尖叫！
　　“有鬼啊——”
　　她抱头蹲下一边哭一边喊。
　　而阮行舟坐在办公桌后，微微皱眉，第一时间想的竟然不是这诡异的事件，而是亏他讲了一个小时的科学，他的新员工怎么还这么迷信？
　　感觉自己做了无用功的阮总沉下脸，散发出阴沉沉的气场，连头顶的哭声都停了那么几秒。
　　灭了的灯再次突然亮起，可这回亮的是绿色的灯光。
　　办公室里怨恨尖利的哭嚎如此之大，可办公室外面竟然没有一个人进来看一眼，仿佛这片空间被独立了出来。
　　尤娜已经吓得脸色刷白蹲到了沙发角落，整个人剧烈的颤抖。
　　而这时，阮行舟感觉有人在他耳朵后呼的吹了一口凉气，还伴随着婴儿的咯咯笑声。
　　比较怕痒的耳朵被吹了，阮总的脸更臭了，他觉得大概是有人恶作剧。
　　所以当背后有手放到他肩膀时，尤娜哆哆嗦嗦指着他背后瞪大双眼惊恐的说：“阮总你背后……”时。
　　阮总在尤娜目瞪口呆的目光一把抓住了那只手，狠狠一抓弯腰一甩，一个完美的过肩摔，将某个瘦小的东西擦着办公桌摔飞出去二米远！
　　这还不算完，接着尤娜还看见，他们看上去常年坐办公室的阮总脱了西装，撸起袖子，怒气冲冲的就冲着角落里皮肤青灰的瘦小鬼影去了。
　　然后拎起鬼影就开始一顿左勾拳右勾拳！
　　那凶悍的样子，与小鬼瘦小的身体，发出的尖细惨叫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仿佛他们阮总才是真正的恶鬼。
　　忘记尖叫的尤娜：“…………”
　　虽然还是很害怕，但是莫名想喊666是怎么回事？
　　【作者有话说】：【小剧场】
　　阮行舟：脖子很敏感，不许任何人碰！
　　千戟：……
　　阮行舟：龙除外。
　　千戟：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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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阿凡达的畸形吗你是！
　　不光是尤娜非常震惊，实际上连小鬼都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被一个人类触碰到，甚至按在地上打，而且每一拳都有被灼烧的感觉！
　　该死的男人！该死的男人！
　　淡淡的鬼气被挥下的拳头打出体外，小鬼张大嘴巴惨叫着，细小尖牙和青色的鬼脸在绿色的阴森森的灯光中分外可怖，阮行舟看到它的脸后有些诧异的顿了顿。
　　小鬼立刻捕捉到了这丝空挡，它猩红的眼睛怨毒的瞪了阮行舟一眼，身体忽然猛地淡化消散在空中。
　　“我要杀了你和那个女人！今天你们谁也走不了……”
　　孩子的纯真笑声回荡在办公室里，在阴冷恐怖的房间格外吓人。
　　尤娜瞪大了双眼，眼珠惊慌的在眼眶中乱晃，冷汗从她惨白的脸上流下来，她从沙发下踉跄着爬起来扑到阮行舟身上，手指揪住了阮行舟的衣服。
　　“阮总你看到了是不是，我没说谎，呜呜——我真没说谎，有鬼啊！刚才你为什么放开它，你看它的那个样子，不是鬼是什么？！”
　　“尤秘书我再次和你重复一遍，你是一个接受过正统教育的党员，不该相信那些不存在的东西，那是个孩子。”阮行舟皱眉，说：“虽然长得确实有些丑，但应该是因为畸形，如果真的是鬼怎么会那么简单就被我打到？”
　　他刚开始以为那个恶作剧的人影是个瘦小的男人，谁知道在灯光下一晃，竟然是个男孩，而且他的锁骨部位，被千戟刻下烙印的地方隐隐发烫，让阮行舟有些在意。
　　“……”
　　只是孩子？畸形？呵呵，我真是信了你的邪！
　　尤娜被自家总裁气到泪奔：“你不要因为他是个孩子就放过他啊！而且世界上怎么会有鲨鱼牙青色皮肤猩红双眼的畸形？！那他妈的又不是阿凡达的儿子！”
　　说完她控制不住自己蹲在地上嚎啕哭，一半是被吓的，一半是被活活气的。
　　面对嘤嘤嘤哭泣的尤娜，阮行舟接受过的绅士教育让他蹲下身，从裤子的兜里拿出手帕递给尤娜。
　　尤娜看到了眼前的手帕，怔怔的抬头，面前的男人高大帅气成熟稳重，长眉入鬓星眸如夜，鼻挺秀气，淡红色的薄唇微抿，唇下还有一枚小痣，即使在这种情况下也依然没有紧张。
　　好帅好男人呀~
　　尤娜还没等感动完，就听阮行舟认真的说：“不会的。”
　　“啊？什么不会的？”有些尤娜反应不过来。
　　“阿凡达。”阮行舟说：“世界上没有阿凡达这个物种，所以不会有阿凡达后代的畸形的。”
　　尤娜：“……”
　　我这辈子是做了什么孽吗？还是上辈子？尤娜看着阮行舟的脸突然陷入了深深自我反思：大概我上辈子是毁灭了宇宙吧，不然我怎么会遇到这么一个上司呢？
　　感谢阮总治好了我多年的颜控，尤娜惨淡一笑，在胸口画了个十字。
　　阿门。
　　“算了……我要回家了……”
　　尤娜伸手推开阮行舟递过来的手帕，身心遭受重大打击的她站起来跑向办公室的大门，她转动了几下门把手，发现门怎么都打不开。
　　而就在她转动门的时候，尤娜忽然感觉手里的门把手变得滑溜溜、冰凉凉的。
　　尤娜颤抖的低下头，看到她手中的门把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一条还在滴血的长舌头，就在她低头的时候，那条舌头还舔了一下她的手心……
　　“啊——！”
　　尤娜连滚带爬的踩着细细的高跟鞋跑回来，满身鸡皮疙瘩的把手往沙发上蹭，企图蹭掉那种怪异的触感。
　　她惊恐的表情取悦了藏起来的小鬼，他咯咯咯的笑着。
　　“你们都会死，呵呵呵呵，都要死，尤其是你！”
　　房顶忽然出现两只大大的猩红眼珠咕噜噜的转动，眼珠最后死死的盯着阮行舟的脸上。
　　“你竟然敢打我！我要挖出你的眼睛，把它们一颗颗踩爆！”
　　阮行舟有些不可思议的仰头看着他办公室的房顶，小鬼看他诧异的表情得意的笑，地板变得柔软，长出了很多惨白的鬼手去拉扯尤娜和阮行舟的脚踝。
　　尤娜翻了个白眼，却坚强的没有晕倒，而是一蹦三尺高满屋子乱窜，那些鬼手就跟在她屁股后面老鹰抓小鸡似的跟着她。
　　小鬼阴森森的咧嘴笑，“怎么样，怕了吧。”
　　它说完，就看阮行舟拎起桌上厚厚的一本英文硬皮原文书籍，对着房顶比划了一下。
　　小鬼：“卧槽，你要做什么！停下、快停下——”
　　房顶的眼珠被正中红心的敲中，小鬼发出一声惨叫，而眼珠也消失不见了。
　　“看来是真的……”阮行舟抱胸仰头盯着房顶，颇为惊讶：“原来真的有鬼吗？”
　　被鬼手撵着跑的尤娜这时候听到他的话差点高呼上帝。
　　“您可终于开窍了！快想办法吧阮总，地面越来越软了！”
　　尤娜喘着粗气和地上的鬼手围着沙发绕，而她的每一步都要陷入变得柔软的地面，尤其是她穿着高跟鞋。
　　尤娜干脆把高跟鞋脱了赤脚跑，阮行舟身体也是一歪，不知道什么时候他脚底的地面把他的脚埋了进去，还有很多只冰凉的白色鬼手从下而上的抓住他的腿。
　　阮行舟皱了皱眉想要挣脱，却发现自己无法从里面把脚伸出来，而有几只鬼手已经爬到了他的肚子，在想往上时，他的胸口印着千戟姓名的烙印忽然灼热的烧了起来！
　　那火焰炽热而鲜艳，没有灼烧他的皮肤和衣服，反倒是把最上面的鬼手烧成了灰烬。
　　“千戟……”
　　阮行舟摸了摸自己胸口到肩膀的那团火，手指竟然没有被烫伤，触及之后暖暖的。
　　其他的鬼手对那团火避之不及的后退，只敢遏住他膝盖和手臂。
　　尤娜也被抓住，她看到这一幕简直呆住了。
　　“阮总您不会是什么男主角吧？”
　　阮行舟皱眉摇摇头，“这是千戟留下的烙印，并不是我的能力。”
　　“千戟？谁？”尤娜没明白。
　　当阮行舟想解释的时候，面前的空气中，一个青灰色瘦小的小鬼显出身形，它咧嘴笑到的耳朵根，露出一口尖细的牙齿。
　　“这个味道，好香啊……”
　　口水顺着小鬼合不上的嘴巴流出来，猩红的长舌头舔了舔嘴巴。
　　“好纯净的力量，如果我能吞下去……”尖细的笑声刺耳，它伸出长长指甲的爪子对着阮行舟的胸口就戳了下去！
　　“阮总——”尤娜焦急的大吼。
　　阮行舟沉下脸：“别碰它！”
　　别碰千戟留给我的东西！
　　小鬼不管那些，虽然之前这个男人能伤害到他，不过被抓住了双腿和双手人类对他毫无威胁。
　　就在阮行舟即将被挖心的时候，威严冷漠的声音带着些许的不悦，在整个空间响起。
　　“是谁允许你触碰本君的东西的？”
　　拥有金色蛇一般眼瞳的男人凭空出现在阮行舟的背后。
　　他有着淡褐色皮肤，身体只有腰的胯骨那里堪堪围了白色的长布，带玉珠穗子的红绳将雪白的布捆绑在他的腰间，露出健壮的身体。
　　全身从脚腕开始有着暗红，长条符文向上蔓延，直到脸颊。
　　金色的眼瞳不含任何感情，漠视一切的俯视过来，宛如一位君主。
　　暗红的短发梳向脑后，几缕额发散下来，两个额角的位置还长有两个血珊瑚一样的小角。
　　当他出现的那一刻，所有的鬼手都猛地被鲜艳的金色烈火包围，几秒成了灰烬，绿森森的办公室瞬间成了金灿灿的。
　　连那个小鬼也只是短暂发出一丝惨叫，下一秒身体就像是被太阳晒化的蜡像，什么也不剩了……
　　“我的妈……瞬秒啊……”
　　尤娜摔在地上吞吞口水，不过当她看清那个男人的脸时，她瞪大双眼喊了声：“您不是阮总的朋友吗？！”
　　妈呀，救兵啊！
　　“终于有人来就我们了，我好怕啊嘤嘤嘤——”
　　尤娜跌跌撞撞站起来，下意识的冲到最有安全感的千戟面前死死的抱住了他。
　　本来看到男人也很高兴，微微翘起嘴角的阮总看到这一幕，脸吧嗒一声，阴沉了。
　　他板着脸，散发着冷气，冲着挑眉的千戟走过去，然后一把将尤娜拎出去，自己啪叽呼在男人的胸肌和腹肌上，死死搂住。
　　用毫无诚意的‘害怕’口吻和死鱼眼，一字一句的模仿尤娜。
　　他说：“我好怕啊，嘤嘤嘤。”
　　千戟：“……”
　　尤娜：好可怕，好可怕的嘤嘤嘤！
　　【作者有话说】：我回来了。
　　我的微博：付不渡，我会开通微博了，嘿嘿嘿嘿嘿

9：老年痴呆式恋爱
　　办公室里。
　　千戟皱眉，大手捏住阮行舟的脸试着把身上抱得死紧的人类撕下来。
　　严肃正经的脸颊被扯变形，竟然意外的有些反差萌。
　　阮行舟腿一蹬盘上比他还高一头的千戟的腰，抬眼，黑黑的眼睛盯着千戟，仿佛再说：被扯下算我输！
　　千戟沉下脸，金色蛇类的眼瞳带有非人的冷血，他身体宛如战士一般高大，浅褐色的皮肤坚硬如铁。
　　当他冷下脸，稍稍歪头垂眼看人的时候，那种压迫力简直不亚于一个普通人直面千军万马。
　　让人起鸡皮疙瘩！
　　会被杀掉的——
　　绝对会被杀掉的——
　　脑内在尖叫惶恐，尤娜瞳孔紧缩快速看向阮行舟，嘴唇抖了几下。
　　“阮总，快、快松开啊——！”
　　你想像那个小鬼一样被他烤化吗！他明显也不是人类啊！
　　接着，那只大手举起来挥了下去，简直能整个包住阮行舟的脑袋，然后如果在一用力……
　　砰！
　　头像西瓜那样炸开……
　　哇！要碎了要碎了——脑瓜壳要碎了！
　　尤娜捂住眼睛，手指缝分开，露出两个大眼睛瑟瑟发抖的偷摸看。
　　结果……
　　“啪。”
　　千戟非常凶恶，非常冷血无情的，一巴掌呼在了真·霸道总裁（还有病）的阮行舟屁股上，入手的时候还duang~的弹了弹。
　　“混账人类。”
　　千戟淡淡的睨了他一眼，提着手里面的一坨软肉，将滑下去的人固定住，然后抱着阮行舟坐在了椅子上。
　　尤娜：哎？哎——！不生气吗？不打人吗！？
　　不生气你做出那么凶的表情做什么！还有，你们这是什么姿势啊我靠！狗男男吗你们！尤娜心想：怪不得阮总对女人无感，原来是弯的啊，想到她抛的那些媚眼——
　　啧！吃了狗粮的尤娜撇嘴哼哼，莫名火大。
　　“我不在的第一天你就惹上了烦人的虫子——”千戟打了个响指。
　　身上的衣服和他的模样瞬间变成了之前尤娜见过的人类形象，千戟勾唇，金色的瞳孔倒映出阮行舟的脸。
　　“真是个麻烦的人类啊。”
　　阮行舟不吭声，脸扎在千戟的脖子上，吸氧一样的大力吸气，还动手摸。
　　“我好想你。”放肆的人类撒着娇。
　　而被吸又被撸的年轻龙君咬牙切齿，“你给我下来！”
　　“不。”
　　“下来！”
　　“不。”
　　“该死的！”
　　威严的男人面对撒娇这种东西看上去非常不熟练，又想保持龙威，又有些尴尬，藏在头发里的、好似精灵耳的龙耳都红了。
　　人类在龙君的印象中太过柔弱，所以他没有用力拉扯。
　　不疼不痒的推挤。
　　阮行舟面无表情的继续吸龙。
　　尤娜嘴角抽搐：虽然看上去嫌弃，但莫、莫名觉得好宠啊是怎么回事。
　　她这么想着，千戟的视线这时也落在她身上。
　　“你的身上有着同样的气息，这小鬼是你养的？”千戟冷冷的看向她。
　　尤娜一个激灵，快速摇头，赶快把自己看到的那句童谣和惹到小鬼的事情说了一遍，不知道为什么，面对面前这个男人她总想卑躬屈膝，生不出一点其他的心思。
　　“是祝词吗。”千戟皱起眉。
　　祝词？
　　阮行舟趴在千戟身上‘乖巧’的往上看，“什么是祝词？”
　　千戟看着他的脸沉默了一秒，说：“别这种表情看着我，恶心死了。”
　　乖巧脸瞬间崩塌，阮总冷着脸从他身上爬下来，坐到旁边时还踢了千戟膝盖一脚。
　　“哼！讨厌！”
　　“……”
　　从旁边降低存在感的尤娜捂脸：……阮总您粘人小猫咪人设变成傲娇小公举前，能不能换个表情，您用嘲讽脸做这样的动作是认真的吗？！不是在挑衅，找挨打吗卧槽？！
　　这老年痴呆般的恋爱智商、有毒到仿佛能把恋爱剧变成战争剧的冷漠嘲讽脸撒娇……
　　尤娜微笑：呵呵，天道好轮回苍天绕过谁。
　　敏锐的看出他们阮总是在追求人家的尤娜忍不住幸灾乐祸——让人总也追不上的阮总也有今天，嘿~
　　同样认为这个混账人类在对他发泄不满的千戟看着膝盖上的鞋印，额头上龙角差点爆出来。
　　“混账人类！”
　　阮·自认为自己萌吐奶·行舟，念经式撒娇：“不，人家想听你叫我舟舟嘛。”
　　“……”
　　“……”
　　千戟咬牙切齿：“……我看你是想让我给你打成粥！”
　　尤娜：“……”噗！
　　看到千戟的表情，阮行舟疑惑皱眉，心想：明明他都放下身段模仿女孩子撒娇了，怎么他没有开心，反而越来越生气了呢？
　　男人，果然不好追。
　　无视那个总能惹火他的混账人类，千戟摸摸额头，将龙角压下去，不耐烦的解释了几句。
　　“祝词，就是祝福的咒语，语言和文字是连接灵魂有力量的东西，你说的那句话应该是最简单的，靠着祝福的人增多而获得与之相符力量的祝词，祝福的人被祝词连接到接受祝福的人身上。”
　　“咒语并没有什么问题，或许是有人供奉了小鬼想送走，就通过这种方式，把小鬼转移给其他人。”
　　“原来是这样啊。”
　　尤娜垂头，她只是好心而已，却没想到这么倒霉，果然不该多管闲事吗？她也不是救世主，管什么闲事，看吧，差点没命了吧。
　　“尤秘书。”阮行舟就像知道她在想什么似的，忽然说：“这个世界上错的永远不是对别人伸出援手，施以善意的人，而是利用别人善意的人。”
　　尤娜怔怔的抬头。
　　阮行舟不做那些有毒的举动时，从外貌看绝对是标准的霸道总裁，他目光沉稳，说：“你没有错，你做的很好。”
　　尤娜嘴向下一撇，眼眶通红，忍住没有哭出来。
　　“谢谢你，阮总。”
　　阮行舟点点头：“行了，回去吧，今天就歇一歇。”
　　“嗯！”
　　尤娜重重点头，脸上有了点笑意，她转身刚要离开，身体却忽然软软倒了下去。
　　千戟站起来，双眼眼角划过一层膜，黄色冷血动物的眼睛闪过暗芒，他转头看向有些错愕的阮行舟，脸上没什么表情。
　　“这个人类知道了我的存在。”
　　“所以呢？”
　　双眼对视，阮行舟皱起眉，“你要做什么？”
　　千戟居高临下的睨着阮行舟。
　　“如果我说，我会杀了她灭口呢？人类，你要做什么。”
　　是一脸惊恐的望着我，还是做出失望的表情求我留下她？
　　薄薄的嘴唇拉扯出弯刀般锋利弧度，嘲讽、邪恶。
　　你要怎么做呢？
　　唇形好看、下唇还粘着黑色小痣的嘴巴张开，在千戟充满恶劣趣味的视线下。
　　阮行舟说：“我大概会帮忙遮掩尸体吧。”
　　千戟瞳孔微缩，盯住他的脸。
　　阮行舟口吻认真，语气平平，从眼神到神情都没有丝毫说谎的痕迹，甚至觉得理所当然。
　　“为什么？”千戟问。
　　阮行舟认真回道：“你是我唯一的救赎，跟你相比，其他人的生命虽然很珍重，但是没有什么不能舍弃的。保护最重要的，舍弃相对不重要的，这就是人性。”
　　“对我来说，没有什么比你重要”阮行舟说：“千戟，我永远站在你这边，哪怕杀人，我也能替你做，只要你开口。”
　　不知道自己心中理所当然的话，比搜集了无数情话还动听、还要撩人的阮总直视年轻的龙君。
　　那双黑色的眼睛全是面前的男人。
　　仿佛真的爱入骨髓那般……
　　“……”
　　呵~这个混账人类。
　　舌尖顶住牙齿，千戟第一次将阮行舟这个人类看到了眼里。
　　“她没有死，我只是抽离了她的某些记忆。”
　　千戟淡淡的说，目光扫过倒在地上的女人，落在阮行舟身上。
　　“走吧，回去了。”
　　高大的身体化成点点金光消失，阮行舟眨眨眼。
　　是错觉吗？
　　千戟好像……
　　高兴了那么一点点？？？
　　【作者有话说】：感谢打赏的大佬，鞠躬。
　　@魔君 :魔君 送给《有龙在卧》鹦鹉螺 x 1
　　@余淮书 :余淮书 送给《有龙在卧》三叶虫 x 1。

10：龙有两个……
　　极具现代设计的房间，铁灰色的窗帘被扯开，高楼之外，万家灯火。
　　热闹中透着繁华城市的孤寂，仰头望上去，星空比古代更加遥不可及。
　　和人类结了契约，受人供奉的龙君垂头居高临下望下去。
　　金色的竖瞳和所有冷血动物一般无二，当他眨眼时，还会有保护龙瞳的瞬膜划过。
　　“妖族没落，千百年来，人族倒是兴起到如此地步。”千戟哼笑，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背后，阮行舟如同靠近大狮子那般慢慢靠近他，双臂环住男人的腰，没什么表情的脸在上面摩擦。
　　千戟侧头看向阮行舟，倒是没有在扯开了。
　　他拖着身后的小尾巴，用不会压到腰间手臂的姿势，抱胸靠在窗边，问：“你之前和我说过的病，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明明看上去是一个正常的人类，偶尔的某些举动却像个蠢货。”
　　阮行舟面瘫脸撸龙的动作一顿，黑幽幽的眼睛眨了眨，“那是情感冷漠症，还有，我不是蠢货。”
　　“本君说你是，你就是。”千戟捏住他的脸嗤笑。
　　脸颊被揉的变形。
　　不知道为什么，面对这个男人，阮行舟忽然不想说自己的病，无端端生出一种踯躅、自卑、和难过。
　　在重要在乎的人面前露出残缺不完美的一面，换谁都会胆怯，这是需要勇气的。
　　可是阮行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我有病。”他低声说。
　　三个字，没扎伤别人，先弄伤了自己。
　　胸口闷疼闷疼的，阮行舟说完，千戟示意他继续说，可他抿了抿嘴巴，脸一下埋到男人的胸口，又开始撸龙。
　　毛茸茸的脑袋蹭在胸口，太软了，软到好似轻轻一碰就会碎掉。
　　千戟不喜欢软弱的东西，喜欢了，就要小心的、用全部的注意力和感情去保护。
　　“你有完没完？”
　　千戟脸臭臭的，不耐烦的推开阮行舟，红发遮盖住他尖尖的耳尖，染了点薄红。
　　他力气稍微大了点，阮行舟无措的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左脚拖鞋掉了，光光的脚丫踩在地毯上，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千戟，脸还是没什么表情，看上去有点可怜。
　　千戟瞧他这幅样子不知道怎么竟有点愧疚，和自己做了什么罪恶的事情似的，他被他盯得皱起眉，用可怕的脸色维持自己的龙威。
　　阮行舟垂头，张开手臂，也不管地上的拖鞋就想在抱上去。
　　千戟嘴角一抽，把他推开。
　　他又踉跄着退几步，右边的鞋子也掉了。
　　张手抱上去——被推开。
　　张手抱上去——被推开。
　　张手——
　　最后被推开的时候，阮行舟垂下来的脑袋更低了，额发微微晃动，他说：“你别推开我好不好？我难受。”
　　难受，不舒服，不知道怎么了。
　　阮行舟瘪了瘪嘴，那张脸看上去怎么也不像是哪里生病了，千戟扫了他身体一眼，灵魂和躯体也很健康。
　　你难受什么，失落什么呢？
　　再一次被抱住，千戟手抬了抬，看到胸口黑乎乎的脑瓜顶，还有阮行舟那句没奶孩子似的，说的那句难受，浅褐色能拧掉阮行舟脑袋的大手放下了。
　　“啧，娇气！”
　　年轻的龙君说完，奉献出了自己的胸口，给这该死娇气的混账人类靠住。
　　撸了半天高傲的龙，阮行舟阮总感觉自己不难过了，他张张嘴，声音没什么起伏的说：“我从懂事时候开始，就比别人少了些情绪起伏……”
　　四五分钟，那些心理缺陷，他一字一句的说完了。
　　千戟没有吭声，高大健壮的男人矗立在那里，如同高山铁塔。
　　沉默了一会儿，他忽然说：“睡了。”
　　阮行舟被他双手托举起腋下，整个人猛的脚离地举了起来，还没被谁举起来过的阮行舟怔怔的看着他。
　　脸部表情都变成了颜文字，然后他就这么被扔了出去。
　　阮行舟：……
　　‘砰！’眼前的门被大力关上，风把阮行舟的额发都吹起来了，他嘴角下撇，盯着他家的门，和个怨妇一般。
　　阮行舟：盯——
　　门：……
　　阮行舟：盯——
　　门：……我是普通防盗门，不是青铜门，你这样我会有压力的，泪目。
　　而门内，千戟一个响指，身上的衣服消失，健壮浅褐色的躯体蕴含着庞大的力量，他躺倒在床上，盖好柔软的被子。
　　虽然人类千年进化后住的地方面积小了不少，但是用的东西确实精致便利了不少。
　　这睡觉的被子比他盘踞休息的山可好了太多，也不用怕原型会吓到人类了。
　　门口人类的气息消失。
　　千戟把视线从门的方向转过来，他的大手放在自己的胸口位置，这个地方被那个混账人类靠过，黑色发丝毛茸茸的、像是没长出硬羽的雏鸟，有些凉的脸颊也是，捏了一下就会红。
　　太软了。
　　也太脆弱了。
　　他的成年模样甚至比不上千戟刚破壳的幼龙时期强壮。
　　龙族从来只会选择最强壮的伴侣，这样的伴侣才能诞下更加强大的后代，但是他们龙族也不会只跟龙结成伴侣。
　　妖力纯洁的化形妖族。
　　生命力顽强的灵草小仙。
　　苦修化神的人族。
　　种族从来不是龙族选择伴侣的阻挡，但强大，是必须的。
　　可从画中界好不容易出来的千戟发现世界过去了一千年，灵力稀薄，妖族没落，人族更是没有什么厉害的修者，脆弱的阮行舟已经算是不错的一类了。
　　千戟闭上眼，想到他身上背负的那些，想到龙族只余下他一人……
　　无法在去挑什么了。
　　龙族繁衍已经快要到灭族的境地，他必须快一点留下子嗣，可是如果是普通人怀了龙子后，无法承担孕育需要的力量，迟早就死在生产上面。
　　脑海中回想起阮行舟的脸。
　　啧。
　　娇气。
　　千戟的皱起眉头，一想起混账人类会死在孕育上面，他就有些不舒服。
　　换人吧。
　　他想。
　　夜已深，他陷入睡眠。
　　不知道过了多久，千戟忽的张开眼睛，眼皮张开后一层白色的瞬膜从眼角滑到眼尾，金色竖瞳在黑夜中泛着凶悍的光。
　　在黑漆漆的暗夜中一个人竟然垂手静静的站在他的床头！
　　对方的头正好正对在他脑袋顶，这一睁眼他们就对视上了。
　　那人看到他张开眼睛后，黑色的眼瞳死死的盯着他，之后更是缓缓拉扯出个弯刀一样的笑容……
　　“嘿嘿——你醒啦——”
　　“嘿嘿嘿——”
　　千戟：“……”
　　年轻的龙君面无表情坐起来，然后打开了床头灯，扭头看着站在他床头跟鬼一样的阮行舟。
　　他嘴唇抖了几下（被气的），张开手心‘砰’的燃起一簇金红的小火苗。
　　“解释！”千戟咬牙切齿的瞪着他。
　　‘夜袭’被发现，努力扬起笑容想让自己显得温柔些、但实际上能把人吓死的阮行舟沉默了一秒，然后把手中拎着的、属于自己的枕头小心翼翼放到千戟枕头旁边。
　　他板着脸，说：“我想和你睡。”
　　“……”
　　“我看你是想让我死！”千戟压着火吼。
　　大晚上站在他床头，用瞻仰遗容的表情看着他！
　　阮行舟被吼了，无措的瞅他一眼，然后在千戟压着怒火的目光下，用手捏住被角，撩起被子，小心翼翼的，一点一点的把自己‘塞’了进去。
　　实地演习了一遍什么叫顶风作案，什么叫用最怂的语气，干最牛逼的事情。
　　“……”
　　艹！
　　千戟被他都气笑了。
　　一分钟后，门猛地打开，又重重的拍上。
　　被千戟用被子裹成球的阮行舟抱着枕头圆润的滚了出去。
　　在地上咕噜了两圈才停下的阮行舟看着那扇门。
　　阮行舟：盯——
　　门：……
　　阮行舟：盯——
　　门：都说了我不是青铜门！不是！
　　没关系，阮行舟面瘫脸站起来，拎着自己的枕头，从睡衣兜里摸出了一把房门钥匙，然后看着那扇门。
　　我有钥匙。
　　于是……
　　千戟第六次睁开眼睛看到阮行舟的时候，他已经生不动气了，额头上青筋直跳，龙角早就冒出头。
　　目光落在那张没感情的脸上，终于意识到什么是人类的执着的龙君深深吸口气。
　　“上来吧。”千戟捂着脸说。
　　死鱼眼‘唰！’的绽放出小星星似的光芒。
　　阮行舟把自己的枕头放到千戟旁边，掀开被角钻了进去，然后还八爪鱼似的扒住了男人。
　　我脾气真是越发沉稳了，千戟在心里想，可额头上的血管差点爆炸。
　　这下总可以睡觉了吧。
　　千戟刚要睡。
　　但下一秒忽然有什么撞到了他的小腹下。
　　“一个，两个……你有两个！龙有两个的吗？！”阮行舟颇为惊愕的说。
　　“……”千戟。
　　阮行舟好奇的微微睁大眼睛，掀开被子就要钻下去看，一只大手握住他整个脑袋把他提溜了起来！
　　千戟呼哧呼哧的喘气，英俊的脸脸颊部位布满的红色细鳞，额头的龙角比鹿角还大，金色竖瞳和他对视，红发无风自扬，耳朵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怎么了，红成一片。
　　愤怒两个字就连阮行舟都看懂了。
　　阮行舟：乖巧。
　　千戟：“滚——！”
　　“砰！”
　　阮行舟第七次圆润的被千戟用被子裹住扔了出去，下一刻，一枚被徒手折断的钥匙也跟他一样圆润的滚了出来。
　　阮行舟：……
　　钥匙，没有了。
　　【作者有话说】：我家的攻君丁丁比较多，见笑了见笑了。
　　谢谢大家的喜欢和收藏，日更，坑品有保证，鞠躬。

11：龙，太难撸了
　　一大早上，过来收拾房间的阿姨发出了一声堪比海豚音的尖叫，直接给睡梦中的千戟吵醒了。
　　他皱起眉掀开被子站起来冲着房门走过去，刚打开门，什么白白的东西就哐当一下倒进了房里，砸在了千戟的脚背上。
　　千戟皱起眉仔细一看，才发现那是穿着睡衣，眼睛紧闭的阮行舟。
　　从姿势看，不难判断他应该是靠着千戟的房门睡了一宿。
　　满脸惊恐的阿姨指着脸色苍白依旧没有醒过来的阮行舟，手指不停哆嗦。
　　“死、死人啦！”
　　“……”
　　死个屁！
　　千戟揉揉额角，皱眉不耐烦的看着她：“睡着了而已，吵什么！”
　　“啊？睡着了？可是阮总的脸……怎么那么白啊？”
　　阿姨疑神疑鬼的望着千戟高大的身材，还有那身从脚到脖颈的暗红图纹，她悄悄扭头瞅着大门，慢慢后退两步，用看嫌疑人的目光看着千戟，“先、先生，您把阮总叫起来我看看行不？”
　　“……”
　　被当成坏人的千戟啧了一声，压着怒火，把阮行舟整个人提起来晃了晃，紧闭双眼脸色仿佛失血过多的人慢慢睁开眼睛，眼珠还带了几根血丝。
　　“千戟……”他迷迷糊糊的喊了一声。
　　而千戟转头不悦的看向清扫的阿姨。
　　知道自己闹了乌龙的阿姨尴尬的笑了笑，连声说着抱歉，赶紧拎着自己买的菜去了厨房，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也就是这时他们房门响了，收拾家务的阿姨从厨房出来想去开门，没睡好的阮行舟却冲她摆摆手，摇摇晃晃的去了门口。
　　千戟本来想转头回去，无意中看到门外是几个都穿黑色制服的高大男人，阮行舟熟练的和他们说了什么，还拉开房门给他们看了一眼。
　　那些男人冲阮行舟非常恭敬的点点头离开了。
　　门被合上，阮行舟小狗一样，闭着眼抽了抽鼻子，拖鞋也没穿，一路嗅着味儿冲千戟的胸口就过来了，非常不会看眼色的就想把自己呼在千戟结实的胸膛上。
　　但浅褐色的大手撑住了他的脑门，眼皮都没睁开的阮行舟用力向前走了两步，发现自己只能原地踏步，怎么也撸不到龙后，他撇了撇嘴，把眼睛睁开了。
　　“抱。”
　　阮行舟含糊不清的说着自己的诉求。
　　千戟脸色阴沉，金色竖瞳闪动着暗芒，他盯着阮行舟的脸嗤笑，“抱个屁。”
　　阮行舟点点头，非常从善如流。
　　“好，我是屁，抱。”
　　“……”
　　艹！
　　千戟被他气笑了，弯下腰拉近两人的距离，他咧开笑，但眼底却是冰冷的寒光，大手撑在阮行舟脑门上微微用力。
　　他说：“门外找你的那些男人是谁？嗯？”
　　阮行舟鼻子不通气，脑袋也发沉，昨天他在千戟的门口靠着睡了一晚上，拖鞋都在千戟的房间，他被扔出来的时候没来得及穿上，所以可能凉到了。
　　头里面被灌了水。
　　一晃动仿佛能听到水声。
　　千戟的话在他耳朵加了好几个隔音棉似的，到达他大脑，在由快过热的大脑分析出来是什么意思时。
　　千戟的眉心已经隆成小山了。
　　“我再问一遍，外面找你的男人是谁？”
　　这个混账人类喜欢男人，看上去又是比较有权势的富贵之类，这种人，养了几个面首呢？（小倌一类）
　　他需要干净的人，给他孕育后代。
　　忘记了昨天晚上还打算换人的千戟盯着阮行舟，仿佛自己的某个藏品被人摸了一下，还留下了肮脏的指印那般。
　　年轻的龙君燃烧着怒火。
　　阮行舟终于听清了，他迟钝的说：“他们？他们都是我的保镖，这栋三十六层的大厦，除了顶楼我在住，还有其他几个提供健身娱乐和餐厅的楼层外，住的全是保护我的保镖、保姆、厨师、调酒师、健身教练、医疗人员和后勤人员……”
　　他的私人空间很重，保镖和清扫的阿姨和厨师都在下面，每天定时上来一次，自从来了千戟后，他就又缩减了保镖巡查的次数。
　　刚才照顾他起居的阿姨喊了一嗓子，虽然监控没问题，但保镖们全都跑上来了。
　　“……”
　　这个建筑物里起码有一百个人类气息，竟然全都是这个混账人类的保镖和侍从？
　　没想到是这个理由的千戟满腔怒火‘噗嗤’被浇灭，他嘴角抽了抽，“整栋大厦的保镖？你是有多怕死？”
　　“没办法啊……”阮行舟打了个哈欠，脸没什么表情，“毕竟我太有钱。”
　　“……”
　　这个混账人类！
　　千戟直起身，表情非常臭的松开自己的手，没了阻挡，阮行舟张开手把自己啪叽呼在男人的胸口上。
　　开始了每天的吸龙、撸龙大业。
　　阮行舟大口大口的呼吸，鼻子堵塞，只能靠嘴巴喘息。
　　千戟感受到这人类蹭在他胸口的脑门热热的，两只大逆不道乱摸的爪子也热热的，他一低头，那张水润润的嘴唇也都起了层白色的死皮。
　　真的病了？千戟在心里嫌弃的啧了声。
　　柔软的人类。
　　怪不得需要那么多人照顾。
　　想完他伸手，手指在阮行舟的后脖颈蹭了一下，肉眼看不见的红色烟雾进入了阮行舟的身体。
　　下一刻阮行舟发现自己忽然头脑一片清明，眼睛也不干涩了，脑子也清醒了，浑身那种乏力也消失了。
　　“是你吗？千戟。”阮行舟有些高兴，“你是喜欢我了吗？”
　　千戟脸一僵，但他很快就换上了之前带着嘲讽意味的冷笑，“喜欢你？呵呵，不可能，我只是要出门一趟，为了防止你再给我招惹什么麻烦，所以大发慈悲的治疗了你，知道吗？”
　　“哼，记得感恩，混账人类。”千戟身高体大，面容刚硬，因为是龙族，所以自带帝王威严之相，仿佛情情爱爱在他眼里不如一点江山。
　　阮行舟看着他，淡淡的“哦”了一声，虽然还是那张面瘫脸，但不知为何，千戟就是看出了点低落的意味。
　　原来是这样啊……
　　他还是不喜欢我啊……
　　阮行舟胸口又有点闷闷的，他从千戟身上爬下来，问千戟：“你要去哪里？不陪我去公司吗？”
　　“我没有时间浪费在你身上，我有事情要做。”
　　阮行舟张张嘴。
　　千戟淡淡看他一眼，洞悉了他的下一句话似的打断他。
　　“我不会带你去的，那个地方属于妖魔的世界，不适合你去。”
　　阮行舟脸也冷了，“如果你不带我去，那你就该履行契约？”
　　“什么？”千戟怔了怔。
　　“生孩子。”阮行舟面无表情看他：“我们什么时候生孩子，什么时候做——唔！”
　　千戟啪的两只手指死死夹住他的嘴巴，把阮行舟的嘴都夹成了鸭子嘴。
　　“厚颜无耻的人类！你在说什么？！”千戟低声冲他吼，眼角余光扫过一脸震惊的阿姨，红发下尖尖的耳朵染上绯色。
　　这个恬不知耻的混账，白天就敢说这样的话！
　　阮行舟推开千戟的手，抿抿嘴，“我在网上收集的资料就是这样，如果想留住男人，就和他睡，和他生，有孩子后就可以耀武扬威，呵呵呵大笑着登堂入室了。”
　　“……”
　　“……”
　　千戟额头爆出青筋：你是哪个处心积虑想要上位的三儿吗？
　　刚推开门想说饭准备好了的阿姨：我还是回去吧，顺便把门关上。
　　“我说……你、就不能不每天把那种话挂在嘴上吗？”
　　无法理解阮行舟脑回路的千戟捂住额头，没想到有一天自己竟然会被普通人类气的脑仁疼。
　　“哪种话？”
　　阮行舟歪头。
　　是让我换一个委婉的方式说吗？
　　话说千戟是龙，还是古代的龙，所以会比较保守也对。
　　思考了一下，阮行舟抬头直视千戟，表情非常非常的认真。
　　但是他忘了，对于他那从小就开始把技能点投放到了智商、而丝毫没有给情商的危险恋爱等级，一旦认真考虑恋爱问题就会变成——
　　黑色的双眼和金色竖瞳互相交汇。
　　阮行舟郑重的说：
　　“请把汝之生命之本，放到吾之五谷轮回之所必经之地吧。”
　　——这样
　　千戟：“…………”
　　年轻的龙君叹口气，然后大手盖到了阮行舟软软的脑壳上，“我同意了。”
　　“嗯？”
　　“我带你去妖魔的世界。”
　　“那五谷轮回之所……”
　　“闭嘴！”
　　红色的龙角冒头，千戟露出世界‘核’平的笑容，把他的脑袋捏咯吱咯吱响！
　　“我给你半个小时洗漱吃饭，呵呵呵，半个小时后我就会带你去结妖社。”
　　千戟笑出一嘴獠牙，有火焰从他嘴角消散，浅褐色手掌使劲拍了拍毛茸茸的脑袋。
　　“顺便——找君华治治你这颗脑袋！”
　　“啪啪！”
　　阮行舟感觉自己颅骨可能已经骨折了。
　　而千戟担忧自己‘一个不小心’就烧死了这个混账人类，转头消散成金色的光点不见了。
　　阮行舟叹口气去刷牙洗脸穿上衣服。
　　在刷牙的时候顺便发消息给秘书和保镖，重新安排行程。
　　发完了，他吐出口中的漱口水，望着镜子里单看外表绝对属于中上的自己。
　　“他怎么又生气了？”
　　阮行舟自言自语叹息。
　　“我太难了。”
　　真的，太难了。
　　唉。
　　【作者有话说】：【小剧场】
　　阮行舟：我太难了，真的太难了，龙不好撸，真不好撸。
　　千戟认真思考：我是把他红烧呢？还是炭烤呢？

12：无形撩汉，最为致命
　　小时候，或者现在看某些仙侠电视剧，大家有没有看过这样一个场景：
　　某某仙人或者某某大魔头对着人放狠话，放完了唰一下变成一阵白光或者一阵烟雾瞬间就消失了，消失不久又会在某些地方忽然出现，哎嘿嘿嘿的狞笑。
　　有没有好奇过，他们变成金光或者烟雾消失后，到底是怎么不久就去了另一个地方的呢？
　　时空穿梭？瞬移？还是有什么连接两个地点的传送阵，大喊一声：我要去xx！然后嗖一下就过去了。
　　实际上——都不是。
　　那他们是怎么过去的呢？
　　答案是：跑过去的。
　　……对，你没听错，就是跑过去的。
　　被千戟带去结妖社的时候，千戟抱住阮行舟一个眨眼就成了空中淡淡的金光，身影消散，人类的肉眼是无法察觉到他们的存在的。
　　不过在一同隐身的人眼中，其实他们并没有什么变化。
　　唯一牛掰点的就是千戟结实的臂膀一揽，把阮行舟像送水大叔夹水桶那般的夹在咯吱窝，穿墙而过，自三十多层的高楼一跃而下。
　　刹那间两人如同一片落叶，轻轻的却无比快速的落在另一层楼的楼顶，在万丈高楼中如同忍者那样来回穿梭着——赶路。
　　“……”阮行舟被夹着腰，面瘫着脸，胳膊腿儿自然下垂，死鱼眼盯着脚下的万丈深渊，脑海中闪过自己曾经买过的无数保险……
　　在一转头，千戟红发飞扬，因为用了神力，鲜艳的龙角冒出个头，浅褐色的英俊脸庞威严无畏，高大的身体仿佛铜筋铁骨。
　　金色竖瞳直视前方，暗红色宽条符文从脚开始蔓延到脸颊。
　　都说开车时，回头看倒车镜的男人最帅。
　　阮行舟努力伸手，动了几下，把千戟几根挂在他龙角上的红发扯到一边。
　　千戟回头皱眉看他，黄金似的竖瞳眼珠转动过来时，阮行舟心口一热，小心脏扑通扑通的，全身跟过了电流般。
　　他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但是很舒服，很开心，想让千戟多看他几眼，用这种……嗯……冷酷沉稳的目光。
　　而千戟发现阮行舟只是把他的头发梳向脑后，就没怎么在意的继续赶路。
　　直到，白白的爪子再次伸向他的额头，然后他一回头，看到一双亮晶晶的——死鱼眼。
　　千戟皱眉呵斥：“不要乱动！”
　　阮行舟没吭声，看男人转头过去，又开始去抓头发。
　　千戟生气了，他停到了某个楼的楼顶，目光犀利的、极具压迫感的看过去。
　　生气了。
　　又生气了。
　　阮行舟再傻也知道千戟在冲他要个解释，他说：“我想让你看我。”
　　“你能不能回头经常看我一眼，你看我，我很舒服，胸口痒痒的，麻麻的。”
　　“……”
　　人类清秀英俊的脸庞很是认真。
　　千戟沉着脸，二话不说把他夹起来继续在钢铁丛林中跳跃，只是红发下的尖尖精灵耳，红了那么一点点。
　　可恶，这个人类真粘人！
　　脚下的风景不断变化，从最开始的高楼大厦变成了稍微矮一些的居民楼，在到某些小小的商品房，最后又到了郊区。
　　因为是从高处俯瞰，所以风景竟然别有一番滋味。
　　可想到男人天天走这么远的路，阮行舟张嘴，一边呛风一边提高音量喊：“千戟，我给你买个车吧！”
　　变成龙身可腾云驾雾，一日千万里的龙君闻言差点手一松，把手里的混账人类扔下去。
　　颠簸了一下。
　　阮行舟也没在意，他嘀嘀咕咕的把最贵的车念了几遍，又开始考虑怎么改装时，他们忽然在眼前的空气中穿过了什么。
　　准确来说，就好比透明的空气中有了一层膜，而他们就一下穿透了膜层，进入到了另一个世界一般。
　　连阳光都暗淡下来，周围加了黄昏滤镜似的。
　　这种奇异的感觉让阮行舟怔怔的向下看，之间原本没有开发，只有零星几个站牌和老房子的郊外瞬间变成一片宽大平整的民国小街。
　　街道不长，如同时空错位一般，露出那么一小截，也就有十多个商铺那么大，中间有个表面贴了很复古瓷砖的六层小楼。
　　在昏黄的阳光下，楼里亮着灯火，楼下的商铺是穿着各异包含各个时代，身上有一部分动物标志的妖怪。
　　楼顶用钢筋铁架撑着大布牌子。
　　牌子上面不是印着的图案和文字，而是谁写上去的那样。
　　龙行虎啸，蜿蜒大气的书法笔墨写着三个字：结妖社。
　　阮行舟面无表情：哇。
　　好不科学、好老旧的样子呢。
　　我家龙就从这里上班吗？
　　不行，我要投资，牌子不用换，其他的都给我换成最高级的，尤其是我家龙的办公室，座椅不是人体工学的不要。
　　开始护龙的阮总生气气：我家的龙，要用最好的！
　　没注意到阮行舟开始走神的千戟拎着他忽然问：“你不是对那个女人说要相信科学吗，看到这一幕你怎么说？”
　　之前千戟也很好奇，为什么明明这个人类相信龙的存在，却还相信科学，后来他也问了，阮行舟说：“龙是远古生物，历史上都有记载啊，没准你是霸王龙的近亲。”
　　千戟：“……”
　　神他妈霸王龙的近亲！
　　鬼才是霸王龙的近亲！
　　这句话气的千戟差点没给阮行舟人道毁灭，今天带这个人类来结妖社，也有一点千戟的私心，想给这个混账人类看看他们妖族的存在！
　　“我相信科学。”阮总毫不犹豫的点头。
　　就在千戟挑眉时，他又说：“但是如果你不属于科学范围内，那我信你。”
　　“……”
　　又来了……
　　这种毫无知觉的无形撩汉，太致命了……
　　年轻的龙君带他落到地面，俊美威严的脸庞没有看那个人类，但是他的唇角，却微微的上扬。
　　被哄开心了的龙君正要往里走，忽然想起个事儿。
　　他说：“还有，你不是有那个——冷漠症，为什么我见你对你那个女员工还安慰了几句。”
　　阮行舟纠正他：“情感冷漠症，社会责任感、正义感、使命感淡薄，对亲情和其他感情的感知存在困难。”
　　“嗯。”千戟点点头。
　　阮行舟又说：“我安慰她，是因为她是我的员工，我需要她保持正常的状态上班，也需要在人前树立公司的正面形象，虽然我感情上面没有办法体会喜悦和快乐，但是不代表我是傻瓜，我的智商还是在的，况且这些都是一个领导或者上层应该在入职前，就通过岗位教学就学到的人际交往学问。”
　　黑色的眼珠映照着千戟的身影，阮行舟摸了摸胸口，说：“微笑和社交词令很多人都会做，心理医生告诉我，也有很多人有轻微的情感冷漠症，在人前活的乐观又积极，但是当一个人的时候，就会感到莫名的伤心和寂寞，甚至痛苦万分，失去求生欲。”
　　“没有遇到你之前我也是，遇到了你之后，我才感到了很多从来没有体会过的情绪，我还不知道那些情绪都是什么，但是我都很喜欢。”
　　阮行舟伸手握住千戟很大很大的手掌，那张表情缺失的脸，也能给人一种真诚的感觉。
　　他轻声说。
　　“遇到你真是太好了。”
　　“……”
　　遇见你真是太好了——
　　手里软软的手掌很细嫩，也非常暖，千戟仿佛轻轻的那么一下，就能把这只手如同捏西红柿那样，捏的皮裂肉烂，血肉飞溅，白骨碎裂。
　　但当他握住了后，忽然的就不敢捏了，他小心的握住，拇指摩擦了一下对方指肚，肉嘟嘟的，没茧子，跟泡了牛奶长大的似的。
　　“没有人……”千戟停顿了一下，声音放低了，他说：“没有人和我说过这样的话。”
　　千戟出生的年代，龙族还算昌盛，他从荒山破壳出来，红红的，和一条腊肉似的。
　　没有父母，不知种族，没有人庇佑代表着妖族贪婪他的血肉大补，人族贪婪他的龙气神妙。
　　而他一路被妖怪，被人类追杀，磕磕绊绊活到五百岁，终于算是有了小小的修为庇护自身，但等他两千岁，人族兴起，大能术士越发厉害，竟能锁龙压到地底延续大国气运。
　　龙族又遇到了劫难，杀伐不断的后果是两败俱伤。
　　人族大能术士走向没落，龙族子孙血脉几乎断绝，其他妖族又开始兴风作浪趁机占便宜。
　　混乱四起。
　　天降下雷劫惩罚。
　　不想死的诸妖只能被收入画中界老老实实的蹲着，又不知多少岁月，画中界终于开启，被烙下烙印的妖族们开始给天道打工，换自由。
　　想到这里，千戟思绪一顿，看向面前的结妖社，有些不自在的牵着阮行舟往里走。
　　他一边走，一边还扭头避开阮行舟的目光，尽量显得冷硬一些的说：“一会儿进了里面别总和我撒娇，好像没了我不行一般，你这个人类又粘人又麻烦，不要丢本君的脸面！”
　　他嘴巴里说的嫌弃。
　　但阮行舟怔怔的看着自己被浅褐色大手小心握住的手掌，费力的跟上了千戟的步伐。
　　牵手了……
　　他、千戟、两人牵手了耶！！！
　　阮行舟眼睛唰的亮起来。
　　面瘫脸下，仿佛有带翅膀的小屁孩在手拉着手跳舞。
　　今天是什么日子来着？
　　哦！八月五号！
　　阮总淡淡在心里宣布：我要在日历上把这个日子画个红圈，以后就是千戟阮行舟第一次牵手纪念日！
　　【作者有话说】：无水不渡：我甜吗？嘻嘻
　　【小剧场】
　　千戟：你刚才撩我了。
　　阮行舟：我没有。
　　千戟：你就撩了！
　　阮行舟：……我太难了，真的，太难了
　　【能不能给个月票、推荐和收藏啊~谢谢大家啦~】
　　【眼神不好稍后捉虫，审核的各位辛苦了】
　　感谢大佬的打赏！鞠躬：
　　@裕落空 :裕落空 送给《有龙在卧》鹦鹉螺 x 1。
　　@铃木先森 :铃木先森 送给《有龙在卧》三叶虫 x 1。

13：情敌你家住哪？
　　结妖社。
　　古老时期，为了躲避天罚而选择进入画中界，被刻下烙印，不得不为天道服务换取自由的妖怪都在此工作。
　　这些妖，不是之前做下了恶事，就是欠下了因果，被画中界扔出来后，如果不来结妖社做好事惩恶扬善，就要再次尝到雷劫劈天灵盖的滋味。
　　他们中能力强大的，做的任务等级也高，尽快获得自由身的几率也大。
　　能力小的那些，做的任务等级也低，无非就是幻化成风水先生之类的模样，给人家指点指点风水，平个小小的怨气客鬼什么的，打工的日子也就漫长起来。
　　至于结妖社的管理人，也被成为天职官，名字叫君华，仙草修炼出身，非常擅长治疗法术，武力值也是杠杠的。
　　君华还有个儿子叫君豆，据说是君华闭关修炼时，从他根茎上长出来的幼苗，在画中界那时候，还认了一条龙做养父。
　　不过对于这个传说大家都是笑笑不说话，画中界也分好几个区域，被封印的龙只有一条，见过的妖少之又少，况且那位龙君的传言都是威严冷酷，不近人情。
　　所以大家都没当回事。
　　但不久，那位龙君竟然也被画中界放出来了！
　　不少小妖都偷偷的扒着门缝瞅传说中的大人物，龙这个物种，严格来说并不是妖族，而是神族，世上仅此一条，战斗力爆表，来他们这里的第一天就差点把结妖社的结界强行打破。
　　受结界保护的小妖差点被吓死。
　　幸好最后关头，君华大人认出了这位‘敲门’的好友。
　　从此结妖社就多了个龙君坐阵。
　　龙啊！
　　是龙啊！
　　小妖们眼巴巴的崇拜的看向千戟，恨不得来个蹭地滑行抱大腿，今天感受到龙气后也是愉快的瞻仰大佬的一天呢！
　　不过很快的，妖族就发现了：阿嘞？不对劲呀，大佬手里牵着啥？那是谁家的小妖竟然被大佬这么喜欢？！
　　不对不对……没有妖气啊。
　　难不成是人？
　　阮行舟就跟进了动物园的小朋友一样，乖乖的被千戟牵着走，一边走一边好奇的四处打量，黑黝黝的眼睛扫过那些隐藏在柱子后或者阴影里的小妖怪，最后落在他们毛茸茸的耳朵尾巴上。
　　小妖们都穿着不同时代的衣服，外貌是普通人类的样子，可身上某一个地方，肯定是有原型特征的。
　　比如躲在阴影中，长了猫耳朵猫尾巴的冷漠青年，还有狐狸尾巴和孔雀开屏一般铺散开的大眼睛西装套裙女性。
　　还有坐在前台，蛇尾巴已经垂到前台外面的结妖社员工……
　　唯一一个看上去正常的黑发少年，在和阮行舟对上视线后一声尖叫，头顶噗的冒出一根绿绿的‘小豆芽’，连滚带爬的跑了。
　　阮行舟沉默了几秒，抬手挠挠自己的头发，看看里面是不是也藏了豆芽。
　　千戟的余光扫到这一幕后勾了勾唇角：“这群小妖烙下烙印后，本来就不高的法力再次消减，在结妖社也就是打些零工，顺便寻求庇护。”
　　“挺好的。”阮行舟思考了一下，抬头问千戟：“我能抓一只带走吗？我的公司主要项目就是生物基因上面，如果能抓一只切片就太好了，刚才头上长豆芽的那个就不错。”
　　“……”你当结妖社的妖怪们是什么？土特产吗？
　　千戟的笑容僵硬住，他闭上嘴，脸吧嗒沉下来继续牵着阮行舟往楼上走。
　　阮行舟天真无邪的仰头继续问：“你不能给我抓吗？那我可以雇人在门口抓。”
　　听到他们对话的几个小妖瑟瑟发抖，差点泪奔。
　　这人类怎么这么残暴啊？！
　　小妖们嘤嘤嘤的跑远，估计去找君远告状了，想到君远笑眯眯的难缠样子千戟额头青筋直跳，回头低吼：“闭嘴！”
　　被吼了的阮行舟垂头，看上去很失望，很低落。
　　千戟；……你低落失望个锤子哦。
　　等他们爬上了木质楼梯，来到了六楼，六楼比楼下安静不少，那么大的地方放了零星几个带格挡的办工桌，还也没几个人，只有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冷酷男人，在炎热的夏天穿着不露胳膊腿的浅蓝色长衣长裤，一言不发坐在办公桌后。
　　看到千戟后他俩站起来，恭敬的点头问好：“龙君，大人在里面，至于这个人类？”他们非常同步的一同皱眉，“您要把他寄存在我们这里吗？”
　　人类，能和龙君搭上关系的人类，大概是食物吧……
　　他们如此想着，所以提出暂存的话。
　　知道二人意思的千戟淡淡开口：“不必，他是我在人间挑选的奉行人，我要带他去君华那里。”
　　奉行人？
　　长得分毫不差的冷酷男人互相对视一眼，目光又落到阮行舟身上，两人不说话，千戟也没有继续停留的意思。
　　阮行舟像是小动物似的被他拎到了最里面的办公室。
　　红漆木门被打开，标准的民国办公室映入目光，连桌子上的座机都是手拨的那种，墨绿皮子的沙发厚实摆在地上，小小的茶几放了一盆小盆栽，窗户口，房间四角也都是各种摆满了绿植的铁艺花架。
　　头顶仿佛有一股视线，阮行舟抬头望去，原来头顶还吊着很多没见过的植物。
　　“千戟，你来啦。”
　　温柔的男声如水滴落入湖泊，亲密熟稔的呼唤着千戟的姓名。
　　“嗯。”
　　千戟淡淡应了声，松开了阮行舟的手掌，冲着宽敞房间的休息室走过去。
　　而阮行舟手掌抬在半空中，被千戟握的热乎乎的手掌接触到稍冷的空气后指尖微微蜷缩，他攥了一下，手臂垂了下去。
　　阮行舟望向从休息室走出来和千戟谈笑的男人。
　　白色西裤，黑色小马甲，一头被白色发带绑起来搁置到左边肩膀的鸦黑卷发，几缕发丝挣扎出来落在他脸颊。
　　这张脸……
　　阮行舟盯着他的脸。
　　洁白无瑕的脸庞，桃花眼眼尾部低垂，唇形饱满不仅有唇珠，唇角还微微下陷，显露出毫无攻击性的美感，他比千戟矮了半头，仰头说话时依赖又温柔，身材修长微瘦，站在火一般个性强烈、身形高大的千戟身边，是如此的……
　　阮行舟缓慢的眨了下眼，想到了一个形容词：般配。
　　一股酸涩的怒火涌入胸口，让人焦躁。
　　阮行舟张张嘴想要说话打断那份无法插足的亲密，头顶上的几个吊篮中，忽然有个晃动了几下，一个头顶着几根花草的光屁股小人把自己从泥土中拔出来，呼噜噜的甩了甩泥，哇一声大喊从头顶跳下来。
　　“干爹！”
　　小小的小人被千戟笑着拎住头顶那几根叶子，悬空的小东西没有害怕，反而咯咯咯的笑起来，小腿一顿乱晃。
　　那个柔弱娴静的男人忍俊不禁的站在千戟旁边说：“行了，君豆就这么几根小叶子，别给我拽掉了。”
　　“哪有那么容易就掉。”千戟说着，却用阮行舟从没见过的温柔表情，将叫君豆的小东西放到自己宽厚的肩膀上。
　　巴掌大的君豆双手捧着千戟的侧脸，亲密的用脸颊来回蹭。
　　“干爹最好啦~干爹最好啦~”
　　三人从另一面，散发出来的气场如同相亲相爱的一家人，而阮行舟留在门口，眼神暗下去，表情也没多少，仿佛被排斥在外的陌生人。
　　牙齿在口中轻轻磕碰。
　　阮行舟站在原地，脸上多了一份锋利，他突然冲着三人开口：“你是二婚？这是你前妻？”
　　这话是对千戟说的，却打破了那种不可侵入的氛围。
　　千戟笑容一僵的看过来，而那个男人也是笑眯眯的一同转头。
　　“什么二婚？”千戟看着阮行舟皱眉，“君华是我的好友，这是他的儿子君豆，也是我的义子。”
　　“哦，是吗？”
　　阮行舟看向君华，走到他面前伸出手，这一刻，千戟发现总也粘人到不行的混账人类，由阮行舟变成了高高在上的阮总。
　　表情缺失的脸忽然露出一个笑容，用如同谈生意一般的客套口吻介绍道：“情敌你好，我叫阮行舟。”
　　君华：“……”
　　千戟：“……”
　　阮行舟笑的更灿烂：“情敌你怎么不说话，嗯？方便透露你一下你家住哪里吗？改日必将登门拜访。”
　　顺便让保镖带着穿甲弹狙击枪。
　　君华：“……”有杀气。
　　千戟：“……”我也感觉到了。
　　仔细看面前的人类眉飞如鬓，星眸入夜，刚才不笑时只是普通人，笑起来后却仿佛成了闪耀的星火。
　　不过就是这笑容……
　　千戟心想：阮行舟的笑脸怎么比面瘫脸还古怪？
　　不像千戟那般在感情方面迟钝的君华目光闪动了一下。
　　他轻松的就看出了阮行舟笑容下的冰冷和敌对，握住伸过来的手掌微笑。
　　“你好。”君华说：“我叫君华，是千戟多年的好友了，你是千戟选的奉行人吧，哈哈，千戟昨天来的时候还跟我聊了聊你，不愧是千戟选的奉行者，观面目都是非富即贵之相。”
　　“过誉了。”
　　阮行舟松开手，笑的像食人花一样挤到他们中间，一秒变脸冷酷无情的把君豆从千戟的肩膀上抓下来塞到君华手中，再将自己呼到千戟怀里，然后扭头继续笑的像食人花似的对君华说：
　　“我不过，就是很有钱、顺便也很有权罢了。”
　　君华：“……”
　　千戟：“……”
　　君华：又有杀气。
　　千戟：……
　　【作者有话说】：【小剧场】
　　阮行舟：喂，米尔旦，给我准备穿甲弹，嗯，对，炸情敌的家。
　　千戟：……
　　君华：……

14：我的龙
　　气氛有瞬间的凝固。
　　君华轻咳的几声，手掌伸向一侧的沙发：“咳咳，阮先生真是个幽默风趣的人类，千戟今天过来大概是找我领取任务的，不如我们坐下谈吧。”
　　阮行舟笑容灿烂：“好的情敌，谢谢情敌。”
　　君华：“……”
　　有点懂了的千戟还是头一回遇到修罗场，他有些不自在扳起脸，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解释的说：“君华只是我的好友……”
　　“哦，是吗。”阮行舟死死扒住他的胸口，咧嘴，官方微笑：“在我眼中，所有能夺走你目光的，都是情敌。”
　　听到这话君华诧异的微微睁大眼睛，随后揶揄的看向千戟，拉长语调轻笑：“喔~~~龙君魅力不减当年啊。”
　　千戟沉默了几秒，金色竖瞳闪过些不自在，手掌握成拳头放到嘴边咳了咳。
　　“先坐吧。”
　　和他交好多年的君华忍不住笑出声：这老龙，还羞涩上了。
　　三人加一个小君豆坐到柔软的沙发上，君豆吵着非要千戟抱抱，君华拉住他不让他动，巴掌大的小君豆开始放开嗓子嚎啕大哭。
　　“我要干爹抱抱，就要干爹抱！哇啊啊啊！”
　　千戟皱眉，伸手把他接过去，大手拍了拍君豆的小脑袋，继续让他坐到肩膀上。
　　年轻的龙君虽然威严、脾气暴躁，但是对待幼崽却有着谜一样的宠爱忍让。
　　小小的君豆站在千戟的肩膀上，白嫩嫩的小手手抓住千戟一边的龙角，冲着阮行舟吐舌头。
　　哼哼，干爹是我的！
　　君豆感觉到这个人类跟他抢干爹，不开心的故意气对方。
　　君豆笑嘻嘻：看吧，干爹还是最喜欢我哒！大坏蛋快走开！
　　靠着千戟坐着的阮行舟见到这一幕淡淡移开视线，忽然开口问君华：“对了，我们进来的时候是不是有个什么东西挡着？”
　　君华没想到他提起这个，还是温声回答：“对，那是结界，能够隔绝这片地方，防止普通人闯进来，也可以保护其他弱小的妖族。”
　　“哦。”阮行舟说：“那穿甲弹能穿进来吗？”
　　君华：“……”
　　“还有。”阮行舟笑容消散，面无表情的看着君豆，背光仿佛在他脸上打了层阴影，衬得他眼眶凹陷，眼眸死寂般的黑。
　　那张木偶般冷冰冰的脸，下一瞬拉扯出如同鬼魅的笑，他也不知道是对君华说的，还是对君豆说的，又或者是喃喃自语：
　　“其实我有一家公司，在国内外被称为艾尔斯兰工厂，是全球第四生命基因研究机构，对你们这种非科学生物非常好奇，如果能抓到一只切片……呵呵呵……”
　　阮行舟垂头发出渗人的笑声，死鱼眼念经：“切片儿切片儿切片儿切片儿切片儿切片儿……”
　　千戟：“……”
　　君华：“……”
　　君华面无表情的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君豆一把扯进自己的怀里，并且看了千戟一眼：你别抱了，我怕断子绝孙。
　　他好几千年才从根上长出来这么个玩意儿，被切片了找谁说理去？！
　　千戟不耐烦的啧了声，转头看向仍旧一脸阴暗念叨着‘切片儿’的阮行舟，大手扣住阮行舟的脑袋，微微用力。
　　“闭嘴。”他说。
　　阮行舟不念了，他侧头看千戟。
　　撇嘴，“疼。”
　　千戟：我竟然从这张阴沉面瘫脸看出了一丝丝委屈……你恐吓小孩还特么的委屈！
　　君豆也被吓到了，他豆豆眼一红，小肉手攥着君华的黑色小马甲西装开始掉眼泪，君华把他捧起来亲亲。
　　“乖，不哭了。”
　　“我要干爹……呜呜呜……”
　　早知道龙君意外的招孩子喜欢，没想到亲爹说话都不管用了。
　　君华哭笑不得的看千戟，而千戟不悦的黑着脸松开阮行舟的脑瓜壳，冷声说：“把君豆给我。”
　　君豆闻言期待的看向千戟张开爪爪，但看到阮行舟，又有些惧怕这个人类的，不安的收回手。
　　千戟脸更黑了，他堂堂龙君，宠爱义子竟被一个人类阻挠，简直是对他龙威的折辱。
　　就当他伸出胳膊打算直接把君豆提溜过来的时候，阮行舟拿出手机点开了什么递过去给君豆看。
　　君豆看了一眼小小的“哇！”了一声。
　　千戟和君华也好奇的垂头看过去。
　　发现阮行舟点开的都是各种豪华儿童玩具购买页面，每一个不是某某同款，就是某某大品牌，单个价位没有低于四位数的。
　　阮行舟放低声音，仿佛坐在谈判桌上那般，用充满诱惑的口吻问君豆：“想要吗？”
　　君豆的豆豆眼死死盯着那一排排的玩具，有些犹豫的点了点小脑瓜。
　　阮行舟嘴唇弯了弯，他的手指按在手机屏幕上，从下到上唰的一划，无数豪华版玩具甩出去长长一溜全部加入收藏列表，他点了一下提交订单，弹出一个支付页面。
　　他说：“只要你说两个字，这些玩具都是你的，而且以后你想要什么玩具就有什么玩具，想开车就开车，想坐游轮就坐游轮，怎么样？”
　　这个人类，竟然收买一个孩子。
　　千戟没忍住勾唇。
　　君华捂住脸：“阮先生您的好意我替君豆心领了，但是……”
　　他刚说到这里，君豆板着小脸对阮行舟郑重点头：“没问题！”
　　君华：……这个没出息的小混蛋！
　　阮行舟露出点笑意，他指纹一点全部购买，对君豆指了指自己，说：“好了，你以后就叫我干妈，两个字，不多不少。”
　　君华：“嗯！！！”
　　千戟：“嗯？？？”
　　君豆非常痛快，对着阮行舟脆生生的喊：“干妈！”
　　“好孩子！”
　　阮行舟一把将君豆抱起来窝进千戟怀里，板着脸举起君豆给千戟看：“看，我们儿子。”
　　“……”
　　“……”
　　“哈哈哈。”千戟被他的这顿操作逗的大笑出声。
　　而君华看着自己有奶便是娘的蠢蛋儿子，差点流下悲伤的泪水：此刻，我这个亲爹竟然无处安放。
　　充分发挥商业头脑，把情敌的儿子变成了自己儿子的阮行舟抱着新鲜出炉的娃喜欢的不得了，带了老父亲滤镜的阮行舟觉得这孩子现在比刚才可爱了好几倍。
　　他和君豆拿着手机看动画片。
　　千戟就跟君华聊起了任务的事情。
　　“其实你能出来真的是帮了我的大忙，想必你已经知道我们自画中界出来以后因为烙印的关系，妖力和其他的能力都是会大幅度削弱的，一些小妖本来就妖力微弱，如今更是无法接高等级的工作，只能派遣些低级任务，好一点的，也就是中等。”
　　“我手下里削减妖力还能接比较困难的任务的，也就只有我自己和烽火、狼烟他们俩。”
　　烽火狼烟？
　　门口那两个冷酷男人？这名字倒是很奇怪，阮行舟看向千戟，而千戟表情淡淡的，聆听着没有开口。
　　君华有些为难的皱眉，“但这远远不够，所以积压下来的工作也不少了，幸好你来了，我相信以你的修为，就算经过了削减也不会遇到太大的困难，龙族……又比普通妖族麻烦……需要大量的高级任务，正好我手里有个非常非常紧急高等任务，就交给你和烽火、狼烟他们一起去。”
　　说完，君华张开手掌，淡淡的光晕在他手心凝固成几张薄薄的账簿一样的纸，他把纸递给千戟。
　　金色的竖瞳快速扫过上面的字，看完后千戟“嗯”了声，点头说：“我知道了。”
　　他手指一捻，那几页灵力化成的纸张就变成点点光芒消散。
　　阮行舟抱着君豆，一边捋他头上的几根小叶子，一边问千戟：“为什么说，龙族比普通妖族麻烦？”
　　千戟扫了他一眼，并没有开口的意思。
　　君华笑了笑：“这个……”他的话止住，也没有说。
　　不能问？还是觉得跟他无关？
　　“千戟，你去做任务，带我吗？”阮行舟问。
　　千戟睨着他，淡淡说：“我为什么要带你去？你是普通人类，不要参与这种事情里。做任务的时候我会离开，如果遇到危险我留在你胸口的龙纹会救你一命。你只要老老实实的做你自己的事情就好。”
　　阮行舟沉默了一下闭上嘴巴，不吭声了。
　　以为他放弃了的千戟和君华详细谈了谈任务地点和出发时间。
　　君华说：“地点就在本市的一所大学里，我们人手不够先不管别的地方，只能用就近原则，之前探查的小妖传回来的消息说，里面应该是那些人类爱玩的笔仙碟仙等召唤出来的鬼魂，但是那里的怨气明显掺杂了妖气，看着也不太妙。”
　　千戟点头，似笑非笑的说：“你做的对，你手底下的那些小妖连人都怕，进去恐怕也是送死。”
　　闻言君华苦笑：“所以这不是交给你来做了吗，烽火、狼烟是双生的狼妖，之前二人都是狼王，虽然妖力缩减了很多，可在组织性，服从命令上面绝对是得力干将。”
　　“我一个人就行。”千戟眯起眼，他从来都是孤身一人潇潇洒洒，不喜欢三五成群。
　　“我知道……”君华叹口气，“他们……是欠了因果才过来的，你就当替我带带他们，让他们早日脱离天道的控制吧。”
　　千戟想了想，最后还是点了头：“那好吧。”
　　见他答应，君华轻松了不少：“就这么说定了！今天你难得带了人过来，我让他们去把我的酒挖出来一坛，欢迎你们加入。”
　　“一坛够吗？多年好友，你还这么抠门。”
　　千戟勾唇同样揶揄的笑话了君华一次，君华挑眉：“少来，我那酒珍贵的很！”
　　两人对视一眼，又相视而笑。
　　殊不知旁边的阮行舟用手机编辑了条短信发了出去。
　　阮行舟：米尔旦，我需要一套监控定位设备以及一套三号试验品，还有，把本市所有大学的名单发给我。
　　特殊助理米尔旦：是！
　　秒收回复的阮行舟看了一眼千戟。
　　心想：我的龙，跑不了。
　　而看到了这条消息的君豆：为了我的玩具，抱歉了干爹。
　　嘻嘻。
　　【作者有话说】：各位七夕快乐，嘿嘿。
　　看着七夕的份上，多多收藏投票支持啦，爱你们，啾啾~
　　不然就把你们切片！哼哼~

15：开灯
　　寂静的夜晚，在熟睡中被憋醒匆匆赶去卫生间的你，迷迷糊糊站在洗手池前洗手，有没有感觉到过有种莫名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当你猛然抬头，看见的却是镜子里和你一样的脸……
　　是疑神疑鬼吗？
　　你会不会想背对着镜子的时候，镜子里面的那个自己，是同样背过身去，还是冷冷的微笑着正对着毫无防备的你呢？
　　你有没有突然害怕起自己家的镜子，疑神疑鬼的看着和你相同的脸，转过身的时候猛地回头望向镜子，看看镜子里的自己毛骨悚然过？
　　阴暗潮湿的卫生间地面，她瑟瑟发抖的蜷缩在洗手台下，她的身旁是破碎的镜片，把睡衣没盖住的大腿和脚划出了一道道血口。
　　明明是酷热的夏天，可周围的阴寒湿冷将她的身体冻得发紫。
　　‘滴答……滴答……’
　　关不严的水龙头流出水滴，像是生命倒计时一般敲碎在水槽里。
　　“救我，救救我……”
　　女人满脸泪水的紧紧握着手机，看着上面拨不出的报警电话绝望的颤抖。
　　一双青灰色满是尸斑的手从她身后的碎镜片伸出来，缓缓的~缓缓地从她背后搂住了她肩膀，被搂住的女人瞬间像是死去了一样僵硬不动，她脸色青白瞪大双眼，迟钝的低头看着身上的鬼手，大颗大颗的眼泪从眼里掉下去。
　　完了……
　　无限的恐怖和绝望充满了大脑，手掌松开了手机，任由无法接通的手机砸在地面上。
　　“放过我……求你了放过我吧，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
　　耳朵后面传来一声熟悉的笑声，那是女孩子自己的声音。
　　她亲密的说：“我怎么会让你死呢？我是带你去另一个世界啊，你不是想看吗？”
　　“不要、不要——啊啊啊啊————”
　　尖锐的惨叫回荡在空空的卫生间和走廊。
　　刚才无法亮起的声控灯‘滋滋’的响，终于一排排的亮起。
　　但寂静的卫生间里面只留下了还在嘟嘟响的手机，和一地破碎的镜子碎片。
　　……
　　明亮的活动室里面，几个打扮的漂亮时尚的女孩一起讨论着过会儿的晚餐，她们是学校里面新开的漫研部，也就是传说中的划水部部员。
　　来这里的没几个认真做部活的，都是来蹭学分的。
　　活动室的门被推开，脸上带笑的黑长直女孩走进来，其他几个无所事事打游戏的部员赶紧凑上去套近乎，这个女孩就是漫研部的部长，像是漫研部这么轻松简单混分的地方，能进来都要靠这位部长。
　　大家都不想得罪，而且漫研部的部长和院长关系也比较特殊，再加上为人也是不错，非常会照顾人，在学生里人气很高，好多女生都嚷嚷着嫁给部长算了。
　　“干什么呢呀？聊的这么高兴，这个点儿了还不回去吃饭去。”部长陈欢欢笑着问她们。
　　几个小姑娘不好意思的笑了，说：“也没什么，大家在一起聊最近超火的那个恐怖都市传说，晚上十二点照镜子削苹果的那个，部长你知道吗？”
　　陈欢欢露出诧异的表情，“怎么？原来你们这么晚不回宿舍就是为了玩这个游戏啊。”
　　还没等小姑娘们说什么，两个男生就赶紧抢先说：“对啊，听说能看到自己未来有缘人的样子，贴吧上面都说真的能看见，我们今天打算试试，而且我们还订了很多外卖，部长你要不和我们一起玩吧。”
　　“这样啊，你们说的我也挺好奇的，那我也留下来和你们一起玩好了。”
　　陈欢欢温柔的看着几个女孩子说道：“况且你们几个女孩子这么晚挺危险的，我当然要留下来陪你们。”
　　“哇！部长你真好！”几个女孩感动的泪眼汪汪的。
　　两个男生没想到这么容易就说服了陈欢欢，也是非常高兴，拍着胸脯打包票说晚上结束一定给她们挨个送回寝室。
　　“不过……”
　　陈欢欢忽然打断他们，歪头微微拉动了一下嘴角。
　　“我们换一种新玩法……”
　　午夜十二点。
　　千戟双手抱胸站在废旧的教学楼面前，脸色微沉，表情冷漠，他身后如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两个青年穿了身严严实实的蓝色休闲运动服。
　　像什么动物一般。
　　站在右侧的男人挺着鼻尖嗅了嗅面前的空气，而他身边的兄弟懒洋洋的打个哈欠，垂头靠在他肩膀上。
　　带着尸臭的妖力和怨气让嗅来嗅去的男人打了个喷嚏，奋力甩了甩头。
　　这一甩头，脑瓜顶还甩出一对毛茸茸的白色狼耳朵，连眼睛都变成了湛蓝湛蓝的样子。
　　“就是这里了。”
　　毛茸茸的耳朵甩了甩，男人撇撇嘴，冷酷的长相因为这个动作带了点呆呆的气质，靠在他肩膀的兄弟慢吞吞的从兜里拿出一块纸巾，抬手给他的哥哥擦擦鼻子。
　　“不要去嗅那些奇怪的东西，烽火。”
　　“你已经说过很多次了，狼烟。”
　　“但是你每次都做不到。”
　　“那是因为我不想做。”
　　“哦……为什么？”
　　“因为我是狼，我想嗅，这是天性！就像你每天晚上都要搂着我的尾巴盖在鼻尖上睡一样！”
　　“……嗯，好吧，你说的有道理。”
　　长相冷酷的两兄弟一人口吻呆呆的，一人语调懒懒的，就连争吵也没有什么精气神，何况他们是狼肚子里出生、连生命都连接在一起，视团结互忠比命重的狼。
　　吵得最狠的时候也不过是压住对方互相舔毛。
　　千戟没有理会两兄弟的话，金色的竖瞳幽幽的看着空气中普通人无法看见的红色雾气，肌肉结实、线条笔直的大长腿直接向前迈进。
　　面前锁着铁链的玻璃门对他来说形同无物，金红色的光点亮起，高大的身体穿透了门，消失在没有灯光的教学楼里。
　　他走进去了，烽火和狼烟两兄弟自然也跟了进去。
　　一路上两兄弟没精打采的汇报小妖收集到的情报。
　　狼烟打着哈欠，肩膀贴着烽火的肩膀懒懒的说：“这所大学是个普通二本，以前也没有发生过什么命案，倒是失踪过几个，也没有监控显示是从学校内失踪的。更没有什么校内传说，前年学校扩建了一块，盖了设施更好的教学楼，这个老的就打算拆了弄个寝室楼，学生就都搬走了，这片也总也锁着。”
　　“可不知道哪天开始，这里忽然有了妖气。”烽火嗅着恶臭的妖气，颇有冷酷小哥范儿的脸嫌弃的皱成一团，“还有尸臭，应该是有人死在里面了。”
　　“唉，好烦~”狼烟的狼耳朵立起来抖。
　　“嗯，好烦。”烽火的狼耳朵也立起来抖。
　　走在前面的千戟脚步一顿，他微微转头，金色的竖瞳转动到一侧，有白色的瞬膜从他眼球上划过。
　　金色的玻璃体里仿佛燃烧着火焰，带着灼人的光热，在黑暗中带来无尽的压迫力。
　　“想滚就滚，不滚就闭嘴。”
　　威严的脸庞没有半点宽容，可怕的力量铺天盖地的压过来，而龙族本身，就对其他生物有着天生的领导权。
　　两兄弟不说话了，因为会被杀的，他们清楚的知道这一点。
　　面前的狼妖在龙君的眼中，既不是君华那样重要的友人，也不是阮行舟那个混账人类，所以并没有什么值得他垂怜。
　　高大的身躯化成金色光点消散。
　　两双湛蓝色的眼睛对视了半天。
　　狼是好战的，也是聪明的。
　　他们刚才想冲上去，但实力不允许，那么就要遵循自然法则，追随强者。
　　“走吧。”
　　“哦。”
　　狼烟走进了漆黑的走廊，本来打算跟上兄弟脚步的烽火忽然一顿。
　　他歪头嗅了嗅，奇怪，怎么好像附近有熟悉的人类气味？他看向外面，眉头皱起，刚打算探查一番就被一只手拎住后脖领的衣服抓住往里面拖。
　　“快进去，磨磨蹭蹭什么时候能弄完。”
　　被拎住后脖领后，因为动物本性的缘故，手不自觉下垂老老实实不敢动的烽火被拖走了。
　　十分钟后。
　　背着黑色背包的阮行舟垂头看着手机上闪耀的小红点，确认无误后，他收起手机放下背包拎出一个小巧的工具，简单的就开了玻璃门的锁。
　　铁链稀里哗啦的落到地上，满是尘土的玻璃门被推开。
　　皮鞋敲击在理石地面上，‘咔哒咔哒’的响声从空洞的走廊返回，产生轻微的回音。
　　阮行舟看向漆黑的走廊，扭开强光手电。
　　圆柱形的光束穿进黑的不正常的空间里，明明已经是强光手电了，可还是只能短短的照亮一小块地方。
　　“手电怎么不亮？”
　　阮行舟皱眉又试了几下，可还是那样。
　　黑暗中，传来一声似有若无的女人笑声，仿佛在嘲笑着凡人的愚蠢。
　　阮行舟拧手电的动作一顿。
　　“我都忘了。”这个世界是有鬼的。
　　光洁的脸庞莫得感情，阮总嘴角一撇，手指捏住衣领，微微侧头轻声说：“开灯。”
　　“是！”
　　瞬间。
　　荒废的教学楼下忽然来了二十多个人，他们两两一组，快速的跑着，抬着一个个演唱会用的超强大灯对着废弃楼绕着圈支开。
　　‘噔！’
　　十多个特用大灯瞬间把教学楼照了个透心‘亮’，两百万硬件设施照亮你的美。
　　这一瞬，跟他娘的天亮了似的！
　　连鬼都感觉自己狗眼被照瞎了，走廊发出一串叽里咕噜的怨恨咒骂。
　　看着充满光明的走廊，阮行舟阮总扯了扯唇角。
　　“有谁规定过，恐怖故事不能开灯吗？”
　　【作者有话说】：【小剧场】
　　阮行舟：有谁规定过，恐怖故事不能开灯吗？
　　鬼：滚！

16：你站在此地不要走动
　　“滴答……滴答……”
　　水滴落在水槽，碎成小小的透明花朵。
　　老旧生锈的管道里粘着一层层的黑泥和数不清的头发，红色胶皮脱落的水阀无法完全阻挡那些恶臭的水从里面流出来。
　　独属于水的霉味儿和腥臭让人头脑发昏。
　　不知道是不是水滴和黑夜的关系，整个卫生间各外的湿冷，小小的鸡皮疙瘩从身上冒出来，让人想要搓搓手臂。
　　洗手池前的镜子已经破碎，碎片乱七八糟的落在地上折射出微光，黑白格的瓷砖上铺着厚厚的灰，楼上漏水滴下来的水把灰变成了泥。
　　“咯吱咯吱。”
　　男士鞋子踩在镜子碎片上，金色竖瞳盯着面前已经破裂的、只有边缘还有些碎片的镜子框前，千戟看了一会忽然扯起唇角，浅褐色的手掌探过去，手指捻起一片碎片。
　　碎片上有着黑色的凝固物，还有几根女生的长头发。
　　他观察了一下，哼笑着把碎片扔在散发恶臭的水池里。
　　“吃人的镜子吗。”
　　薄薄的嘴唇张开，男人沙沙的嗓音好像搔过耳朵般，让人想要红脸缩脖子。
　　千戟心里已经有了估算，他转身正要离开，忽然周围猛地亮起光芒，那刺眼的雪白简直要穿透玻璃扎到眼睛。
　　千戟迅速的抬手挡了一下，眼角的瞬膜保护住眼球，就算这样他的眼底还是溢出些生理泪水。
　　门外浑水摸鱼的烽火和狼烟就晚了一会儿，现在捂着眼睛一顿哀嚎！
　　“天亮了？天亮了！我的狗眼好痛！”
　　“胡说，我们是狼眼！”
　　“唔——我的眼睛——”
　　等适应了这阵光，两双泪眼汪汪的湛蓝眼睛泛着红血丝可怜的互视，烽火擦了擦弟弟的眼泪，来回瞅了半天：“天怎么忽然亮了？”
　　“我怎么知道，啊，好痛。”狼烟有些吃痛的在喉咙里发出呜呜的不满的低吼，也用抬手用袖子给烽火擦擦。
　　两兄弟互相擦眼泪的时候，千戟脸色一沉，不知道怎么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他快走几步来到卫生间的窗口，一眼就看到了外面的一排排大灯，和穿工作制服的人们。
　　小太阳似的大灯电力十足，照在人身上都有点烤的慌。
　　这熟悉的制服，这熟悉的操作……
　　千戟嘴角一抽，难道……
　　不知道是不是看到了他，外面的几个制服还冲他招了招手。
　　有个黑制服手指捏住衣领说：“BOSS我们找到那位先生了，他在四楼。”
　　耳麦里的人不知道说了什么，那个黑制服抬脸瞅着千戟犹豫了一下，然后张开手臂更加用力的挥舞起来。
　　在面色铁青的，眼神杀人的千戟面前大喊：“千先生，我们BOSS让我传达说——你站在此地不要走动——您的、咳咳——”
　　保镖老脸一红，有些犹豫，但还是继续喊道：“您的小可爱还有四分钟到达战场——！”
　　空无一人的教学楼回荡着保镖的呐喊：您的小可爱……的小可爱……小可爱……可爱……爱……
　　千戟：“……”
　　可爱你大爷！！！
　　千戟咔嚓一声徒手捏碎了窗户台子上面的大理石。
　　狼族两兄弟也伸头瞅了瞅，疑惑的歪头去看千戟。
　　“小可爱？龙君，是您的朋——”
　　烽火狼烟的话在看到千戟的脸后戛然而止，只见威严英俊的脸扭曲的比恶鬼还可怕，金色的竖瞳噼里啪啦闪烁着火光，脸颊细小的龙鳞和额头的龙角已经爆出，就连手都变成了龙爪！
　　年轻龙君身上的龙气呼呼的吹。
　　简直从少女漫的画风瞬间变暴走画风不说，年轻的龙君还咬牙切齿的咧出一个‘世界核平’的笑……
　　瞬间被炸毛的烽火：不知道说什么，我先给那个小可爱点个蜡，阿门。
　　同样被吓飞的狼烟：别问，问就是点蜡，阿弥陀佛。
　　外面的保镖继承了他们阮总的粗神经，还搁哪儿叭叭。
　　“我们BOSS说——他还有三分钟就到了——”
　　牙齿咯吱咯吱的响。
　　千戟冷笑：“让他来！”
　　来领死！
　　烽火和狼烟悄悄的躲在墙角不敢讲话，偷偷摸摸跟着千戟转头看向门口的方向，过了一会儿，果然有个背着背包，面无表情的男人走了进来。
　　烽火偷偷和弟弟咬耳朵：“哇，是那天的那个人类。”
　　狼烟点头：“嗯嗯。”
　　一进门，千戟就用世界上最‘核’善的笑容，给了小可爱他最爱吃的摸头杀！
　　大手整个包住阮行舟的脑瓜壳，浅褐色的手指用力到手背上的青筋绷起。
　　阮行舟感觉自己的脑瓜壳都要被他捏碎了。
　　千戟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他妈的怎么跟过来的？嗯！”
　　莫得感情的阮总捂住自己的头，吃痛的缩脖子，感觉自己的脑浆都拥挤了起来，他看到千戟怒的头发都在飘，意识到不妙后低声说：“我在你身上装了定位……”
　　“呵呵呵呵呵呵……”千戟低头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笑完了，他猛地抬头，竖瞳睁大死死盯着阮行舟，声音带着火气，“撒谎，你在我身上做手脚我不可能不知道，你当我是愚蠢的凡人吗！？”
　　浅褐色的手掌加大了力道。
　　脑瓜壳、脑瓜壳好痛！
　　阮行舟他捂住头，眼睛黝黑，“你当然不会发现，因为我安在了你……上。”
　　后面两个字他说的很轻，千戟没听清。
　　他皱起眉问：“你安在什么地方？”
　　阮行舟：“就是——那个地方。”
　　千戟冷笑，手指用力：“到底什么地方！说清楚！”
　　脑瓜壳真的要炸了，阮行舟第一次露出了怂怂的表情，黝黑的眼珠微微偏移，像极了刚拆完家心虚的哈士奇，他小声说：
　　“你内裤上……”
　　千戟脸一僵：“……什么地方？！”
　　“你内裤上。”
　　“……你再说一遍。”千戟觉得自己的耳朵一定是出毛病了。
　　阮行舟眨眨眼，将爪爪放到千戟的肩膀上拍了拍，面瘫脸歪头卖萌，企图萌混过关，“亲爱的，你听我解释。”
　　“不必多说。”千戟将他松开，吸了口气，然后下一秒他周围猛地烧起一片金色的火！
　　“我他妈今天就焚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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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个小时后，千戟走在最前面，烽火和狼烟殿后，阮行舟在中间。
　　他垂着头，嘴角下撇，脑门一圈是千戟按出来的红红指印，一头柔软顺滑的头发此时变成了乱糟糟的爆炸头，还冒着几缕细微的白烟，散发出浓浓的头发烤焦的味道，在配上他那张熏黑了的面瘫脸有种说不出的滑稽和悲伤……
　　身上昂贵的高定休闲服装也烧出来好几个黑洞，幸好千戟的火不是普通的火，最后时刻他用他仅有的理智克住了，只烧了衣服没有真的烧伤阮行舟。
　　阮行舟跟在千戟屁股后头少有的没有凑过去撸龙。
　　一路上还能听到伐开心的阮总喃喃自语：“我糊了……我糊了……我糊了……”
　　烽火和狼烟在他屁股后面忍笑忍得脸部抽筋。
　　本来大动肝火心情恶劣的千戟侧头余光扫到阮行舟这幅傻样，也有些忍俊不禁，怒意平歇了不少。
　　不过想起阮行舟竟然敢在他的贴身衣物上放了定位跟踪的东西，他又扳起脸不去理会这个混账人类。
　　那个模样很像内裤边缘软胶做成的，类似商标的小玩意已经被千戟烧了，小小的追踪器非常精巧，也难怪千戟没有发现。
　　毕竟就算是神，也不可能闲着没事翻翻自己内裤上的软胶商标看吧。
　　穿透性非常强的灯光照亮了浓重的黑。
　　少了黑暗，寂静无人的教学楼恐怖氛围大打折扣。
　　他们一间间教室的翻过去，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突如其来的灯，还是里面的东西感知到了千戟他们的力量，等到大部分教室都被搜完了，四人也没有见到一个鬼影。
　　“那东西是不是躲起来了？”狼烟和烽火小声嘀咕：“毕竟黑漆漆的还能赢，这么亮哪还有什么神秘感呀。”
　　千戟抿着嘴，神情微冷。
　　跟在他后面的阮行舟摸摸自己新烫的爆炸头，正想说要不我把灯关上时，突然，楼下传来一声刺耳的女人尖叫。
　　千戟二话不说一把拎起阮行舟就冲了下去，烽火和狼烟竖起耳朵紧随其后。
　　短短一个眨眼的功夫，阮行舟就发现他们已经到了三楼发出尖叫的那间教室，尖锐的哭喊穿透了教室门，散发着绝望和无助。
　　门被踹开，炸裂的声音伴随玻璃的碎片扑面而来！
　　千戟眼睛一眯，那些飞溅的玻璃竟悬空凝固，堪堪停在他们面前，金色的竖瞳流过光芒，卸去了所有力量的玻璃片落在地上‘叮叮’乱响。
　　爆裂的风夹杂灰尘吹向他们，吹得阮行舟被迷住了眼，生理泪水一下涌出来，阮行舟难受的皱起脸抬手去揉，金色的双眼注意到了这一幕，千戟默不作声的挪动位置，身体挡在了他前面。
　　阮行舟刚张开模糊的双眼，就有几个人哭喊着冲向了他们。
　　“我不玩了！救命啊！”
　　“她疯了、她疯了！”
　　“门开了，快跑——”
　　“门终于开了——”
　　几个穿着靓丽的大学生因为惊恐面部扭曲，拥挤的冲撞过来，张牙舞爪的想要推开站在门口的四人逃跑。
　　千戟看都没看，冷漠的一脚给最前面的人踢飞了出去。
　　狼烟和烽火也是如此，将撕扯推挤他们的人扔回了教室。
　　椅子和课桌被撞翻，在地面摩擦出刺耳的响动。
　　那几个人捂着撞伤的位置在地上翻滚哀嚎，患有情感冷漠症的阮总扭开脸：抱歉，莫得同情。
　　教室讲台位置站着一个漂亮的黑直发女孩，她转身面向千戟阮行舟等人，笑着张开手臂，在她身旁的讲台、窗户、甚至课桌上全都是一根根燃烧青火的白蜡烛。
　　幽幽的青火跳动。
　　面容白皙漂亮的女孩嘴巴咧开一个直到耳根的笑容。
　　“欢迎你们加入我的游戏……”
　　“好闻的活肉。”
　　【作者有话说】：喜欢的宝宝点点收藏、月票、和推荐吧！
　　比心心
　　稍晚捉虫修文，今天状态不好。
　　朋友出差把狗子交给我照顾，手忙脚乱中

17：这鼻子，它喘气儿吗
　　幽幽的青色烛火摇晃，咧到耳根的嘴巴在苍白昳丽的女孩脸上如同撕裂的一张豁口。
　　她咯咯的笑着，细长的猩红舌头扫过自己的脸颊，黑发蜿蜒的顺着肩膀飘荡，一片片的污紫色尸斑从白净的身体上涌现，细嫩的皮肉也如时间加速一般的露出腐败的样子，隐隐散发出恶臭。
　　一眨眼，穿着校服的女孩就变成了阴森森的，一身带血白睡衣的女鬼。
　　黑气从她身体冒出来，黑漆漆的充斥在教室里，甚至渐渐有了遮挡外面强光的趋势。
　　无法遮挡的阴森鬼气，冰冷的爬向人们的后颈攀附后背，仿佛吹了口气、轻笑了一下似的，叫人止不住头皮发麻……
　　“游戏已经开始了……不死永不终止，呵呵呵呵，你们，都是参与游戏的人！”
　　那条舌头从右耳根扫到左耳根。
　　她温柔的娇笑着，可面容却在腐烂。
　　那几个被千戟他们挡回去的学生见到这一幕直接吓尿了，哆哆嗦嗦的连话都说不出来，指着女鬼一个劲的后退，瑟瑟发抖蜷缩成一团。
　　千戟没说话，他是带着神性的龙族，这样低劣的威胁对于他来说如野鼠对雄鹰竖起爪子，简直可笑。
　　而殿后的狼族两兄弟更是抬手挠挠脸又放下，一副‘你说我在听’的标准上课走神表情。
　　只有我们非常认真非常考究的阮总，听了她的话开始思考。
　　好闻的活肉？
　　阮行舟嗅嗅来自自己头顶挥之不去的焦糊味，沉思了一下，平静的问她：“你鼻子，是不是不通气儿？”
　　“……”
　　“……”
　　“噗！哈哈哈哈！”
　　烽火和狼烟笑的互相揪对方的狼耳朵，就连千戟嘴唇都抖了几下，差一点绷不住他们龙族的龙威笑出来。
　　阮行舟自己说完自己也怔了怔，随后他很快就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思考着补了句：“抱歉，我忘了鬼应该是不用呼吸的。”
　　“对吧？”
　　“……”
　　对您大爷！
　　刚刚摆好姿势，念完狂炫酷霸拽台词的女鬼盯着阮行舟磨牙。
　　“噗哈哈哈！”那边烽火和狼烟模仿他的面瘫脸和认真的语气重复一遍：“对吧？”
　　说完两人又开始捧腹大笑。
　　这特么什么史诗级拉仇恨的方法？
　　想学，哈哈哈，超级想学！
　　被他们笑声感染，千戟这次终于没忍住抿着唇笑起来，抬手揉了揉阮行舟的后脑勺。
　　虽然这混账人类总是能一本正经的惹火他，但是如果换成气别人，他还是很喜闻乐见的。
　　“你们找死！”
　　女鬼，也就是死去很久的陈欢欢见到这四人敢这么挑衅她，愤怒的发出刺耳的尖啸声。
　　同时她干瘦的身体开始剧烈的颤抖，脸和露在睡衣外面的皮肤像是墙皮剥落一样小块小块的剥落，漆黑的眼珠剧烈的翻动，布满了血丝。
　　“游戏开始了……”
　　陈欢欢仰起头把指甲锋利的手插进自己的肚子发出阵阵笑声，浓黑色的液体从她的眼眶里溢出来。
　　‘嗤——’
　　沾满黑红液体的手竟然拽出来一面镜子。
　　后面蜷缩着的五个小鸡仔、不，是五个受害人，见到这需要打马赛克的一幕后，配合的发出了鬼哭狼嚎的救命声。
　　相比之下，同样作为普通人的阮行舟也只是稍稍的捂住了鼻子，皱起了眉头而已。
　　“你们不阻止吗？”阮行舟仰头问千戟，这女鬼分明就是要放大招的样子。
　　“无所谓。”千戟挑眉，盯着他的脸不知道为什么忽然笑了一下，“正好……”
　　正好什么？
　　阮行舟要问出口的话被更大的声音覆盖，他扭头看过去时，陈欢欢狞笑着，手里的镜子突然炸裂。
　　无数的碎片飞溅在空中，布满黑漆漆烟雾的教室里，这些镜面折射出点点光芒，仿佛夜空中无数的星辰。
　　……还挺好看的，这一瞬阮行舟想。
　　如果没有那个怨毒的看着他们，将自己融进镜片中的女鬼，和一群嗷嗷乱叫的学生的话，这一幕还挺科幻、挺浪漫的。
　　金色的竖瞳眯起。
　　浅褐色大手悄无声息的悬在还在欣赏美景的阮行舟的后背上。
　　“啪。”
　　那只手掌将阮行舟推了出去！
　　毫无防备的阮行舟睁大眼睛，踉跄的扑进了那堆碎片中，他的身影瞬间消失在某片碎片里。
　　看到这一幕烽火和狼烟歪歪头：“这个人类不是您的奉行人吗？”难道是不想要了？
　　“区区一个人类……”竟然不知死活的来这里找他，看到镜鬼还不知道避开，这种以为凭借凡力，就妄想能和他比肩的人类……
　　脆弱、柔软、不知天高地厚。
　　即使阮行舟不能感知到恐惧，但是不怕和能应对是两回事。
　　“也许让他知道知道厉害，就懂得要规避这种危险了吧……”千戟声音轻不可闻。
　　听见他的话，烽火疑惑的问自己弟弟：“为什么龙君要让那个人类规避危险？人类不是到处都有吗？”
　　坏掉了，在找就是。
　　“嗯~~~”狼烟眯起眼窥视着这位高贵的龙族，弯起嘴唇拉长语调，“这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龙君的脸庞依旧威严无畏，眼神带着永远不会消散的高傲和强势，像是一把不会折断只能向前的兵器。
　　只有强者才有资格怜悯弱者。
　　而千戟只当自己对阮行舟是这样的感情，但是越是脆弱的东西，越是忍不住投入更多的精力和感情去照顾，越是在举手投足间不经意的将视线落在其上。
　　如果脆弱的东西足够美丽，更是要将它和所有危险隔离，收入自己的羽翼。
　　在龙君的眼中，总也黏上来的人类皮肤没有长厚实的毛发或者难以刺穿的鳞片，嘴巴也没有锋利的牙齿，那只软乎乎的手连挠人都做不到。
　　如果千戟真的需要他为自己产子，可能被抱的时候阮行舟就会被进入状态的千戟勒断腰背。
　　越想越烦躁，要尽快进去了。
　　那个混账人类……
　　千戟高大强壮的背影消失在镜子里，他也进入了镜子内的世界，留下的烽火和狼烟冲着角落里瑟瑟发抖的五个学生走了过去。
　　他们露出微笑，双眼眼型微扬，湛蓝的眸子在黑暗的空间亮起非人的光芒，面容冷酷的两兄弟舔了舔嘴唇。
　　“你、你们做什么？”抱团的学生像面对恶狼只能紧紧靠在一起的羔羊，“我们要回家，你们放我们走吧……”
　　两人不为所动，烽火有些饿了。
　　“你吃吗？”他问他的兄弟。
　　“当然。”
　　烽火盯着面前的‘肥羊’缓缓的咧开嘴唇——
　　……
　　修长的腿进入镜子没有停留，阴森恐怖的场景和扭曲的鬼脸无法让男人侧目，一个响指而已。
　　就将纠缠上来的怨灵和鬼魂创造出来的空间变成了燃料。
　　他从火焰中走过，火光照亮了他的脸，当一切烧尽，只留下美丽的余火消散，他也进入了下一个镜内世界。
　　没有阮行舟，烧了，下一个。
　　还是没有阮行舟，烧了，下一个。
　　鞋子踩过空虚的黑暗，穿过一个又一个镜面，烧了一个又一个镜鬼，千戟终于找到了阮行舟，他快速隐藏起身影，双手抱胸，金色的竖瞳盯在阮行舟的后背。
　　稍微让他吃点苦头知道其中的利害后，就把他接走吧，千戟心想。
　　却不知他那微皱的眉头，和步步紧盯的眼神，多么像孩子第一次独自去超市，因为不放心所以尾随的家长。
　　而阮行舟呢？
　　他正在照镜子。
　　准确的说他已经猜出镜子才是出口，只有通过镜子才能找到出去的路。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千戟会将他推进来，但是阮行舟不傻，他没有察觉到千戟有杀心或者恶意，所以一定是有原因的。
　　虽然……
　　阮行舟垂下眼，感受着那种说不好口无法形容的陌生感觉。
　　闷闷的，不太好受。
　　大概这就是伤心了吧……
　　虽然他缺少感情，但是这种滋味他不喜欢，他喜欢看千戟侧头看向他的眼神，也喜欢扒住千戟，瞧脸色臭臭的却不会用力推开他的样子。
　　那时候感受到的情绪是暖暖的，甜丝丝的，就像某种不会腻人只能限购的糖果。
　　很想每天都吃，却只能耐下心焦灼的等待着不知期限的下一次。
　　镜子里面阮行舟低落的垂头，过一会又抬起来。
　　现在想这些都是没有意义的，他要出去，然后回到千戟的身边，去尝那种甜丝丝的味道。
　　阮行舟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刚才的一个人的时候他已经检查过附近的几个地方了，现在他就在之前与千戟等人汇合的那个卫生间。
　　不同的是在镜子中的世界，这里没有灯，卫生间只有靠着窗户外面的光亮才能勉强看清，走廊外面的灯阮行舟也试了试，不行，无法点亮。
　　只有紧急逃生这样的绿色指示牌散发着绿油油的冷光，那渲染的效果，还不如没有灯。
　　水龙头在滴水。
　　冷冷的，一滴滴的，发出有节奏的响声。
　　潮湿和霉味伴随着不知道什么东西发出来的腐臭味，熏的人恶心。
　　阮行舟皱皱眉，把背包放在脏脏的洗手台上翻出手电筒照明，站在原地看着手腕上的表等了一会儿。
　　半个小时，千戟没有来找他。
　　又是半个小时，千戟还没有来找他。
　　阮行舟又一次对着镜子垂下头，黑色的头发还带着烧焦后的卷和那股怪味，衣服也都是被烧出来的洞洞，看上去有那么一丢丢可怜。
　　隐去身形站在一旁的千戟看到这一幕，牙齿紧合，绷紧了两腮。
　　等不到，就不会先想办法出去吗，还是说就那么相信他会回来找他？
　　难道他忘了是自己把他推进去的了？
　　这个笨蛋……
　　【作者有话说】：感情磨合中
　　嘿嘿嘿
　　我们龙君是不会表达感情的龙，我们阮总是莫得感情的阮总。
　　感谢大佬打赏！
　　@余淮书 :余淮书 送给《有龙在卧》三叶虫 x 1。

18：阮总也看火影
　　被千戟称为笨蛋的阮行舟忽然不动了，他眼睛盯着面前的镜子。
　　没有人使用的镜子覆盖了一层薄薄的灰，上面的水点让他的面容变得更加模糊不清。
　　阮行舟歪了一下头，镜子里的自己也跟着歪了一下头。
　　在千戟的视角看，阮行舟不知为何对着镜子沉思了一会儿，接着他就开始对着镜子伸出了自己的一双手。
　　一双手，从手腕到指甲白净的仿佛被牛奶泡过，骨节不突出，瘦长的让人觉得它如此纤细、如此可爱。
　　青色的血管在手背上清晰可见，掌心的指纹圈圈绕绕，没有淡黄的老茧，也没有难看的疤痕，从掌心的肉肉到粉色的指肚都那么软，那么脆弱，非常适合点在奶油上，然后被含在嘴里……
　　舌尖顶到了尖锐的牙齿，千戟仿佛能想象到那种甜蜜。
　　不过随后他怔了怔，眉头拧了拧。
　　傻了吗？想这些做什么。
　　千戟继续看，阮行舟开始对镜子做手势，双手按在一起结一些他没见过的手印。
　　千戟：这是什么？道家的手印？他活了这么久博览古今，怎么就没看过这样的法印，难道是驱邪用的？这混账人类终于发现了镜子的不对劲了？
　　千戟仔细盯着阮行舟的手，回想了很多佛道两家的驱邪术，都没有丝毫头绪。
　　而这时候，就听阮行舟结完奇怪的手印，淡淡的念：“影分身之术。”
　　千戟：…………
　　阮行舟又开始比划，“通灵术。”
　　千戟：…………
　　阮行舟：“火遁·豪火球。”
　　千戟：…………艹！
　　千戟嘴角一咧，牙齿磨的咯吱咯吱响，额头青筋直跳：他就算在蠢，也看出这个混账人类纯属在玩而已！
　　玩完了，阮行舟又开始对着镜子整理自己的头发，镜子里面倒映出他的样子。
　　他的面容从客观上来说非常英俊，除了面瘫没有什么表情外，镜子里的男人在一般人中算得上高大帅气，长眉入鬓星眸如夜，鼻挺秀气，淡红色的薄唇微抿。
　　下唇右边那里还有一颗小小的黑色小痣，从下巴到两锁骨的线条流畅紧实，皮肤细腻蕴含着年轻的生命力。
　　就连缺乏表情和感情的样子在这张脸的衬托下，也成了高傲冷酷，成熟稳重。
　　这是一个怎么看，怎么都称得上优秀的男人。
　　就算千戟也承认，他选的奉行人虽然很能惹他生气，但是其他地方倒是很值得称赞。
　　不过他此时忽然整理仪容做什么？
　　难道不在等他了？
　　千戟有些淡淡的不悦，说不上为什么，但是他依旧没有暴露自己，站在一旁继续盯着。
　　过了几分钟，阮行舟对着镜子忽然淡淡的笑了一下。
　　“真的很有意思。”他对镜子说：“是不是我做什么动作你都跟得上？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嗯？
　　听到阮行舟的话，千戟带着一丝慵懒的金色竖瞳微微眯起，随后他有些诧异的挑眉，这个蠢货早就发现了吗？
　　镜子里的倒影没有任何反应，仍旧是和阮行舟做出相同的笑意。
　　“你被我发现了。”阮行舟说。
　　镜面中的阮行舟同样张嘴。
　　阮行舟歪头，粉色的指尖点在镜子表面上，薄薄的镜子两面，两根相同的手指按在一起，灰尘在手指和镜面指尖捻成印子。
　　“你知道吗，这里。”
　　阮行舟笑没有消散，他按住镜中自己嘴唇上的小痣。
　　他说：“我的痣在右边，而你的也在右边，物象对称，你这颗痣要在左边的。”
　　“……”镜中的阮行舟笑容一僵。
　　阮行舟叹口气：“这么简单的原理都不知道，别的模仿的挺好，吃了没文化的亏。”
　　“……”
　　镜中的阮行舟脸猛地扭曲，转瞬就变成了一张青面獠牙，披头散发眼珠通红，呲着獠牙的女鬼，仔细一看正是之前的陈欢欢。
　　她被气的尖啸一声，伸出两只爪子就冲镜子外的阮行舟冲了过来！
　　阮行舟也有了心里准备，此时也没有慌乱，很淡定的用手抓住了两只鬼手，还对着女鬼使了一个头槌。
　　“砰！”
　　“啊！”
　　黑血顺着女鬼的额头流到脸上，女鬼陈欢欢自己都没反应过来，被撞的一脸懵逼的看着阮行舟。
　　她大概真的没有见过遇到鬼还不怕，还能一脸淡定的用头去给鬼开瓢的人类！
　　愤怒加懵逼下，她冲阮行舟吼：“你他妈有病吧！”
　　她这么一喊，阮行舟反而一怔，问：“你怎么知道的？”
　　陈欢欢：“……”
　　旁观的千戟捂脸，差点没绷住乐出来。
　　阮行舟一边掐着她的两只爪子，一边淡淡说：“我有情感缺失症。”
　　陈欢欢：“……”
　　我有一句妈卖批，我……
　　“砰！”
　　陈欢欢一个趔趄。
　　因为阮行舟又给了她一头槌！
　　陈欢欢眼珠红到眼眶流出血，她长大嘴巴愤怒的咆哮：“你特么没完了是吧！我杀了你、杀了你杀了你杀了你！啊啊啊——”
　　她吼完，用力的抽开手，结果使了大劲竟然没抽出来，自己反而感觉到阮行舟身上有种可怕的力量，泛着金红光芒灼伤了自己的鬼手，她不可思议的看着阮行舟，仿佛在看怪物。
　　也许是看她这样的表情有点可怜（？），阮行舟解释：“我练过的。”所以不是你不行。
　　陈欢欢：“……”
　　陈欢欢和阮行舟对视，一人一鬼沉默了几秒，也不知道她信了没。
　　不过不久，阮行舟发现手中的触感像是握住了两坨软烂的东西。
　　低头一看，陈欢欢的手腕皮肉竟然全都腐烂了往下滴着黄脓，他的手已经嵌进了女鬼的手腕，和捏烂的番茄一样还有汁水淌在他手指头缝里，在一抬头，不知道什么时候陈欢欢本来还能看的脸已经全腐了，脓水滴滴答答的往下掉。
　　那场景，简直跟生化危机似的。
　　不仅吓人，还恶心人。
　　而阮行舟很喜欢干净整洁，虽然不到洁癖的程度，但也忍不了这一幕。
　　所以阮行舟都微微瞪大双眼，一把将陈欢欢甩了出去，还倒退到了墙角差一点摔倒，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仿佛撞到了什么坚硬却……比较温热的东西，仿佛是人的皮肤。
　　阮行舟回头看了一眼没发现什么后，赶紧脱下外套把手擦干净。
　　手上的触感还很清晰，而且那种腐臭味儿让人想要呕吐。
　　他的眉头深深皱着，脸色刷白。
　　被他撞到的千戟看着他的脸色表情微沉。
　　没用的人类，才这样就被吓到了吗？
　　别怕，我在。
　　我……
　　手无意识的抬起来，在刚要触及到阮行舟的脸颊后他一怔，随后千戟垂头不可思议的盯着着自己浅褐色的手掌，金色的竖瞳紧缩。
　　我在，所以呢？
　　我要保护他吗？
　　明明只是个连小妖都比不上的凡人，而他是能搅动天下，掌握万物生命的龙族，因为什么要保护他……
　　因为什么……
　　某种可能性被他察觉，金色的竖瞳忽然燃起怒火，半抬的浅褐色大手用力的握成拳，指节突出发白。
　　那一抹淡淡的情愫瞬间被燃烧殆尽。
　　千戟站在那里，脸阴沉冰冷，冷血动物相似的竖瞳流淌着冷漠的光泽。
　　【作者有话说】：感谢大佬的打赏，跪谢
　　@艺海拾贝 :艺海拾贝 送给《有龙在卧》三叶虫 x 1。

19：见鬼去吧！
　　陈欢欢挣脱了阮行舟的桎梏后不停的追赶阮行舟，而阮行舟看着背后从恶鬼进化成丧尸的陈欢欢也是掉头就跑。
　　他们穿过前面的教室，又从教室后门跑出来，阮行舟一脸嫌弃跑的非常快，后面的陈欢欢也是在追的过程中体验到了快乐一般发出狞笑。
　　陈欢欢每次碰到阮行舟的时候，千戟留在阮行舟胸口位置的烙印就会发出光芒将陈欢欢弹开，不过随着次数的增多，烙印上面的龙气逐渐被消耗。
　　陈欢欢自然也发现了这个该死人类身上那种力量的消退，她双眼露出兴奋的光芒，邪恶的舔了舔一口獠牙一次比一次凶狠的扑过去，恨不得要在阮行舟身上撕扯下一块肉。
　　阮行舟也试图反抗过，毕竟他是真的有练过一些防身的招数，不过这些显然对女鬼是没有用的。
　　千戟看着他后背的衣服被撕破，看他被追的脸色发白，看他终于被弄伤了肩膀，细细密密的血珠从划破的皮肉里冒出来，血腥味弥漫……
　　千戟没有动。
　　他应该阻止的，按照他的想法他从阮行舟被追赶的时候就该阻止的，可是他没有。
　　胸口里跳动的东西小声呼喊，焦躁不已。
　　‘救他，救他、他受伤了。’
　　可千戟非要压制着，他不让自己上前，甚至放任镜鬼威胁阮行舟的命。
　　他想证明给自己看他不会为了一个人类动容，或者说想干脆让阮行舟死，永远断绝某些冒出头的东西。
　　阮行舟一边跑一边把背包扯下来，拽开拉链在里面掏出一把蓝色的不知道什么材质的‘玩具枪’对准了后面的陈欢欢，他快速的扣下扳机。
　　“砰砰砰！”
　　连开三枪，枪枪打在陈欢欢身上，她没有躲开，毕竟那些物理武器对于她来说毫无作用，尤其还是那样一把和玩具枪差不多的东西。
　　可没想到那些子弹打到她身上的时候，竟然没有穿过灵体，而是在她身体上打出了一个又一个的洞！
　　“啊——”陈欢欢倒飞出去，发出痛苦的哀嚎。
　　“为什么……”
　　阮行舟看攻击有效果停下来喘息，“这是我让实验室做的——里面不是子弹，而是涂了圣水的银壳。”
　　腐烂的身体开始冒出白烟和扑鼻的恶臭，陈欢欢在地上不停的翻滚发出哀嚎，还算有些肉遮盖的躯体这几下打下去，竟然逐渐露出了白骨……
　　不知道为何在这瞬间，她身上好像有镜子裂开的清脆响声。
　　“竟然真的好用。”阮行舟平复了气息后看了一眼手中的特制武器，看来梵蒂冈圣水真的有效果，没辜负它的价格。
　　这还是他叫人从一位大主教那里空运过来的，那位主教很有信心的说，哪怕遇到高阶恶魔也能靠这个杀死对方。
　　不管面前的是鬼，还是恶魔，他们都是邪恶的。
　　阮行舟走到陈欢欢面前举起武器，他还剩下两枚子弹。
　　陈欢欢没想到这个人类还有这样的武器，狰狞的鬼脸眨眼变成了生前容貌昳丽的女孩，她苦苦的哀求，“别杀我，我只是被镜鬼杀害的无辜人，我没办法……”
　　眼泪从她眼角落下来，满身的伤口让她看上去楚楚可怜而且处于弱势。
　　她在博取同情。
　　千戟张了张嘴，又合上，没有开口提醒。
　　金色竖瞳转动，视线落在阮行舟眉头皱起的脸庞上：你心软了？心软了，就会死。
　　陈欢欢也看清了阮行舟的表情，她哭的更加动人，小心翼翼的开口：
　　“我曾经也是学生，后来被镜鬼奴役去害人，那真的不是我的本意，我……”
　　她娇弱的抬头，却被枪口抵住了额头。
　　眼泪从眼眶盈满溢出，陈欢欢的表情僵硬住，“你——”
　　“砰！”
　　圣水做的银壳穿透了她的头颅，黑气和漏气皮球里面的气体一样从她脑袋上的洞里喷出来，原本可怜女孩的身体不动了，躯壳慢慢的开始崩溃，变成一地白灰……
　　阮行舟看着一地的白灰，眉头仍旧皱着。
　　他说：“我说过，我有病。”我根本没有同情这种感情。
　　所以刚才阮行舟皱眉就不是因为同情，只是在无奈女鬼对他多余的哀求而已。
　　毕竟哀求有什么用呢？
　　我又不会放过你。
　　阮行舟又对着地上的白灰开了一枪，看到镜鬼没有复活，周围的景象开始消散，他才放心的捡起背包，在去找寻出口。
　　没什么表情的脸还是那样，没有对女鬼的愧疚和亏欠，也没有独自杀了镜鬼逃离后的高兴。
　　见到这一幕的千戟瞳孔微缩。
　　千戟抿起嘴唇，面上看不出喜怒。
　　耳边却有熟悉的声音在笑，‘看啊，他多合适，龙族需要留下后代，而他比任何人类都合适。’
　　“我可以选妖族……”
　　‘为什么？你舍不得？嗤，舍不得一个人类，你忘了你当年是怎么被关进去的了吗，除了君华，其他被天道印了烙印的妖族还不如人类。’
　　“闭嘴。”
　　‘他很好，他很合适……来不及了……来不及了……’
　　“闭嘴！”
　　来不及着三个字在耳边回荡，千戟皱眉单手撑住额头，身上的暗红色宽条符文仿佛活了过来那般竟然开始往身体里面勒。
　　肌肉覆盖的强壮身体明显的被勒的凹陷，脖颈处符文的边缘甚至渗出血液，顺着脖颈流到锁骨边缘。
　　千戟抬手捻了捻，黏腻的触感粘湿了他的手指。
　　疼痛并不会让他动容，但这符文，让高傲的龙如同被栓上狗链的家犬。
　　这份屈辱让年轻的龙君绷紧了腮边的肌肉。
　　周围变成了黑暗的甬道，一点光芒在远处照亮。
　　阮行舟正往那边走，忽然他嗅到了一点特殊的味道，那种味道腥甜腥甜的，非常浓郁，而且甜味大过那一点点的腥。
　　阮行舟转头有些疑惑的看着背后的某个方向，虽然那里在他眼中空空如也一片漆黑，但是他总有种预感：千戟就在那里。
　　“千戟？”
　　他小声的呼唤。
　　千戟按压额头的动作戛然而止，两人的目光无意间正好对视，而千戟确定阮行舟是看不见自己的。
　　“千戟你是不是在哪里？”感觉到熟悉的视线，阮行舟黑沉沉的双眼带了点惊喜。
　　金色竖瞳倒映着人类忽然鲜活起来的表情，还有冲他毫不犹豫小跑过来的样子。
　　千戟撤下力量面无表情的暴露在阮行舟面前，下一刻，他的胸口也撞进了一个人类。
　　软到不行的触感在他胸口来回摩擦，还暖暖的，即使不用低头，千戟也知道那是阮行舟用脸颊在蹭他的胸口。
　　那双奶白的手掌也不老实，环抱住他的后背在上面滑来滑去。
　　这般对他的渴求和全心全意的依赖不用说明，就已经透过动作传达过来。
　　坚硬的胸膛如同一座高大的城墙，保护着里面的柔软。
　　它从未被尖锐的武器攻破，却受不了温柔和爱的敲门砖。
　　阮行舟发现了千戟流血的脖颈瞳孔微缩，他瞪大眼睛用力攥住千戟的衣领，骨节都发白。
　　“你怎么受伤了？谁弄的？！”
　　“谁弄的！”
　　千戟受伤了。
　　这个念头让阮行舟生平第一次面部表情如此明显，虽然是因为愤怒。
　　千戟没有说话，他盯着阮行舟的脸，年轻的龙君脸庞还是那般威严无畏，好似能抵挡一切苦难。
　　但他现在却闭上了眼，比阮行舟高很多的挺拔身体弯曲了脊背，有力的手臂环住阮行舟的肩膀将他重新勒进了自己的怀里，下巴搁在了他的头顶微微摩擦。
　　“给我抱一下。”千戟说。
　　“……”
　　嗯？嗯？！
　　我被千戟抱了？？？
　　阮行舟面无表情的掐了一下自己的肚皮。
　　嗯，疼，不是做梦。
　　“千戟。”
　　“嗯。”
　　“以后每天都抱抱好吗？”
　　“……”
　　“我好开心，我不知道怎么办，胸口好疼，好像有什么要满出来涨破了。”
　　“……”
　　“千戟？”
　　“……闭嘴！”
　　镜中的世界一片漆黑，千戟和阮行舟紧紧相拥。
　　半响，千戟忽然说：“阮行舟，如果我告诉你孕育龙族的后代，以你的身体可能会付出生命的代价你会怎么做？”
　　“当然，我给你选择的机会，如果你同意我会在你活着前为你做任何事、满足你的任何要求，如果你不同意，我也会放你离开，你——”
　　“我同意！”阮行舟毫不犹豫的回答。
　　千戟皱眉，沉声道：“你应该慎重一些。”
　　阮行舟摇头，“不，不管过了多久我都是这个回答。”
　　闻言千戟和他分开些，垂头看他，心里有些感动，这个人类难道真的就这么喜欢他？甚至连生命都可以不要吗？
　　千戟放缓声音，罕见的温柔的问：“为什么？”
　　阮行舟沉声说：“因为我想和你睡。”
　　千戟：“……”
　　千戟以为自己耳朵出了毛病：“你，说什么？”
　　“因为我想和你睡。”阮行舟以为他没明白，抬手鼓掌三下，“啪啪啪，懂吗？”
　　千戟：“……”
　　两人互相对视，看到了彼此眼中的真诚。
　　一秒、两秒、三秒……
　　浅褐色的大手‘啪！’的呼在阮行舟脑壳上，江湖再现龙君大大的摸头杀！
　　脑壳被捏的咔咔响。
　　阮行舟捂着脑壳撇嘴，连声喊疼。
　　而千戟笑的面目狰狞。
　　温柔？
　　呵呵，见鬼去吧！
　　【作者有话说】：今天凌晨更，睡到十二点再开始把驯养更了。
　　总要腾出手写一写。
　　感谢大家一路以来的支持，我每次都尽量更满三千，不请假，不咕咕。
　　希望以后越来越好。
　　最近被盗文弄得有些难受，大家小心微信上的盗文，不仅盗文还收费……
　　我现在也没有别的要求，希望盗文隔开三章，标注原作者名字，标注原网站为：寒武纪年原创网。
　　尊重作者的劳动成果，如果执意盗文，也请隔开几章。
　　谢谢大家，晚安。

20：把头笑飞
　　阮行舟顶着他那张面瘫脸死鱼眼，捂着脑袋被千戟拎住后脖颈出来的时候，在教室没看到烽火和狼烟两个大活人，反而看到了两只巨大的白狼，眼睛湛蓝的在互相舔毛。
　　“那些学生呢？”
　　阮行舟眨眼，歪头问。
　　“让我们吃掉啦。”
　　其中一只白毛巨狼吐掉嘴巴里兄弟的毛毛，抽空张嘴用烽火的声音说了一句，然后继续自己大舌头给狼烟用洗脸。
　　另一只巨狼眯着眼任由他的狼兄弟舔痛他的脸颊，实在痛的厉害了就张嘴整个咬住烽火的吻部，真实上演了什么叫一大口亲亲。
　　“吃掉了？”
　　阮行舟被揪着后脖领，有些费劲的抬头看千戟，“吃人是犯法的。”就算他没有什么愧疚和正义感，但是接受过教育的阮行舟也起码懂得和遵守法律秩序。
　　千戟刚才被他气得脑门痛，这会儿听见他说话不冷不热的说：“那些学生并不是人，他们已经死了很久了，都是被镜鬼所害后转化成的役鬼，受镜鬼的驱使去害人。”
　　“先是伪装成受困的学生，然后在人放下防备的时候就会吃人。”
　　不过这些小伎俩在千戟和狼族兄弟的眼中实在没什么看头，千戟刚进去，烽火和狼烟就反将他们吃了，饱餐一顿后就等在教室里无聊的舔毛。
　　阮行舟很聪明，也就没那么多问题。
　　镜鬼解决了，千戟他们也自然是要是离开的，阮行舟捏着衣领告诉下属米尔旦可以撤了，米尔旦立刻喊人快速的撤离，嘴巴严，问题少。
　　四人在月色中走到学校大门，烽火和狼烟打了声招呼，懒洋洋的并排走向另一个方向，眨眼就消失在了黑夜中。
　　千戟的目光从他们背影移开，一转头就看见阮行舟那张莫得感情的脸上，一双眼睛贼拉亮。
　　千戟：“…………”
　　从来不知畏惧的龙君看到这眼神，竟然皱着眉后退了两步。
　　“你又要做什么？”
　　阮行舟凹陷下去的两个唇角慢慢翘起来，他举起双手，拍了三下。
　　“啪啪啪。”
　　然后他说：“这个，什么时候做？”
　　千戟：“…………”不知廉耻的混账！
　　年轻的龙君脸色僵硬，红发向后飞扬，遮住了尖尖的染上绯色的耳朵尖。
　　“千戟……”阮行舟看他不说话小声催促。
　　“闭嘴！”金色的竖瞳怒瞪阮行舟，刚毅英俊的脸庞闪过一丝羞恼，千戟呵斥他：“虽我未娶你，但你要服侍我为我诞下龙子，也算的上妾室，日后在这么寡廉鲜耻——”
　　“那也要日后啊！”阮行舟诧异的瞪大黑溜溜的眼睛，“现在不是还没日——”
　　“啪叽！”
　　浅褐色的大手捂住了那张说出让他难以入耳的话的嘴，年轻的的龙君恼羞成怒的炸毛、哦不、是炸鳞了！
　　“你在这么……我就用法术将你变成哑巴！”
　　阮行舟嘴巴蹭了蹭脸颊上暖呼呼又分外干燥的手掌，听着千戟愤怒的咆哮和他脸颊上的绯红……
　　嗯，他在害羞。
　　嗯，鉴定完毕。
　　阮行舟眼睛亮晶晶的：龙好可爱，想撸。
　　人一年一岁，龙百年一岁，五千年成年，万年才不过走到了寿命的一半。
　　虽然活了几千年，但实际上还没到三十岁、只是长得刚毅成熟的龙君出生在守旧的古代，对待情爱固执又认真，活了这么大，甚至连小母龙的龙爪都没牵过。
　　在几百岁还是条小龙的时候，别说听到这方面的词汇，就是看到那些人类或者生灵亲近都能吓得落荒而逃……
　　所以……
　　年轻的龙君他，还是一条处、咳咳、龙。
　　龙与蛇又在成年后对某些事格外的渴望，定期进入交配期。
　　所以当千戟和阮行舟经过那次谈话捅破了窗户纸，千戟认定了阮行舟和他日后要发生的事情后。
　　千戟他……
　　阮行舟开车和一路上没吭声的千戟回到了住的地方。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确认了关系后总有那么些犹豫、尴尬、羞涩等等诸多复杂的情绪，接连好几天千戟瞅到阮行舟都避开走。
　　更别说阮行舟每天啪叽到千戟结实的胸肌上去吸龙撸龙了，稍微有一点肢体接触千戟都要暴跳如雷。
　　阮行舟皱眉：有的龙啊，话没说开前随便撸，话说开了反而开始矜持了。
　　阮总用他从来没上线过的恋爱智商想了想，然后晚上拎着小枕头就钻进了千戟的房间。
　　两分钟后。
　　阮总和他的小枕头从门里圆溜溜的被扔出来，千戟一脸阴郁的扫了眼睡衣凌乱，呆毛乱翘的阮行舟，砰的关上了门！
　　阮行舟看着他手里被生生扭断的第三把客房钥匙。
　　阮行舟：……坚强点。
　　钥匙（微笑）：啊，我死了。
　　此事不通，阮总又从网上摘抄了很多土味情话念给千戟听，千戟不回答他，阮行舟自己也能认识不到任何尴尬的、用朗读诗歌的调调念下去。
　　例如：
　　阮行舟：“你知不知道我的缺点是什么？”
　　千戟沉着脸：“蠢。”
　　“不。”阮行舟扯着嘴角咧出霸道总裁的微笑：“我的缺点是缺你。”
　　千戟：“……”
　　阮行舟：“千戟千戟，你猜猜我的心在那一边？”
　　千戟从牙缝挤出两个字：“左边。”
　　阮行舟摇头：“不，在你那边。”
　　千戟：“……”
　　年轻的龙君问自己：有什么好生气的呢？焚了吧？
　　絮絮叨叨的情话一句一句的往外头蹦。
　　不光是千戟起了身鸡皮疙瘩，连无意中听到的王秘书差点把头笑飞，憋笑憋到了办公室外面笑的满地找头。
　　然后对紧闭的办公室大门竖起了大拇指：阮总你、噗哈、加油，争取早日把那位先生尬死，噗哈哈哈！
　　阮行舟按照网络恋爱指南的指导，一边念情话，一边时不时用悲惨到想要给他捐款的演技皱眉做心痛状，或者眨眼比心心。
　　但是他也许没注意到，眼神很丰富，脸部仍旧瘫……
　　千戟在忍了半个小时后，捂着脸，吸口气，笑的咬牙切齿的指了指阮行舟，一句话没说，瞬间消失。
　　留下阮行舟合上情话小本本，不解的皱眉。
　　“千戟是高兴吗？还是感动？又或者是对这次的情话不太满意？”
　　“他不说话是让我猜吗？”
　　阮总叹息：我太难了，真的，太难了。
　　网上写的都是攻追受，而他们是反过来的。
　　但有什么办法呢？
　　阮总想，既然山不来就我，我便去就山。
　　想完了，阮总给他处理特别事情的靠谱下属打了通电话。
　　【作者有话说】：稍晚一些捉虫，啦啦啦~~~

🔒21：我这该死的魅力呀
　　另一边，千戟没有去别的地方，他来到了君华这里，怀里君豆跳来跳去的闹，脾气暴躁的跟什么似的千戟却勾着唇，虚扶住君豆，任由他叽叽喳喳的在胸前淘气。
　　“就这么喜欢小孩子吗？”君华端着两杯茶水走进来看到这一幕笑着摇头，“你啊，喜欢就找个人生好了，反正你也从画中界出来了，我看那个之前来的阮行舟就不错，命格很好。”
　　提到阮行舟，千戟的笑淡了下来。
　　君华见到一挑眉，“怎么了这是？你这龙脸耷拉的都和马脸一样了。”
　　“别提了，那个混账。”
　　千戟眉头拧着疙瘩和君华说了说这几天发生的事。
　　君华听完没绷住乐：“所以你就跑我这里来了？跟被土匪逼婚的黄花大闺女那样？”
　　“……”
　　千戟眯起金色的竖瞳，伸出一根手指，上面呼的燃起金红色的火，“我看你是想让我把你的叶子烧干净了。”
　　“可别。”君华坐的离他远了点，“你那可是龙火，我一辈子只长三枚叶子，你要是给我烧了，我可能就是仙草界第一个秃头的仙草了。”
　　“不过我说真的，你们龙族如今只有你一个，你又……不是我说，现在的妖族有能力的大多都是从天道控制下有烙印的，我想你也不愿意有一个天生就被天道拴住的子嗣，不如就找个人类……”
　　君华手掌抬起，食指和中指一夹，薄薄的泛黄纸张出现在他的手中，他递给千戟说：“这是这些年我记录的异族妖繁衍的情况。”
　　千戟一手摸着君豆的脑袋，一手接过来，金色竖瞳细细阅读着。
　　“我发现和人类结合的妖族生下的后代，大部分都会继承妖族的部分，血脉甚至比不同种族结合而生下的妖更加纯净。”
　　几页纸被翻阅完，千戟随手一扬，几页泛黄纸张漂浮在空中还未落地就燃尽留下点点金色的星火。
　　“你记录这些做什么？”千戟目光微沉，“是因为我……”
　　“不不不。”君华摆手，黑发绑成一束搁在左肩，脸庞依旧温柔，“有一部确实是因为你，毕竟你可能一辈子都找不到同族了，所以我也想帮你，但更多的是因为我本来就很喜欢研究药理这方面的事，这也是我经手治疗过的病人的情况。”
　　千戟表情柔和下来，他嗯了声，“多谢。”
　　“跟我还客气什么。”君华噙着笑，但很快他表情严肃起来，压低声音说：“你的身体，还有符咒……它们撑不了多久，阮行舟真的是个从各方面都很适合你的人，尽快留下子嗣吧千戟，我知道你躲避他不是因为不好意思，可在拖下去是来不及的。”
　　来不及。
　　又是这三个字。
　　千戟闭了闭眼睛，“他是人类。”所以不可能承受龙卵成长需要的力量，只能耗费精血和生命。
　　“我知道……但他也只是个人类而已。”
　　千戟没有回答，也没睁开眼睛。
　　见到这一幕君华叹口气，比起一个不错的人类，他更在乎这个好友。
　　他知道，暴躁威严不容人置喙的千戟其实有多心软，明明是这样的外表，却只是表面冷硬，甚至君华自己都不如千戟正直心善，毕竟从根上来说，他是妖。
　　君华活了这么多年，自然不可能是什么都没沾过的。
　　可千戟却……
　　“幸好你是强大的龙族……”君华头痛的喃喃自语，要不然，就他这过分刚硬的性格，不知道要吃多少苦。
　　“他本人也是同意了的，你如果觉得亏欠他，就在那之前对他好一些吧，我看他也不是对你毫无感觉，反而对你很是喜欢。”
　　他说完，空气安静下来。
　　半响。
　　眼皮掀开，瞬膜划过眼球，金色的竖瞳转动到一则，千戟看着那一排茂盛的盆栽轻轻点头。
　　君华松了口气，刚想在说什么办公室就有人轻轻的敲了敲门。
　　“进。”
　　门开了，狼烟探出头懒懒的说：“龙君的奉行人来了，他要找龙君。”
　　“阮行舟？”
　　君华还没开口，千戟猛地坐起，金色的竖瞳闪烁着光，一把将怀里的君豆塞到来不急反应的君华怀里，沉着声音，好似不满的说：“他一个人类是怎么穿过结界来这里的？简直不知死活！”
　　“千戟你——”别急。
　　君华话没说完，千戟高大的声影已经消失在了门外。
　　“爹爹~”
　　没了千戟抱抱的君豆小声喊他，君华才怔怔的把目光放回儿子身上。
　　他回过神揉了揉君豆的脑袋小声安慰几句，脑海里回想起千戟脸上急切担忧，眼神却愉快起来的模样。
　　千戟他，是不是太在乎那个人类了？
　　……
　　几分钟后千戟脸色臭臭的走在前面，叫阮行舟的人类跟在他身后。
　　君华和千戟做了多少年的朋友了，一眼就看穿这条龙只是脸上表现的嫌弃，实际连点火星味儿都没有。
　　甚至还他娘的有点小愉悦！
　　阮行舟进了办公室看了看君华，有些不开心。
　　他的龙，一生气就往别人家跑怎么回事？
　　果然是情敌，阮行舟看着君华温柔的脸庞，眼睛一眯，心里盘算着怎么套他麻袋。
　　千戟拽着他坐在沙发上。
　　走进了，君华看到阮行舟的头发和脑门上一圈红红的手指印子惊讶的问：“这是怎么回事啊？”
　　阮行舟闻言高傲冷艳的仰头，争取全方位打击情敌，非常高深的眯起眼沉声说：“头发是千戟给烫的卷，怎么？羡慕吧？”
　　君华：“……”
　　不，你这只是单纯的烤焦了而已啊朋友！而且这是家庭暴力吧？！这绝壁是家庭暴力啊！
　　君华哭笑不得的看向千戟：“你还是对他好点吧。”
　　被老友指出来，千戟有些尴尬的沉着脸，淡淡应了，“我知道。”
　　阮行舟没听懂他们说什么，眉头皱起问君华：“你不羡慕吗？”
　　不应该啊。
　　君华沉默了一秒露出灿烂的笑容：“羡慕，真的很不错。”
　　“……”
　　阮总：为什么明明他说他在羡慕，我感觉到的却是同情呢？
　　“对了。”君华快速岔开话题，温和的低声问他：“你们之间的事情千戟已经跟我提起过了，行舟，你觉得千戟和你在一起是为什么？”
　　“为什么？”阮行舟阮总诧异的说：“当然是因为我可爱和美色啊，这还用问吗？”
　　千戟：“……”
　　君华：“……”
　　三秒钟后，千戟额头青筋直跳，默默的站了起来，却被君华一把按住肩膀！
　　千戟：我杀了他！别拦我！
　　君华：冷静、冷静……
　　就凭他那张三百六十度无死角、连整容手术都救不回来的面瘫脸能有勇气说出：‘我超萌，他一定是贪恋我美色’这样的话，从某一方面来说还是挺值得鼓励的啊！
　　阮行舟疑惑：“你们怎么这个表情，难道不是吗？”
　　用全部灵力压制住快当场爆炸的龙君的君华嘴角一抽，脸色微青的点头：“也、也有这种原因吧。”大概。
　　“嗯，肯定有。”
　　毕竟每天蹭龙的时候，千戟的都会露出温柔（核平）的微笑（狞笑）
　　阮行舟严肃点头头靠在千戟肩膀上，仰头死鱼眼式抛媚眼。
　　一个硬硬的媚眼跟嘴巴子似的打在脸上，千戟龙目瞪大，睚眦欲裂：有个屁！君华你他妈的有种放开我！让我说话！
　　君华微笑：抱歉，没种，毕竟我是根茎繁殖的草。
　　君华死死用灵力压制着千戟，柔声对阮行舟说：“我和千戟刚才已经谈过了，其实千戟也不是完全不在乎你的。”
　　千戟：你放屁！
　　君华笑眯眯：“他不光喜欢你长得可、咳咳、可爱，最重要的是你对他的执着，虽然我不知道这份执着是为了什么，但是你能为千戟做到哪些，作为他的朋友我很感谢你。”
　　长的可爱个鬼！
　　千戟挣扎的浑身肌肉鼓起，但是君华擅长的就是医术和禁锢。
　　阮行舟听到这里眼睛微亮，为了不让‘情敌’看出来，故作矜持的淡淡“嗯。”了声。
　　但接下来君华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他说：“千戟觉得还是和你在一起比较合适，你才是适合给他孕育子嗣的人。”
　　闻言阮行舟一怔，不可置信的转头看千戟：“真的吗？”
　　君华悄悄松开了禁锢，皱眉偷偷冲着君华打眼色。
　　我这都给你说完了，你点个头！
　　阮行舟死死盯着他，过于柔软甜蜜的东西在黑黑的双眼中沉淀，他是如此的期待，连身体都前倾了不少。
　　刚才还激烈挣扎的千戟看了他一眼后快速的撇过头，但，不到一分钟，高傲的龙君耳尖就开始发红，仿佛不耐烦的咧嘴露出尖锐的犬牙。
　　“嗯……”他敷衍的哼了哼。
　　但在阮行舟的世界里。
　　天空砰的炸开璀璨的烟花。
　　唱着婚礼进行曲的光屁股小人在他们头顶手拉着手跳舞。
　　阮行舟反而不知所措，配合那张没有脸呆愣愣的。
　　下一瞬他一头撞在千戟的胸口，手指紧抓他的衣服。
　　“千戟！”
　　年轻的龙君看他这幅激动样子，心里也有些痒痒的东西在轻轻搔了搔。
　　他声音不自觉的低下来，应了声：“我在。”
　　阮行舟吸了吸鼻子，大喊：“我一定给你生一窝！”
　　千戟：……你当我龙族是什么？猪吗？
　　【作者有话说】：晚点捉虫，笔芯。
　　最近视力越来越不好，也不知道怎么了

🔒22：哭唧唧
　　君华看着他们露出老父亲的慈爱微笑。
　　“你们两个等我一下，我找点东西送你们。”说完他站起身去了旁边的休息室。
　　阮行舟看向千戟。
　　千戟曲起手指弹了一下他的额头，“别看我，我也不知道他要送什么。”
　　“哦。”
　　阮行舟捂住额头点点头，然后屁股一翘，直接翘到了千戟旁边的位置上，慢吞吞的伸出两只手臂，一边仰头看着千戟的脸色，一边轻轻哒~轻轻哒~‘啪叽’将自己呼在了男人的胸口上。
　　看千戟虽然板着脸，却没有推开他。
　　黑色的眼珠瞬间放出光芒，脸埋在熟悉的胸肌上开始一顿蹭。
　　撸一把龙鳞的顺滑，吸一口龙气的芬芳……
　　啊……
　　得劲。
　　看他那副眯眼沉迷的样子，千戟啧了声，浅褐色皮肤的大手按在怀里人的头上。
　　阮行舟还以为千戟又要按住他的头给他摸头杀，嘴角下撇，面无表情的脸显得有些低落。
　　又要挨揍了。
　　还是不行吗？
　　但下一刻，阮行舟脑后传来了温热干燥的触感，男人的大手不是要捏他的头，而是揉了揉他后脑勺……
　　阮行舟瞪大眼睛，快速的仰头看向千戟。
　　年轻的龙君没有说话也没有发火，不耐烦的侧头看向旁边，躲开了阮行舟的视线。
　　难道……
　　这龙，我可以摸了？！
　　阮行舟张了张嘴巴。
　　之后用力的把自己的面瘫脸按压在千戟胸口，脸颊变形，说话含含糊糊的。
　　他说：“最喜欢你了……”
　　真的，不知道为何，但最喜欢你了……
　　只要一个眼神，一个默许，甚至不需要甜言蜜语，胸口就能溢满甜甜的糖汁，流呀流呀，流到全身所有地方去。
　　他们就这样互相抱了一会儿，那些天的隔阂早已烟消云散，连回想都回想不起来。
　　直到君华走进来，千戟才不自在的把怀里已经抱热乎的人分开一些。
　　君华揶揄的扫了他们一眼，把手里的东西递给阮行舟。
　　“这个也是我做出来的药，它的功效嘛……你也知道千戟是龙族，龙和人还是有很大很大区别的，咳咳，比如。”
　　他伸出一根手指：“这是正常人的数量。”
　　然后他又伸出一根手指，两根手指晃了晃，“这是龙族的数量，你懂了吗？”
　　阮行舟想了一下瞬间明白，点头：“我知道！千戟他有两——唔唔！”
　　“住嘴！”千戟一把捂住他的嘴，额头直跳，红发下的尖耳朵通红通红的，他瞪了一眼眯眼笑的君华。
　　君华勾起唇角，眼睛弯弯的乐，“都一把年纪的龙了害什么羞啊，我还不是为了你们好，这药可以防止他受伤。”
　　“哼。”
　　千戟恼羞成怒的冷哼一声，一把抓住还在研究药瓶的阮行舟消失在原地。
　　君华隔空喊：“心动不如行动！今晚就试试吧——”
　　妖族的结界里，响起一声暴躁的龙吟。
　　……
　　晚上。
　　宽阔的大床床尾，千戟坐在左边，阮行舟坐在右边，药瓶放在中间。
　　时钟从晚上九点滴滴答答的逛到了晚上十一点。
　　整整两个小时，千戟都没有动过一次。
　　除了在千戟身上外，难以感知到感情的阮行舟表情没什么变化，但是亮晶晶的大眼睛从激动期待，到疑惑紧张，再到着急难耐，最后……
　　连高光都莫得了。
　　终于，千戟布满结实肌肉、高大如小山的身体动了一下。
　　莫得高光的眼睛跟通了电似的，唰的亮起来，阮行舟快速扭头瞪大眼珠期待的盯着千戟。
　　“……”
　　千戟和他对视了三秒，嘴一抿，又坐回去了。
　　期待不已的阮行舟：“……”
　　坐回去了……
　　坐回去了……
　　他妈的————！！！
　　阮总瘫着俊脸在心里第一次很没有风度和礼节的骂了句脏话。
　　又过了一会儿。
　　阮行舟带着欲求不满的声音幽幽的，跟鬼一样响起。
　　他说：“你，是不是不行啊……”
　　金色竖瞳瞪圆，千戟板着脸有些凶的回头低吼：“放屁！”
　　阮行舟嘴角下撇，干脆麻溜的把自己的睡衣一扒，往床上一扑，小屁股一翘，无可救药。
　　“既然你不是不行，那你就来啊！”
　　千戟：“…………”
　　年轻的龙君嘴巴抿成一条缝，腮帮子绷的死紧，当目光触及到跟灯泡一样雪白的东西时又快速的收回。
　　张扬的红发下是同色的尖耳。
　　他仍旧没有动。
　　阮行舟哀怨的仿佛要散发着黑气。
　　喃喃自语：“吾日三省吾身，摸否？亲否？日否？都否，又是一条单身狗。”
　　千戟：“……”
　　世界上有两种男人，如同动物，有妻妾成群看对眼就完事了的，有一夫一妻配偶死亡后不吃不喝把自己活活饿死的。
　　龙这个种族说实话不属于后者。
　　但对于千戟来说，他属于例外。
　　千戟是个外表非常冷漠凶残的龙，他确实脾气不好，但俊美刚毅的脸庞、仿佛涂了蜜的浅褐色皮肤，还有那如同狂战士一般结实的身躯，不得不说他同样是一个散发着荷尔蒙的雄性。
　　尤其天生的一些习性……看上去某些地方就要比别的妖族强悍很多。
　　也不是没有一些寻求庇护的小妖，或者寻求刺激的大妖表达过想法。
　　但千戟在择偶方面，一直坚持‘名实’，他喜欢了、他娶了、他才会和对方产生其他的关系……
　　那份感情，那份亲密，干干净净无比纯粹，带着忠贞和诺言，彼此交托。
　　但事有列外。
　　千戟不能给阮行舟承诺，也不能带他去龙族埋骨之地立下誓言，因为对方是人类，百年的生命即使延长一些，对于龙族来说也不过眨眼。
　　千戟若是给了，等阮行舟寿命到头那天，他绝不会让阮行舟一个人沉睡在泥土里。
　　喜欢人类，对龙族来说等同于放弃漫长的寿命。
　　没有誓约，却要让对方做这种事，触动了千戟固执的那根筋。
　　不过君华的话适当的回响在耳边。
　　千戟板着脸，还是站起身轻声说：“我去洗个澡。”
　　他转身去了浴室，冷水或者热水对于他来说并没有什么区别，细小水柱密集的落下，暗红的头发被打湿了后是接近黑的颜色，金色竖瞳半合起。
　　水流从他结实的肩膀流淌下去，仿佛山川里的河流。
　　而坐在床上的阮总嘴角撇着，以为千戟还是排斥他所以才去冲了冷水澡。
　　不开心，很难过。
　　像是被送到狮子嘴边还被嫌弃的肉一样。
　　阮行舟是个男人，没有什么对方必须主动，必须哄着他的念头。
　　而且受过的教育告诉他，想要的东西一定要努力争取，即便都是刺，也要死死抓在手心。
　　可他被嫌弃了。
　　阮行舟垂着头下了床，捡起衣服披在身上，舌尖顶住牙齿，他不知道自己现在的心情是什么，大概是有些愤怒的、失落的、还有些难过……
　　瘦长的白皙手指戳了戳自己的心口。
　　这颗没用的心，感觉不到其他人其他事带来的感情，能感觉到的只有忽然闯入他世界的千戟，可它却嚷着不要那些苦酸的感情，只想要甜甜的。
　　“我都吃不上甜，你凭什么。”
　　阮行舟歪头指着它点了点，也不知道这没用的东西是不是生气了，说完这句话后，阮行舟眼眶和鼻头竟然有些发酸，有什么热热的东西要从眼底和眼角涌出来。
　　没用的它愤怒的胀满了胸口。
　　被嫌弃了。
　　我有什么办法？
　　无所不能，头顶钞能力光环的阮总从没怕过谁的，但是这一刻，主动示好无数次，得到的仍旧是千戟拒绝的背影的阮总很难过。
　　平生第一次产生了卑微的情绪。
　　他是龙，我是人，这样巨大的落差如何填补？
　　阮行舟红着眼眶怒气冲冲的下了楼，冲进厨房，视线从那些闪亮的刀具和餐具上扫过……
　　千戟一边洗着澡，一边想一会儿怎样才能不弄伤阮行舟时，浴室的门开了。
　　千戟看了他一眼微微怔住，皱眉关掉了水，扯了浴巾围在腰上。
　　“你怎么了？”
　　阮行舟平时没有表情的脸此刻透出一股子怒火，但是因为鼻头和眼眶红红的，倒是显得有些可怜，仿佛被谁欺负了一样。
　　阮行舟沉着脸，冷若冰霜马上爆炸的样子在外人眼里可能挺唬人的，他快走几步对着千戟冲了过去，右手还拿着什么。
　　千戟拧着眉头没有躲。
　　‘滋溜！’
　　圆圆的东西狠狠戳在千戟胸口。
　　千戟当看清那是什么的时候，他诧异的挑挑眉，“这是什么意思？”
　　粉色的嘴唇抿的死紧，阮行舟吸了吸鼻子，明明很委屈又做出凶恶的表情的抬头瞪他。
　　仔细一看，他戳在千戟胸口的东西，竟是一把勺子！
　　阮行舟红着眼眶说：“我吃不到龙肉，我就喝龙汤！”
　　千戟：“…………”
　　阮行舟板着脸开始掉眼泪，他嘴唇哆嗦了一下，声音哑哑的：“你骗我，你说我同意你会在我活着前为我做任何事、满足我的任何要求。”
　　千戟：“…………”
　　年轻的龙君被勺子顶住胸口，听着阮行舟继续说：“君华也骗我，他说你只会亲近我，但是你并没有！”
　　“…………”
　　阮总用勺子一下下用力怼在男人的胸口，溢满的透明水珠从他的眼眶不停往下落。
　　明明是那么一张可笑的脸，做着那么可笑的举动，却比嚎啕大哭还要可怜，还要令人揪心。
　　或许是坚强的东西折断，总让人分外难过吧。
　　此刻折断的，是阮行舟的骄傲自信。
　　千戟的心脏紧缩，他沉默着，终于张开手臂把委屈的人类搂在了怀里。
　　宽阔结实的胸膛永远都是温暖的。
　　千戟张开嘴，咬住了阮行舟的额发发根，他舔了一下他的额头，金色的竖瞳微眯。
　　如同固执自傲的巨龙垂下了头，怜爱的舔舐怀里打湿羽毛，缩成一团小的可怜的脆弱雏鸟。
　　“……蠢货，连哭都不会。”
　　千戟弯下腰，紧紧将他暖进自己的胸口，嘴唇夹住长长的、颤抖的睫毛，允掉咸涩的眼泪。
　　“我的承诺永远有效。”
　　金色竖瞳和黑色的双眼近距离的倒映彼此。
　　在阮行舟紧缩的瞳孔中，千戟微微侧头，和他接吻。
　　嘴唇触及后分开。
　　千戟沉下声音，哑哑的说：“我会给你我的所有，满足你的任何要求，在你没有沉睡在泥土中前，永远留在你身边。”
　　“我最后问一遍，你愿意吗？”
　　阮行舟咬住下唇，抬手蹭了一下眼睛，他点头。
　　“我愿意。”
　　……
　　【和谐部分请看作者有话说】
　　【作者有话说】：今天中午要坐车回家给妹妹过生日
　　但是又不能让诸位小可爱等，所以凌晨码字，熬夜修仙
　　感谢给我订阅投票以及收藏的宝贝，鞠躬，我会努力不辜负大家的支持的
　　车在群里，群号QQ：817923556，
　　第一个群满了就加这个：713517683
　　密码是特兰
　　两人都是第一次，我们家龙攻又是两个那啥，所以第一车不会太香艳，咳咳
　　我会在群里挂七个小时，然后删除，如果没看到的找管理发订阅图片就好，比心心哦，么么么！
　　【此文，寒武纪年原创网，作者无水不渡】
　　谢谢大佬的打赏！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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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我，翻身了！
　　画风突变！
　　又是这四个字！
　　又是咔嚓一声霹雷！
　　又特么打在了所有艾尔斯兰企业员工的脑门上！
　　上一次出现这种情况，还是他们阮总突然满脸笑容、举止亲密的将千戟带到公司来时。
　　如今所有员工目瞪口呆的看着他们阮总还是那张比冰川还冰川的‘冻僵脸’，明明没生气但依旧会产生被瞪错觉的眼神，连那修长的身材、笔挺的西装都没有任何变化。
　　但是！
　　今天他们阮总，是被别的男人揽着腰进的公司。
　　前台小姐姐：“卧槽！”
　　普通职工：“卧槽！！”
　　部门经理：“卧槽！！！”
　　其他助理以及秘书：“卧、卧槽——————！”
　　总裁办公室的门开了又关，留下一地仿佛顶着避雷针还挨了皮卡丘十万伏特的焦炭和下巴。
　　等他们终于回过神后，互相用惊悚的表情看了看身边的朋友。
　　“卧槽|妈呀！”
　　“你看到了吗？|我他妈是不是瞎了？”
　　“啊……”
　　“呃……”
　　终于确认所见非幻觉后，他们诡异的陷入了沉默。
　　员工A：“……虽然我们已经通过王秘书的小道八卦知道了我们阮行舟阮总暗恋人家，可是！可是昨天的时候那个千戟的帅哥明显非常冷淡啊，怎么今天就……”
　　员工B：“那还用说？当然是咱们阮总把人追到了呗！”
　　员工A笑的慈祥，一脸‘你大概是没睡醒’的模样怕拍员工B的肩膀。
　　“你说谁能追到男人？”
　　“阮、阮总啊？怎么了……”
　　听到这话的其他人也看过来，他们彼此对视一眼，纷纷露出了奇怪微笑，看的员工B一脸仓皇失措。
　　“看来你还是个新人啊，啧啧，老王，你给他解释解释。”
　　王秘书一脸蛋疼的捂着脸从人群中站出来：“阮总追到人？呵呵，别天真了少年，如果每个人脑子都有坑，那我们在这种凡人就是乡村小路上的小水坑，早晚要干的，而阮总……”
　　王秘书脸部忽然狰狞，悲痛的咆哮：“那他妈的不是坑，那他妈的是东非大裂谷啊！你懂吗？东非大裂谷啊卧槽！”
　　所有员工露出微笑泪崩的表情。
　　而员工B吞咽了一口口水，瑟缩的说：“不、不能吧……我看阮总他是个典型的高富帅啊……”
　　“高富帅？”王秘书一把搂过身旁的尤娜尤秘书，“曾经，尤秘书也是这样想的，现在你问问尤秘书！”
　　被迫参战的尤秘书面无表情的说：“帅，是真的帅，但你见过吗，这个世界是真的有人能用如丧考妣的语气说：‘我爱你’的，就算你在他身边绕，他也会觉得你有痔疮坐不下。”
　　员工B：“…………”
　　“而且……”王秘书微笑补刀，“我们阮总有钱是真特娘的有钱，但我们阮总反社会、超冷漠，脑回路非常‘科学’，人送外号：行走的三年高考五年模拟。”
　　“朋友，换你，你会去曰三年高考五年模拟试题吗？”
　　员工B：“…………”
　　别问，问就是萎了。
　　我现在辞职还来得及吗？
　　办公室里。
　　三年高考五年、咳咳、阮行舟同志老老实实坐在椅子上办公，不过他在办公之前拿出了之前陪伴自己度过追夫岁月的小本本递给了千戟。
　　他说：“上面有好多情话，你念给我听。”
　　想起那些土味情话，千戟嘴角一抽，沉着脸：“……我绝不会念。”
　　念了以后怕不是会受到降智打击！
　　他拒绝后，阮行舟把笔放下，手捂着肚子，嘴角一撇眉眼低垂，哀怨的跟个鬼一样的念经：“有的龙明明说过什么都愿意为我做，什么都肯给我，我的腰好痛，我的肚子好痛，我肚子里面的龙蛋也好难过……”
　　“……”
　　龙蛋个屁！昨天晚上才、一个晚上而已怎么可能有龙卵！你当龙卵是什么？结石？
　　结石都没有这么快！
　　阮行舟捂着肚子念车轱辘话：“有的龙明明说过什么都愿意为我做，什么都肯给我，我的腰好痛，我的肚子好痛，我肚子里面的龙蛋……”
　　“闭、嘴！”千戟从牙缝挤出两个字：“我、念！”
　　阮行舟舒坦了。
　　当王秘书被同事们委以八卦重任，抱着文件硬起头皮进办公室的时候，就看到曾经一脸日天日地，全身自带王霸之气的千戟先生捧着他们阮总的小本本，阴森森的念：
　　“前半生到处浪荡，后半生为你煲汤。”
　　王秘书：“……”
　　“你知道你和星星有什么区别吗?星星在天上，你在我心里。”
　　王秘书：“……”
　　“这是我的手背，这是我的脚背，你是我的宝贝。”
　　王秘书：“……”
　　这几句话念的……
　　和‘我要拿你头盖骨煲汤’一样。
　　当王秘书低头找下巴的时候，他们阮总一边在文件上签字，一边矜持的使劲压住上扬的嘴角。
　　千戟念完了，阮行舟就稍微羞涩的补一句：“继续。”
　　千戟手指捏的咔咔作响，看上去非常不情愿，但还是拎起了本子继续念悼词（情话）
　　“…………”
　　这是什么？风水轮流转？
　　还是新的惩罚游戏？
　　她吞了吞口水，扫了一眼千戟的脸——这个表情，说是刚毁灭世界回来的我都信。
　　王秘书小心绕过散发着黑气的千戟，把文件放在桌子上时悄悄咪咪问阮行舟。
　　“阮总，这是怎么回事啊……昨天不是还那样吗，今天怎么就这样了？”这差距也太大了点吧。
　　他们阮总微微抬头，没憋住一般弯了弯眼睛和唇角，炫耀的说：“想知道？”
　　王秘书拼命点头。
　　阮行舟矜持笑：“因为他……”
　　王秘书洗耳恭听状：“嗯嗯！”
　　“把我睡了。”
　　“嗯嗯……嗯？！”
　　王秘书笑容戛然而止，因为收的过急五官没刹住车，在大脸盘子上扭成了车祸现场。
　　“啥、啥？”
　　阮行舟揉了揉自己的小肚子，也偷偷摸摸低声说：“而且过不了多久，我还能挟天子以令诸侯。”
　　“……我都听到了！”千戟磨磨牙。
　　而王秘书面无表情的扫了扫上司的肚子，和他一马平川的胸，做梦一样的飘了出去。
　　完了……
　　他们阮总疯了！
　　不过很快，他们公司的所有人都知道了，他们阮总是真的翻身农奴把歌唱，他站起来了！
　　比如：
　　阮总小手一招，高大威严的男人立刻走过去。
　　阮总把水杯轻轻在桌子上一磕，冷着脸的男人端着杯子给他倒水。
　　阮总演技堪忧‘一不小心’滑了一跤，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男人立刻将他一抱，怒气冲冲的公主抱抱回办公室。
　　而且只要对方一生气，他们阮总就摸肚子，用那张面瘫脸，念经说：“我好伤心，嘤嘤嘤。”
　　全体员工：魔鬼！真是魔鬼！
　　……这尼玛哪是把人追到手了啊，这分明就是把人家的把柄握在手了啊！
　　【作者有话说】：今天恢复更新了，之前被困在了家里，我家下雨很大，车都当船开了。
　　然后我就在我老妈家没能赶回来。
　　嘿嘿。
　　谢谢大家的月票、推荐、和留言！
　　比心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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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就是只大沙猪 :我就是只大沙猪 送给《有龙在卧》1只寒武扶仙，

🔒24：猫
　　是夜。
　　冰凉的冷空气无孔不入的往衣服里面钻，手指头被冻得麻木，这该死的天气要命的冷，沉浸在秋老虎的行人大多都穿的单薄，被突如其来的降温冷的瑟瑟发抖。
　　一对拎着外卖的情侣都担心手里外卖被冻成冰坨。
　　女人佝偻着腰，缩起脖子，死死往男友身上靠近，她那头从肩一直披散到腰的栗色长发起了静电，张牙舞爪的黏在两个人的衣服上，发梢烫着卷，散发着漂亮的光泽，一根分叉也没有。
　　男人搂住自己的女朋友，冻得脸发僵，嘴巴还被风塞了几根长发。
　　“你这头发……”
　　他拽了一下，却被女友打了一下手，“别乱动！我这是从网上买的XX家的假发，贵死了好吗！别给我动坏了……”
　　“行行行，事儿多。”
　　男人呸了几口嘴巴里的毛发，不高兴又不敢和女友吵，只好怪罪起了天气。
　　“啧，破天气，自从九月份末就开始降温，明明之前还闷热的要死……”
　　“呵呵，咱们市天气不是一直这样嘛，过了夏天就是冬天，过渡什么的不存在的~”
　　“唉……烦死了，今天把夏凉被换成厚被子吧。”
　　“行，回家我去柜子里翻翻。”
　　融化的雨水在晚上积成一片片看着就冷的水洼，这路根本没法好好走。
　　两人冻得脸通红，僵硬小心的走在小区的石板路上。
　　好不容易走进了楼道终于是松了一口气。
　　小区前年物业撒手不管了之后，那楼道里真的是乱糟糟的，自行车电动车垃圾袋子还有纸壳箱花盆，什么破烂都有。
　　“咚咚咚。”
　　高跟鞋踩在台阶上，女人对着冻僵的手指哈着气，而男人把外卖递给她，拿出钥匙开了门。
　　客厅的灯一下亮了起来。
　　照亮了房间的同时，仿佛也驱散了身上的那种寒冷。
　　这对儿情侣打开了电视，盘腿在沙发上看着电视吃了外卖。
　　男人懒洋洋的卧在沙发上，拿着一罐啤酒喝，看着电视上的搞笑节目嘿嘿笑。
　　时不时的冒出一句：“这傻逼。”
　　凝固的黄油和食物的残渣、塑料袋一次性筷子都扔在了茶几上，女人睨了一眼，扯了纸巾擦擦嘴巴，随手把纸巾扔在餐盒里，施施然的站起来也没打算管。
　　谁爱收拾谁收拾~
　　女人拖拉着拖鞋悠哉悠哉的进了卧室，坐在化妆镜前开始往下卸假发。
　　谁知卸到一半，喝的醉醺醺的男人发现桌子没收拾，立刻开始叫喊女人过去收拾。
　　“我管你去死！我他妈才不收拾！”
　　女人在卧室一把将头上的网帽拆下来扯着嗓子回骂。
　　两人越骂声越高，最后男人一脚把茶几踹的老远，餐盒里面的红油汤洒了出来，还喷了男人一脱鞋。
　　他眼珠通红，一下站起来，易拉罐叮叮当当散了一地。
　　“臭*子我他妈打死你！”
　　男人站起来怒气冲冲的冲着卧室就去了，吵架不是一回两回了，女人见他进来举着手就要打也没有怕的。
　　她比她男友还要胖一些，一脚踢在男人的肚子上，两人就开始撕扯起来。
　　难以入耳的脏话和摔东西的声音让楼上楼下的邻居烦的不行，但是顶多翻个身带个耳机就继续睡，谁也没有出门劝阻一下。
　　毕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都凌晨两点钟了，争吵的声音才小下来，原因就是男人挂着彩，穿了衣服摔门走了。
　　女人看着满地的狼藉，鼻青脸肿的将地上的假发踩了好几脚。
　　她猩红的眼珠瞪着，眼角快要撕裂了一般，眼泪从眼眶打转，摔碎的化妆品染湿了床单被罩，已经没法睡了……
　　“倒霉、倒霉、妈的！”
　　她狰狞的握着拳头，狠狠把被子扯到地上吐了口口水。
　　如同癫狂一般的喘息着，胸口剧烈的起伏，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都是红血丝的浑浊眼珠乱转了几下，女人咧嘴，花了的口红和苍白的粉底让她像个诡异的小丑。
　　她忽然不生气了，反而慢条斯理的拖拉着拖鞋从化妆柜里掏出了一把剪刀，然后绕开摔倒的椅子，走向了客卧……
　　说是客卧，其实倒不如说是个储物间。
　　女人一头压了一天的短发凌乱的翘着，她咧着嘴巴，发出渗人的笑声，从杂物间的角落拖出来一个纸壳箱……
　　“来，小宝贝，妈妈来看你了……”
　　红肿的手指把纸壳箱打开，诡异的小丑红唇高扬，盯着里面一窝刚出生没多久的猫崽子露出了笑意。
　　她愉快又兴奋的拿出剪子，一手捞出一只还没断奶，饿了一天的小猫崽。
　　“喵……”
　　猫崽发出细微的叫声。
　　而下一刻，女人笑眯眯的用剪刀卡住了那根短短的尾巴。
　　咔嚓！
　　血一下飚出来！幼猫发出了尖利的哀嚎！
　　“喵！喵喵、喵————！”
　　“乖~乖，嘘嘘，别叫，妈妈给你动手术好不好？”
　　女人笑出声，开心的用剪刀戳幼猫的眼睛，听着耳边猫咪竭尽全力发出的惨叫，她更开心了。
　　红色软胶的剪刀这次又卡住了猫咪的前爪！
　　咔嚓！
　　“喵——喵————！”
　　“哈哈哈哈！乖宝宝，妈妈再给你剪指甲呢，哈哈哈！”
　　咔嚓！
　　“呜——呜——”
　　咔嚓！咔嚓！咔嚓！
　　粘稠的鲜红血液顺着指缝从女人的手掌滴下来，她越剪越开心，越剪越兴奋，在惨白灯光的映照下，仿佛变成了一个魔鬼！
　　终于，幼猫不叫了。
　　它死了。
　　她玩够了停下来才发现，女人扭曲的笑容凝固下去，花掉的口红和惨白的妆容，还有凌乱的短发让她看上去如同一个疯子。
　　渐渐地，她盯着手里的东西，面无表情站起来，把血淋淋的肉扔到厨房垃圾桶，随便扯几张纸巾把地上的猫咪肢体和血擦擦扔到一起。
　　黑色的垃圾袋打了个结，被女人扔到了门口。
　　当她回到客房，看着那些可爱的猫咪时，她又笑了……
　　“下次在玩吧。”
　　她擦了擦剪子，怜爱的看着剩下的幼猫，关好了纸壳箱，又塞回了一堆杂物里。
　　回到卧室，躺倒床上，女人满足的闭着眼扯好毯子盖在身上。
　　她是一个虐猫者，每次有不开心的事情，或者兴致上来了，把那些柔软的小东西剪碎，会让她身心享受到比吸某些药物还强大的幸福感。
　　这种别人不要，扔在垃圾堆的猫崽，或者走失的猫，她都会捡回去。
　　路人看到了，只会觉得她是哪个好心人。
　　面对询问女人也能熟练的露出温柔的笑，伪善的说：“没办法，总不能看着吧。”
　　每次这么说，人们都会对她一顿夸赞，但回到家，女人就变了一张脸，就像卸掉假发一样，女人卸掉了她的假面，露出了骨子下的恐怖鬼脸……
　　回想着虐猫的愉悦，女人进入了梦乡，却不知地上她新买的那顶假发，缓缓的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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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次也是挺麻烦的，死了一个女人，那边的负责人和我们结妖社一向有合作，看到死者后立刻把照片发了过来，联系了我们。”
　　君华笑着将几张照片扔在茶几上。
　　金色的竖瞳垂下去扫了一眼，随后锋利的浓眉立刻皱了起来，坐在千戟身边的阮行舟捧着AD钙奶，歪了歪头，打算探头看一眼，就被旁边的男人大手压住脑门呵斥了一句。
　　“不许看！”
　　千戟沉下脸，瞳孔闪过一丝光亮，桌上的照片立刻就燃了起来。
　　火舌迅速的把青灰色面皮，眼眶鼻孔和嘴巴耳朵都塞满头发的女尸照片燃尽，却没有烧坏一点桌面。
　　什么也没看到的阮行舟面无表情的嘬着奶，嘴巴一动一动的，老不高兴了。
　　千戟虽然没有出声解释，还冷着脸，但浅褐色的大手顺着他的额发摸到后脑勺，最后盖在阮行舟的脖颈上，粗糙的大拇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摩擦他脖颈的皮肤。
　　明明没过分亲密，但那模样，看得人莫名觉得有点小暧昧。
　　眼尖的君华看到了，他喝了口茶水，放下茶杯挑眉看千戟，“这才多久啊，保护过度了啊。”
　　天冷了，阮行舟怕冷，连带着人也不爱说话。
　　千戟更是傲娇的跟什么似的，打死都不会说真心话，就知道臭着一张脸。
　　“谈正事。”他口气生硬的转移话题。
　　“正事不急，反正就在本市，今天你们过去就行。”君·老父亲·华叹口气，操心的问：“这都三个月了，你们到底怎么样了？怎么还没动静，千戟，是不是你没用心啊？”
　　狭长的眸子扫了扫千戟，又扫了扫阮行舟。
　　阮行舟喝奶的动作停了，千戟的尖耳朵也红了。
　　半响。
　　千戟板着脸，不满的说：“这都好几次了，混账人类肚子不争气，跟我有什么关系。”
　　阮行舟喝奶的动作顿了顿，然后咬住吸管用力一抽，对龙一甩。
　　白色的钙奶化成一溜可爱的小水珠，稀里哗啦的——甩了千戟一脸！
　　千戟：“……”
　　年轻的龙君顶着冒出来的龙角咬牙狞笑着回头，阮行舟无畏的瘫着脸，“孕吐，抱歉。”
　　千戟：“……你屁都没怀上，孕个什么，孕阑尾吗。”
　　闻言阮行舟唇角向下一撇。
　　“嘤嘤嘤，渣龙讨厌厌。”
　　“…………”
　　千戟：……你有本事，就把嘤嘤嘤这三个字嘤的有感情点！
　　看他们俩又开始较起劲来，君华无奈的摇头，心想真是一对冤家。
　　他自己拿起小妖交上来的探查报告看。
　　想起照片中的假发。
　　君华眼神暗了下去……
　　【作者有话说】：第二个恐怖故事登场。

🔒25：大、大妹子？
　　下午六点，白色的商务车停在乱糟糟的小区里。
　　天气逐渐进入了冷的时候，冬天晚上黑的快，才这个点，外面就几乎看不见了。
　　带着无框眼镜的胡秋手里捧着一杯热饮倚在驾驶位上，车内空调呼呼的吹，他紧了紧身上的大衣，拿出手机扫了一眼点。
　　“六点了，那边的人怎么还不来啊？”
　　他念叨了一句，倒是没有露出不耐烦的表情，将副驾驶上的文件拿起来又细细的琢磨几遍。
　　忽然的，车子机盖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胡秋一个激灵扔了文件，瞳孔紧缩看向发出声音的地方，几乎是下意识，他的手同时非常敏捷掏向了大衣口袋，拽出个巴掌大、长方形线装手账本，拇指顺着中间一划就把手账本翻了一半，露出里面白纸红字的符咒！
　　胡秋紧紧盯着他车盖上面的那一团黑色东西，半响也没动，他疑惑的皱了皱眉，随后轻手轻脚的用另一只手点开了车内和车外的灯。
　　光芒瞬间照亮了白色商务车。
　　胡淳也终于看清了那是什么……
　　那竟然，是一个黑色垃圾袋！
　　“艹！谁他丫的这么没公德心往楼下乱扔垃圾！”多走几步路扔小区垃圾桶能死啊！
　　胡秋松了口气，猜想是不是哪个高层住户懒得下楼直接‘空投’了。
　　但他很谨慎，没有放下手里的手账本，而是单手开了车门迈了出去。
　　到了车外面冷空气瞬间冻得人一个激灵，他打了个寒颤小心翼翼的盯着车顶上的垃圾袋，刚想把它扒拉下去看看车砸没砸坏，就见那个垃圾袋稀里哗啦的鼓动了一下！
　　胡淳伸出去的手僵硬住，慢慢的，他一步步后退目光死死盯着那个东西，单手打开后备箱从里面抽出了一根队里配的黑色胶制警棍，然后撕下一页手账本里的符咒，贴在了上面。
　　说来也奇怪，手账本上明明没有胶水，他手里也没什么胶布之类，但那张薄薄的纸，就愣是缠在警棍上没有掉。
　　胡秋重新走到车盖的地方，站在远一点的位置，伸长贴了符纸的棍子戳了袋子一下。
　　谁知这一戳，鼓鼓囊的垃圾袋瞬间干瘪下去，竟从里面传出一声细微的猫叫，还有大片的血液一下漏了出来，跟水一样顺着车上的弧线流出了好几条血痕！
　　猫？！
　　是有人把猫扔下来了吗？！
　　妈的！
　　胡秋紧张的绷紧了面皮，手上加快了动作三两下把垃圾袋扯开，模模糊糊的看清了里面竟然是被肢解的幼猫的尸体！
　　“……”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猛地抬头冲着楼上亮着一排灯火楼层用力的怒吼：
　　“哪个王八犊子虐猫！”
　　“别特么让我抓住你！抓住你老子把你屎都给你打出来！”
　　他扔下警棍气的胸口剧烈起伏几下，一阵冷风吹过，倒是让他冷静了点，胡秋又扯着嗓子问候了一下楼上的祖宗十八代，黑着脸扯开车门打算用车上的毛巾先把猫崽的尸体包裹起来。
　　这时，忽然有一只瘦长惨白的手，轻轻搭在了他的肩膀……
　　汗毛嗖一下立起来，胡秋来不及想，猛地甩着手账本向后扔过去，却被人死死按住了手腕。
　　“哎呦！”
　　握住他手腕的人力气大到快要把他手骨生生捏断，胡秋疼的一下皱起脸弯下了腰。
　　“谁啊？！”他忍着痛抬头看过去，才发现站在他背后的是两个男人。
　　一个穿成了球一脸冷漠和谁欠了他钱一样。
　　一个高大威猛一脸不悦和被惹怒的昏君一样。
　　此时那个被惹怒的‘昏君’就是捏住胡秋手腕的人，他长的太高了，身上的肌肉紧实，撑得衣服非常有型，浅褐色的皮肤更让他像个运动选手，但是那蔓延到耳朵的纹身，还有一身不好惹的气场，加上那双眼睛里透出来的神色，又像电影里好战的狂战士。
　　胡秋这样的体格在他面前根本没有半点气势，那一腔怒火也被对方冰冷的眼神浇灭了。
　　“我拍了一下你肩膀，你就要回身拿日记本打我。”
　　冷漠的男人、也就是阮行舟，淡淡的开口解释了一句。
　　胡秋知道自己搞错了，但还是小声嘀咕：“……我那不是日记本，是手账本好吧，再说你突然出现在我背后，我这不是应激反应嘛。”
　　千戟冷笑一声适当的加重了力度。
　　“哎呦！要折了、要折了……”
　　胡秋疼的冷汗都下来了，“我道歉，我道歉还不行吗。”
　　“这还差不多。”
　　千戟哼了一声，放开了他，胡秋赶忙握住手腕轻轻揉了几下。
　　他垂头一看，妈耶，我可怜的手腕，瞧瞧这肿的……
　　看着自己变成猪蹄的爪子，加上那手骨钻心的疼，胡秋不高兴的咬了咬牙，底气不足的冲两人板着脸小声哔哔：“你们两个什么人，我可是来办案的知道吗，你们这是袭警！”
　　“我们袭警？”
　　阮总把脸吧嗒一撂，单手捂着肚子对他投放死亡视线：“我肚里还揣着崽崽呢，孩子出事了你负责？”
　　闻言刚刚还黑着脸的千戟这次嘴角抽了抽，干脆转过头假装不认识这个天天假装孕夫的混账人类。
　　而胡秋不知道啊，他怔了半天，目光从阮行舟的脸扫到胸，在扫到肚子，然后又反着竖着，激光似的扫了七八遍吧。
　　脸涨得通红才憋出一句：“抱歉啊，大妹子。”
　　千戟：“……”
　　阮总大度点头：“嗯，没事。”
　　千戟：…………
　　嗯个屁！打死你！
　　“对了，你是不是就是这边派来和我们一起查案子的人。”阮行舟拿出一封信递给胡秋，“我们是结妖社那边的。”
　　“哦！怪不得！”
　　胡秋接过那封信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打开扫了几眼就揣进了兜，脸上也露出了客气又稍微亲近的笑容，“原来都是朋友啊。”
　　“你们好你们好，我是经管特殊事件的胡秋，派来接你们的，咱们和你们结妖社不是第一次合作了，关系一直非常好，哈哈，但是两位眼生啊，请问……”
　　阮行舟跟他握了握手：“阮行舟。”
　　“阮先生好。”
　　胡秋咧嘴笑的比花儿还灿烂，跟结妖社接触过的都知道，结妖社的‘人’都不是真的人，上面警告过好几次要谨慎对待。
　　但是阮行舟这个名字，怎么好像在哪儿听过呢？在哪儿呢……
　　不怎么看财经频道，也不关心经济发展的胡秋心里嘀咕几句，还没来得及细想，属于男人的低音响起：
　　“千戟。”
　　胡秋抬头看向高了他一个头千戟吞了吞口水，“千戟先生好名字啊哈哈哈……”
　　他伸出爪爪打算来个握手，千戟似笑非笑，问：“你这手，不想要了？”
　　“……”
　　伸出去的爪立刻收回！
　　胡秋干咳一声，尴尬的推了推眼镜。
　　气氛有些冷场。
　　什么都不怕，唯独怕冷的阮行舟把爪爪塞进了千戟热乎乎的大手里，还蹭到千戟怀里求抱抱，千戟搓了搓他的手掌，倒也没说什么，龙气浓郁，热烘烘的让阮行舟暖了不少。
　　他冻得发红的鼻头吸了吸，问胡秋：“这么冷，我们上去吧。”
　　“行……哎不对！”胡秋急忙回头，“那个猫我还没处理呢，楼上不知道那个缺德带冒烟、祖上无德生出来的臭傻逼扔了猫的尸体下来，我——”
　　他边说边转头看向车盖，下一秒嘴里的怒骂却戛然而止。
　　因为车盖上哪里还有什么黑色塑料袋和猫崽尸体，明明什么都不存在，甚至连血迹，或者车上该有的、被砸出来的凹陷都没……
　　“不会吧……”
　　胡秋怔怔抬头看向楼上，刚才还没有灯光的五楼房间此时亮起了惨白的灯。
　　一个穿着厚睡衣的女人探出半个身体，垂头用那张脸色青灰的面容和他正好对视。
　　看到胡秋惊变的脸，女人在黑夜模糊不清的五官忽然清晰，她咧嘴一笑，吐出来大坨大坨的头发……
　　‘死的那个女人是被头发堵住嗓子鼻腔和眼睛，生生闷死的……我们还发现，她是一个虐猫者。’
　　脑海中回荡过刚才看的报告资料。
　　胡秋快速垂头，捂着嘴踉跄后退，眼珠瞪大，寒冷的天气他起了一身豆大的冷汗。
　　当那个女人出现的时候，千戟也发现了，他皱眉快速抬头看过去。
　　不知道上面有什么的阮行舟也要去看时，他遮住了阮行舟的眼睛。
　　“怎么了？”阮行舟鼻头凉凉的顶住了他手掌。
　　“没什么。”
　　千戟揉了揉他冰冷的小鼻子，金色的竖瞳盯着女人一眯，那女人仿佛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事情一般，迅速的变成了黑烟消失了，连房间的灯都熄了。
　　“你……是不是也看到了？”
　　胡秋瞳孔缩成一点回头看着千戟，“上面嗷嗷吐头发的那个女的，是不是……”
　　“是。”
　　千戟盯着满头大汗的胡秋，点头。
　　胡秋见他点头后差点没哭出来，虽然他确实见过一点灵异事件，也被训练过，但是这么生猛的他还是第一次见，“那咱们、还、还上去？”
　　千戟似笑非笑，“不然呢？”
　　胡秋：不然我们就先溜吧！白天再说呀！
　　不过这话他不敢说，这次的命令就是必须查出女人的死因，再加上面前男人看上去一点也不好说话，旁边又称自己是个怀孕的大妹子，再者说他们又是结妖社那边的‘人’
　　苦逼的青年只能缩在千戟和阮行舟的背后硬着头皮往上走。
　　唉——
　　胡秋：我一言难尽呐~我忍不住伤心啊~嘤嘤嘤。
　　【作者有话说】：感谢审文的大大，比心心
　　嘿嘿，感谢投放打赏的大佬们，鞠躬：
　　@花城老婆 :花城老婆 送给《有龙在卧》三叶虫 x 1
　　@柒寒 :柒寒 送给《有龙在卧》三叶虫 x 1

🔒26：你瞅瞅这是人话吗
　　咔哒，咔哒。
　　三人踩着水泥楼梯的台阶，在昏暗的感应灯照明下来到了五楼，站在贴满小广告的铁门前，胡秋拿出申请的住户钥匙有些犹豫的打开了门。
　　门锁清脆的转动，已经看不出本来面目的门，竟然很滑溜的就开了。
　　仿佛不是胡秋打开的，而是里面的人凑巧开了门。
　　一阵小凉风配合的吹出来。
　　胡秋打了个哆嗦，小眼睛巴巴的瞅瞅抱臂沉着脸的男人千戟，又瞅瞅随时随地将自己挂在千戟身上，光明正大搞基的阮行舟……
　　最后，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准备迈进去的腿。
　　“嘿嘿……”胡秋把自己的腿收回来，笑的像朵花儿一样，“那什么，二位先请，我断后！放心，我以我老婆的名义发誓绝对死守二位的背后！”
　　“如果遇到什么危险你们不用管我，先跑！”
　　他说的大义凛然荡气回肠字字铿锵，眼中还泛着泪花，仿佛他们仨进的不是房子而是轰炸区。
　　阮行舟沉吟了一秒，问：“你老婆是谁？”
　　胡秋慢慢举起了自己的右手。
　　“…………”
　　空气死寂。
　　千戟低声问阮行舟：“我不在的这千年里，你们人类究竟是吃了什么进化成这样的？”
　　“地沟油吧。”阮行舟思考后认真说：“听说老人小孩都爱吃。”
　　“哦。”
　　千戟点点头，然后把沉迷吸龙日渐消瘦的阮行舟从身上撕下来，带头进了房间。
　　阮行舟小尾巴一样紧跟在千戟屁股后面，垫后的胡秋则脑瓜来回快速的晃，眼睛扫过任何犄角旮旯，生怕突然冒出个什么东西。
　　六七十平米的房间，进玄关开了灯，里面的摆设就一览无余了。
　　成了案发现场的房子没有人敢动，茶几上的垃圾和食物残渣，以及一地的啤酒瓶还搁在原地，腐臭的味道掺杂食物里香料的味道扑面而来。
　　沙发和地板上的红油抹的哪哪都是。
　　邋遢，脏乱……
　　可以看出住在这里的人也不是什么爱干净的人。
　　但这房子里确实没有什么鬼。
　　千戟抬手做了个手势，长腿一迈就进了女人死时待过的主卧。
　　阮行舟没有跟上去，他皱起眉捂住鼻子，有点受不了这个味道，慢慢从客厅转悠。
　　胡秋是为了查女人真正的死因的，进门没瞧见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胆子立刻活跃起来，也跟着快速进了主卧。
　　主卧也同样是满地狼藉。
　　胡秋凑到千戟身边小声说：“被杀害的女人是和她男友一起租的房子，事发当晚两人发生了剧烈的争吵，她男友我们已经审问过了，什么都不知道。”
　　千戟淡淡的嗯了声，蹲下高大的身躯，手掌悬空在墙角的位置，金红色的龙气飘散出来，他感受了一下，并没有发现其他怨气或者妖力。
　　但是当时那个女人又确确实实出现了，这个房子的气场怎么能这么干净呢？
　　金色竖瞳眯起。
　　千戟站起来问胡秋：“当时那个女人死在了什么地方？”
　　“次卧。”胡秋立刻回答，“说是次卧其实没有床，堆着乱七八糟的箱子和杂物，这个女人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嘴巴和鼻腔塞满了头发，却忍受着窒息的痛苦从主卧床上一直爬到了次卧……最后被憋死了。”
　　胡秋说完有些冷的紧了紧大衣。
　　“后来我们翻了次卧，在里面发现了一窝猫咪的幼崽，门口的垃圾袋还有猫的尸体……”
　　“我们去次卧。”
　　“好。”
　　千戟转身要走，可当他路过那张红色大床的时候，凌乱的被子忽然发出了窸窸窣窣的声音，甚至直接鼓起来一个包！
　　胡秋差点叫起来，一蹦三尺高的后退一步抽出手账本紧张的戒备起来。
　　千戟看着那个慢慢鼓起，缓慢移动的包挑挑眉，他嗅了嗅，没嗅到什么怨气妖气，反而嗅到了一丝纯粹的灵力。
　　“哦~有点意思。”
　　薄薄的嘴唇勾起，千戟露出个意味不明的笑。
　　另一边。
　　阮行舟待在连个下脚地方都没有的客厅，眉眼低垂，脸色稍显疲惫的打了个哈欠。
　　今天一天都泡在公司里，再加上比常人更怕冷的体制，让阮行舟的精力被消磨了不少，况且最近他和千戟晚上忙于造人，差点折断了老腰。
　　千戟多生猛，看体格就知道了。
　　要不是千戟总憋着忍着，阮行舟恐怕要被勒死在床上。
　　不过即使这样，夜夜笙歌的阮总还是感受到让男性同胞们慌张不已的痛苦，那就是——
　　肾虚。
　　男人，怎么能腰不行？！
　　趁千戟不在，偷偷喝补汤的阮总散发着低气压。
　　本来就不好的心情，在看到他买回来的育儿孕期必看的某些书籍后，更不好了。
　　因为有一本书上面写了：女人怀孕期间，男人最容易出轨。
　　本来觉得自己终于苦尽甘来，可以无忧无虑、无法无天撸龙的阮总当时手就是一个哆嗦。
　　下一瞬他瘫着脸、撇着嘴角，拿出自己的手机搜了一下‘孕期’‘家庭’等关键字。
　　这不搜不要紧，一搜全都是什么：‘老公在我怀孕的时候找了小三儿嘤嘤嘤’啦！
　　要不就是：‘女人怀孕一定要盯紧男人’啦！
　　‘怀孕后老公憋不住经常夜不归宿’啦！
　　看着这一篇篇的帖子，阮行舟阮总的小心脏就像是出门去了趟酿醋厂，从里面边喝边泡然后回来的似的。
　　打那以后，阮总自动开启盯龙模式。
　　千戟去哪儿，他就去哪儿。
　　完全忽视了自己根本不是孕夫的阮行舟，天天顶着面瘫脸死鱼眼跟在千戟屁股后面，吃饭洗漱洗澡就算了，睡觉时候经常搞夜袭千戟也忍了。
　　可有一天正蹲马桶的千戟忽然听到门‘吱~’的响了一声，转头发现门嵌开了一条小缝，漆黑的缝隙里隐约透出一只莫得高光的黑色瞳孔，还有张莫得感情的惨白小脸……
　　千戟：…………
　　说实话，就算是龙的心脏比较结实，当时还是差一点跳停。
　　经过那一晚。
　　喜提火烧小卷毛的阮总收敛了很多。
　　摸了摸头顶还有些卷曲的头发，阮行舟忽然歪头转身看向次卧，他走了几步皱眉附身贴在门板上。
　　“喵呜……喵呜……”
　　那是小喵咪带着奶味的痛苦叫声。
　　刚才细弱的声音因为阮行舟的靠近而清晰起来。
　　“里面有猫吗？”
　　阮行舟念了一句，回头还能看到那边主卧的灯光和千戟隐约露出的衣角。
　　想了想，阮行舟拧动把手，打开了门，漆黑的房间散发着霉味，还有动物的尿骚味，虽然看不清里面，但是也足够熏的阮行舟停住了前进的脚步。
　　细细的喵叫拉的很长很长，气若游丝还莫名刺耳，仔细辨认又很像婴儿糯糯的呓语。
　　“呵，你以为我会上当吗？”越是这样的房间越是有鬼，恐怖片都是这么演的。
　　阮总嘲讽着暗处的东西，正打算扭头离开，背后就有双手将他狠狠推了进去。
　　“砰！”
　　背后的门关上了！
　　黑暗中女人尖细的笑。
　　踉跄了几下还是进去了的阮行舟：“…………”
　　冷若寒霜的帅气脸庞直往下掉冰碴，黑幽幽的瞳孔也烧起了熊熊怒火，阮行舟从厚实的加绒衣服里掏出了上次的那把玩具枪。
　　对着黑暗的空间二话不说胡乱开了三枪！
　　“啊——！”
　　没想到对方有这样的武器还瞎出手的女鬼哀嚎了一声，在黑暗中快速的隐去身影。
　　听到那声惨叫，阮行舟嘴角上扬。
　　他说：“让你笑！”
　　女鬼：……
　　瞅瞅，这说的是人话吗？
　　女鬼怨毒的看了他一眼，消失了，周围的空间也忽然明亮了起来，不过映入阮行舟眼帘的不是什么普通十多平米的次卧，而是一个扭曲的长廊。
　　长廊是从阮行舟脚下开始就呈螺旋状扭着圈延伸出去的，两旁还有一道道同样扭曲的门。
　　走到中间时，天花板踩在了脚底，而脚底地砖却在脑瓜顶。
　　人走在上面受到视觉影响会有一种晕眩站不稳的感觉。
　　身后的门拧了几下开不开，阮行舟喊千戟的名字也没得到回应，他只好扶着墙一步步像前面走。
　　路过某扇门，门里还会突然传来敲门声，或者尖锐的惨叫，要是个普通人可能早就吓尿了，不掉头往后跑也该吓得六神无主，但是阮行舟是谁啊，那可是行走的三年高考五年模拟！脑袋里有条东非大裂谷的男人！
　　阮行舟的脸庞：面瘫。
　　阮行舟的内心：心瘫。
　　不仅根本没在怕的，而且阮行舟想了想还翻出小本本一边看着周围的环境，一边快速的记起了笔记，嘴里嘀嘀咕咕念叨着什么。
　　暗处躲藏的女鬼理智还残留了些，它露出好奇的表情，顺着墙体溜进了离阮行舟最近的那扇门里。
　　浑身滴着血水、肿胀青紫的脸贴在门上，不少栗色的长发从她鼻孔和耳朵里掉出来，简直恶心至极。
　　她咧嘴发出无声的笑，隔着一扇薄薄的木门，凑近了毫无察觉的阮行舟……
　　然后，她就听这个人类用根本没有高低起伏的调调说——
　　“啊，这个布景不错，这个音效也可以，嘶——长廊的创意真好，还有敲门声……”
　　“不错，真的不错，出去了让新开发的游乐园按照这个主题弄，设计方案都省了，呵呵。”
　　女鬼：…………
　　女鬼：……我也不是知道为什么，反正就是有点窝火。
　　【作者有话说】：坚持更新，扭。
　　感谢我家八九的打赏，嘿嘿，破费了
　　@捡子 :捡子 送给《有龙在卧》鹦鹉螺 x 2。

🔒27：捉迷藏
　　身陷恐怖绝境还不忘工作的阮行舟不知道自己惹怒了女鬼。
　　他正用笔在小本本上打草稿，耳边却传来某种不同于敲门和惨叫的奇怪声音。
　　硬要形容，就好比医院里，地板刚被拖布拖过湿漉漉的，还有种消毒水的味道，不便于行的胖病人拖行在上面发出的那种擦玻璃的摩擦声。
　　吱——
　　吱——
　　那声音越来越清晰，踩着心跳缓慢的靠近。
　　阮行舟放下本子收到口袋里看向前面的长廊，螺旋扭曲的长廊令人视觉错乱头晕眼花，阮行舟看了一会儿皱起眉。
　　拖行的声音已经快到他前面不到三米的距离，可是他没有看到走廊出现任何人。
　　从喉咙咕噜出来的笑声怪异恐怖。
　　那种吱吱的声音细细的非常尖锐，阮行舟越是认真的盯着前面的长廊，越是透不过气。
　　前面的空气莫名的充满了压力，就仿佛那女鬼正脸贴着他露出怨毒的表情，可他就是看不见一般。
　　锁骨处的圆形龙纹鲜红如血，猛地灼热起来。
　　阮行舟被烫的回过神，细瘦的白皙手指痉挛了一下，扩散的瞳孔也缩了缩。
　　不对。
　　阮行舟猛地转身远离了靠近自己的木门！
　　那种东西不在长廊！在门里面！
　　仿佛察觉到了他的的举动，无数门后的哀嚎惨叫变成了尖尖的笑声，仿佛是一群精神病人怪诞愉悦的聚会，之前指节扣在门上的敲门声变成了砸门，有人在里面用力的踢打硬撞。
　　“开门啊——哈哈哈哈嘻嘻嘻嘻——开门、开门、开门！”
　　“狗杂种，你是不是在那里！你一定是在里面！”
　　砰砰砰！
　　“嘻嘻嘻，别怕别怕妈妈的小猫咪~妈妈来接你了，快给妈妈开门好不好？”
　　“妈妈要给你做手术，你病了——”
　　一群女人在门后一边砸一边疯狂的大笑，薄薄的木板同样是跟长廊一般扭曲的，那些木门被大力砸的起伏，又被门锁钉在门框上，露出一道道黑色的缝隙。
　　咕噜噜……
　　无数的门、无数被砸开的缝隙里，血红的巨大眼珠死死盯着阮行舟，镰刀一样的嘴巴咧开，露出沾着血的牙齿！
　　它们看到了阮行舟，不敲了，笑声也消失了。
　　它们说：“找~到~你~了~！”
　　“…………”
　　阮行舟看着这一幕，耳朵已经开始耳鸣，俊美的脸毫无血色，他慢慢的倒退了一步，后背顶在了冰冷墙壁上。
　　“嘻嘻嘻，找到啦~我们看到你啦~嘻嘻嘻嘻。”
　　“…………”
　　大张的嘴巴笑出滴滴答答的血水，细长细长的手带着漆黑锋利的指甲顺着缝隙扣着阻挡它们的东西，墙皮和门都被划掉一层层细屑。
　　都是血丝的巨大眼球咕噜噜的转，它们边盯着阮行舟流口水边奋力掏着，甚至觉得不过瘾，还拿出剪刀往外面扎！
　　“马上~马上我就要出去抓到你了喽小猫咪，嘿嘿嘿嘿嘿，我要把你的脚指头一根根剪下来，然后在用剪刀戳进你的肚皮，用力一划，就像剪布那样……嘿嘿嘿，妈妈好喜欢你盆腔的颜色，亮亮的，好漂亮啊……”
　　女鬼发出的呼哧呼哧声以及这惊悚的画面让人汗毛站立头皮发麻，恨不得哆嗦成会震动的手机。
　　“小猫咪~小猫咪~”女鬼哼唱着怪诞的歌。
　　阮行舟沉默了一下。
　　然后就见他把外套脱下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塞进了越来越大的缝隙，顺便还怼了措不及防的女鬼一脸。
　　他认真说：“不好意思，你敲错门了，你要找的人在隔壁。”
　　“…………”
　　有些愣住的女鬼听到他的话愤怒的发出一声咆哮，指甲把那件厚实的加绒外套撕成了碎片！
　　她张着真·血盆大口嘶喊道：“我会剪碎你！剪碎你！”
　　门被狂暴的女鬼一剪刀戳碎，她整个人也瞬间窜了出来。
　　当她露出全貌的时候，阮行舟才发现这个女人五官已经扭曲。
　　一双血糊的眼睛非常大，而且眼球凸出仿佛要掉出眼眶，眼角和眼尾的肉被撑得开裂，嘴角也被剪刀似的利器剪开，一直撕到了两腮，露出里面沾满了血的牙齿和牙床。
　　肉眼看不见的红色细小颗粒在空中飘荡，带着一股让人不喜的臭味。
　　女人一头短发被什么东西黏成块，稍微厚实的睡衣都是污渍，好像是油，又好像是水，肚皮高高的隆起把睡衣都撑开了，露出的小腹不是皮肤，而是一个个在努力往外面爬，万分痛苦的剥了皮的猫崽……
　　面前的女人缓缓抬起头，她的头像是没有支撑一样前后甩动了一下，最后定格在阮行舟面前，这么一动，周围那些其他鬼怪的假象就消失了，女人的七窍也不断的冒出栗色断发。
　　这一幕需要打码的史诗级恐怖场景，哪怕放到电影院也要加上个20岁以下禁止观看的标志。
　　阮行舟静静的看了她一会儿，嘴唇一动吐出两个字：
　　“卧槽。”
　　说完，他面无表情掉头就跑！
　　阮行舟是情感冷漠症，但是不代表他傻呀！面对这玩意儿哪个人能特么的能扛得住？！
　　旋转的长廊有了分叉口，阮行舟的身影消失在了那边，可是女鬼并没有追，她看着阮行舟的背影，手里的剪刀缓缓的剪着空气。
　　“……要玩捉迷藏啊，好呀，快跑吧小猫咪别让我抓到哦……”
　　“1……2……3……4……”
　　“…………”
　　走廊是没有尽头，同样也是没有遮挡物的，阮行舟选了一扇门躲了进去，那扇门后是普通次卧大小的杂物间，里面乱糟糟的放了很多纸壳箱，有大有小，还有冰箱和洗衣机的那种箱子，白色的泡沫壳子在里面堆积，一看就是主人随意扔在里面准备赞一赞卖破烂的。
　　阮行舟绕过箱子随便找了个位置蹲下来，心想千戟什么时候能来找他。
　　结果刚一蹲下，裤子发出了刺啦的惨叫，阮行舟愣住了，他弯着腰回头看了看身后，发现墙上钉着一个挂东西用的钉子，上面还有两块丝丝缕缕的布料，一块黑的，一块藏蓝的。
　　阮行舟死死盯着那块藏蓝色布料，一张小脸上表情瞬间和死了丈夫似的。
　　他颤颤巍巍的伸手摸了摸自己裤子屁股的位置，入手的触感一片温热，同时屁股的皮肤也清晰感受到了他自己的爪子。
　　阮行舟：“…………哦豁。”
　　时隔二十多年，阮总又一次的，穿上了开裆裤。
　　【作者有话说】：晚点捉虫，今天要码驯养，哈哈。
　　感谢大佬的支持，比心心
　　@彤云 :彤云 送给《有龙在卧》鹦鹉螺 x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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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给你看个大宝贝
　　“小宝贝~你在哪里，妈妈来了哦……”
　　吱——
　　吱——
　　沉重的拖行声在走廊徘徊，眼眶和嘴巴鼻孔塞了许多头发的女人从喉咙里咕噜出笑声，手里的剪刀一下下剪动。
　　她弯弯的血红眼睛扫过一扇扇门，走进去搜寻。
　　圆鼓鼓的肚子上豁了大洞，数不清的剥皮猫崽在她小腹那里张开细密的透明牙齿撕咬着周围的皮肉想要挣脱出来。
　　它们都是被女鬼生前害死的猫，当女鬼死了，它们就附在她的灵魂上怨恨的撕咬她的身体。
　　也许是疼了，女鬼不耐烦的挠了挠肚子，想要把那些烦人的死猫拽下来。
　　可当她刚动了几下，喉咙马上涌上来更多的头发。
　　生前的窒息感和痛苦让女鬼发出嘶吼，“该死的头发！”她含糊不清的咒骂，却停止了去抓挠那些猫崽的怨魂。
　　愤怒的女鬼用剪刀毫无意义的戳烂木门，死死的盯着里面，发现没有人后她又转头去翻下一扇。
　　那个人类身上的味道非常好闻，女鬼失去理智的脑子不知道那是什么在吸引她，但是本能却偷偷说：吃了他！吃了他我们就不用怕那些头发了……
　　那些头发好讨厌，要是没有那些头发她怎么会死？！她应该继续活下去然后去剪碎更多可爱的小猫咪才对！
　　要吃掉那个人类，只要吃掉了他……
　　女鬼舔了舔嘴唇，更加温柔的喊着：
　　“小宝贝……”
　　“妈妈好饿啊……”
　　无数的门被打开，拖行的脚步笨重的在左侧的门停住了，女鬼嗅嗅鼻尖，闻到了那股好闻的味道，她骤然转身眼眶撕裂，凸出的眼球爆发出兴奋的红光！
　　她咕咕咕的从喉咙蔓延出沙哑的笑声，然后握住了门把手。
　　“嘻嘻嘻，妈妈找~到~你~啦~！”
　　门被大力甩开撞击在墙壁又弹了回去，女鬼拖着自己的身躯站到杂物间里。
　　阮行舟透过缝隙看到了那个怪物，他的心猛地沉下去，不仅是头皮发凉，屁股也凉飕飕的冒着风。
　　阮行舟的外套之前扔在了走廊，裤子和内裤双双阵亡，他只能脱下羊毛薄背心围在腰上，上身只留下一件单薄的衬衫。
　　冰冷的空气冻僵了他的手指和脸庞，也让阮行舟冷静了很多，漆黑的双目沉着稳重，倒映出怪物恐怖的面容后暗了下去，他不慌不忙的估算了一下自己的处境。
　　手机无法打通，他身上的定位器如果消失那保镖一定会上来搜查那间房子，但是他这么久都没等来救援，就说明他现在的位置还没有脱离之前的地方。
　　阮总用贴近科学的思考方式想了想，既然所见都是奇异的幻境，那真实一定和幻想相接。
　　所以千戟就在他附近的位置！
　　阮行舟摸了摸胸口的位置，龙纹刚才很热，千戟一定是发现了正想办法过来。
　　不过怪物已经到了他面前，他必须要在千戟来救他之前拖住这个东西。
　　用什么呢？
　　之前的圣水枪已经暴露，女鬼有了警戒心，有什么是能将女鬼制住，还能反败为胜的呢？
　　阮行舟捏住自己下巴皱眉思索了一下，然后一低头，就看到了某个闪闪发亮的东西——
　　阮行舟：……哇哦。
　　没提过重物的阮总拎起那东西，面瘫的俊脸露出个罕见的笑——
　　……
　　女鬼还没来得掀开最后的箱子，阮行舟就自己踹开了箱子正大光明的和变态女鬼来了个面对面。
　　女鬼愣了愣，她警惕的眯起眼扫了扫面前的人类，看到他身上没有那把奇怪的武器后反咧开嘴巴。
　　“怎么小宝贝？知道逃不掉所以自暴自弃了？”
　　她伸出长长的舌头舔舐着手中的那把剪子，故意让阮行舟看到那锋利的刀刃，因此还从嘴巴里带出来无数成团的头发。
　　锋利的软胶红柄剪刀又细又长，上面涂满了变态女鬼的唾液，剪刀根部还沾着干掉的黑红血液，被那只黑色指甲的惨白鬼手握着，衬得寒光闪闪血腥味十足。
　　女鬼嘻嘻嘻的笑，猩红的鬼眼眯成两道红月牙，活像个扭曲的鬼脸面具，摆弄手里十几厘米的剪刀。
　　她说：“放心，我这把剪刀很好用，把那些猫咪剪碎时它们连反应都反应不过来呢~我也会把你剪的又漂亮又完美哦~快到妈妈这里来呀！”
　　阮行舟看着她得意不已的咔嚓咔嚓挥舞剪刀，沉默了一会儿。
　　“小可爱怎么一动不动呢，是不是被吓破胆了哈哈哈，妈妈不会让你疼的好不好？好可怜哦~哈哈哈！”
　　女鬼猖狂的笑，头发甩了一地，脖子撑不住脑瓜子似的来回晃。
　　不过她的笑声下一秒‘嘎’的一声停了。
　　因为阮行舟似笑非笑的拎起了一把一米二的手提电锯！
　　“嗡！！！”
　　电锯的开关被打开，锯齿飞转，女鬼本来就凸出的眼珠子差点没真瞪出来。
　　阮行舟有些费劲的提着沾了圣水的电锯，温柔的歪头，把刚才的话原封不动的还给了她。
　　“怎么一动不动？嗯？过来呀，放心，不疼，呵呵。”
　　虐猫女鬼：“…………”
　　阮行舟：“嘻嘻”
　　虐猫女鬼：“…………”
　　阮行舟勾唇，手臂用力把电锯稍微抬起，那嗡嗡的轰鸣简直就是恶魔的咆哮，能把任何东西砍成碎片！
　　更不用说上面洒了圣水，那真是砍鬼效果堪比马刀砍冬瓜。
　　女·冬瓜·鬼瞅了瞅自己手里的十几厘米的剪刀，又瞅了瞅阮行舟的一米二电锯……
　　女鬼不笑了，脑瓜子也不猖狂的前后晃了。
　　本来牛批哄哄的剪刀成了小可怜，不仅短，而且软，让男鬼看了沉默，女鬼看了流泪。
　　“嗡——！”
　　又一声巨大的轰鸣吓了虐猫女鬼一跳，她慌张看向了那个可怕的人类。
　　阮总松开电锯的绳子，看她吓到了后眼睛一眯，嘴角上扬。
　　他说：“看我的大宝贝，嘻嘻。”
　　“你他妈……”
　　虐猫女鬼哽了半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是魔鬼吗？！！”
　　“是的呢。”阮行舟欣然承认。
　　虐猫女鬼：“……”那你他妈很棒棒哦。
　　【作者有话说】：晚点捉虫，嘿嘿，今天二更

🔒29：这媳妇，我不要了！
　　另一边，胡秋呆滞的看着悬空的一顶栗色女式假发开始怀疑人生，脑子里呼啸而过几排大字：
　　假发悬空了！？
　　假发会飞了！？
　　连假发都会法术了！？
　　啊咧？好像我还不会……
　　胡秋泪流满脸的蹲在角落：……坚强。
　　千戟皱眉扫了一眼墙角碎碎念的古怪人类，以为他是又犯病了就没搭理，而是单手抓住那顶女式假发。
　　栗色的假发安安静静顺从的躺在他手心，也没反抗。
　　胡秋伤心够了又凑过来好奇的看，问千戟：“这假发有什么名堂吗？”
　　千戟淡淡嗯了声，说：“虽然不知道你们说的假发是什么样子，但这上面的头发全都是真发。”
　　“真发？！”胡秋不可思议的说：“难道它就是杀人真凶？哦我知道了！是不是有人在上面弄了什么诅咒，或者头发的主人死了怨气大，想要找替死鬼之类的！”
　　“不是。”
　　千戟不喜和人贴近，胡秋凑过来后他躲开了这个人类的靠近，金色竖瞳眯起危险的看了胡秋一眼。
　　胡秋被扫了一眼瞬间就老实了，眼巴巴的瞅着千戟。
　　千戟捏了一下假发道：“这东西确实杀了那个女人，但是它不是什么邪物也没有诅咒，它上面的每一根头发都是真的，而且还来自内心刚正，保持纯净之身的修行者，头发自古就是连接人与灵的媒介，这样的修行者的头发剪下来同样具有纯净的灵力，是非常好的祝器材料，这顶假发，就是不错的祝器。”
　　“祝器？那它怎么还杀人呀？”胡秋疑惑的小声说。
　　“因为祝器被人使用后有驱邪避难的作用。”千戟冷笑，“那个女人把它买回来却没有常识没将祝器认主，当她脱下假发，去虐杀猫的时候内心充满了杀意和邪恶，被祝器自动认为是需要驱逐消灭的邪物，所以才它会杀了那个女人。”
　　胡秋：“……”
　　千戟：“这个房子之所以没有丝毫邪气和怨气，应该就是祝器驱散了怨气，镇压了女人死后变成了怨鬼，但它终究不是什么有神识的东西，那个女鬼死在了次卧，把次卧当成了自己的老巢不出来的话，这顶假发也就没什么用了。”
　　“啊……”
　　没想到真相是这样的胡秋不知道作何反应的，他眼神复杂的看着那顶假发。
　　杀人凶手并不是邪恶的东西，反而是纯洁的祝器，甚至对那个女人动手也是因为想保护那窝猫崽。
　　胡秋忽然想起和他交接的警察曾经疑惑的嘟囔，那么冷的天气，他们搜到那窝猫崽的时候以为猫崽都冻死了，但是打开后发现纸壳箱和猫崽身上都是暖烘烘的，仿佛猫妈妈上一秒还从里面窝了好久一般……
　　他无言的看着那顶浓密的栗色长发，没有分叉的头发柔顺富有光泽，这样一顶长发如果塞进纸壳箱，包裹住小猫咪，那么保暖效果也一样很棒吧……
　　胡秋摘下了自己的眼镜。
　　千戟正思考这祝器是谁做的、又是谁卖给了普通女人时不经意回头，就看到那个智商欠费的人类捂着脸默默流眼泪。
　　千戟：“……”为什么我遇到的人类就没有一个正常的呢？
　　察觉到千戟古怪的视线后，胡秋赶紧把眼泪擦干，干咳两声不好意思的说：“抱歉，我太感动了，所以……”
　　千戟没有说话，扫了胡秋一眼就把假发扔给了他，“凶手给你，我劝你注意一下这顶假发是谁卖给那个女人的。”
　　毕竟这么好的祝器，卖的那个人不可能不识货。
　　胡秋赶紧好好的把假发收了。
　　千戟转身打算去次卧把那个女鬼收拾了，金色竖瞳扫了客厅，却在没发现熟悉的人类后紧缩了一下。
　　修长的腿猛地迈大步调，千戟黑着脸在客厅厨房搜了一圈，都没看到阮行舟。
　　金色竖瞳里有火焰在燃烧，紧握的拳头骨节凸出，千戟二话不说踢开了次卧的大门风一样的冲了进去！
　　这个混账人类一定是去了次卧！
　　被千戟差点撞倒的胡秋看他消失在次卧门口赶紧追了上去！
　　“哎？等等我啊！”
　　……
　　千戟高大的身影略过长长的扭曲长廊时什么都想过了。
　　比如他会看到一个血淋淋被分尸的阮行舟。
　　或者一个已经找不到尸体，被女鬼吃干净，只留下一滩血液的阮行舟。
　　年轻的龙君胸口一阵阵不明所以的闷疼，他不知道为什么，他只知道他要看到阮行舟，活蹦乱跳的阮行舟，就现在！
　　千戟脚步骤然停下，凝视面前无数分叉口的长廊，有什么在他周围臌胀的要炸裂，无形的气吹起他的头发和衣服，烈火自他脚下燃烧。
　　金红的龙火一瞬间爆发！华丽的火焰腾空而起，所到之处皆成灰烬！
　　千戟一步步走过烈火烧成的真正道路，终于在火花凋零后，看到了他想要看到的人……
　　不过，当他看清那副场景之后，年轻的龙君脸上的急切和担忧瞬间凝固了。
　　龙君心中的：被女鬼伤害的、弱小可怜又无助的阮行舟，此时手里一把一米二大电锯。
　　而龙君心中的：欺负阮行舟的、可恶肮脏又该死的女鬼，此时就倒在走廊上，胸膛插着一把电锯……
　　千戟：“……”
　　虐猫女鬼有进气没出气的手脚下垂坐在走廊上，阮行舟面无表情的举着轰隆咆哮的电锯插在女鬼的胸膛用力的切割着。
　　飞速转动的锯齿带出来一堆红色的浆糊，噼里啪啦甩在天花板和对面的墙壁上，甚至还甩了阮行舟一身。
　　那电锯已经穿透女鬼的婚体，切割进了墙壁里！
　　此时快嗝屁的虐猫女鬼发现了千戟的存在，她眼中爆发出希望的光，仿佛被反杀的小偷终于看到了警察一般对千戟伸长了手。
　　“……救、救救我！”
　　千戟：“……”
　　切的正爽的阮总顺着女鬼的视线看到了自家脸僵硬成石头的男人。
　　“啊，千戟你来了呀。”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不明浆糊，平静的对千戟说：“等会啊，马上就好了。”然后扭头，继续表演电锯惊魂切鬼惊悚大电影。
　　“…………”
　　“嗡——！”
　　电锯带出血肉，女鬼哀嚎着像杀猪，此时此刻，阮行舟在年轻的龙君眼中竟然比鬼还可怕！
　　千戟压住抽搐的嘴角，保持微笑的搓出两团小火苗。
　　……导演，你来，你看我是不是拿错了剧本。
　　谁家的媳妇这个德行？
　　你家的吗！
　　日！
　　【作者有话说】：嘻嘻嘻，希望写的文能够给大家带来快乐。
　　爱你哦，啾啾~
　　感谢有龙的书粉，谢谢大家的月票和推荐票，笔芯！

🔒30：征兆
　　虐猫女鬼的事最后以一个让人啼笑皆非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假发千戟给了胡秋回去交差，胡秋也保证了会查那个出售假发的网店，等他们给君华传了消息，回到家的时候也已经很晚了。
　　晚餐结束，阮行舟进门的时候千戟正光着膀子只穿了短裤坐在床边抽烟。
　　宽阔的肩膀和脊背覆盖着一层结实的肌肉，蜜色的皮肤被灯光照的闪闪发亮。
　　覆盖全身的暗红符文给他增添了些许匪气，烟雾缭绕模糊了他那张棱角分明的脸。
　　金色的竖瞳充满异常美感的倒映着窗外的灯火城市。
　　千戟咬了咬烟蒂，红点明灭，再张开嘴后他吐出烟雾，丝丝缕缕的白色雾气缓慢缠绵的升起，高大英俊如同火焰般灼热的男人那般性感，充满了掠夺味道。
　　雄性的侵略的荷尔蒙，那不是奶油小生会有的东西。
　　阮行舟站在门口，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千戟的脊背，好久后他慢吞吞的拎着自己小枕头，穿着棉拖啪嗒啪嗒的走到男人旁边。
　　他不错开眼的小心翼翼注意着千戟，然后把枕头放到了千戟床边。
　　金色的竖瞳扫了扫头发乱翘的人，并没有说什么。
　　发现自己没有被拒绝的阮行舟二话不说，得寸进尺的爬进了被子里，然后宛如地道战一般在被子下拱了半天，拱到千戟的后腰处后噗的冒出头。
　　他小动物似的又观察了几秒千戟的脸色。
　　黑色的眼珠滴溜溜的转，比起那张面瘫脸来说，感情丰富多了。
　　千戟扭头抽了最后一口烟，微微仰头，装作没有看到阮行舟的样子。
　　果然，过了不久，背后一热，混账人类已经趴在了他的背上用脸颊死死贴着他的脊背，手还不老实的捏他背上的肌肉。
　　这个家伙……
　　千戟忍不住失笑，把烟按灭在烟灰缸中，也没呵斥，也没推开。
　　“你生气了？”阮行舟边撸龙，边小声问。
　　千戟否认，“并无。”
　　“那你为什么不去我的房间睡。”
　　阮行舟不知道千戟为什么来这边的次卧，但是千戟一离开他视线，一不跟他说话，阮行舟就会觉得不舒服。
　　他一定是生气了，阮行舟心想，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
　　但千戟不去那边睡，他还不会跟过来吗？
　　我可真是个小机灵鬼！
　　拎着小枕头跟缺奶小狗的阮总严肃点头，给自己点赞。
　　小机灵鬼·舟捏着男人肩膀处的肌肉块，试图给他的龙盘到鳞片发亮。
　　千戟侧身，右边胳膊向左后伸，大手轻松摸到了阮行舟的头发，搓了搓，他也没说是为什么，阮行舟猜了半天也没才明白。
　　直到后来的某一天阮行舟才知道是因为自己说过，抽烟对宝宝不好，千戟抽烟的时候才会去别的地方……
　　哪怕那个时候阮行舟只是个假孕夫，千戟还是照做了。
　　其实自从他抱了阮行舟后的开始，千戟就没有冲阮行舟发过火，也没有对他动过手。
　　甚至面对阮行舟那些无厘头的要求，千戟尽管摆出臭脸，可仔细观察后就会发现他竟没有一次拒绝的。
　　自从抱了这个小蠢货。
　　他就是他的男人。
　　阮行舟对千戟来讲已经不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人类，而是千戟肩膀上需要承担背负的责任。
　　年轻的龙君说过，他会在他能给的范围内给阮行舟任何东西，做到任何要求。
　　他从未食言。
　　以后也不会。
　　“我今天被吓到了。”
　　阮行舟严肃的仰头说：“今天那个女鬼好可怕呀，嘤嘤嘤，我差点动了胎气，要今天要和你睡，还要两个亲亲，我不管，我就要！”
　　“……”
　　……也不知道你和女鬼谁吓到了，千戟心想，当时要不是我给她一个痛快，还不一定要被你砍到什么时候。
　　两根白嫩的手指伸的老高，好像如果千戟不答应就要戳进他鼻孔里。
　　千戟扯了扯嘴角，看上去想要发火又忍了。
　　阮行舟看他不吭声，搂着他的胳膊生硬的用阮总专属超度式撒娇哼唧。
　　“不嘛不嘛、我就要！戟戟！”
　　年轻的龙君低吼：“……谁他妈是戟戟，再给我起外号我就打死你！”
　　“你也可以叫我舟舟。”阮行舟嘴角下撇，不高兴的说：“我就要，两个，不给就叫你戟戟，有本事你就打死我，打不死我还要。”
　　……又开始耍无赖。
　　千戟啧了一声，亲了他脑门两下，看他还要哔哔，赶紧拿被子把阮行舟裹了起来，结实的臂膀一搂，大手捂住他嘴。
　　“睡了。”
　　“唔唔。”
　　“闭嘴！在说话就揍你。”
　　千戟眯起眼凶狠的威胁了句，阮行舟被他搂着老实了一会儿，等千戟快要睡着松开他嘴巴时，阮行舟想了想，张口：
　　“戟戟呀……”
　　“…………”
　　“干什么？！”千戟压着火气睁开眼皮，磨着牙。
　　阮行舟眼珠微沉，睡衣软软的包裹他，嘴唇抿成了一条线，手掌搁在小腹上。
　　他说：“你说……我是不是没法生啊？”
　　千戟沉默了下来，以为阮行舟是在害怕，就放缓了声音安慰他：“晚一点也是正常的，龙族繁衍本来就艰辛。”
　　“这样啊……”阮行舟松了口气，不胡思乱想了，舒舒服服的闭上眼：“原来是你不行啊，我还以为我肚子不行呢。”
　　“…………”
　　你说谁不行？！
　　一腔柔情喂了狗，年轻的龙君铁青着脸，伸手在立刻睡熟的人类脸上比划了一下，还是没下去手。
　　气了半响，千戟倒头就睡，生怕自己一个不注意就把阮行舟活活掐死。
　　……
　　安然入睡的阮行舟在某种奇怪的感觉下皱眉睁开了眼睛。
　　白茫茫的世界有无数粗大的青色和红色管子交错，一直延伸到阮行舟看不见、更远的地方去了。
　　还有些模糊的视线在刺眼的白光下更加难以看清，他清楚的知道这里是梦境，可他就是无法苏醒。
　　阮行舟站起身，手掌盖在那些奇怪的管子上。
　　入手的感觉一片温热，不知道为何，总有种心安的感觉。
　　可当阮行舟摸上管子的一瞬，头顶的空间忽然响起来一声古怪的钟声，震得白色世界里所有东西都跟着摇晃起来！
　　阮行舟脑子一晕，紧接着失去了意识。
　　【作者有话说】：【小剧场】
　　阮行舟望向千戟的下半身：戟戟我好想你。
　　千戟：……
　　感谢大佬的打赏，么么么么
　　@捡子 :捡子 送给《有龙在卧》三叶虫 x 1。

🔒31：出个国
　　十月十二号的时候，他们所在的城市迎来了第一场雪。
　　都说瑞雪兆丰年。
　　每当下雪的时候，人们都会有种莫名的喜悦。
　　‘下雪啦’三个字说出口的语气都跟‘过年啦’差不多。
　　但是这场雪跟阮行舟和千戟没什么关系，因为在十一号的时候他们的飞机正好落在X国机场。
　　高大的保镖隔开阮行舟和千戟前面拥挤的人群，助理和秘书紧随其后，暗处还有几个做普通人打扮的私人保镖排查着隐藏在人群中的危险。
　　X国是有名的浪漫之国，这种自带保镖和助理的阵容很常见，毕竟来他们这儿的明星和名人可不少。
　　过往的路人熟练的给他们让开道路，匆匆奔向自己的目的地。
　　保镖中间，千戟棱角分明的脸露出不悦，墨镜遮住了他的金色竖瞳，薄薄的嘴唇抿成一条线。
　　暗红的图纹怎样也无法全部遮住。
　　高大的身材和那种无形的威严气场，让他看上去如同某个脾气暴躁的拳击明星。
　　少数拍照的人都是冲着他去的。
　　至于他身边真正的大佬阮行舟，反而成了不打眼的存在。
　　等他们匆匆上了车，保镖和特殊助理米尔旦才松口气做了短暂交流。
　　车子慢慢发动，阮行舟抬眼瞄了一下千戟的臭脸。
　　嗯，真黑。
　　自从他为了拖着千戟出国，做了那事儿后，他家龙表情就一直黑的跟被炮仗炸过一样。
　　阮行舟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千戟腰侧。
　　千戟快速回头，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要不是带墨镜，估计能在阮行舟脸上打俩孔。
　　“戟戟你怎么了？”阮行舟低声问他：“你是不是晕机了？”
　　“爪子拿走！”千戟眯起眼，金色的竖瞳因为这个动作，充满了冷血动物进攻前的压迫力，他说：“不拿走我给你剁了。”
　　“唉，又生气，你看你，又生气。”阮行舟瘫着脸叹口气，“因为一点小事就生气。”
　　“那叫小事？”千戟胸膛剧烈的起伏，都被他气笑了，“你TM差点把我龙角掰折了叫小事？！”
　　龙角是龙族判断长相的标志！
　　一个龙英不英俊，除了看鳞片那首要就是看龙角长得好不好看！
　　换句话说，千戟差点被这个混账给毁容！
　　“……我只是一不小心。”阮行舟小声嘀咕。
　　早上的时候他想让千戟陪他出国处理国外的一个工作，千戟不肯，两人吵了几句。
　　千戟一激动龙角就会冒出来，阮行舟当时也没过脑子，脚尖点地，轻轻一跃，两手分别握住千戟两个龙角，就这么吊在了千戟脑门上……
　　龙角对于龙来说是触感很敏锐的地方，龙角坚硬无比，随年龄增加会长出新芽一般的分叉，平时千戟脑门上冒出来的都是嫩嫩的、还控制不好的小分叉。
　　阮行舟这一掰，相当于狠狠扯了千戟的命根子，还差点把命根子拽下去。
　　当时千戟疼的脸刷白，一下就单膝跪倒在了地上，满头冷汗半天才挺过那股疼劲儿。
　　要不是后来他看到阮行舟吓的浑身发抖，估计阮行舟已经被他烧成碳了。
　　阮行舟知道自己理亏，他看千戟不说话，想了半天。
　　最后，阮总低眉顺眼跟个小媳妇似的，垂头弯腰，在车内有限的空间里硬是蹭到了千戟结实的大腿上坐好，张开手搂住千戟的腰，任由千戟怎么推他，他都撇着嘴巴不撒手。
　　“我错了……”
　　“对不起。”
　　“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阮行舟从下往上，用黑白分明的眼睛盯着千戟不高兴的臭脸。
　　年轻的龙君冷哼了声，看上去不近人情，手上推拥混账人类的动作却停了。
　　“戟戟，你还疼吗？”阮行舟下巴抵住千戟的胸口，又开始捏着嗓子超度式撒娇：“我给你亲亲，然后用爱的创可贴粘上好不好？”
　　“…………”
　　神他妈亲亲！
　　神他妈爱的创可贴！
　　千戟张扬的红发下，尖尖的耳朵不自在的抖了抖。
　　混账人类的下巴在他说话时候压着胸口，千戟一低头，看到混账人类那张脸，不知怎么，总觉得心头都被他硌了一下。
　　“起来！”他不耐烦的说。
　　“不！”
　　“起来！我才不贴那种鬼东西！”
　　“戟戟~啾~”
　　“……你是不是没挨过打。”
　　“没有啊。”
　　“…………”
　　挣扎了半天，千戟狠话放了一堆，最后脑门还被阮行舟啾了两下，一边额角贴了一块圆形哆啦A梦的创可贴。
　　车内空间不大。
　　除了他俩，也就司机保镖和特助米尔旦。
　　几个人看到他们终年都不笑一下的大BOSS面瘫脸调戏人家良家妇男，虽然脸有些抽搐，但依然很敬业的努力维持淡定。
　　至于内心……
　　保镖：一言难尽。
　　米尔旦：一言难尽。
　　司机：就这么说吧，我差点开沟里去。
　　车子最后战战兢兢的停在了事先定好的酒店，合作方派来的人早就在门口等候多时。
　　阮行舟的车一到，胖胖的秃头中年男人就热情的迎了上来，亲密的替阮行舟打开车门，揽住他的肩膀笑：“你应该让我去接你的，达西。”
　　达西是阮行舟的英文名，他稍稍点头，还没等说话，浅褐色的大手就映入了他的视线，然后唰的一下把肩膀上的手扔开了。
　　千戟摘掉墨镜，金色的竖瞳凝聚着被冒犯的怒火，年轻的龙君一脸不善，对陌生的外族男人沉声说：“别碰你不该碰的！”
　　“哦哦……”
　　胖乎乎的艾彼托露出惊讶和被吓到的表情仰头看着千戟，然后看向阮行舟，“达西，他是……”
　　“他是我的另一半。”
　　阮行舟有些窃喜千戟做出举动，眉目间是掩不住的笑意，他轻声说：“他很在乎我，他在吃醋。”
　　反正千戟也听不懂，阮总严肃的又加上一句：“我本来是想不带他的，但是他不放心我非要跟过来，哎，太粘人了，见谅。”
　　一旁能听懂保镖：我假装我聋了。
　　米尔旦：……算我一个。
　　“哈哈原来是这样！”
　　艾彼托眨眨眼，表示我都懂，男人嘛，尤其是年轻的小伙子，总归是占有性强些的。
　　“不过想不到你竟然会找到另一半，达西，我还以为你这样的性格要一直单身的。”
　　“你不是唯一一个这么想的。”
　　“哈哈哈，我猜也是。”
　　阮行舟和艾彼托算是忘年交，两人通过工作认识，但私下关系很好。
　　千戟不懂那些外族文字，看两人交谈越发愉快，那个胖胖的人类还敢对他挤眼睛（揶揄），龙君那张龙脸拉得老长。
　　几个小火苗噗噗噗的就要烧起来。
　　阮行舟瞅见了赶紧扯了下自家龙，解释了他和艾彼托的关系。
　　千戟听完淡淡的嗯了声，小火苗一个接一个熄了。
　　见到这个充满压迫的男人终于不针对自己放冷气，艾彼托笑的更灿烂了，他引着阮行舟和千戟等人往庞大而漂亮的酒店里面走。
　　边走边说：“达西，这次你一定会爱上我的国家的，因为我给你订了这个我们国家最具有神秘特色的酒店，哈哈，你们国家的人不都是喜欢神秘嘛。”
　　艾彼托比了几个手势，“就是那种修仙、还是法术什么的，我订的这个酒店可是大公爵古堡改造成的，有关于它的恐怖传说很多，超级~超级酷，很多人都特意来住，据说还闹鬼哦。”
　　阮行舟脚步一顿。
　　艾彼托眨眼：“嘿嘿，很刺激哦~”
　　阮行舟：……不知道为什么，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作者有话说】：来晚了，今天把第一章和第二章重写了，感觉对不上。
　　姨妈终于平复了很多，开心

🔒32：老大你变了！
　　几人进了这座古堡酒店后，艾彼托献宝似的让酒店经理给他们讲了讲这座酒店的有趣传说。
　　酒店的经理惊喜的发现来了一位大人物，自然非常热情的给他们带路，时不时指着某处地方介绍：
　　他自豪又矜持的微笑，“我们罗兹酒店是由史上非常有名的，大公爵罗兹·威尔斯的城堡改建，就如同女王玛丽那艘著名的幽灵船一样，来到这里的客人大多都是慕名前来，想要体验神奇的灵异现象。”
　　“那真的有灵异现象吗？”艾彼托捧场的张大眼睛做出不可思议的表情，“不会真的看到幽灵吧！哈哈！”
　　“那可说不准……”经理眨眨眼，扫过阮行舟和千戟的脸，压低声音用恐怖的语调说：“没准真的会有恐怖的幽灵徘徊在走廊深处哦~”
　　“哈哈哈！你这个家伙，可别把我的贵客吓跑了！”
　　艾彼托大声笑起来，酒店经理没忍住也跟着他一起乐，“抱歉抱歉，我只是开个小玩笑。”
　　“事实上我也没有见过什么灵异现象，”他双手一摊，幽默而风趣的叹息：“要是真的有幽灵我恐怕是第一个吓跑的！”
　　经理说完又继续介绍：
　　“大公爵罗兹·威尔斯是一位非常具有神秘色彩的人，他的传说哪怕过了上百年也依旧流传在大街小巷，传说中，罗兹大公爵生下来就曾被女巫预言，说他将会带来灾难和不幸，但是上一任大公爵只有罗兹一个子嗣，所以他命人处死了女巫和听到预言的仆人，不许任何人将这句预言讲出去，还为自己的继承人找了很多优秀的老师，想要把他的孩子培养成一个善良优秀的人。”
　　“但是很不幸……”经理把他们带到了酒店的某个房间，打开一看里面全都是各种生锈的刑具，还有一张大床。
　　艾彼托惊呼一声。
　　而千戟龙目一眯，发现了上面纠缠的黑气。
　　阮行舟扭头看了他一眼，千戟点点头，示意这些都是真东西。
　　不过这么邪恶的东西也敢挂出来放到房间里……
　　千戟似笑非笑，对阮行舟低声说：“这些外族人少是有原因的。”
　　阮行舟赞同的点头。
　　酒店经理道：“改建城堡的时候我们几乎没怎么动过这里面的东西，除了一些太过于血腥的被处理，剩下的都留下来当成幽灵酒店的噱头。”
　　“看到这些你们就懂了，那位罗兹·威尔斯大公爵显然不是个阳光优秀的男人，他天生就喜欢鲜血，喜欢用各种可怕的刑具把人折磨到死，然后用年轻人身上流出的血液沐浴。”
　　“恶……这真是太变态了。”艾彼托露出受不了的表情，转头看阮行舟，“嘿，达西，你还好吗，会不会太吓人了点？”
　　“我还好。”阮行舟表情淡淡的，没有害怕的意思，心里还有空想一会要怎么撸龙，从前面撸还是从后面撸，撸鳞片还是撸龙角。
　　唉，撸龙鳞吧，今天差点把龙角掰折，千戟一定不让摸了。
　　嗯……不对。
　　今天住这里那我是不是可以装作害怕，然后嘤嘤嘤扑进千戟的怀里，千戟一定没办法拒绝我这么萌的男人。
　　嗯，没错！
　　到时候我在趁机摸几把龙角……
　　反正也不会真的挨揍，干了！
　　阮总瘫着脸，内心戏十足，黑白分明的眼珠唰唰放光，仿佛已经看到了晚上成功撸龙的场景。
　　他期待不已的歪头偷摸瞅一眼千戟额头上的哆啦A梦创可贴在转过去。
　　瞅一眼，转过去。
　　再瞅一眼，再转过去。
　　背后的保镖|米尔旦：……BOSS，咱偷看还能在正大光明一点吗？
　　沉默不语杵在旁边，龙角被盯得一阵刺痛的千戟：“……”
　　今天还是把混账人类绑起来睡吧，身经百战的千戟心想，这样安全点。
　　经理接着带他们转了转古堡内几个恐怖刺激的地方，比如说阴森的地下室，或者神秘的暗门机关。
　　他们在看的时候，酒店又来了很多外貌各异，来自各国的年轻人。
　　他们拎着手机和摄影工具，后背背着大背包，叽叽喳喳兴奋的拍摄那些不详的道具和房间。
　　看上去像是做直播的。
　　因为他们的加入，阮行舟的保镖立刻绷紧了神经，米尔旦上前一步凑到他耳边皱眉提醒，“我们该离开了BOSS。”
　　“嗯。”阮行舟点点头。
　　艾彼托也非常有眼色，他打断了经理的话，微笑着让他带他们去预定好的房间。
　　经理点头，带着他们顺扶梯上了古堡的四楼。
　　走楼梯的时候艾彼托如同隔壁的大叔，简单问了些阮行舟最近的生活，还决定留下来住在他们对面的房间，言语间亲密熟稔，几个小笑话也让阮行舟脸色好了很多。
　　艾彼托是个性格非常不错的人，热情积极的生活，在商场上和生活上交友非常广泛，也有很多人脉。
　　而且本身嘴巴非常严实，不该问的不问，不该说的不说，绝不会泄露朋友的秘密。
　　自带一种好邻居，好叔叔的气场，他很像阮行舟已故的父亲。
　　所以他才能搭上阮行舟这条大船。
　　要知道，艾尔斯兰企业在国内或许没太广知名度，但在国外，哪怕不知道艾尔斯兰具体是做什么的，光凭名号，就几乎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地步。
　　圈子内的人，都称呼艾尔斯兰为：世界最大的生物工厂、艾尔斯兰工厂、或者阮氏文明。
　　尤其在医疗机械、医药上，在全世界都属于领头的那几位。
　　阮行舟曾经对千戟说自己有钱，那只是一个概括。
　　事实上，从阮行舟的父亲那一代起，他们家的继承人就被比喻‘把握权杖的人’
　　艾彼托年过四十，以前或许混的不错。
　　可自从认识了阮行舟后，无数大佬纷纷对他扔出橄榄枝，那些往日需要仰望的名人忽然对他笑脸相迎……
　　当艾彼托一夜之间恍惚的发现自己水涨船高，还顺利沾光成了公司举重若轻的人物后，他才惊觉以前自满知足的自己有多愚蠢！
　　也让他发誓，绝对要抱住阮行舟这条金大腿！
　　哪怕鬼来拽他，他也绝不会撒手的！
　　这次艾彼托的公司在仿生义肢的项目下了血本，要是没有阮行舟背后尖端科技的支持，那夸下海口的艾彼托，可能会被他背后的公司送去见上帝老人家。
　　所以，艾彼托一直把两人送到房间后，都没提过合作，当然他不是放弃了，而是准备等人家吃喝玩乐都享受了，在去提。
　　毕竟酒足饭饱好说话，在哪里都适用嘛~
　　……
　　房间内。
　　阮行舟坐在床边，手里拿着的是接下来需要和艾彼托公司合作的文件，他垂头看的很认真，平时一目十行的人现在逐字逐句的研磨。
　　仿佛里面有什么真金白银一样吸引他。
　　但仔细观察，就会发现他的视线完全不在文件上，而是借着额发的遮挡，悄悄咪咪观察着镜子前面的千戟。
　　千戟在照镜子。
　　准确的说，是一脸铁青的对着镜子观察自己被拽的龙角有没有长歪。
　　当他发现自己左边的小角角好像真的偏了那么一丢丢后，千戟手一哆嗦，硬是把大理石的桌面掰掉了一块！
　　龙角歪了……
　　本君毁容了……
　　年轻的龙君嘴唇抖着，胸膛剧烈起伏，英俊刚硬的五官扭出个罗刹般狰狞的表情！
　　空气随着他散发出来的怒火爆发出阵阵热气，挂在他旁边墙上的温度计直线上升，最后——
　　“啪！”
　　温度计炸了！
　　暗中观察的阮行舟：……我凉了。
　　他家龙身上的高温还在持续，感觉一会可能要烧酒店的阮行舟抿了抿嘴，严肃脸，壮起胆子小声说：“我觉得孕夫是不能挨打的，会流产的，你觉得呢？”
　　“我觉得？呵呵呵呵呵……”
　　年轻的龙君猛地转身额头青筋暴跳，拉高嘴角，眼睛放出冷冷凶光，‘温柔’的笑着冲阮行舟招手，“你来，你过来我就告诉你我是怎么想的。”
　　“…………”
　　“来呀，过来呀，你过来呀！”
　　“…………”
　　阮行舟看着他的表情，犹豫了三秒，当千戟站起身后他脸色骤变，扔了文件就往床底下钻！
　　门外。
　　米尔旦安排了随行人员入住后，正在嘱咐守在老板门口的两个保镖。
　　“BOSS是一个沉默寡言的人，而且情绪起伏不大。如果发生了什么事未必会来得及喊我们，你们两个守在门外哪怕是听到门内出现一点动静——”
　　“啊——！！！”
　　米尔旦话还没说完，房间内他们老板阮·沉默寡言·行舟，就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哀嚎！
　　米尔旦和保镖面对面愣了几秒，下一刻双方同时瞪大双眼，米尔旦率先反应过来后立刻一脚踹开了门口碍事的保镖，手向腰后掏出武器拧开了房门就冲了进去！
　　两个保镖来不及说话也迅速跟上。
　　然后他们率先看到的不是房间内的凶徒或者惨案，而是他们领队米尔旦僵硬的背影。
　　特助怎么不进去？
　　我哪知道？
　　两个保镖对视一眼，小心绕过米尔旦，然后看清了房间内的景象。
　　接着两个保镖也僵硬住了。
　　他们沉默寡言莫得感情也莫得爱情的冷血大BOSS，现在被人反剪双手趴在床上，肚子上垫了四五个软枕头，屁股高高翘起。
　　而他们大BOSS的‘小情人’，正满脸暴虐肌肉臌胀的高高扬起手掌。
　　以两位保镖的精准目光来说，看位置，看角度……嗯，这巴掌应该是落在他们BOSS屁股上的。
　　保镖：卧槽！！！
　　在一瞅，他们老板表面满脸惊恐，眼睛却全是兴奋的小期待。
　　保镖：“……”老大你变了老大！
　　保镖哽了半天，本来严肃紧张的脸都裂了，脑袋死机，半晌才憋出一句：
　　“老、老大……用、帮忙吗？”
　　“…………”
　　“…………”
　　死寂，除了死寂还是死寂。
　　阮行舟刚想开口说话，米尔旦扭头，白皮肤因为尴尬早已通红，他扭曲着五官一言不发把俩保镖拎了出去，还不忘麻利的给他们老板关上门！
　　到了门口米尔旦抬起巴掌挨个呼他们后脑勺！一边呼一边低吼：
　　“帮个屁！帮个屁！”
　　“你告诉我怎么帮？！嗯！”
　　【作者有话说】：【小剧场】
　　千戟：我龙角弯了弯了弯了弯了弯了……
　　千戟：我毁容了毁容了毁容了毁容了……
　　阮行舟：……老攻你别这样老攻！
　　【寒武纪年原创网】

🔒33：渣龙，呸！
　　房间里，千戟狠狠揍了阮行舟屁股几下就算放过了他。
　　浅褐色的大手离开挺翘的臀部，手的主人满脸不悦，继续对着镜子去观察他的龙角。
　　而床上的阮总嘴角抿成线往下撇，帅气的小脸漆黑，捂着屁股小乌龟似的慢吞吞从床上翻了个身。
　　扑通！
　　小乌龟·舟落四肢大张，死鱼眼瞪着天花板，半死不活的念：
　　“大猪蹄子。”
　　“渣龙。”
　　“he，tui！”
　　吐向渣龙的唾沫星子飞向天空重新落回了脸上，阮总沉默了一会儿，屁股越来越疼……越来越疼，越来越……
　　叱咤商场无往不利的阮总最后没忍住——疼哭了。
　　本来千戟在对着镜子努力把龙角正过来，忽而耳朵边传来吭哧吭哧的哽咽声，千戟皱眉回头就看到阮行舟面无表情仰面大字躺在床上，两行眼泪顺着眼角都流到了耳朵里。
　　千戟：“……”
　　哭、哭了？
　　这就哭了？
　　……卧槽！
　　从小活在万妖时代，弱肉强食活过来的龙君懵逼了，他怔了半天才走到床边戳戳混账人类的脑门。
　　“真哭了？”千戟怀疑的说：“我也没打伤你啊。”他刚才巴掌扬的高，实际上是掂量过阮行舟屁股上的肉来的，根本不可能伤到骨头。
　　年轻的龙君抬手看了看自己的手掌，难道我法力大涨了？
　　阮行舟板着脸，眼角通红，他说：“你打我……”
　　说完还对着千戟哼哼，这尾音轻颤的，好像受了天大委屈一般。
　　千戟没吭声，平时虽然暴躁，但是真没对阮行舟动过手，他想：人类软绵绵的，该不会真的打坏了吧？
　　“你趴过去，我看看。”
　　千戟皱着眉头坐在床边轻松把阮行舟翻过来，阮行舟抽抽鼻子，眼角到鼻梁的窝窝里存了好多眼泪，一翻身都落到了床头上，把软软的靛蓝色布料洇出圈圈。
　　之前瞧着这混账人类气的要死，恨不得天天揍他八百遍，现在真动手了，混账人类难受了，千戟心里又怪怪的，难受、还有点愧疚。
　　不过就算哭的这么凶，阮行舟那张脸该是啥样还是啥样，那真是没丁点变化的。
　　千戟曲起手指给他擦了擦眼泪，见他这幅样子哭笑不得，还是头一次见到哭能哭成面瘫的。
　　“你打我……”阮行舟又说。
　　千戟尴尬的把他西裤脱下，手放上去轻轻给他揉，顺便检查是不是真受伤了。
　　“谁叫你把我龙角掰歪了！”
　　“你打我……”
　　“……我用龙气给你揉揉。”
　　“你打我！”
　　“……”
　　你就会这一句了是不是？！
　　千戟龙目微睁，不怒自威，而阮行舟梗着脖子，也丝毫不退步。
　　换做平时阮行舟可能早就撇嘴不说话了，但今天也不知怎么就是有股邪火，泪腺也特发达，因为患有情感冷漠症，从小就不会哭过的阮行舟今天控制不住似的往外喷泪。
　　千戟也是，身为掌控火焰的赤龙，脾气能好到哪去？
　　一看阮行舟这个态度，哪怕心里不忍，为了龙威千戟本来要用龙气给他揉揉的手也得收回来。
　　男人干燥热乎的手掌抽走了，阮行舟心口的邪火猛地烧到了脑门。
　　他刚想说什么肚子忽然传来尖锐的疼，让阮行舟一下白了脸。
　　那种疼很像岔气，又比岔气要痛，宛如肚子里埋了根铁签子，用力的顶住肚皮里面的软肉往外扎！
　　阮行舟顾不上和千戟吵架，捂着肚子身体蜷缩成虾米，也因为疼痛恢复了理智。
　　才疼了两下，他的脸上除了眼泪就全剩冷汗了。
　　千戟被他吓了一跳，看他表情不对立刻有些着急的把人拖进自己怀里，手掌贴着阮行舟的肚皮揉了揉。
　　淡红的龙气涌入，阮行舟马上感觉自己好了不少，千戟则感受着龙气返回的信息。
　　混账人类肚子里有东西？！
　　千戟眉间拧成结有些疑惑，沉下心加大了龙气的探入，不是病了，那这感觉是怎么回事？什么玩意这么大点、还活蹦乱跳的？
　　难道是蛊虫？
　　龙气包裹下的小东西在阮行舟腹内大口吃着淡红龙气，还散发出了喜悦的情绪。
　　呵，还敢吞噬他的龙气，还敢光明正大的回应，还敢——
　　……等等！
　　千戟忽然想起什么浑身僵硬竖瞳紧缩，见鬼似的垂头看阮行舟的肚皮。
　　然后他的大手又转圈感受了一下，里面的小玩意儿更活泼了，虽然还只是一抹意识，就知道缠着千戟的龙气撒娇了。
　　千戟：“…………”
　　千戟心中五味陈杂，更是不知该用什么表情接受这件事。
　　阮行舟成功了，他肚子里有了龙卵，还成功的生成了意识！
　　千戟应该高兴的，甚至应该欣慰，他终于不是龙族的遗民，他们龙族终于有了希望！
　　可这生的希望……是阮行舟死的开始。
　　有无数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呼喊、开心嘶吼：“龙族有后了！哈哈哈！龙族有后了！”
　　可千戟面无表情的垂头，金色竖瞳仿佛透过薄薄的那层血肉，见到了自己的子嗣。
　　不行……不可以……
　　他不想阮行舟现在就死去。
　　年轻的龙君否认自己心中联想到阮行舟毫无生气、埋入地下时的那种心悸和恐慌，只当自己是不想这个无辜的人因为龙卵而丧生。
　　这个孩子或许来的不是时候……
　　他们还有时间。
　　那抹私心和念头狂野生长，瞬间占据了心头，浅褐色的手掌输送的龙气越发具有侵略性，已经不疼的阮行舟又开始疼的小声闷哼。
　　那是因为龙族生来强悍，那抹意识感觉到父亲的不喜和杀心，竟然再次折腾起阮行舟，想让母亲保护自己。
　　“住手！住手！你疯了吗？！”
　　千戟心中的无数声音发现了千戟的意图后狂怒咆哮！暗红咒文瞬间活起来深深勒进千戟的皮肉想阻止他！
　　“啊——好疼——千戟、我好疼！”
　　门外的保镖听到屋内老板的痛吟，想到刚才误闯见到的画面没敢进去。
　　屋内。
　　龙气如刀在腹部搅动，阮行舟疼的脸色跟金纸一样，抓住千戟放在他腹部手，本能的去大力推拒。
　　有什么要被夺走了，不要！别！
　　阮行舟仰头控制不住泛出一种浓烈的伤感，哀求着千戟说：“千戟你别碰我的肚子、别、别碰我的肚子！”
　　血珠子顺凹陷的咒文边缘流下来。
　　千戟嘴唇抿成直线，忍着咒文的束缚和脑海里那声音的咆哮，终于还是要下狠手。
　　而这时，门外突然响起陌生男女的惨叫还有保镖的呵斥！
　　“有幽灵——”
　　“快跑！快跑！”
　　千戟一时走神，本应搅碎小小龙卵的手掌，就这么被阮行舟大力推开了。
　　【作者有话说】：对、你没看错，今天二更了，嘿嘿。
　　【小剧场】
　　龙宝宝：作者你出来，我采访你一下，为什么你笔下的男人全他妈是保大不保小的家伙！还能不能给崽崽一条活路了！

🔒34：幽灵酒店惊魂夜
　　淡红龙气消散，勒进皮肤的咒文和耳边怒吼的声音同样瞬间消失。
　　千戟深深吸口气，抱着阮行舟给他抹了抹脸上的冷汗，割下自己龙气的一部分透入阮行舟的身体里，去喂养那个尚未成型的小东西，也缓解了阮行舟的疼痛。
　　可阮行舟还是没有醒，那双眼睛虽然睁着，瞳孔却向外扩散，没有意识。
　　该死！
　　千戟知道绝对是龙卵为了生长不知轻重伤到了他，阮行舟只是个普通人，没有灵力，也没有妖力，龙卵想活，只能靠从阮行舟身上汲取阮行舟的寿命和精血。
　　这样下去不行……
　　犹豫半天，高大的男人伏下身，嘴唇贴在阮行舟的嘴唇上，撬开他的唇齿……
　　苍白的唇肉被小心压住。
　　散发着光芒的赤红龙珠出现在他们贴合的嘴唇之间，散发着无线生机和神力从千戟的身上抽走，渡给了失去意识的阮行舟。
　　随着龙珠的出现，和神力的消失，千戟金色竖瞳中流淌的、如同阳光似的神采几乎是肉眼可见的消退了，他的眉头也皱的死紧，浅褐色的躯体肌肉绷紧，如同在忍受着什么疼痛。
　　外面的吵闹声越来越大，好像还伴随着女人的尖叫和哭声。
　　咚咚！
　　有人敲响了门，千戟皱眉，收回了龙珠，他怀里的阮行舟受到了龙珠的滋养后面色红润，睡的香甜。
　　“什么事？”
　　“……先生，外面有一群年轻男女说遇到了幽灵，还被幽灵抓走了同伴，现在在向我们寻求帮助。”
　　门外米尔旦的声音有些模糊和犹豫，显然是不相信这样的事情，外面求助的女人和她的伙伴发现了这点，冲过来拼命敲门又被高大的保镖拉开。
　　“嘿！不许在靠近了！”
　　脸色发黑的保镖手探向身后，另一只胳膊挡着扑上来的人。
　　“退后！退后！”
　　保镖向后腰伸手的动作被发现，那个蓝色眼睛的女人和身后的年轻人们露出惧怕的表情，总算是不在冲门了。
　　但她瞳孔中透出惊惧，语速飞快的说：“先生求你救救我们的朋友！他被魔鬼拖走了，就在地下室！”
　　其他住客听到门外的动静打开门不满的打量外面的人，其中还包括艾彼托，当他们听到这群年轻人说什么恶魔之类的后，脸上换上了嗤之以鼻的嘲笑。
　　还有两三个专门来住幽灵酒店的不忘拿手机拍照。
　　眼看事情越闹越大，阮行舟的行程可能会暴露，保镖们心里越发焦躁，手放在武器上不敢松手。
　　“恶魔？”米尔旦回头，表情难看，“你知道这个房间住的人是谁吗？如果你在用这种恶劣的玩笑表演，我一定会把你和你的朋友都送进监狱！”
　　幽灵？魔鬼？
　　呵呵，世界上怎么会有那些东西！
　　米尔旦眼神死死盯着面前可笑的撒谎者，咬牙低声一字一句的警告他们，白皮肤像是冰冷的大理石。
　　年轻人互相看着对方，有些胆怯，其中一个白人小伙拉回了前面的女人，小声嘀咕：“我们没撒谎……我们确实是来拍一些灵异录像的，但我们也绝没说谎，我发誓！我的朋友、他被地面上冒出的拿斧头的恶魔抓住，我们拼命的跑才跑出来！”
　　“拿斧子的恶魔？”
　　米尔旦拉高语调嗤笑，旁边看热闹的人也抱胸纷纷笑出声，有人喊：“这谎话可真过时，不过你们表情很真实，很酷！”
　　“我说了我们没撒谎！”
　　被嘲笑的年轻人脸色涨红，他们发现没人帮助他们、反而开始嘲笑他们后，这群年轻人冲周围的人竖起中指骂了句脏话，撞开人群朝着楼梯口跑去。
　　“我们走！让这群猪去死！”
　　“嘘——”
　　看热闹的人们发出嘘声，还录下了他们的背影，热闹的讨论刚才发生的事。
　　艾彼托干脆的冲米尔旦和阮行舟的保镖做了个手势，开始打电话叫经理保安。
　　不过很奇怪的是，艾彼托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显示无法接通。
　　“奇怪……这地方信号怎么差成这样……”艾彼托没有介意，他一会儿可以下楼去找经理直接说，他不会让这群年轻人在来打扰他的客人的，毕竟生意黄了他要找谁赔去？
　　艾彼托走到米尔旦面前和他询问阮行舟的状况，没了热闹看的住客正打算回房间，没想到那群从右边走廊消失的年轻人眨眼又从左边走廊上来了！
　　“怎么回事？！”
　　“我们怎么又回来了？”
　　“妈的！下面是地下室！”
　　这群年轻人脸色比刚才还白，再次冲向右边走廊，酒店为了保持古堡的原貌是没有电梯的，他们匆匆寻找扶梯下去。
　　还以为他们没演够的米尔旦和艾彼托警惕的看着他们，住客对他们发出更大的笑声和嘘声，但他们就像听不到一样闷头往前跑。
　　走廊尽头发出咚咚咚的冲下楼梯的脚步声。
　　人们忽然感觉有些不对劲，笑声小了不少，那边咚咚咚的声音还没停歇，那群年轻人又一次出现在了走廊左边！
　　“哦！天啊！”
　　两方人面对面怔住，人们终于意识到不对劲，他们这里是四楼，如果这群小骗子想出现在左边走廊，就必须下了楼梯，到一楼后绕一大圈从左边楼梯上来。
　　但他们的背影才刚刚从人们的视线中走向右边啊！难道他们会时空穿梭吗？！
　　“完了、我们出不去了……这一定是恶魔搞的鬼！”
　　比起懵掉的无关群众，这群知道发生了什么的年轻人显然更加绝望和恐慌，他们失控的跪坐在地上哀嚎，之前的那个女人冲着朋友咆哮：“该死、该死！我就说不要去地下室召唤什么恶魔，我们出不去了！出不去了！”
　　“我怎么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
　　“别吵了，马修还在地下室……呜呜，怎么办……”
　　被这群哭喊绝望的年轻人吓到，其他客人渐渐发现了不妙，连米尔旦都皱起了眉。
　　“嘿孩子们，如果你们想要恶作剧或者新闻热搜什么的，那做成这样就太过分了！”艾彼托有些惴惴不安的对他们说。
　　“去你的吧！”暴躁的小伙对他竖起中指眼睛通红，“我们都玩完了！呵呵，不信你就去楼梯那里，看看能不能出去！”
　　“……”
　　艾彼托和米尔旦对视一眼，米尔旦开始打报警电话，也不知道是不是这群年轻人的恐惧感感染了人群，还是空气中忽然阴冷起来，不少住客都露出害怕和怀疑的表情，也纷纷给酒店前台打电话。
　　但，没有用。
　　不论是谁的手机，也不论是谁的号码，全都打不出去。
　　这下人们终是和待宰的羊群那般，一下慌乱起来！不停地向同来的伙伴害怕的讨论。
　　“好了好了。”有个强壮的住客穿着浴袍满脸不屑的站出来，“一个恶搞而已，看看你们的胆子，我下楼试试，你们等着好了！”
　　说完他穿着拖鞋满不在乎的下楼，他的女友仰着头，得意的看着周围这些‘软蛋’。
　　只不过她还没等得意够，她的男朋友就一脸惶恐的从走廊左边跑了上来，连拖鞋都跑飞了！
　　他脸因为惊恐而扭曲：“快进房间！下面是个该死的地下室，还有个拿斧子的怪人跟上来了！”
　　他说完就跑到了自己的房间扯过女朋友就砰一声关上了门，那些年轻人也是想到了什么，跟着站起来胡乱的冲到自己的住处。
　　剩下的人惊愕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还没有反应过来。
　　米尔旦心中涌上来一股不祥的预感。
　　但很快，人们没时间怀疑了。
　　简单修葺故意做旧的走廊铺着长长的墨绿色毯子，两边贴着带金色花纹的墙纸，走廊上的壁灯并不明亮，因此人少的时候，有着和夜晚医院长廊同样的惊悚效果。
　　一个高大的人影慢慢出现，他离得很远，看不清面容，但他穿着上个世界骑士的盔甲，右手拎着巨大的、缺了一块刀刃的扇形战斧，左手同样拖着什么……
　　等盔甲碰撞的声音靠近了，人们才看清战斧上的血迹还有缺口上挂着的肉条，以及他手里拖着的、没有了头颅的男人尸体……
　　人们傻傻的看着这一幕，眼睛逐渐瞪大，瞳孔紧缩，当扑鼻的血腥味终于近在咫尺他们才发出刺耳的尖叫声钻进了自己的房间，慌张的关上了大门还上了锁！
　　阮行舟的保镖和特助米尔旦惊疑不定的举起武器对准了那个有两米高的诡异盔甲，以为那是个杀人犯。艾彼托躲到他们身后，胖胖的身体剧烈颤抖。
　　“站住！你是谁？不要在往前走了！”
　　高大的盔甲听到了他们的警告，在离他们五六米远的位置停了下来，他狠狠把斧子劈进地板，左手一松，那具无头男尸就摔在地上，而穿盔甲的怪人也抬手摘下了自己的头盔……
　　壁灯昏暗，古老的城堡墙壁哪怕贴了墙纸也透着独特的陈旧的味道。
　　它们和血腥味混在一起，阴冷的爬上了所有人的后背。
　　当头盔摘下，被那人拎在手里之后，米尔旦和保镖不可置信的盯着内部空空如也的盔甲，哪怕心理素质良好，都忍不住被冷汗打湿了后背，手臂轻颤。
　　那盔甲里面竟是没人的！
　　那操纵盔甲的是什么？！
　　幽灵吗？！
　　“我的上帝啊！”艾彼托翻着白眼好悬没晕过去，他大喊了一声：“快跑！快进房间！”然后转头用力的拍打阮行舟的房门。
　　保镖也是人，自然害怕的。
　　他们从无人的盔甲上感觉到了浓烈的杀气和死亡的气息，如果不是训练有素，他们可能就要扔下武器掉头就跑了！
　　盔甲怪物满意他们惊恐的样子，它重新戴上了头盔，用力拽出地板上的战斧后铁靴用力一剁，弯腰以恐怖的速度和力量冲了过来！
　　“开枪！开枪！”
　　米尔旦大喊着，率先开枪，吓呆的保镖被枪声唤醒，立刻跟着开枪。
　　但是没有用，他们虽然有持枪许可，但是配备的枪都是特用的，威力本来就不大，再加上对面根本不是人而是一副盔甲——
　　“完了……”
　　根本不在乎这点攻击的怪物举起了沉重的战斧，迎面劈了过来，保镖喃喃自语，眼中倒映着一点寒芒如同预见了自己的死相，他放弃了抵抗。
　　“啊————”
　　艾彼托的惨叫随着开门声拐了个弯，浅褐色的手臂忽然出现在他们视线，有人把他们成团的踹进了房间，单手接下来重若千钧的斧头！
　　“当！”
　　金属碰撞声刺耳！
　　千戟手心的龙鳞抵挡下了这一击，而对面的盔甲怪物用力过猛，差点摔在地上，千戟立刻抬脚狠狠将它踢飞，盔甲叮铃桄榔四处飞溅，成了一堆零部件。
　　但下一秒那些零部件又开始重新组装。
　　千戟皱眉没有再战，而是退回了房间关上了大门！
　　【作者有话说】：咩哈哈哈
　　下个月要打榜了！喜欢的朋友可以给点蠢作者来点免费的收藏、投票咩？
　　可怜巴巴
　　感谢大佬的打赏，么么么~
　　@养生佛系少女 :养生佛系少女 送给《有龙在卧》1只寒武扶仙，

🔒35：无时无刻都要谈恋爱
　　哐当、哐当……
　　金属盔甲缓慢的移动着，它的左手扶着墙壁，右手抓着斧头。
　　沉重的战斧拖曳在地毯上，偶尔划在地毯外面的木板上，蹭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
　　就好比用指甲扣着木头那样。
　　房间里的人有的躲到床底惊恐的望向大门，有的边咒骂着无法打通的电话，边想尽办法把自己藏好。
　　诡异的盔甲也许是因为刚才那一脚，有些顾忌千戟，没有停留在阮行舟的门前，而是走向了其他的房间。
　　千戟听了一会儿，扭头无视趴在地上僵直的艾彼托，和举着武器的保镖，直接从床上把阮行舟拽起来，捏了捏他脸上的软肉。
　　“起来了，你还要睡到什么时候？”
　　“唔……”
　　阮行舟把眼睛睁开一小条缝隙，迷迷糊糊将手放在肚子上，问：“我刚才怎么了？外面什么声音这么吵？”
　　“没什么。”千戟扫了他小腹一眼，表情冷淡，“你只是吃什么吃坏了，至于外面……你不是住的幽灵酒店吗，外面是什么还用我说？”
　　“幽灵？”阮行舟清醒了。
　　千戟勾起唇角，又捏了捏他的脸，轻声说：“嗯，幽灵，要看看吗？”
　　阮行舟：“……不用了。”他的兴趣爱好还没广泛到那种程度。
　　而且千戟笑的好诡异哦。
　　智商和理智逐渐回笼，睡着前的记忆已经苏醒。
　　小脸一瘫，显得傻呆呆的阮行舟忽然想起他睡着前都发生了什么。
　　阮行舟：咦？我好像之前把千戟龙角掰弯了……还挨了揍……还和千戟顶嘴……还哭湿了枕头……
　　“…………”
　　阮行舟面无表情的仰头瞧着他家龙竖瞳微眯笑呵呵的俊脸，黝黑的眼珠失去了高光。
　　哦豁。
　　我又凉了。
　　他想了三秒，然后动作敏捷从床上猛地弹起，有些慌张的又要往床底下钻！
　　而千戟早有准备，手臂一揽，拖腰，王八翻壳似的把人掀翻，拖进了怀里再按到床上坐好。
　　在逃跑路线还没迈出一米的阮总就这样在天旋地转中一眨眼，发现自己跟幼儿园乖宝宝似的腰板挺直双腿并起，爪爪交叠按在膝头上，而千戟正蹲在地上给他穿袜子和拖鞋。
　　阮行舟：“……”
　　我是谁我在哪儿面前那个用手给我搓暖脚脚还给我穿袜子的暖男大忠犬是谁我不认识他！！！
　　他不是我家龙！！！
　　我可能是在做梦，嗯，我一定是在做梦。
　　“好了。”千戟给他穿完了拖鞋，刚毅冷漠的面容现在如沐春风，笑的万分亲切，“肚子饿吗，我去给你拿点吃的。”
　　“……”
　　“怎么了？怎么这个眼神看着我？”
　　“……”
　　阮行舟犹豫了一下，对千戟做了个靠过来的手势，千戟笑眯眯的弯下腰，耳朵凑到阮行舟嘴边，就听他严肃的小声说：
　　“千戟，你要是被鬼附身了，你就眨眨眼！”
　　“……”你特么才被那种低级货色附身了！
　　如沐春风的龙君差点笑容没绷住，嘴角一用力，转换到杀人狂的狞笑模式去。
　　不过好悬，他忍住了。
　　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没有被鬼附身。”
　　想到龙卵要夺取阮行舟的生命，千戟心怀愧疚，努力维持着笑容，暗暗发誓不论这个混账人类日后怎么气他，他都要小心呵护阮行舟直到最后的那天。
　　但年轻的龙君还是太嫩了，他高估了自己的忍耐度，以及阮行舟被雷劈过一般负二百五的情商。
　　“……没被附身，那你怎么不生气？”阮行舟有些不信，皱眉狐疑的盯着他。
　　千戟反问：“我为什么要生气。”
　　阮行舟：“因为我弄歪了你的龙角。”
　　千戟：“……没事，我可以给在掰回去。”
　　阮行舟：“我还和你顶嘴。”
　　千戟牙齿咬得咯咯作响：“……顶就顶了，我不在意。”
　　“这都不介意啊……”阮行舟低头思索了会儿抬头，“那我今天要撸龙，你变成原身，我要摸你的龙鳞。”
　　千戟按住自己快爆出来的青筋，道：“好！”
　　阮行舟双眼一亮，做总裁的谈判思路立刻出来了，条理清晰的列出好几条要求：
　　“每天晚上给我念一百句情话。”
　　“……好！”
　　“以后每天都要跟在我身边，不许超出我的视线范围，也不可以瞒着我去君华那里。”
　　“……好！”
　　“这都答应？那……”阮行舟深吸一口气，从裤兜里翻出之前的小本子放到膝盖，面无表情双手交握抵住下巴，扫了千戟一眼，严肃又认真。
　　这眼神，龙君很熟悉，每当阮行舟要把他气死之前，他都他妈是这个眼神！
　　千戟背后凉飕飕，心想：我怎么有种……不祥的预感。
　　果然。
　　千戟就听他照着本子语速飞快的念——
　　“从现在开始，你只许对我一个人好；要宠我，不能骗我；答应我的每一件事情，你都要做到；对我讲的每一句话都要是真心。不许骗我、骂我，要关心我，别人欺负我时，你要在第一时间出来帮我，我开心时，你要陪我开心；我不开心时，你要哄我开心；永远都要觉得我是最帅气的；梦里你也要见到我；在你心里只有我……记住了吗？”
　　“…………”
　　“记住了就按个手印吧，签名也行，我不挑，毕竟都具有法律效力。”
　　“…………”
　　“嗯？你怎么不说话了戟戟，其实我还有……”
　　“闭嘴！”
　　年轻的龙君也不笑了，他面目扭曲嘴角抽搐，瞳孔闪过凶光，脑门青筋和血管齐跳，手臂肌肉与鳞片暴涨！
　　那杀气四溢的啊，比恶魔都恶魔。
　　阮行舟嘴角一撇，不高兴了。
　　他说：“你刚才还说不会生气，现在就让我闭嘴，唉……男龙，都是大猪蹄子。”
　　千戟：“……”这个小混账！
　　他在心里跟自己说：他肚里有龙卵有龙卵龙卵龙卵——
　　喘了半天粗气，终于是压下了暴脾气。
　　“你说吧……”千戟捂着头，“我都答应。”
　　故作失落的小混账·舟舟嘿嘿抬起头，“叫我一声亲爱的！现在就叫！”
　　“……你、你说什么？！”
　　“叫我亲爱的，现在、立刻、马上！”
　　“……”
　　没有料到是这个要求的年轻的龙君背后冒着黑气，头顶燃烧着恼羞成怒的小火苗，两只龙耳又尖又红。
　　他张了张嘴，粗着嗓子，高大的身体皮肤表面肉眼可见的红了起来，都快熟了！
　　“亲、亲亲亲亲亲亲亲、亲爱——的！”
　　“哎！”阮行舟高兴的面瘫脸都染上了绯色，眼睛里闪亮的仿佛藏了小星星，他说：“我在这儿呢！”
　　“……”
　　仿佛有粉色的小泡泡一个个漂浮在空中，小天使在头顶唱歌，周围的空气都逐渐稀薄灼热。
　　两个人的心跳砰砰混合成了一种声音……
　　……
　　心惊胆战的艾彼托原本眼睛是死死盯着大门不敢移开的，不过随着门外金属碰撞的声音远去，他松了口气。
　　这一松气，就想起了远道而来、在他心里重要程度只比自己小命差了一点的金主爸爸。
　　“达西！”
　　艾彼托坐在地上来不及起来立刻回头去看，谁知看到的，却是全身弥漫着恋爱酸臭味的虐狗场景。
　　艾彼托：……
　　艾彼托：上帝他祖父的！我们在这里被幽灵吓得要死，你们俩还有空谈恋爱？！你们还有人性吗？！
　　现在流行把单身狗关进门里杀了？！
　　同样放松下来的保镖和特助米尔旦也注意到了阮行舟和千戟，但是经过之前老板的‘小情趣’以后，他们已经淡定了很多。
　　“BOSS。”米尔旦尴尬的咳嗽，打断了阮行舟和千戟的对视，“外面现在很危险，您……”能不能先把谈恋爱泡男人的事儿放放？
　　“咳。”
　　千戟回过神快速撇开头，抱胸站立，身躯高大挺直，满脸严肃，张扬的红发垂落遮住了红红的耳尖，好似之前那个害羞的龙不是自己一样。
　　黝黑的眼珠见到这一幕有些失望，不过阮行舟还是点头，对米尔旦问：“现在的情况。”
　　米尔旦尽量简短的说：“之前一群年轻的男女来求助我们，说自己的同伴在地下室被恶魔带走，也提到过召唤恶魔这样的字眼，因为他们的话太过荒谬，我拒绝了帮助他们，那群人就冲下了楼梯，接着却从走廊另一边出现，然后事情开始不对劲，求救电话打不通，据说下了楼就是地下室，过了地下室又重新回到四楼。”
　　“这应该是个循环，在这之后，没有人的盔甲就出现了……”米尔旦深深皱眉，神情有些惊疑，“我仔细的观察过，那盔甲确实是无人的，而且也没有机器操控的痕迹，它还拖了一具无头男尸，按照装束来看大概是那群年轻人的同伴，我们对它发起了攻击，却没太大作用，最后幸好千戟先生救了我们。”
　　应该说不愧是阮家前一任家主留给儿子的人，哪怕在那种情况下，米尔旦竟然观察入微，事后还冷静的联系前因后果做出总结。
　　“你做的很好米尔旦。”阮行舟满意露出赞许的目光。
　　“这一切都太疯狂了。”艾彼托趁机凑到阮行舟身边，道：“达西，我们还是不要出去的好，那个东西还在外面。”
　　“确实。”米尔旦和保镖也跟着点头
　　阮行舟正要说什么就听千戟一声嗤笑，挑眉对他们说：“你们不会认为一扇破门，真的能挡住它吧。”
　　“这……”
　　话音未落，外面传来巨大的、令人牙酸的劈裂声！
　　木料炸裂，和女人的尖叫传遍整个走廊，接着就是一阵乱七八糟的咒骂和哭泣求救，但是这一切很快就结束了。
　　咚！
　　斧头剁在了骨肉上，惨叫哀嚎戛然而止，不同房间内的人们都知道发生了什么——那怪物已经劈开了他们其中的一个房门，将手无寸铁的人拖了出去砍掉了脑袋。
　　一片死寂。
　　恐惧无声的爬上了心头，幸存下来的人们缩在房间里瑟瑟发抖，却不敢哭出声，因为谁都有可能成为下一个。
　　屋内，阮行舟眉头紧锁。
　　而胖胖的艾彼托？他已经翻白眼晕过去了。
　　【作者有话说】：今天晚了，抱歉抱歉，大扫除去了，唉，累成狗，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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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心！

🔒36：你是哪块小饼干？
　　第二个死者已经出现。
　　满足的怪物拖着尸体缓慢消失在走廊里，脚步声从楼梯那里远去，过了好久才有人把房门打开一个小缝往外看。
　　金发和脖颈被砍断的女性头颅大张着嘴巴，血沫填满了她的口腔，玻璃珠似的眼球积着血块，头颅被扔在地毯上，无神空洞的望向注意到她的人们。
　　“啊——”
　　短促的尖叫被人捂住，漆黑的门缝砰的关闭。
　　“闭嘴蠢货！你想把那个恶魔吸引上来吗？！”瑟瑟发抖的女人被同伴捂住嘴巴死死按在地上，年轻人身体同样颤抖，他对身后的朋友们低吼：“我们就不该为了拍灵异事件信那本书上召唤他妈见鬼的魔鬼！我们完了！完了！”
　　“别这样……没人想的……”
　　其他人同样害怕不已，他们平时喜欢追求酷，追求刺激，在网上放那些恐怖视频，但实际上他们也只是成年不久的学生，遇到杀人事件没有被吓尿已经算是不错了。
　　“我想回家，呜呜呜，我想回去！”团队里唯二的女孩爱丽蹲在角落抱住自己的身体，那张漂亮的脸蛋苍白无比，低声哭泣的样子也同样令人怜惜可爱无比。
　　但如今那些平时会呵护她的男生们被恐惧烦躁占据了大脑，听到她的哭声不仅没有安慰，还有人对她低吼：“你能不能安静点！”
　　被吼的爱丽瑟缩了下，气氛再次沉默下去。
　　“报警电话……”
　　“那他妈根本打不通！”
　　“我知道、但是你凭什么吼我？你想挨揍吗？！”
　　“来呀！我早就看你不顺眼了你个狗娘养的！”
　　“你他妈——”
　　慌乱没办法的年轻人把火撒在了同伴身上，脸红脖子粗扭打在一起。
　　剩下的人赶紧扯开二人，一群人骂骂咧咧乱糟糟扭成一团。
　　就在这时为了躲避他们爬到门口的爱丽忽然提高音量喊：“别打了！外面有人出去了！”
　　“什么？！”
　　一群人顾不上打架全都扑到门口扒开小缝往外瞅，同样的，其他密切注意外面的住客也做了这个动作。
　　走廊上，千戟面无表情把那颗头拎起来观察断裂面，那轻松的表情，简直看呆了暗中观察的人。
　　他、他不害怕？
　　那是尸体啊！
　　爱丽和另一个女生格雷莎瞪大双眼，再一看自己背后那些只能对朋友发火、还没有女生镇定的鸡崽子一般的男生，眼中充满了失望和嫌弃。
　　“他看上去太镇定了，瞧他的表情，没准他是警察或者雇佣兵之类的呢！我们也许可以去找他寻求帮助。”
　　“我觉得也是！”
　　两个女生很快达成了共识，丝毫不管背后的同伴，继续小心观察起来。
　　但事实上，很多男生心里也是这么想的。
　　……
　　把那颗死不瞑目的脑袋放到一旁，地毯被拖行的尸体弄得湿漉漉的全是血水，千戟擦干净手转头对一扇房间点点头。
　　开着门的米尔旦松口气带着保镖背贴阮行舟，举着武器小心的移动出来。
　　阮行舟推开他们快步来到千戟面前，低声问：“真的是那些东西？”
　　“嗯。”千戟勾着唇角，眼中还有那么一丝丝的兴趣，“之前那群人提到召唤之类的，我曾经也见识过一些外邦国度拥有奇怪的术法，这里本来就充满了怨气，大概是他们真的召唤出来了这座城堡的死者。”
　　“那我们能出去吗？”阮行舟皱起眉，现在已经有人丧命了，但他们还是没有一点出去的办法。
　　千戟不屑的轻笑，“我当然——呃。”他的话卡在了喉咙，忽然想起了一个事。
　　所有从画中界出来的妖都被天道约束只能发挥三分之一的力量，再加上之前他用龙珠把剩下的龙气和力量渡给了阮行舟……
　　龙君背过身偷偷摸摸伸出手掌，打火，噗，赤红小火苗燃烧起来，千戟还没来及笑，又是一声噗，可怜的小火苗哑火了，他的掌心只留下一溜黑烟……
　　“……”
　　年轻的龙君：法力被媳妇和崽子掏空，我太难了，猛龙落泪.gif。
　　阮行舟疑惑的看着他家龙高大的背影，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睡傻了，竟然看出了一丝可怜兮兮，委屈巴巴的意味。
　　“千戟，你怎么了？”
　　“没事，咳，我自然能带你出去。”金色的竖瞳躲闪有些心虚，高大的男人用手挡在嘴边清清嗓子，侧过头不看阮行舟。
　　“但是……这里这么多人，我总不能放着不管，所以我们再等等，看能不能找到带全部人出去的办法。”最好是可以等到他法力恢复。
　　“哦……你不是不怎么在乎人类的吗？”阮行舟眯起眼盯着明显有些躲避他视线的千戟，心里并没有怀疑千戟的能力，而是怀疑——
　　“你是不是喜欢上哪个外国女郎了！？”
　　阮总压低声音黑着脸，被自己的假想情敌气的满肚子的酸醋！
　　“……你想多了。”千戟嘴角抽了抽。
　　阮行舟瘫着脸，眼睛眯起来审视的盯着龙脸，突然做出了个宫斗剧正宫娘娘一般的表情，柔声说：“真不是？你放心，我很大度的，你告诉我也没关系。”我顶多送她去见上帝而已。
　　“……”
　　你大度个鬼！你他妈连睡觉都要攥着老子的龙角！
　　千戟脑门生疼。
　　“我说了不是！”
　　四周的门突然打开，其他幸存下来的住客一个接一个的慌张走出来，有些犹豫的凑到他们面前。
　　“嘿，你们……看上去带着保镖和武器……呃，我可以和你们一起吗？”
　　“我也是！”
　　“我们也……”
　　米尔旦看着他们有些不赞同，那东西太危险，他们况且还要需要靠BOSS的‘情人’保护，如果人太多，对方保护不过来让他们BOSS受伤了怎么办？
　　不过这话他没有说出口，现在所有人都被困住，刚才又受了惊吓，在生命威胁下如果遭到拒绝，说不定还会仇恨起他们，做出什么事情来。
　　阮行舟答应了，千戟之前说了那么个借口，为了圆谎也不会拒绝。
　　于是一群人浩浩荡荡的都钻进了阮行舟的房间，因为人多，大家都挤在一起尽量远离大门，艾彼托苏醒过来看到这么一堆人反而有了些勇气。
　　千戟站在门前用剩下的灵力画符。
　　另一边。
　　两个小姑娘爱丽和格雷莎脱离自己的队伍，凑到了阮行舟身边，她们发现这人不仅带着看上去很专业的保镖，而且保镖手里还有武器，就连之前那个强壮的男人都听他的。
　　“您好……先生。”
　　两个小姑娘妆花了些，但做出羞涩的模样时眼神很灵动，也很可爱。
　　阮行舟扫了她们一眼，淡淡嗯了声，没有搭理的意思。
　　但两位姑娘很执着，格雷莎说：“先生你、能否把武器借给我们一把呢？……我知道我的要求很过分，但是您有这么优秀的保镖队伍，还有那么多武器，但我们什么都没有——拜托了，只要一把就好、拜托了先生！”
　　两人楚楚可怜期待的一起看向阮行舟做低了姿态，又是女生，换一个人出于面子都不好意思拒绝。
　　而且当她们开口后房间里的其他人也偷偷的看过来，眼神落在保镖手中的武器上露出贪婪的神色，几个男人心想：如果这个人借了，那我是不是也可以借一把？
　　有了武器才能自保，比别人活得更久。
　　无数双眼睛在观察。
　　但很可惜的。
　　这俩妹子遇到的是阮行舟……
　　阮行舟拦住黑着脸要上前的特助米尔旦，他说：“不行。”
　　爱丽和格雷莎笑容僵硬在脸上。
　　阮总莫得感情，不解的冷声反问她们：“为什么你们没有我就必须要给？我们并没有亲属关系，保镖是我花钱雇佣的，他们当然要保护我，还有武器，两位有持枪证明吗？如果有，给我看一下你们的证件，我可以借，如果没有那你们就是非法持枪，抱歉，这是违法的，我不会做违法的事。”
　　俩女生：“…………”
　　其他住客：“…………”
　　干净细长的手掌摊开在两位已经傻掉了的女生面前，阮行舟挑眉示意：证呢？
　　“……我、我们没有。”
　　爱丽手足无措，一旁的格雷莎却恼羞成怒一脸愤恨不满的瞪着阮行舟骂骂咧咧起来，“你是傻的吗！看不出他在耍我们？”
　　“有钱了不起呀？自私、没有同情心！”她冲阮行舟竖起中指，不善的咬牙低声盯着阮行舟：“没准下一个死的就是你！”
　　说完，她已经扯着另一个女生头也不回的回到了自己的小团队。
　　“BOSS……用不用……”米尔旦和保镖目光冰冷的望向那些年轻人，凑到阮行舟耳边问。
　　“不用，这个时候不必和他们吵。”
　　阮行舟并没有生气，或许说除了千戟，患有情感冷漠症的阮行舟很难对别的人有太多情绪。
　　没有命令，不敢离开老板周围的米尔旦和保镖只能退回去。
　　过了不久走廊响起了金属碰撞的脚步声，人们发出低呼往墙角挤成一团。
　　终于，那声音停在了他们门前不走了。
　　“天啊……”
　　“呜呜我不想死……”
　　古怪的笑声过后，斧头狠狠砍在门板上！
　　砰——！
　　砰砰砰——！
　　地板和墙壁都在颤抖，那巨大的声音让所有人以为下一秒那扇薄薄的木门就会破裂，那个怪物将走进来把他们拖走砍掉头颅。
　　但实际上，那扇门跟浇了铁水似的大门不动分毫。
　　千戟抱胸站立在门前，气定神闲在门上写写画画，和那些小渣渣明显的区分开。
　　半个小时后，怪物在门外咆哮一声，不甘心的走了，而这些住客看千戟的眼神都不一样了，尤其是在阮行舟那里碰了壁的格雷莎，她盯着千戟菱角分明英俊的脸双眼放光。
　　迫不及待的扯着爱丽过去再次做出可怜的表情哀求千戟保护他们。
　　“你看见他了吗？”
　　面对两人的哀求，千戟示意她们看阮行舟。
　　“哦，您说那个自私的——”
　　“我是他男人。”
　　“什、什么？！”
　　“我说——”千戟面无表情指指阮行舟在指指自己，没有刻意压低声音，“我是他的男人，而且刚才你们对他说的那些话我都听到了。”
　　金色竖瞳眯起，龙族强大的压迫力让格雷莎满头冷汗，他嗤笑。
　　“所以滚远点，趁我没发火前，懂？”
　　【作者有话说】：蠢作者：趁着我没嘤嘤嘤之前，给我一个么么哒，懂？

🔒37：大主教同款化妆水
　　“基佬、变态！”
　　“妈的！一群搞屁股的精神病！”
　　格雷莎吐了口口水，语速飞快的低声咒骂，脸上是扭曲的忿闷不满，而周围的男女则是面含嘲讽的看着她，那种刺刺的目光，让她的自尊心被扔在地上踩了无数次！
　　都是那两个死同性恋的错！格雷莎忌惮不好惹的男人，所以躲在自己队伍的后面非常小声的诅咒他们。
　　她的话越来越脏，如同一个被男人拒绝的三流货色，跟她站在一起的爱丽露出难堪尴尬的表情甩开格雷莎的手。
　　“行了！你够了，没看到其他人怎么看我们吗？”
　　格雷莎瞪大眼睛，“你什么意思，难道怪我？！”
　　“到此为止！我不想和你争辩什么，现在我们还要靠那几个人出去，你最好小点声不要连累我。”
　　爱丽吸口气无视她不可置信又愤怒的脸，挤开人群走到了另一个好朋友身边。
　　失去盟友的格雷莎死死盯着她的背影捏紧了拳头。
　　这个贱人！
　　前面，爱丽的朋友、一个年轻男人轻声说：“你怎么不跟格雷莎在一起了？”
　　“因为我受够她了！”爱丽翻个白眼，“她简直当自己是女王或者某个国家的公主那样，所有人都欠她的，所有人都该听她的，我在她的嘴里就没听过一句赞美的话，得了吧，我又不是她的奴隶。”
　　“哈哈，你早就该这么做的。”年轻男人低声凑到她耳边，“你看到那个高大的东方人了吗？我怀疑他是个神奇的术士，呃，就好比我们曾翻阅过的书籍描述的那样，他们国家总是那么神秘和不可思议，你看他在门上画了什么，那个怪物就进不来了，我们只要跟紧他，一定能出去！”
　　“……其实我也这么想，但其他住客也差不多和我们一个想法。”
　　“嗯，你说的对，我们可别像格雷莎那样没脑子，别惹火他。”
　　“好。”
　　其他住客确实也有这个想法，几个人甚至过去和千戟搭话，千戟拒绝了，他表情冷淡摆明了不想交谈，只是说我会想办法。
　　想借机拉拢感情的人只好悻悻离去。
　　中间那个盔甲怪物又来了几次，当它发现它可能永远都进不来后，那东西在门口不住的怒吼咆哮，嘶哑的说着人们听不懂的话。
　　斧头用力砍在门板上，就是不肯离去，咚咚咚的声音每一下都敲打在手无寸铁的人们心头。
　　瑟瑟发抖的羔羊抱团后退，生怕门真的会被怪物砸开。
　　“怎么办？”
　　“它怎么还不走！”
　　阮行舟听着他们嗡嗡的议论声莫名的心烦起来，一股仿佛不属于他本人的怒火猛地窜到脑门，让阮行舟歪头不解的揉揉额角。
　　他本应该是没有这种感情的，但从刚才开始他的情绪就有些不对劲。
　　不仅因为一点小事就当着千戟的面哭了出来，还总是忍不住焦躁、难过。
　　难道我病了？
　　阮行舟不解的想。
　　一直有关注他的千戟扫到了阮行舟的动作，知道他现在在孕期受了龙卵的印象，恐怕会有很多不良的反应。
　　年轻的龙君啧了声，金色的竖瞳不耐烦的眯起来，然后在所有人的尖叫声中，他猛地自己扯开门和双手高举斧头的巨大盔甲脸对脸。
　　怪物：“…………”
　　其他人：“…………”啊、啊啊啊啊嗷嗷嗷嗷！！！
　　好几个人翻着白眼晕倒在地上，剩下的人惨叫狼嚎：“上帝啊你做什么你快关——”
　　“闭嘴！烦死了！”千戟扭头冲他们吼了一句叫他们闭嘴，然后磨磨牙对门外的怪物一声冷笑。
　　“敲？”
　　千戟咧嘴，露出一排尖尖的牙齿，金色竖瞳凶光乍现。
　　他伸出一根手指擦过自己的嘴角，不怒自威红发张扬，简单的动作让他做的杀气腾腾，邪气四溢，简直就是龙中土匪！
　　“我让你敲——”
　　哐！
　　对面的盔甲被他狠狠蹬到到墙上摔成一地零部件，然后在人家还没自动组装完毕的时候，年轻的龙君大步一迈抢过斧头朝着它脑瓜壳一顿猛劈！
　　哐哐哐！
　　直打的那个怪物发出刺耳的痛嚎惨叫不止！头盔都凹了下去，马上就要变成一滩铁饼了！
　　嘶——
　　没忍住凑过来围观的群众，听着怪物的叫声感觉自己身上都跟着疼！
　　他们缩着脖子，低头看火星子噼里啪啦的溅到自己脚面上，把拖鞋烧出一个黑点，再一抬头——
　　那个东方男人边锤怪还边呵呵呵露出狰狞的笑。
　　“…………”
　　“…………”
　　围观群众：卧槽！卧槽卧槽！这个男人怎么比鬼还可怕！
　　米尔旦：看来这位打我们老板时候是真的没用力……
　　爱丽：刚才我和格雷莎竟然没被打死？感谢上帝！
　　阮行舟严肃脸：我男人好帅，很帅，非常帅！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高举的斧头狠狠劈开了钢铁的头盔，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盔甲上面猛地腾起一阵烟雾和惨叫消失在走廊上。
　　“啧，跑了。”
　　千戟单手拎着一人多高的扇形巨斧遗憾的摇头，然后转身走回房间，刚一进房门，门口快变成震惊脸的人们退避洪水猛兽般瞬间向后弹出二米远！
　　千戟：“？？？”
　　有过小心思的几人盯着他手里的斧头吞咽了口口水，尬笑：“呵呵呵，您请、您请。”
　　那群年轻人有看不惯格雷莎的故意问她：“嘿，你怎么不骂了？”
　　格雷莎脸涨的通红：“骂你个鬼！”她还不想被砍成肉饼！
　　不明所以的千戟也不在乎其他人类，他走到阮行舟面前把斧子撂下，弯下腰拽开阮行舟掖进西裤里的衬衫，把手掌伸进去给他捂肚子。
　　“难受了？”
　　“没有。”
　　阮行舟低头看着他家龙向后的暗红头发，抬手揉了揉。
　　千戟抬头凶狠的呲牙，“揍你啊！”
　　阮行舟撇着嘴角又摸了两把，嘴上说着‘揍死你’的千戟却没有动手，只是不耐烦的把头上的爪子拍掉，继续给阮行舟揉小肚肚。
　　凶狠的猛兽土匪一下子变成了嘴上凶恶，实际暖的要死大家伙！
　　在场的所有女人见到这一幕在对比自己的男票后简直嫉妒羡慕的要疯！
　　妈的，太宠了吧！
　　这种男朋友是Z国的土特产吗？能包邮吗？
　　“外面的东西没死，只是跑了，不过我已经找到出去的办法了。”实际上是他恢复了些灵力，千戟开口，没有故意压低音量，周围的人震惊的屏住呼吸，非常激动又不敢上前凑近千戟。
　　阮行舟怔了怔，问：“什么办法？”
　　“我们去走廊，走廊楼梯那里是循环的开始，而我们现在的位置是古堡怨气聚集后凝成了另一个空间，我们拿上一面镜子，到走廊后我会用镜子连接外面的世界，应该可以撑十分钟二十分钟，你们可以通过镜子回到真正的酒店。”
　　“所以我们要去外面？”
　　“对。”
　　不少人白了脸，显然有些犹豫。
　　但千戟根本不搭理他们，他对阮行舟说：“放心，我会把你送回去，不用怕。”
　　“我知道，我并不会害怕。”阮行舟指指自己的脸，“因为我有病。”
　　千戟低笑，大手捏在他头上，搓了搓。
　　之后阮行舟被他背起来，米尔旦和两个保镖卸了浴室的镜子，又把犹豫不决的胖胖的艾彼托扯上，开了大门就往外面走。
　　剩下的人还以为阮行舟和千戟会问问他们的意愿，结果人家瞅都没瞅他们，也没功夫讲什么大道理，真的就扭头就走。
　　这些人尴尬的面面相窥，有些恼火阮行舟和千戟的态度，也不敢就这样留在原地，只好丢弃面子暗搓搓的跟上，但也有几个认为外面太危险，这里的门还能挡住，应该留在原地的。
　　可不管他们怎么想，千戟已经背着阮行舟走远了。
　　背后零零散散坠着几个人，面色惨白向四处打量，他们出去的希望就是前面高大的东方男人。
　　楼梯很快就到了，千戟刚一脚下去，楼梯下层就忽然冒出了个崭新的盔甲怪物，它仰着头，手中拿着盾牌和长矛，对着头顶的人们发出阴森的笑声！
　　阮行舟和千戟脸色微变，千戟扭头大吼：“回去！去那边的楼梯！”
　　宛如惊弓之鸟经不起折腾的人们一声尖叫顿时四散而逃，而周围的场景突然变换成了一片地狱般的阴森工厂，面容苍白的女仆衣衫褴褛，血肉直往下掉，露出森森的白骨，从地板上冒出头，用沾满脏东西的干瘦手掌往人们的脚踝抓去！
　　“啊！”
　　有人被绊倒，那些女仆立刻死死扣住他的五官，拉住他的身体衣服不让他起身，手指插进他的眼眶挖出眼球塞进嘴巴里满足的咀嚼。
　　见到这一幕，人们几乎是发了疯般推用身边的同伴，踩着其他人的尸体往前跑！
　　“该死！”
　　千戟把阮行舟塞进米尔旦的身边，他必须要拦下盔甲怪物，根本无暇顾及别人！
　　就在这时阮行舟忽然拉住他，“没事，我有这个。”只见他从兜里拿出一小瓶喷雾，上面写着补水保湿美容养颜的小字。
　　千戟:“……你想做什么？”
　　给鬼美容吗？！
　　阮行舟抿抿嘴：“这瓶化妆水里面掺了一半的圣水，应该管事。”
　　“你往化妆水里掺圣水？”
　　“咳。”
　　黝黑的眼睛一转，阮总有些不好意思，他嚅嗫着小声哔哔。
　　“大主教说，圣水可以养颜，老攻看了都说好。”
　　“…………”
　　“…………”
　　千戟：这槽，我真的不知道从那句开始吐。
　　【作者有话说】：那啥，打榜了……
　　喜欢有龙的仙女大佬们可否给个月票收藏，支持一下，搓手手。
　　蠢作者在这里给各位比心心了。
　　给一个嘛~给一个~

🔒38：你在我心中的重量
　　于是，本来诡秘的恐怖场景就出现了这样一幕——
　　男女疯狂逃窜互相推挤，地上的鬼手和骷髅女仆层出不穷，逮住一个就按到在地扣眼珠吃，还嚼的津津有味。
　　血腥味铺天盖地，地上都是血水和被挖了眼睛不住惨叫的人。
　　幸存者被吓得五官扭曲腿肚子直哆嗦，吱哇乱叫、恨不得自己能飞天！最好能他娘的飞到宇宙上去！远离这些鬼东西！
　　而他们中间，阮·面瘫·行舟手拿着美容养颜大主教亲测、老攻看了都说好的小瓶喷雾，周围有谁被鬼绊倒抓住了，他就对着哪个女仆的脸一喷——
　　呲！
　　“啊啊啊啊！”
　　晶莹的、香喷喷的化妆水落在骷髅女仆的脸上烧出一片焦黑，腐肉直掉，简直堪比强硫酸！
　　“我的脸！我的脸！”
　　幽灵瞬间叫的比人还惨，松开抓住的人类，长着黝黑指甲的枯手按在自己没几块肉的脸上惊慌失措。
　　阮行舟又对着她一顿狂喷，沉声叹息：“醒醒吧女士，你都死了多少年了，哪还有脸？”
　　骷髅女仆：“……”
　　充满怨恨的骷髅女仆不甘的化成黑烟消散。
　　众人：卧槽，这也行？！
　　其他人看到阮行舟的操作简直惊掉了下巴。
　　有几个女孩子眼神发亮，还真的也从兜里翻出了便携式的分装瓶，学着阮行舟的样子对挡在路上的幽灵猛喷！
　　有了前车之鉴的骷髅女仆畏惧的瑟缩了一下，赶紧抬手挡住自己的脸。
　　见到这一幕女孩高兴的大喊：“啊！真的有用！”可还没等她高兴完，就见刚才还畏惧化妆水的女仆用扭曲的鬼脸做出疑惑的表情，抬手嗅了嗅手上的化妆水。
　　嗯？好闻！
　　女仆迟钝的把手上的化妆水蹭到自己脸上，黑洞洞的眼睛忽然眯了起来，竟然有些小高兴的对着女孩指指，又指指自己的脸，还主动把脸贴过来。
　　女孩：“…………”
　　看着那张恐怖的脸女孩吞了口口水，哆哆嗦嗦又给她喷了两下。
　　骷髅女仆马上趁着脸上的那点湿意，用手轻轻拍打自己的脸颊，把化妆水拍匀了。
　　女孩：“……”
　　看来爱美是没有人鬼之分啊……呃，不对！
　　女孩反应过来冲身后的阮行舟欲哭无泪的喊：“为什么！为什么我的化妆水不行，她们不仅不怕还特么竟然那么享受！”
　　阮行舟正和保镖忙着给幽灵们喷兑了圣水的化妆水，闻言处于礼貌还是回了句：“我的掺了圣水。”
　　“圣水？”女孩一时没反应过来，“那是什么牌子？”
　　什么牌子？阮行舟沉默了一下，说：“大主教牌……大概。”
　　“大主教牌是什么鬼？”女孩喷泪。
　　对比阮行舟喷一个死一个，她则为了保命不停给女鬼喷化妆水给人家美容，而且身旁聚集的鬼还越来越多！
　　阮行舟没法解释，为了避免女孩再问，他说：“你的化妆水多少钱？”
　　“九十美元！九十美元才20ml！”她给女鬼用的时候心都在滴血！
　　阮总撩了下自己的额发，淡淡道：“我这瓶一千才5ml。”
　　女孩惊讶的瞪大双眼，半响才咬牙说：“……没、没事，我承担的起！回家我就买一瓶！”
　　阮总摇头，补上一句：“英镑。”
　　大主教圣水一口价：一千英镑5ml。
　　女孩沉默了，她看着手里曾让她心疼到滴血的化妆品，忽然觉得它好廉价哦。
　　她想：“我差的是化妆水吗？我他妈差的是钱！”
　　就连他们中间不停躲避的众人也对阮行舟露出了‘你是有钱烧得慌吧？’的表情。
　　不过现在看看阮行舟手中奇怪化妆水的效果，也没有人真的说出口，相反大家都产生了一种有钱真的能使鬼推磨的感叹。
　　衣衫褴褛五官全是黑洞的骷髅女仆被消灭了不少，阮行舟手里的喷雾也只剩下了小半瓶，米尔旦为了保护艾彼托手臂被挠了一条口子，剩下的保镖倒是没事。
　　不一会千戟也解决了那个盔甲怪物，黑着脸从楼梯那边赶过来，他冲着其他人喊：“都跟上！”然后二话不说抱起阮行舟就往其他的楼梯口跑。
　　赤红的火舌从他脚下爆发，沿着走廊窜了出去，无数冒出头的幽灵和鬼手化成灰烬，却没有烫伤任何一个人类。
　　人们顾不上惊讶紧跟他的脚步，很快就来到了楼梯下面。
　　阮行舟被他放到地上，千戟拿着镜子不知道怎么做的，那面平平无奇的浴室镜子牢牢贴在墙壁上如同水面一般泛起涟漪，倒映出来的也不是他们的面容，而是三楼楼梯口！
　　“出口！”
　　“滚开！别挡着我！”
　　人群后面的某个男人一把抓住前面的女孩的头发将她拽倒，然后狠狠撞开阮行舟，眼珠通红激动的就要往镜子里面钻。
　　身强力壮的几个男人没有了之前畏畏缩缩的样子，也学着他往前挤。
　　阮行舟踉跄着，不知道是不是装孕夫习惯了，他下意识捂住肚子就要扑到，千戟快速的将人抱紧，金色竖瞳紧缩。
　　阮行舟刚站稳，就感觉自己身旁有风吹过，下一秒之前的那个男人已经被千戟生生从镜子里拽出来单手扔进了追赶过来的幽灵群里！
　　幽灵们高兴的收下新口粮，很快把他扑倒，血肉被扯开，男人的还没来及惨叫就被咬成了血葫芦，这时千戟才把疼晕了的家伙拖出来扔到旁边。
　　女人们看到已经扶着墙吐了出来。
　　那些推挤别人的另一个男人也震惊恐惧的看着千戟后退两步，“你、你要杀人吗？你他妈做什么！”
　　“我不光杀他——”
　　千戟听不懂他们的语言，但是他也猜的出男人的意思。他拎起说话的那个人，竖瞳如冷血动物一般冰冷，英俊的面孔咧出似笑非笑的表情。
　　“我还要杀你！”
　　“啊——救我、你疯了！别扔、别扔！你们就这么看着吗？！救我啊！”
　　男人杀猪般的叫，其他人却有意避开，根本不敢和千戟正面刚，他见没人帮他后嘴里冒出一堆叽里咕噜的国骂。
　　最后还用中文骂了句：“不是人！”
　　千戟听懂了，他不笑了。
　　“我本来就不是人。”所以人类的那套规则他根本没必要遵循，在龙的眼中，这些叫嚷的东西不过是难吃的食物。
　　“不要——”
　　“千戟！”
　　阮行舟抓住了千戟的手臂，皱眉摇头，“别那么做，我没事。”
　　手臂上的手掌软软的，还带着紧张的汗水，仿佛在害怕，怒火几乎化成实质的龙君一下就消火了。
　　千戟垂头和那双黑黑的眼珠对视。
　　我吓到他了吗？千戟想抬手摸摸阮行舟的头发，想说：我不会那么对你的，别怕。
　　但最后他犹豫了一下，并没有那么做，而是依旧不满的对那些令人生厌的凡人低吼：“女人先出去！年纪小的第二！”
　　“阮……”
　　“我留下来，我们一起走！”
　　阮行舟抓住千戟的衣角，仰头盯着他的龙，眼睛里有沉沉的东西流淌，没有太多表情的脸颊上还沾了点不知道什么时候蹭上的灰。
　　千戟抬手，用拇指给他擦掉后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好，站在我身后。”
　　阮行舟点头：“嗯！”
　　被刚才震慑到了的‘羔羊’们沉默不语井然有序的顺着镜子逃跑，撑开两个空间的通道非常耗费灵力，再加上千戟还要对付涌上来的怪物，哪怕强悍如他，额头也冒出了汗水。
　　阮行舟在他背后尽量用圣水去喷，当人越来越少，只剩下他和几个保镖的时候，那些幽灵急躁起来，他们是曾经被变态公爵折磨致死的人，又被压在这里那么多年，怨气冲天。
　　幽灵们开始有意识的聚集在一起，变成无数黑气凝聚在盔甲怪物身上。
　　得到了更多怨气的盔甲膨胀数倍，铁灰色的表面变成了深黑色，盔甲缝隙还有黑炎冒出，它拎着手里重新凝聚的战斧冲千戟发出沙哑撕裂的吼声，光是肉眼，就知道这怪物绝不是之前那种小垃圾！
　　千戟光站在那里就已经拉满了仇恨值，它也不追别人。奔着千戟就冲了过来！
　　显然是这东西还记得曾经在他身上吃的亏！
　　被他挡在背后的阮行舟并没有因此而慌张，但千戟接下来的话却让他慌了。
　　千戟抿了抿嘴唇，说：“我的灵力快用完了，你先走。”
　　阮行舟睁大眼睛用力摇头：“不行！我们一起走！”
　　“听话。”
　　“千戟！”
　　阮行舟觉得不对，惊慌的去拽千戟的手臂，但他的龙对他笑了一下。
　　下一瞬阮行舟被整个抱起塞进了镜子，千戟高大的身躯撑在他和墙壁之间，他的背后就是高举斧头将要把千戟劈成两半的盔甲怪物，阮行舟甚至觉得那把斧头的寒光太闪了，闪到他心脏发痛。
　　这一瞬他们的瞳孔彼此倒映，呼吸交错。
　　金色的竖瞳是暖暖的，黝黑的眼睛是慌张的。
　　千戟背对着那个怪物，用毫无防备的脊背给他撑出了一片求生的空间……
　　“别怕。”
　　年轻的龙君抬起手掌，终于还是搓了搓他已经没入镜面的额发。
　　“千戟！别、别——”别让我一个人！
　　阮行舟脸色惨白用力的去拉扯男人胸口的衣服，镜面上的水波淹没了面孔，他什么也看不见，他什么也没抓住。
　　哗啦！
　　短暂的失神后阮行舟被焦急等待的保镖接住，面前的镜子炸开，碎裂消失成无数光点，露出一片墙壁。
　　“BOSS，您没事吧？！”
　　“达西！我的天，幸好你没事！”
　　“BOSS？BOSS？您怎么了？”
　　有人乱哄哄在他耳边说话，但阮行舟听不见，他捂住肚子脸上是豆大的冷汗，失去焦距的眼睛死死盯着那片墙壁。
　　“千戟还没出来呢……”他蠕动着嘴唇。
　　米尔旦皱起眉：“您说什么？”
　　阮行舟重复，他说：“千戟还没出来呢……”他的龙还没出来呢！阮行舟发疯了似的一把推开米尔旦和其他人，扑到那面墙上用指甲用力去扣挠上面的墙纸！
　　指甲很痛，但是没关系，他要把千戟带出来！他要把千戟带出来！
　　“BOSS！这样是不行的！”
　　有人在他耳边喊，还有人拉扯他让他远离那片墙。
　　但是不行……他不能走，千戟还在里面啊！
　　阮行舟脸发白，眼眶却通红，热热的东西从里面流出来，他管不了那么多。
　　印花的墙纸被他扣掉了，下面粉刷粉末也被他挠出最后一层砖石，可是——
　　“没有、没有……为什么都没有……”
　　血珠顺着劈裂的指甲往下淌，把指尖上的土变成了泥，阮行舟呆呆的站在原地，眼神空空的望着那面墙，仿佛看见了千戟与他对视的最后一眼。
　　很暖，坚毅无畏，无坚不摧。
　　有种哪怕世界坍塌，他也能为阮行舟抗住的信心。
　　阮行舟不傻，抛开那些玩笑话，他也曾无数次思考，千戟是否真的喜欢他，要不要因为当时的心动就坚持下去。
　　但是今天之后，他才懂，他的龙有多嘴硬……
　　米尔旦没办法，打算从背后把老板制住，但他刚上前，阮行舟就倒了。
　　【作者有话说】：当当当~咳咳咳，不虐，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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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请叫我阮寡妇
　　十月十四号，距离幽灵酒店的事儿已经过去了三天。
　　他们出来后直接落在走廊外面，遍体鳞伤满身是血，差点给酒店经理吓的先一步进医院占床位。
　　酒店经理报了警，也叫了救护车。
　　但是警察来了后根本不相信他们的解释。
　　艾彼托心想：也难怪。
　　毕竟在此之前如果有人跟自己说他住酒店时，将会不小心召唤出了恶魔和幽灵，被幽灵关在异空间追杀，最后竟要靠着一瓶化妆水和一面镜子逃出来，他也会认为对方是爱丽丝梦游仙境看多了！
　　没有选择和他们出来的人和死在里面的，警察搜了好久也没搜到人，监控足以证明他们没有撒谎，从墙壁忽然钻出来的诡异一幕被下令决不能外泄。
　　但是艾彼托知道，那些没逃出的人已经永远的埋在了另一个空间，就像达西的男友一样……
　　胖胖的中年男人又被叫进了警局和警长们喝茶，离开那里后他开车直接去了医院。
　　抱着从楼下临时买的鲜花和礼品，艾彼托挤进了达西的病房。
　　“嘿，亲爱的朋友，你好点了吗？”他冲病床上的亚洲男人微笑。
　　可床上的男人并没有回答他。
　　甚至那张称得上帅气精致的脸，脸色极差，一对儿纯黑的眼球也没有因为他的造访而移动过，他只是看着天花板，一直看着。
　　艾彼托叹口气把东西放下，坐到了病床边的椅子上，静静的陪他。
　　阮行舟被纱布缠绕的双手自然垂在两边。
　　因为泪腺莫名不受控制，他的泪水和小溪流一样顺着眼角淌，再好的眼睛都禁不住这么每日每夜哭，医生想了很多办法都治标不治本。
　　才两天时间，他的眼皮就肿的只有一条缝隙，里面能看见的眼珠也布满了鲜艳的红血丝。
　　为了不让泪水打湿枕头，医生在他的两边眼角贴上了吸水的白色纸巾。
　　气色不如鬼阮行舟瘫着脸，面无表情流泪。
　　艾彼托看着看着，还瞧出了一种悲壮的意味？
　　我一定是脑子坏掉了，艾彼托心想。
　　这么观察了会儿，他发现阮行舟嘴唇蠕动好像在说什么，为了听清他只好凑近，然后就听阮行舟说——
　　“我变成寡妇了我变成寡妇了变成寡妇了。”
　　“……”
　　卧槽！
　　艾彼托被他这幅模样吓得汗毛直立，磕磕巴巴的安慰：“想开点达西，你的男友一定也不希望你这样难过，我能理解你的心情。”
　　“……你能理解我的心情？”阮行舟了无生气，如同一个木偶人迟钝的转头看向他，“难道你也是寡妇？”
　　“呃……我不是gay。”
　　艾彼托有些尴尬的搓鼻子，毕竟他可是个钢铁直男，寡妇是不可能寡妇的，只能当个鳏夫勉强维持生活这样子……
　　“哦。”阮行舟叹了口气，“我对你很失望。”
　　“…………”
　　艾彼托面带微笑：我是个中年直男真特么对不起了哦！
　　见他一脸便秘色不在说话，阮行舟自己自顾自的说起来，“而且以后我也找不到他这样的男人了。”
　　“为什么？”艾彼托一怔，“我承认那位先生长得确实很不错，也很健壮，但是这样的人我认识的就绝不在少数，甚至那些小伙子肌肉发达的像一座小山！”
　　“不，”阮行舟幽幽的说：“我老攻晚上能变红色的龙，还给我摸龙角、撸龙鳞，他们能吗？”
　　“……”
　　变、变身成龙？！
　　“而且……”阮行舟瘫着脸，眼睛肿的眯眯着，他伸出两根手指充满暗示意味的在艾彼托眼前一晃，略带炫耀的说：
　　“我老攻，有两根。”
　　“……”
　　哦豁。
　　那、那是挺罕见的哈……
　　艾彼托情不自禁的联想了一下，随后回过神啪叽一掌呼在自己脸上，嘴角疯狂抽搐：我他妈一个钢铁直男欧吉桑为毛要幻想别的老爷们的那种东西！
　　上帝啊！
　　阮行舟继续仰望着天花板，淡淡说：“艾彼托谢谢你过来劝我，你们公司的生物义肢项目我已经交下面的人去交接了。”
　　“真的？！”
　　艾彼托放下手满脸高兴，但是他很快收敛了喜悦，毕竟金主爸爸还生无可恋的躺在床上，他这么兴高采烈的显然不太好。
　　“谢谢你达西！真的谢谢你！我会继续来看你的，你一定要养好身体。”
　　“不必了。”
　　“啊？”
　　艾彼托自然发红的脸上拧起眉头，有些不安，生怕是不是自己得罪了阮行舟。
　　谁知阮行舟说：“他死了，我决定为他守寡。”
　　“……有、有必要吗？”
　　“当然。”阮行舟幽深的双眼盯着他，嘴角竟然勾起个弧度，“虽然他不在了，但我能感觉到他的灵魂一直陪在我身边，你能感受到吗？看，他就坐在我床边。”
　　他说完正好一阵小风吹进来，给艾彼托吹的汗毛直立，冷汗哗哗淌，差点嗷一声蹦起来！
　　而且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他好像真的感觉到这房间还有第三个人似的！
　　艾彼托满脸惊恐快要被吓哭了，小眼睛四处打量。
　　阮总幽幽叹息，“懂了吗？走吧，以后我要离同性远一点。”
　　“……”
　　“寡妇门前是非多。”
　　“……”
　　神特么寡妇！
　　神特么门前是非多？！
　　可怜的胖大叔表情一言难尽的快速离开了，也不知道是被阮行舟吓的，还是被那句话惊的。
　　保镖看着他踉跄的步子，还怀疑的敲开房门确认了一遍阮行舟的安全，看到老板没事才放松下来。
　　晚上，医生给阮行舟换了药，没什么胃口的阮行舟干脆抹了把眼泪坐起来走到窗边。
　　千戟……
　　阮行舟捂着疼胀到不行的胸口，肿起来的眼睛让他显得狼狈，闷闷的疼从躯干里传出来，仿佛痛苦来自灵魂。
　　他不想睡。
　　他一闭眼，就会回到那天，他被千戟推到镜子里，千戟撑在他面前，背后是一把高举的斧头。
　　有时他也会做梦，梦到斧子落下来把千戟的背劈开，热热的血飞溅到他脸上，全世界都是血红色，可男人仍是笑的，大手搓了搓他的额发。
　　“别怕……”千戟曾说。
　　阮行舟再次抹了一把不断淌下的泪水，胸口更疼了。
　　这个没用的东西让他痛的死去活来，却不能让他像正常人那样声嘶力竭痛彻心扉的尽情悲伤，哀嚎，宣泄不满！
　　他只能用最淡然的表情面对所有好的、不好的。
　　阮行舟忽然想起母亲的话，她说：“我怎么生出你这样的冷血怪物！我不如不生你！不如不生你！”
　　……
　　所有的负面情绪瞬间把他压垮，修长白净的手指死死绞紧胸口的衣服。
　　我不想守寡了。
　　阮行舟对着窗户想，我跳下去吧，太累了，太难受了，从这里下去，说不定还能遇见千戟。
　　嗯，没错。
　　就这样好了。
　　都说生与死那道天堑最难跨越，无论多想死的人在步入死亡后也会挣扎，也会犹豫。
　　但对患有情感冷漠症的阮行舟来说，他根本没有恐惧感，也没有太多求生欲。
　　窗帘被风吹动，而阮行舟伸手彻底拉开了它——
　　他本来是想翻过去的，但是他被窗户外的另一个人卡住了。
　　阮行舟：…………
　　现在通向死亡的大门都这么拥挤了吗？？？
　　两双眼睛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你看看我，我——
　　噗！
　　阮行舟被吹了一脸灼热的鼻息。
　　浑身赤红手腕粗细的家伙眨了眨眼，瞬膜划过眼角，金色竖瞳流光溢彩。
　　一人一龙相视沉默，场面一度非常尴尬。
　　半响，那条龙先开口了。
　　“这里是十六楼。”
　　莫得感情正想跳楼的阮总点头，表示他知道。
　　“我刚爬上来，你就想跳下去？”
　　阮总又点点头。
　　“呵呵呵呵，我给你让开啊？”
　　阮总没敢吭声，因为他看到他家老龙的脸都扭曲了。
　　最后他家老龙一尾巴给要跳楼的阮寡妇仰面抽回了病房！
　　嗖的一下盘到他肚皮上用小尾巴啪啪抽他脑瓜壳，一边抽一边扭曲龙脸骂：
　　“混账人类！老子才两天没在你就要带着我的儿子跳楼？！”
　　还想一尸两命！当他是死的不成！
　　啪啪啪——
　　“让你跳！”
　　阮寡妇感觉自己颅骨都骨裂了，板着脸辩解：“我没有……”
　　千戟呵呵笑，然后又给他一尾巴。
　　“你脚都伸出去一只了你当我瞎？！”
　　阮寡妇小声哔哔：“我脚上有汗，我凉凉。”
　　千戟：“…………”我信你个鬼！
　　赤龙的龙尾高高举起，雨点般落下来，却不疼。
　　阮寡妇被抽着抽着，忽然就笑了，白净的脸成熟俊俏，长眉入鬓，眼皮肿着眸子被眼泪洗的亮亮的，鼻挺秀气，淡红色的薄唇微抿，最后弯成了翘起的月牙。
　　病服松垮，露出他纤细的脖颈和凸起的锁骨，性感的不可思议。
　　他抬手紧紧的抱住诧异的龙，眼泪还是在流，胸口还是不舒服，但已经不是那种痛苦的滋味，而是喜悦的，跳动的快要蹦出胸膛，恨不得能更近一些的靠近面前的这个男人……
　　“戟戟……太好了，你没死……”
　　被抱住的龙君用爪子嫌弃的抵住阮行舟的大头。
　　闻言怔了怔后大怒。
　　这混账人类！
　　不仅想一尸两命，还咒我？！
　　【作者有话说】：【小剧场】
　　古堡幽灵片场
　　阮行舟垂泪：他为了救我留在了里面。
　　千戟：这人太碍事，我先把他送走。
　　晚点捉虫，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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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我长痔疮了？
　　“所以，你就这样觉得我死了？”
　　病房里，躯体健壮的男人赤着上身依靠在病床上，暗红咒文有规律的遍布全身，小麦色的皮肤和怀里穿着病号服、脸白的跟鬼一样的人形成了鲜明对比。
　　“嗯。”
　　沉默吸龙的男人抬个头，然后又趴下吸龙。
　　他家龙回来了，阮总那颗小心心一下子就放松了，恨不得变成仓鼠饼，括弧，没骨头的那种。
　　自创咸鱼趴的阮行舟，板着脸死鱼眼，手脚自然摊开在他家龙超结实超宽阔的胸膛上，奶狗找奶喝一般，吭哧吭哧脸颊怼在胸肌前来回拱，嘴巴还不老实。
　　阮总拱了半天，砸吧嘴：没奶。
　　但是有男人味儿。
　　千戟也由着他，表面不显，实际宠他宠的没边儿。
　　垂头，红发下落，千戟拇指按着他的眼角用灵力给他治疗眼睛，之前误会阮行舟发现了肚子里的龙卵打算跳楼，但阮行舟解释后，他才知道这蠢货还以为他死了。
　　千戟见他眼珠里红红的血丝有些暴躁，粗声呵斥，“你当我龙族是什么低等妖怪吗？就凭那种货色也想让我搭进去？！”
　　他当时只是觉得阮行舟留下来有些碍事，毕竟没有灵力后他只能变成龙身，赤龙主火，他的真身自带龙火，可以焚烧邪气，又怕变身时控制不好压着阮行舟，就让他先走了。
　　没想到他刚一回来，阮行舟就自封了阮寡妇……
　　千戟差点被气笑。
　　很早他就想说，这混账对龙族到底有什么误解，他可是龙，背负大气运而生，享受生灵朝拜的神兽。
　　难道他没看过神话？
　　“我知道龙。”阮总伸出爪子指指千戟：“恐龙的近亲。”
　　“……”
　　千戟盯着他的爪子，忍了半天，才没把那根软软的手指头咬断喽！
　　“我再说一遍——我特么不是！不是恐龙的近亲！你能不能不用走进科学的角度看我了！”
　　从牙缝里挤出这话后千戟干脆捏住阮行舟还想说话的嘴，他生怕阮行舟在哔哔一句，他会忘记这货肚子里有崽子的事实，直接把他焚了！
　　太气人了，真的，千戟自从和他结契后，觉得自己起码少活十年。
　　阮行舟眨巴眨巴死鱼眼，嘴巴嘬了两下，发现挣脱不开后，舍远求近，嘬到了千戟的手指。
　　然后跟啃鸡爪似的，唆了千戟一手哈喇子。
　　千戟：“……”你是变态吗？你他妈绝壁是变态吧！
　　短暂经历‘生离死别’的阮行舟更粘龙了。
　　他不知道什么叫缺乏安全感，但是他就想把自己整个人都摊开了，最好身体每个部位都接触到千戟才好。
　　撸不到龙，难受。
　　看不见龙，很难受。
　　龙不在身边……
　　阮总：天凉了，让我们世界核平吧。
　　“烦死了。”千戟挑眉，金色竖瞳眯起，看上去很不满，但也仅仅只是看上去而已……
　　嘴巴傲娇的龙君把胸口趴着的阮·咸鱼往上拎拎，保持这个姿势一直搂着他搂到了深夜。
　　等医生查房的时候，才被闪瞎狗眼，打断了阮总撒娇打滚的求抱抱行为。
　　米尔旦和保镖也很惊讶，不过他们想到之前看见千戟的奇怪手段，倒是没有太过意外，更重要的是‘小情人’回来了，他们阮总立刻如同得了阳光的花朵——
　　灿烂了。
　　之前还在床上念经的阮行舟立刻有了活力，项目处理好了，眼睛也不流泪了，回国的事情更是提上日程。
　　就是有一点不好，就比如保镖和路人经常会看到以下一幕：
　　机场，散发冷气男人正要上厕所，背后跟个面瘫冷酷霸道总裁，总裁张嘴，说：“抱。”
　　“…………”
　　千戟额头直跳，低吼：“我要上厕所！”
　　阮·霸道总裁点头，面无表情非常冷静，“那你背着我尿，我不管，我要抱抱。”
　　“…………”
　　千戟：打死你！
　　再比如：
　　飞机头等舱，空乘小姐姐嘴角抽搐，看着端端正正坐，全身定制一脸高贵冷艳，却坐在别人大腿上的阮行舟：“……这位先生，请您回到自己座位系好安全带。”
　　阮总摇头：“我不要。”
　　空乘小姐姐：“……”
　　阮总：“这个安全带不够长吗？我们可以绑一起。”
　　空乘小姐姐：“……”
　　小姐姐亲切的职业微笑啪的一声开裂，看着这位奇葩，差点没喊上一句‘我太难了。’
　　最后还是千戟捂着脸，按住满头暴跳的青筋，将他从自己腿上拽了下去。
　　围观路人：……啊，又是一年精神病越狱的好时节。
　　保镖：大佬，您还记的自己的身份吗大佬！
　　……
　　一行人磕磕绊绊回了国。
　　刚过了两天，阮行舟却突然发现自己身体出了点毛病……
　　还是点难以启齿的毛病。
　　厕所外面千戟敲了敲门，皱眉对里面说：“你怎么还不出来，我要去结妖社一趟，你自己去公司，听到了吗？”
　　厕所里面传来非常非常细微的布料摩擦声，半响千戟听到阮行舟含糊不清的应了声。
　　奇怪，混账人类今天竟然这么听话？
　　没有发现不对的千戟只当他终于不粘人了，扭头后身体化成千万光点消失在原地。
　　厕所外面的声音消失，阮行舟挺直的脊背才放松下来，然后他垂头，看着那张掺杂血丝，沾满大量透明液体的纸巾慢慢皱起眉。
　　被‘大水’冲了的花花君收收缩缩。
　　奇怪的感觉让阮行舟夹紧了双腿，脸颊腾起一片绯红。
　　他盯着纸巾，沉思了片刻，最后得出了最科学的结论——
　　我长痔疮了。
　　阮行舟心想，可他并没有感觉后面有什么异物感，而且洗澡时他也检查了，前几天也隐隐约约出现过这样的情况，没那么严重，不过今天早上他的小腹有很明显的坠痛感，液体更是止不住，打湿了他的睡裤。
　　阮行舟坐在马桶上揉了揉肚子。
　　奇异的感觉莫名羞耻，所以阮行舟不想把这件事告诉千戟。
　　在阮行舟心里，他之所以出现这些问题，一定是肠胃出现了毛病，或者是得了内痔。
　　如果告诉千戟，千戟一定会让他去治疗内痔，治疗内痔，那就代表很长一段时间他将失去啪啪啪。
　　失去啪啪啪……
　　嗯……
　　阮总面色逐渐凝重，黑着脸把那张纸毁尸灭迹。
　　另一边。
　　君华把水杯放下，深吸了一口气，看向面前的好友。
　　“他、他有了？你没骗我？！”
　　“我骗你做什么……”千戟有些无语，而君华确定他没有说谎后激动不已的站起来，笑容都灿烂了不少，还把君宝抱起来颠了颠。
　　不过他很快注意到千戟的冷脸，笑容微收，不解的问：“怎么了？你怎么看上去一点都不高兴，如果有了子嗣你身上的龙怨应该很快就能消除了。”
　　“我有不高兴吗？”千戟极其敷衍的咧嘴，“呵呵，我挺高兴的。”
　　君华：“……”你是当我瞎？
　　“你因为阮行舟的身体才不高兴？”君华很快猜到了，他眉头深深皱起，抱着君宝叹息着坐下，“我说过的，千戟，你太在乎那个人类了。他是你选中的奉行人，你们之间也有契约，你满足他的愿望他也必须实现自己的承诺。”
　　“说到底他不过只是人类而已，我们无法融入他们，他们也无法成为我们。你已经在人类身上吃过亏了千戟，你忘了你为什么被龙怨缠身进入画中界了吗？那个女人——”
　　“够了！”千戟脸色骤变，金色的竖瞳冰冷如霜盯着君华，他冷漠重复：“够了，不用再说了。”
　　君华张了张嘴，目光扫过千戟身上的暗红色的咒文，闭起眼睛到底没继续说下去。
　　气氛凝结，一片死寂。
　　直到君豆跳下沙发钻进千戟的怀里，小声喊：“干爹！”千戟的表情这才缓和下来。
　　半响君华又说了句前言不搭后语的话，他说：“那个女人，可能没死，你小心。”
　　千戟不置可否的嗯了声。
　　很快君华转移了话题，“怀了龙卵的人类少之又少，孕期的一些变化我也有过一些记录，我说完了你要记清。”
　　千戟点点头。
　　君华：“首先，孕育龙卵的人类会进入一段类似交配期的阶段……”空气中凝结出几张纸落在他手中，“这段时期，他们的身体和心理会发生很大的变化，焦躁、不安、急切需要另一半在身边，甚至暴躁易怒、莫名哭泣的也有，还会比之前敏、咳咳，渴求深入交流。”
　　“你看看这个。”君华把那几张纸递给千戟，“这段时期是因为肚子里的孩子需要力量结胎，龙血和龙*拥有很强大的力量，你懂得。”
　　千戟扫了一眼上面的内容后全身僵硬，耳根通红，他迅速把那几张纸烧成了灰烬。
　　“你给我看这东西做什么！”
　　“当然是给你实践用的，上面的姿势都是最适合的，还能拓宽产道。”君华瞧这家伙尴尬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你不用不好意思，而且这只是前期，后期……他是个普通人，而不是修行者，龙卵大部分需要的力量还是要从他身上摄取，之后他的身体恐怕会衰败下去。”
　　千戟没吭声，已经有了这个准备。
　　君华摇头：“他孕育的这段时间你最好就试着和他分开些，他注定要死在龙子的诞生上，你们太过亲密我怕到时你会难受，我这里有些药，能稍微缓解些……”
　　……
　　拿了药的千戟心事重重来到了阮行舟的公司。
　　可他刚落要穿过玻璃进入阮行舟的办公室，旁边的窗户就被打开，一个人类和他擦肩而过，嗖的跳了下去。
　　办公室里有人惊恐尖叫：
　　“啊——-”
　　“来人啊！李九跳楼啦！”
　　刚迈进一条腿的龙君大大：“……”
　　这个场景……
　　怎么那么熟悉？？？
　　前几天刚跳过楼的阮总：阿嚏！
　　【作者有话说】：龙君是能控制龙身大小的，嗯……小点还节能，哈哈。
　　晚点捉虫，谢谢大家的月票和推荐票，感觉自己已经凉了……
　　不过最近房子装好了，就差添置电器，松了口气，不用来回跑。
　　感谢大佬的打赏，谢谢支持，鞠躬。
　　@奶兔与苏兔可兼得 :奶兔与苏兔可兼得 送给《有龙在卧》三叶虫 x 1。

🔒41：飞来横祸
　　艾尔斯兰跨国企业死了人！
　　还是跳楼？！
　　新闻媒体瞬间打了鸡血，比警察还早一步的冲了过来，混在看热闹的人群中给大厦围的水泄不通。
　　网络上各种模糊小视频和猜测跟雨后的春笋似的往外冒，无视死者血淋淋的、最后的尊严，做出惊恐的表情，笑嘻嘻说：‘哎呀死人啦！’
　　嘴皮子上下一动，手指头稍微点几下，就是一条胡乱瞎掰的谣言。
　　人还是从阮行舟办公室旁边的窗户跳下去的，这下好了，三言两语就传阮氏总裁心术不正潜规则下属，结果下属愤而跳楼，希望警察不要徇私枉法，必须严格处理！
　　那话正义凛然，就差指着鼻子说：他有钱！别放过他！放过他你们就是受贿！
　　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
　　事情发生，股票都跟着跌。
　　报警的警察还没来阮行舟就召开了紧急会议，坐在会议室散发着低气压，摔了一个茶杯。
　　会议室内的管理层垂着头，各个顶了一脑门的冷汗，谁也不敢抬头看。
　　略精致的俊脸绷的死紧，幽深的瞳孔冷的含了冰渣，他侧头示意，王秘书立刻口述了跳楼员工的身份，和她知道的事情。
　　李九，原名李酒，是个非常开朗喜欢扎马尾的姑娘。
　　她改过一次名字，小名又叫小九，所以认识的朋友都称呼她。
　　李酒是个很优秀的姑娘，积极乐观不说，人也上进，还没有什么坏心眼，虽然出生农村普通家庭，也特节俭，但是同事大部分人都非常喜欢她，愿意和她说话，感觉这姑娘跟小太阳似的，笑起来暖呼呼的。
　　但自从去年开始，李酒就开始愈发沉默寡言起来，每天看上去很疲惫不说，人也心事重重的，跟她关系不错的同事私下里问她，才知道平时乐观的小姑娘心里压了多少压力。
　　原来李酒的家庭，是非常普遍的偏远地区那种重男轻女家庭，重男轻女到让人简直怀疑他们是不是回到了改革开放前。
　　生下来的闺女没人稀罕，很小就放到山上去帮忙种地干活，生出闺女的女人也是没本事的废物，连个儿子都生不出，地位不如家里能耕田的牛。
　　李酒的母亲第一胎就是姑娘，生下来后李酒的奶奶扒开小孩的腿瞅了一眼，脸拉的老长，第二天孩子就不知道去哪儿了。
　　李酒的母亲不在意，知道不是男孩她也懒得养。
　　李母想：生儿子能养老！女儿能干屁？！又不能传宗接代又要陪送嫁妆，呸！
　　丝毫不记得自己曾经也是口中的‘赔钱货’
　　因为愚昧，这村子的女人是封建思想的受害者，同时她们也是加害者，丝毫让人提不起同情。
　　挨了婆婆的训，和自家男人的揍。
　　膀大腰圆十分彪悍的女人，挨了骂就指着婆婆鼻子骂回去，挨了打就拎起菜刀撒泼要动手！
　　附近的邻居笑嘻嘻的凑过来看，对着他们指指点点好不热闹。
　　而李酒是她的第二个孩子。
　　“又是个赔钱货！”
　　李酒奶奶忌惮彪悍的儿媳，没敢骂李母，骂骂咧咧把婴儿扔回了炕上，抱都不愿意抱。
　　“闭上你的臭嘴，你个老不死的！女儿怎么了？！以后给我干活！你能干个屁，就知道等我们养你！”
　　李母虽然不满意自己生了个女儿，更不愿意听别的人这么说，好像他们在指着鼻子骂她是个废物似的。
　　于是李酒十岁之前，除了经常挨揍，吃不上好吃的还要干活外，比其他十多岁就送出门女孩子好了不少。
　　尤其是希望小学建立后，她们被送上了学校。
　　当然，送他们上学的绝不是还想要他们干活的父母，而是那些温暖的捐助者和下乡支教的老师。
　　家里只有这么一个孩子，还有个彪悍老婆，不敢离婚的李父虽然不满，却也不敢和那些城里来的体面人顶嘴，想着读过书的女孩能嫁的好点，多收不少彩礼，他也就同意了。
　　……
　　上学那段时光是李酒最快乐的时光，知识给了她不一样的世界，老师夸奖她学习刻苦成绩优异。
　　她不用干活，不用被打骂，更不用被论斤‘嫁’出去，小小的李酒已经很满足了。
　　哪怕她的爸爸妈妈从来不会给她准备午饭和早饭，她只能饿着肚子喝凉水充饥……
　　可好景不长，李母怀孕了，是个男孩儿。
　　李家欢天喜地，李酒第二年辍学。
　　原因是她得下地干活，照顾弟弟，没时间……
　　李酒觉得绝望，她无数次想，自己为什么不是男孩子，连给了她一丝家的温暖的李母，现在都斜着眼瞧她，只有看到自己儿子时才露出笑模样。
　　他们不是一家四口，是一家三口……
　　不过李酒相较来说是幸运的。
　　她遇到了光——
　　那是一位下乡的小学男老师，年轻，所以一腔热血，看每个孩子都像是在看未来国家的栋梁，充满了希望和喜爱。
　　李酒是他最看好的学生，他对学生的贫困和好学永远是怜惜的，他找到李酒的父母讲了一个月，并且答应上学的钱他会掏，李酒的父母才同意。
　　就这样，靠着恩师的坚持和善心，李酒一直上了高中，高中不同，花费的钱太多了，老师的工资不高，供她有些困难。
　　比亲生父母还像一家人的师徒就合计了一番，读书是必须要读书的，倒是可以用放假的业余时间去做家教，正好复习知识，两不耽误。
　　高中放假学生是不能留在寝室的，李酒的家在乡下比较远的地方，来回不方便，全靠一双腿。
　　老师心善，就骗她自己要回老家一趟，把分给自己的教师宿舍钥匙借给她，自己去了朋友那里打地铺。
　　说这件事的时候，她家里人没反对，还让李酒有些高兴，以为爸爸妈妈终于看见了自己努力，谁知她打工刚拿到钱就全部被母亲拿走了。
　　“你一个小姑娘拿什么钱！这么多，不如补贴家用！”
　　“我要上学啊——”
　　李酒去抢夺，被父亲一脚踢在肚子上半天没喘上来气，她爸抱着弟弟，消瘦的脸冷漠无情，“上个屁的学！你上学有什么用，我供你养你不要钱？白眼狼！”
　　“你们、你们哪有养过我！都是老师——”
　　“呸！你跟你那个男老师别以为我不知道，什么东西，呵，他凭什么养你，你俩干啥了我心里明镜似的！明天你开学，我就去你们学校给你把学退了，在去你们小学让那个白占便宜把你娶了，糟蹋完了就不想负责？没门！”
　　“对！”李母点头，脸上的肉横着，“他家是大城市的吧，我看挺有钱，还能给她交学费。”
　　两人合计着去闹一闹，让老师赔他们‘闺女钱’，最好能多拿一笔，把房子盖得大点，以后给儿子娶媳妇用。
　　李酒躺在地上捂着肚子什么都明白了，她没想到她爸妈对她一点感情都没有，老虎尚且不食子，他们却连自己的清白都能瞎扯，简直就是畜生！
　　她和老师什么都没有，老师还资助了别的学生，为人特好，特正直，把自己一直扶持到了高中……
　　要是因为自己……
　　李酒哭着扑上去，头一次去厮打自己的爸妈。
　　但她哪里是大人的对手，差点没被李父一铁铲打死！
　　最后……
　　那些肮脏的事情李酒没对外人说过，她的好朋友也不知道，只知道那位老师转了学校赔了钱，本地的人都知道他们是什么样，替老师不值，同时也受老师资助的孩子把李酒堵在学校厕所，揍了很久……
　　她坚持住了，她对不起老师，那些打她一声不吭扛了下来。
　　开在岩石上的花朵环境艰苦，但也比温室的鲜花更加坚韧。
　　她报警，说父母虐待，还办了身份证，给自己申请助学贷款，以常人想象不到的困境下，脱离了家上了大学，边打工边读书，有时候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
　　她心中有一口气，那就是学习，工作，过自己想要的、正常人的生活。
　　七年后，李酒以非常优秀的成绩，和那些常人没有的工作经验被跨国企业录入……
　　辛苦工作三年，一跃成为公司的优秀员工，甚至阮行舟都有听过她的名字，人事部那边已经给她做了升职审核。
　　艾尔斯兰的工资很高，李酒首付买了小小的五六十平米的房子。
　　有了个、属于自己的、幸福的小窝。
　　一切都是那么美好，就连过去的磋磨，都仿佛成了充满正能量故事的铺垫。
　　但，李酒忘了，有种亲缘关系并不美丽，甚至堪称跗骨之蛆！要啖血吃肉！以她的骨血做养料！
　　就在她马上要过上幸福生活的时候。
　　刚首付的李酒父母来了，带着他们的儿子，门被敲响，她开门的瞬间脸上的笑凝固了。
　　“哎呀，你弟弟长大了，你现在这么有本事，从大城市买了房子，有了工作，我们想让他上好学校，这是你亲弟弟啊，学习多有出息！你可得供着他读书才行！”
　　丑恶的嘴脸恬不知耻。
　　完全忘了他们当初是怎么不让李酒上学的，现在倒是知道学习有出息了！
　　甚至他们正大光明的抢占了李酒的房子，睡在李酒的床上，把家里值钱的东西全都收到自己的包里。
　　还说李酒是个女的，以后嫁人，东西都便宜给外人了！
　　李酒报警，但是没人愿意管家务事，毕竟他们是真的血亲，虽然看不上也同情，但也只能批评教育，李父李母答应的痛快，转头就打李酒。
　　邻居来劝，李母就掐腰破口大骂：“关你吊事！我们教育自己的女儿，多管闲事早死你知道不！快滚！”
　　一辈子文文明明的邻居哪里见过这样的泼妇，差点被气的高血压进医院。
　　…………
　　接下来的事情，王秘书和李酒的朋友也不知道了。
　　只知道今天早上，李酒就跳楼自尽了。
　　和李酒关系很铁的姑娘没忍住，当着管理层领导们的面哭出来。
　　“小九她性格特别好，因为过去家庭不好，所以很在乎别人对自己的看法，从来不做让别人觉得讨厌的事！她不能跳楼的，也不能从她最喜欢的公司跳楼的！”
　　王秘书小声安慰她，给她递手帕擦眼泪。
　　阮行舟闭了闭眼，身体越发不适，“安保那边怎么说？”
　　“他们检查了窗子，没敢乱动，但是能清楚的看清窗户有剪开的痕迹。”他们的窗户是不会开太大的，有个小小的铁片可以卡住。
　　负责后勤安保的管理擦擦汗，被跳楼的事刺激的嘴唇发紫，他低声说：“我们也查了监控，是她自己用剪刀扭开锁，跳下去的。”
　　“……”
　　“……真的，是自杀吗？”阮行舟皱眉喃喃自语，也有些惋惜，李酒是他公司的工作人员，这么优秀能干的人才，竟然死的这么凄惨。
　　他吩咐了几句，让其他管理处理网络的事情，安抚工作人员。
　　这时，那位管理的手机忽然震动，他这手机没有关机，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他也不敢关机。
　　电话是公司保安打来的，管理接完后脸色聚变。
　　他白着脸对阮行舟说：“阮总……那个……”
　　阮行舟：“怎么了？警察来了？”
　　“来了、来了……”管理嘴巴发苦，“但是来的不光是警察，还有李酒的父母，他们正在楼下闹事呢！”
　　“哎呦！他们还跟记者说，他们有证据，他们女儿是被您、被您强——”
　　最后一个字管理没敢说。
　　因为阮行舟的脸已经黑成了锅底！
　　【作者有话说】：晚点捉虫，眼神不好，谢谢体谅。
　　或许有人问是不是真的有这样的父母，我肯定的告诉你，有！还不少。
　　真的见过。
　　感谢大佬的打赏，么么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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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委屈了
　　强是不可能强的，这辈子都不可能的，被强还差不多——这是所有在场员工的心声。
　　毕竟他们老总莫得感情，来公司的漂亮妹子大部分都试过，穿的再漂亮，‘事业线’在丰满，都不如手里文件做的好来的实在。
　　说不定还能得到阮总一句“不错。”的夸奖。
　　至于别的？
　　呵呵。
　　公司妹子曾说：如果当年取经的不是唐僧，而是他们阮总，那根本没有女儿国国王啥事儿了！
　　敢上来唱‘女儿美不美？’‘要什么王权富贵？’
　　阮总分分钟给她讲一遍什么叫一国之主的责任担当、女儿国未来发展建设、感情对事业的三大负面影响！！！
　　况且最重要的一点：他们阮总，是弯的。
　　众人：弯到什么程度不知道，就知道阮总老攻腿到凡人腰。
　　不怒自威，自带高人一等气场BUFF，往哪儿一杵，哪儿就跟帝王阅兵似的。
　　这样一个人，怎么看怎么都不像下面那个，再加上他们阮总丝毫不掩盖的态度，众人心里已经知道他们情商为负的大BOSS终于嫁出去霍霍别人啦！
　　喜大奔普！
　　所以艾尔斯兰的员工顶多是对李酒跳楼的事情害怕疑惑，还真就没有一个人怀疑李酒父母说的蠢话。
　　阮行舟带着管理一行人匆匆到了楼下大厦门口。
　　“阮总出来了！”有人大喊。
　　记者看到阮行舟，一个个跟身怀武功似的挤开保镖往前冲，保镖不让，他们就趁着乱踩人家的脚，或者用手肘去怼保镖的肚子。
　　“阮总你们公司员工跳楼是因为什么您能不能解释一下！”
　　“案发的时候您在哪儿？死者父母说的话是真的吗！”
　　“艾尔斯兰企业发生这么大的事情，您有什么交代？！”
　　“阮总！”
　　“阮总——”
　　在镜头前面，为了不传出打人的谣言，公司的保安和阮行舟的保镖只能忍住，尽职尽责的护在阮总前面。
　　话筒如长枪棍棒，也不管人脸在哪，着急的往前捅！
　　阮行舟仰头避让了一下，黑眸里沉淀着久经大场面的沉稳，脸若冰霜一言不发，笔挺的西装是他的盔甲，光是站在那里就能拒人千里之外。
　　道歉就是理亏，愤怒就是冷漠，拒绝采访就是为人傲慢……
　　这时候不管说什么，到了别人的笔下永远都能转换成另一个故事，所以管理层跟着阮行舟闭紧嘴巴，躲开糟乱的人群。
　　现场办案的警察开始勘察现场。
　　阮行舟和走过来负责询问的警察点点头，对方问了几句，阮行舟一一作答，认真答应保证配合调查。
　　人群中，一对中年夫妻对视一眼，然后膀大腰圆的妇女开始哀嚎：“哎呀我的女儿啊——黑心的公司！你个王八蛋！都是你，是你把我女儿害死的！”
　　她靠在干瘦刻薄脸的男人身上一副快要厥过去的样子，涕泪流了满脸。
　　“警察同志记者同志，你们拍我！我是死者家属！呜呜呜，我女儿又能干又孝顺，我们老两口是农村的，啥也没有，还有儿子需要养，我女儿被这王八蛋强迫糟蹋了跳楼，留下我们一家人可怎么过啊——呜呜我活不下去了我的女儿啊——”
　　记者突破不了阮行舟身边重重保镖，就转头开始采访李酒父母。
　　甚至要不是警察拦着，他们都要踩到死者身上去了！
　　浓红的血顺着已经成了肉饼的尸体流啊流，在地面上成了蜿蜒的蛇，不少人脚底沾了血，但是他们不在意，他们也没空在意不会开口说话的尸体。
　　毕竟尸体的照片他们拍到了也不让放，还要打码，屁都看不到！他们只在意活着的、能说话、会给他们带来重磅消息和点击率的人。
　　湿润黏腻的液体穿行，检查尸体的人没注意，脑袋已经成碎西瓜的李酒，那脱眶的眼球突然转动，死死盯向她父母的方向……
　　记者和摄影挤在中年女人面前采访：“两位是李酒的父母吗？”
　　“是是是！我们是！死的人是我们女儿！”李母赶紧点头，抹了抹眼泪，“同志，你们可一定要为我女儿做主啊，我和她爸含辛茹苦供她上学，把她培养成人，结果还没享福，这人就被这狗娘养的祸害了，呜呜，我们老两口命苦啊……”
　　“赔我女儿，赔我女儿——”
　　记者和围观群众看着她哭的凄惨，皮肤黝黑，土里土气的打扮，忍不住脑补出农村贫困家庭省吃俭用培养大学生的故事，不由得对他们更加同情，议论纷纷的用异样目光投向那位总裁。
　　恶魔般的低语：
　　“人模狗样。”
　　“有钱人，呵呵。”
　　“斯文败类，发生这么大事你看他那个表情！”
　　“恶心……”
　　……
　　另一边的李父李母哭诉自己的悲惨，还有养育女儿不易，痛失女儿的哀痛。
　　但公司的人和警察都看的出，这俩人嘴上说女儿是心肝宝贝，但女儿的尸体就在旁边，他们来了以后就没瞧上一眼！
　　甚至面对血肉模糊的李酒尸体，还避开目光，流露出害怕恶心的表情，找了个离得远点的地方哭诉。
　　这真的是爱孩子的父母？
　　孩子死了，父母不应该扑到孩子身边吗？
　　哪有这时候还嫌弃的道理！
　　“妈的，我真想一脚踹死这对傻逼！”
　　工作能力极强，为人圆滑的王秘书都忍不住攥紧拳头，想把这俩恶心人的玩意狠狠揍一顿。
　　几个管理也被人群指指点点，骂了好几句，气的脸皮发红，年纪稍大、给李酒批过升职审核的人事部经理是很正直严谨的四十多岁男人，平时不爱笑，但对新人非常关照，像个长辈。
　　也姓李，大家都亲近的笑称他为老李、李大爷。
　　他带过李酒一段时间，对这个积极上进、做事优秀的小姑娘特看好，又是同姓。
　　升职的事儿还是他忙着张罗的，想把李酒调到自己身边，当弟子教导，也存了日后接替自己位置的打算。
　　一辈子没挨过这么多人围着骂人，看着他们张嘴就颠倒黑白，血压高升，手伸出去点了半天，才回骂一句：“混账！”
　　其他员工：“……”大爷，您这杀伤力不行啊。
　　“行了，冷静。”
　　阮行舟瞥了身后一眼，王秘书吸口气，低声劝几句，老李这才面容铁青的不吭声了。
　　那边记者又问：“您说有证据证明艾尔斯兰企业阮行舟阮总强迫您女儿，是真的吗？”
　　“是真的。”李母一脸横肉站直身体，“前天我女儿回来晚了，我就发现不对劲，仔细一问才知道她被人做了那种事！”
　　“不是有什么法医嘛，把她解刨了看看就知道了！”
　　她隔着人群一指阮行舟大吼：“我女儿都说了就是他做的！我今天跟你没完！”说完她趁着记者转头拍阮行舟，竟蛮力撞开人群，冲着阮行舟就冲了上去！
　　虎背熊腰，一身肉的中年妇女简直就是一个人肉炮弹。
　　艾尔斯兰的员工傻眼了。
　　“哎呦卧槽！”
　　“护驾、哦不！保护阮总！”
　　不知道谁大喊了声，保镖们赶紧围起来，看着那老娘们的体型也是满头冷汗做好了防御状态。
　　本来就是大家不注意的时候，再加上动作太快。
　　阮行舟反应过来时，全是横肉把五官都挤变形的扭曲大脸已经近在咫尺！
　　阮总：“……”一瞬间，他还以为看到了鬼。
　　眼看要得手，心里暗爽高兴的女人刚扬起巴掌想抽在阮行舟脸上，她喊：“我跟你没完——啊！哎呦！”
　　女人巴掌没来及落下来，千戟忽然现身在阮行舟身侧，扭腰，长腿飞踢。
　　一坨肉尖叫着飞上天，在空中飞速旋转啪叽砸到了尸体旁边。
　　血泊被砸，红色的花飞溅。
　　李母懵逼的睁开眼睛，感觉全身湿漉漉的，刚反应过来就和血肉模糊的李酒尸体对上了眼。
　　李母：“……”
　　曾经的赔钱货女儿眼球都摔出眼眶，脸皮破了大洞，脑袋都是扁的，全靠头发粘着，四肢扭成古怪的样子，手肘的骨头刺透皮肤支棱出来，又粉又白。
　　她趴在血泊中‘盯着’自己的母亲，晶体干枯的瞳孔全是恨！
　　“啊、啊啊啊——”
　　中年女人满头满脸都是女儿的血，她蹦起来掉头就跑，叫的都破了音。
　　耳边仿若有熟悉的声音在笑，说：“妈，您不最愿意喝我的血吗，好喝吗？”
　　“啊啊啊啊，有鬼啊！有鬼！”
　　女人跑到哪里，哪里的人群就赶紧四散而逃，生怕被沾上血迹，连记者都不敢靠近。
　　那女人跑远了，李父不争气的狠狠瞪她一眼，假装担心老伴追了上去。
　　留下一群懵逼的围观群众和记者面面相觑，执法人员立刻将他们疏散。
　　这群人，闹了半天太耽误事儿了。
　　更荒唐的是说着爱女儿的夫妻，竟然把死者扔下不管！
　　千戟把人踹飞后放下大长腿，扫了一眼地上血肉模糊的尸体，然后又看了看空无一人的某处，“不用问我，与我无关。”
　　他淡淡说，空地吹过旋转的风，绕了三圈立刻消散了。
　　欠债还钱，杀人偿命，他对人类的恩怨不感兴趣，没有结妖社的任务，他也不会去救什么人，造什么浮屠塔。
　　他又不是西边那群和尚。
　　这么想着，千戟一回头就被紧贴脑后勺的面瘫脸顶到了下巴，那对儿死鱼眼眨也不眨的盯着他。
　　千戟：“……”
　　他淡定低头，果然，阮行舟脚尖垫的老高。
　　千戟微微仰头：“做什么？”
　　“我的公司有人跳楼。”阮行舟说。
　　“哦。”千戟点头。
　　“股票跌了。”
　　“嗯。”
　　“还有人骂我衣冠禽兽。”
　　千戟：“……”
　　全体员工：“……”
　　他们阮总说完后一言不发嘴唇抿紧，就这么眼睛水葡萄似的望着他的龙。
　　人精似的员工们干咳一声，互相对视，都懂了。
　　他们阮总多牛逼一个人啊，出生自带钞能力，刚才站这里半天，面对千夫所指，记者棉里藏针慌的质问都不带慌的。
　　可他家男人一来，阮总就真软了，有些生硬的、一点都不萌的撒娇。
　　这几个字都可以翻译成：我委屈，要抱抱，需要你亲亲我才能好！
　　千戟没搭理他，阮行舟就一直垫脚努力和高大的男人对视，倔的像头小毛驴，不给撸毛毛就不让开了。
　　金色的竖瞳单看上去很吓人，他们沉默对视一小会儿，千戟啧了声，低头，手臂把人圈起来抱着颠了颠，又给他放回地上。
　　瞬间，阮总绷紧的俊脸唰的一下春暖花开，眼睛晶亮，整个人就跟融化了似的。
　　身后员工：妈耶，甜炸！
　　【作者有话说】：稍晚捉虫，等我把剧情走了，然后明天开车，嘿嘿嘿嘿嘿嘿。
　　谢谢各位小仙女的喜欢！
　　日更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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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还是水田好啊！
　　树大招风，网上的流言基本不能看，做完员工的思想活动，公关部门连夜加班，奋斗在辟谣跑断腿的路上。
　　晚上回家，阮行舟坐在马桶，感受后面一股股热流滴滴答答落下，开始犹豫是不是要叫楼下的医生上来一趟。
　　这痔疮，怎么这么严重了？
　　阮行舟想，在这么下去，他就该穿尿不湿了。
　　白天因为混乱而忽略的反应到了夜深人静越发清晰，小腹微微坠痛，菊花君更是有种难言的——
　　阮行舟用纸巾去擦的时候，呼吸更甚。
　　等他收拾好了，镜子里的人板着脸，挺严肃，挺帅气，就是脸颊一边一块‘高原红’，眼睛湿漉漉的碧波荡漾，和被人怎么着了似的。
　　阮行舟瞅着自己想了想，脑瓜呆毛一翘，屁颠屁颠去找千戟了。
　　千戟在次卧抽烟。
　　来到现代以后，好多新鲜事物让他应接不暇，最开始年轻的龙君也经历过连马桶都不会用的尴尬。
　　等板着脸悄咪咪适应了人类生活后，他就发现了香烟这种有事儿没事儿都能叼一根的男性神器。
　　千戟抽烟的时候，卧室只开床头灯，屋里不亮，才显得落地窗外居高临下的万千灯火如此美丽。
　　一晃千年，金色的竖瞳倒映着它们，眸子温柔包容，暴躁无畏又高高在上的巨龙，此刻被人间烟火覆盖，仿佛能从他身上看见流转千年不变的那种意境和感叹。
　　一个硬汉，一根烟，独自坐在床边面对窗外城市的夜晚，猩红的火点明明灭灭，烟雾缭绕。
　　莫名的让人心潮澎湃，多了点说不清的感悟。
　　每当阮行舟看到这一幕都感觉胸口胀胀的，想被他抱，鲜明察觉到他喜欢的这个男人，是一条龙，一条用神明视角俯视脚下土地的巨龙。
　　千戟的视角太大了，那是人类一辈子都追不上的辽阔。
　　阮总在门口欣赏了会儿他男人的宽厚的肩膀，尤其在充满爆发和力量的腰上，俩眼睛激光那般扫了无数个来回，估计在用力一点都能透视到千戟穿什么裤衩了。
　　千戟早就发现他来了，习惯了，没搭理门口的阮小傻子。
　　瞅了半响。
　　总裁版本2.0阮小傻子踩着软拖鞋，啪嗒啪嗒站在千戟前面，挡住了落地窗外的景色。
　　千戟抬头看他，“想挨揍？”
　　阮总一本正经的摇头，呆毛跟着晃，“不。”他说：“想觉觉。”
　　“……”
　　千戟沉默了三秒，捂住脸搓了一下，反思自己是不是在没注意的时候给人打傻了。
　　阮行舟没等他反应，就非常迅速的一把将自己的睡袍解开，嗖的甩飞，白色睡袍在空中展开，落地砸到了台灯，房间瞬间一片昏暗。
　　金色竖瞳在夜晚流淌着金沙般的光，人闭着嘴巴正面坐到千戟的腿上，抱住，然后两人……嗯……尬住了。
　　他怎么不动？
　　难道是我还不够主动吗？还是说需要点暗示？
　　阮总思索一番，张嘴喊千戟：“戟戟，么么哒。”
　　“……别这么喊我。”你才是戟戟！
　　千戟又好笑又好气，继续抽烟，可阮行舟不乐意了，他探过头，先一步咬住烟嘴，眼睛看着千戟，离开时舌尖烟嘴勾了一下。
　　虽然脸还是那张冷冻过的面瘫脸，眼还是那双死鱼眼。
　　千戟手指一顿，喉头滑动，竖瞳如冷血动物锁定猎物那样死死盯在他脸上，愣是因为心中萌芽的那点感情，从这个混账人类那个动作中，尝到了百转千回的滋味。
　　无名的火燃起。
　　高大的男人用手指捏住烟头上的红色火点，一搓，火灭了。
　　他说：“下去，别找事。”最近他对阮行舟的那点感情不太对。
　　龙族在这方面要是放开的话，千戟刚起个头，阮行舟就得壮烈成仁。
　　“不下去。”阮总嘴巴撇着，“有点不舒服。”
　　“不舒服？”
　　“嗯。”
　　“……”
　　千戟想起君华跟他说的，关于孕期阮行舟可能会发生的某些反应，眉头皱起来，抬手揉了揉阮行舟精瘦的腰，入手的皮肤细腻的滑手。
　　凸起的喉结再次上下挑起，透着犹豫。
　　千戟棱角分明的脸在黑暗中还是那么充满男人味儿的帅，或许应该说是古代战士的那种锐劲，非常具有侵略性，跟刀子一般能割手。
　　即使没有灯光，阮行舟也能把他的样子勾画出来，健壮的躯体，蜜色的皮肤，暗红的纹身图腾，和第一次见就深深可在他脑海中的金色竖瞳。
　　心口一热。
　　哗啦。
　　有什么跟开闸泄洪似的一泻千里。
　　千戟突然感到睡裤透过来一阵热意，还挺潮，他怔了怔，伸手去摸。
　　嗯？
　　嗯？！
　　千戟回过神，不可思议的盯着阮行舟。
　　“…………”
　　严肃的阮总板紧了脸，坚持了十分钟吧，然后稍微有那么一丢丢心虚的侧开了目光，他说：“不是我的错，嗯。”他肯定一下自己，补充：“我说了不舒服，我提醒了。”
　　“…………”
　　这混蛋！
　　千戟笑出声，把他抱住了。
　　……
　　【老规矩，作者有话】
　　……
　　凌晨四点。
　　以前犁地的老龙犁的都是干地，这回换成水田，还真有点不可收拾。
　　从晚上十点，到第二天凌晨。
　　千戟托着阮行舟的后背，他小脸刷白，眼睛紧闭，头上呆毛前摇后晃。
　　又过了会儿，他把人放倒在床上盖上被子，去浴室洗了洗。
　　等收拾好，千戟拧块毛巾给阮行舟擦干净，事前垫的垫子和浴袍都透了，只能拎出去放进洗衣机，幸好床单没事。
　　钻进被窝的龙君把人搂进怀里，怀里的阮总皱着眉，艰难的用最后的力气抬手，去摸每天晚上都摸的东西。
　　老龙叹息，低头把龙角露出来，当阮行舟的手握住了熟悉的红色分叉龙角后舒服了，跟绑定了那般，砸吧下嘴就睡沉了。
　　千戟脸色漆黑，觉得自己的龙角大概只能歪着长了……
　　啧！
　　这个不守妇道寡廉耻的蠢货！
　　千戟烦躁的甩头，谁知阮行舟今天精疲力尽，平时怎么甩都甩不下去的爪子，今天一下就松开了。
　　年轻的龙君愣住，想了半天，自己臭着脸又把他手按在了自己龙角上。
　　混账！他心里骂。
　　他低头，亲在混账的嘴唇上，大手还给混账揉腰暖肚子，彻夜未眠。
　　……
　　……
　　也是这天晚上，一伙人趁着酒劲在山上飙车下来，寻思着在去什么地潇洒时，有人问前面那个。
　　“二儿，之前那个姑娘跳楼了你知道吗？”
　　胳膊搭在没穿几片衣服女人身上的钱少爷闻言翻白眼，答非所问，指了指下面对他说：“我不知道，你问它！”
　　一群人哄然大笑。
　　之前问的那人也在乐，但是脸上明显看出来有事儿。
　　“那姑娘是艾尔斯兰公司的员工。”他说了一嘴。
　　“艾尔斯兰？这名怎么这么耳熟？”喝懵的男人大舌头问。
　　那人呵呵笑几下，“能不熟吗？那是阮行舟的公司。”
　　提到阮行舟，本来吊儿郎当笑闹的富二代们猛地沉默了，酒醒大半，甚至互相看看，还能看到彼此脸上的错愕。
　　钱二深深皱起眉头，松开花钱玩儿的小情人，那女孩娇滴滴喊他，被钱二骂了句滚。
　　“妈的，怎么是他的公司？！”
　　“那是阮行舟啊，老爷子们跪着舔的阮氏集团！昨天刚跳楼，网上都传疯了，那个女人的傻逼父母也去闹了，还自作聪明的要把那件事冤枉给阮行舟，要是他真急了找人查……”
　　话到此为止，但所有人都打了个寒颤。
　　阮行舟是谁？
　　和他们一样的年龄，一样的富二代、不、人家可不是用富二代这种话能概括的，那些大场面宴会，就连他们这群有权有势的公子哥去了都不敢瞎哔哔。
　　头顶的父母、爷辈都要对着点头哈腰、还得不到一个笑脸的人！
　　甚至要不是那人实在年轻，他们要被按着脑袋叫阮叔叔，去占人家辈分的便宜！
　　吃喝玩乐无所谓，惹祸闹事也没关系，大不了被家里人揍一顿，也就没事了。
　　但要敢惹到那尊佛……
　　别说他们这群富二代富三代了，他们爸妈的皮都得被人扒下来！
　　“完了……”
　　“完个屁！操，谁知道那贱人从阮爷公司上班！”钱二表情不好，眼睛在眼眶来回转也想不到法子把这事儿圆过去，几人你看我我看看你，都没辄，钱二骂了句：“晦气！”
　　“幸好我没玩……”有人嘟囔，钱二抬头眼神阴狠的看他，他赶紧低下头。
　　那天他们几个也是喝多了，从酒吧出来的钱二喝吐了还嚷着要睡小姑娘，以他为首的混子们干脆不回家，把车停了，嬉笑着直接换地方。
　　没想到就遇到了心情不好，所以在公司多待了会的李酒。
　　钱二几个犯浑，一开始本来只想逗逗她，把李酒堵在小巷子不让走，被好几个男人围住拉扯衣服的李酒害怕不已，惊慌的叫人。
　　钱二有些烦，干脆就真的把人强了，其他人见怪不怪的拍照，不爱掺和的去放风。
　　那天他们是轮着来的，都记不清到底谁上了。
　　事后他们酒醒点也没慌，这也不是他们第一次这么干，直接就拍了照片威胁李酒，让她不敢报警，还抓着她回了李酒家。
　　钱二几个一人给李酒父母转了十万。
　　“不好意思啊。”钱二抽口烟，扫一眼默默流泪的李酒哼笑，“我们和你女儿搞对象来着，喝多了没把持住，这钱你们拿着，我们也不是故意的。”
　　李酒父母本来看他们人多势众不敢啃声，拿到了钱更是眼珠子瞪的老大，惊喜的不得了！
　　十万块啊！
　　这么多十万块！
　　这对中年夫妻点头哈腰的给他们送出去，还一个劲的夸钱二长得好，他们闺女和他处朋友简直是三生有幸。
　　至于真相是什么，有钱重要吗？！
　　这件事本以为不了了之，哪怕李酒真的报警，钱二也不怕，有一次，一个上大学的小姑娘也报警了，钱二面对警察笑嘻嘻的说：“我没强，真的，我是花钱了，不信你看她手机！有转账记录，呵呵我这顶多算女票！”
　　他是个人渣，还是个聪明的人渣。
　　拒不承认，事先又拿着女人的手机强行转账收钱，拍了不雅照片，家里花钱请律师过来活动几次，他就又可以逍遥快活了！
　　只是没想到这次阴沟翻船，竟然牵扯到了阮氏集团不说，那两个贪婪的老狗还去威胁阮爷，这下阮爷不管也要管！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钱二几人站在昏暗的街头商量对策，忽然有车开过，灯光一闪，他们右侧的小巷子里恍惚间站了个直勾勾看他们的姑娘。
　　在钱二旁边的小情人看到了，以为自己眼花就没注意。
　　蜿蜒的红色液体顺小巷地面上砖石的凹槽流啊流，悄无声息、流到了他们脚下……
　　【作者有话说】：咳咳，QQ：535258712
　　有龙在卧43章车。
　　嘻嘻嘻
　　感谢大佬的打赏，啾~谢谢我家秃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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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找上门
　　清晨，没有理会打爆的手机。
　　奶白的胳膊上一层深红指印从床里探出来，在空气中虚虚抓了一把后又缩回去，摸摸男人的胸肌，在往下摸摸腹肌，还想再往下摸摸。
　　没想到被醒来的千戟似笑非笑的拎住了呆毛。
　　“戟戟。”被抓住额发的阮总心虚的扬起面瘫脸，自认为萌吐奶的嘴巴嘟起来，向前撅了撅，“啾~”
　　啾个屁！
　　千戟头疼的用另一只手捂住他都撅成菊花的嘴巴，阮行舟一下下嘬他的手心，撩起一股邪火，让年轻的龙君脖颈发红。
　　“手撒开！”
　　“啾。”
　　“我再说一遍手撒开！”
　　“我都啾你了，为什么不能让我多摸三分钟？我要去妇联投诉你虐待！嘤嘤嘤。”
　　“……”又来了，这念经式卖萌。
　　千戟额头青筋直跳，怕有一天自己真的被这寡廉耻的混账气死。
　　两人对视，阮总做最后的挣扎：“我都啾你了……”
　　老龙面无表情，甚至张嘴，呸。
　　沟通无果，阮总只能遗憾的松开了爪子，看他家龙翻身下床，蜜色的躯体如同小山，哪怕是走向卫生间都让人觉得和上战场那般。
　　全是锋利的雄性荷尔蒙味儿！
　　阮行舟严肃认真的吸了几口，闭上眼睛缩在被窝回味他家男人昨晚爆发时凶狠的力度。
　　凌晨折腾的那么狠，但是阮行舟就和被充上电了那样，浑身骨头软，肌肉也放松，头脑清晰耳聪目明，懒懒的贼他娘的舒服，简直是吸了口仙气欲仙欲死！
　　小腹不疼了，下面也不痒了。
　　啊。
　　阮行舟半睁着眼睛看房顶。
　　还想再来一次。
　　不、再来二、嗯，七八次吧，唉，要是被千戟抱也能办卡就好了。
　　忘记自己那一亩三分地什么水平的阮总梦想着成为超级至尊黄金闪耀VIP，一掏就有龙主动服务。
　　然后阮总趴在床上各种撸龙！鳞片都给他盘出包浆喽！
　　想到那光滑的鳞片，阮总手痒的不行。
　　唉，可惜，只能想想。
　　而且越想越难受，阮行舟叹口气，没有表情的脸蛋升起两坨高原红，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能过上这样的好日子。
　　嗅着龙味，阮行舟翻开被子起床，没穿拖鞋，热乎乎的白瘦脚丫踩在地毯上，绒毛凹陷出坑，几缕从脚趾缝隙露出。
　　阮总也是有自己的小心眼的。
　　他家龙吃软不吃硬，自己每次撸龙把人家撸急眼了，阮总就做出一副扳起脸嘴角下撇，眼睛委屈巴巴盯着他的表情。
　　‘你把我弄难受了。’‘我想抱抱。’
　　千戟推他，他就巴巴的凑上去，等千戟把他推个三遍，一看鞋子都掉了，这得多狠啊！
　　最后虽然生气，可回回都会骂骂咧咧的张开手臂把他抱住，然后再把他的拖鞋捡起来，给他穿上。
　　果然，阮行舟光着脚，颤颤巍巍走进卫生间，千戟看到他的光着的脚眉头立刻皱起，咬着牙刷，骂他不穿鞋。
　　“在有下次我揍死你！”
　　这话上次也说过。
　　快两米的汉子一把将他抱起来，抱孩子似的单手拖住，还把他冰凉的脚丫子往自己暖呼呼的腿间一夹。
　　阮行舟脚趾踩着大娃二娃攀在他身上，脸颊来回蹭，照着这个流程，千戟会给他暖脚，暖完了还能稍稍松开他，然后自己刷完牙给阮行舟也挤牙膏，把牙刷看似粗鲁其实温柔的塞进他嘴巴。
　　看吧。
　　这就是为什么辣么有钱的阮总从网上买劣质大拖鞋的原因。
　　大拖鞋，一块钱四双，嘿嘿。
　　……
　　阮总很有钱，有钱到被称为具有钞能力，整栋大楼都是他的买下的家，想硬闯这里的人必须干翻三十多层的保镖和工作人员才能上来，从远处狙击也有没有能瞄上这栋大楼顶楼的地方，况且阮行舟住的这一层不管是落地窗还是看似简单的铁艺玻璃茶几，全是防弹的！
　　哦，对。
　　自从千戟住进来后，歹徒还得干翻一条龙。
　　歹徒和想硬闯的人：……我太难了。
　　不是所有有钱人都这么惜命，而是阮氏发迹在国外，年头能延伸到三百多年前，所以内部公司水很深，外部更是虎视眈眈。
　　在国外的时候，狙击炸车阮行舟都见过不少次，有什么大活动的时候专业的保镖不够用，还要请佣兵。
　　直到返回母国，这种情况才好转。
　　和千戟吃过饭，阮总才慢吞吞的打开手机，助理的电话瞬间打过来，阮行舟正含着一粒玫瑰味清口糖穿鞋，看到通话就扭头踮起脚嘴巴贴到千戟嘴巴上，把糖推给了他。
　　动作非常熟练，明显不是第一次。
　　金色竖瞳眯起，舌尖顶着阮行舟含过的糖球转了一圈，千戟眉头皱着烦这种又甜又带花香的东西，咔吧咔吧嚼碎了。
　　“喂。”
　　阮行舟和别人说话时声音很淡，淡到分不清个平仄声调，冷漠的直掉冰渣子。
　　“BOSS您终于接电话了。”米尔旦的声音传来，松口气说：“紧急情况，楼下来了很多记者，还有其他公司的掌权者，我全部将他们揽在了楼下会客厅，原因在我往您的手机发的最新新闻上，请您尽快阅读。”
　　“我知道了。”
　　阮行舟挂断电话打开米尔旦发给他的链接和文件，越看眉头皱的越紧，本来散发着好心情的气场被黑色低气压覆盖。
　　千戟侧目扫了一眼。
　　【阮氏跳楼风波牵出大案！清晨发现多名富二代被扒皮致死！】
　　惊悚的标题下翻，里面是打了码也显得血淋淋的照片，还有路人和警察等的采访。
　　密密麻麻的文字写着凌晨时分有一群富二代包括带出去的女友全部用钢丝头朝下吊在路灯上，宛如当成野狗野味儿那样被扒皮放血！
　　一张张人皮被锐利的东西剪成一块块凑到一起，拼接成四个大字：不配为人！
　　每个路灯吊起来一个脱掉人皮的尸体，这一路上差点把路人吓疯。
　　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警察到的时候发现他们脚边还挂着手机，手机上没有密码也没有什么屏保，诡异亮着，自动播放他们欺辱女孩子的照片，放到最后手机白屏，屏幕上猩红的字体扭曲。
　　“我都不会放过！”
　　接手案件的警察不断按关机键也没有，手机就是一直播放，那个女孩仔细看挺眼熟的，就是昨天跳楼的艾尔斯兰企业的李酒。
　　两个案子瞬间被联系到一起。
　　阮行舟目光落在自称小编的最后一句话上：众所周知阮大佬国内外都是牛哄哄的一个神话，昨天员工跳楼还有人诬赖他强迫员工，今天真正强迫那个女员工的富二代们就全死了……emmm……大家自行想象不用小编多说了吧。
　　“自行想象？”这分明就是说阮行舟怒而行凶！
　　现在他知道助理为什么要说其他企业的掌权者过来拜访了，呵，这哪里是拜访？分明就是过来质问！
　　阮行舟黑着脸，拨通了米尔旦的电话。
　　“BOSS。”
　　“情况我知道了，我直接去楼下会客室，记者统统赶走。”
　　“是，另外调查此案的几位警员想和您约时间谈谈。”要是普通人不用约直接调查就行，但阮行舟不行，背景复杂，关系网庞大，还真得约。
　　“我知道，下午三点吧。”阮行舟冷冰冰的说：“下午三点，我大概就能腾出手了。”至于之前，他还要收拾几个真以为他不会生气的蠢货！
　　“是！”
　　电话挂断，阮行舟忽然干呕了一下，一条手臂揽住他的腰，熟悉的味道侵袭过来，刚才还一副天凉王破杀气腾腾的阮总大脑高速运转，只坚持了一秒，就‘柔弱’的倒进了别人怀里。
　　“怎么了？不舒服吗。”千戟悄悄贴着他的腰输送灵力，竖瞳低垂，不动声色的观察着阮行舟的脸色。
　　“不知道，我……”阮行舟突然脸色不对，他嘴巴抿了抿然后一把推开千戟，穿着皮鞋就冲进了卫生间。
　　“呕！”
　　卫生间传来阮行舟的呕吐声，千戟赶紧跟过去，镜子里的阮行舟脸色瞬间白了一个度，水龙头正哗哗冲水。
　　“这么难受吗？”没想到孕期反应还会呕吐的龙君大手抚摸他后背。
　　阮行舟摇摇头，刚想说话，一张嘴又是：“呕——”
　　千戟：“要不然别去了，我帮你把他们解决，今天你好好休息。”
　　阮行舟抬头，诧异：“你怎么帮我解决。”他家龙又不会职场和交际上的学问。
　　“这有什么。”千戟咧嘴轻笑，金色的流光在竖瞳中转，“都吃了，不就行了？”
　　“…………”
　　“放心，我有把握，保证一滴血都不会出。”
　　“…………”
　　啊，真是世界和平的好办法呢。
　　阮行舟和他对视半天，在察觉千戟真的不是开玩笑后，为了不传出他怒而灭人家满门的恐怖新闻，阮行舟忍住了呕吐，硬生生挺着腰板下去了。
　　楼下等候多时的死者家属都是有头有脸的人，他们正围坐在沙发上低声探讨，刚死了儿子或者孙子，所以个个脸色不佳，心里头憋着火。
　　“难道，真是阮行舟做的？”不怎么相信的富商怀疑的问。
　　那些死的富二代里包括他的小儿子，虽然不是大老婆生的，也没什么轻重，但也不能死了就这么不管，毕竟要是真惹到了阮氏，他不主动，人家也得主动收拾他们！
　　孩子还有很多，可别因为这事儿牵扯到他们的家族和公司！
　　来的大部分人，其实都抱有这个念头，于是钱家带头，他也就跟着过来了。
　　他说完，有几对夫妻也是满脸怀疑。
　　阮行舟的为人他们也是差不多知道的，几乎是扑在事业上，其他的都不管，人也淡漠，看不出是个这么狠的。
　　表情阴沉不发一言的钱二的爷爷、钱老爷子语气不悦的开口：“那你们说，谁干的？呵，难道是鬼不成！”
　　有些反对的人不说话了。
　　钱老爷子浑浊的眼睛透着狠厉，“在这片儿敢对我孙子动手，悄无声息杀人，并且和这件事紧密相连的是谁？！”
　　“要说不是他阮行舟，我第一个不信！”
　　“断我钱家的香火……我非要姓阮的给我孙子偿命！”
　　【作者有话说】：大娃二娃，千戟的咳咳，两根，咳咳那啥。
　　下一章狂炫酷霸拽的阮总就要动手收拾人了，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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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死亡线上跳芭蕾
　　偿命？
　　呵。
　　您孙子配吗？
　　米尔旦身后跟着保镖，听到他的话面容不善的围上来，“注意您的言辞钱老先生，我们BOSS什么身份，犯不上为您孙子这样一个小角色脏手。”
　　“你说什么？！”钱老爷子猛地站起来指着米尔旦，气的面膛发红，“你算什么东西！敢跟我这么讲话！”
　　米尔旦表情冷漠：“您想多了，身为人类，我从来没有以‘东西’自称的习惯。”他冲钱老爷子冷笑，“如果您有，那恕我失敬，我自出生以来还没见过这么智能的‘东西！’我能拍照留念吗？”
　　“你你你你——”钱老爷子‘你’了半天。
　　米尔旦勾唇，学他：“我我我我——我怎么了？钱老爷子。”
　　“……”
　　你个凑不要脸、不懂尊老爱幼的混账！
　　钱老爷子气的浑身发抖胡须直颤，一旁钱家的人赶紧扶住他。
　　噗。
　　站在保镖身后的另一个助理哈哈笑起来，丝毫不给老头面子，受他影响，就连不苟言笑气势汹汹的保镖们也忍不住勾起唇角。
　　跟着钱家过来的其他家也挺尴尬，你说他们是来上门质问阮行舟的，被人家下属三言两语气成这样算怎么回事？！
　　“笑什么呢。”
　　这时被保镖包围的阮行舟也下来了，他紧绷的脸刷白，压着胃里泛上来的一波波恶心疑惑的看向他们。
　　见到阮行舟，米尔旦嘴角痞气的笑秒收，严肃又正经的站好：“BOSS。”
　　阮行舟：“嗯。”
　　跟钱家一起来的几个赶紧站起来：“阮先生”
　　“嗯”
　　“阮爷。”
　　“嗯。”
　　阮行舟不想说话，怕吐，所以一直抿着嘴，面对几张眼巴巴凑过来的笑脸也不像从前那样有心情客气。
　　千戟隐去身形就跟在他旁边。
　　漫不经心的回应了后阮行舟直接坐在沙发上，俊脸冰冷，幽深的瞳孔凝视众人。
　　“不是上门来找我质问的吗？这么客气做什么。”
　　“这……呵呵，您言重了……”
　　在别人眼里来看，他脸色难看（恶心的）目光不耐（想抱马桶吐）嘴巴抿紧（没找到马桶前决不能漏），面对他们的讨好不回应了不说还有意回避！这说明什么？
　　众人：这说明阮总绝对是生气了啊！
　　完了完了，难道那事儿真的是阮总做的？！要是真的是他，我们今天来还能回去吗？！不会灭口吧！
　　本想质问一番跟风占点好处的富商们出了一脑门汗，孩子死了他们心疼，但死的大多都是私生子，正统继承人他们怎么可能不好好教育继承家产，反而让他们去浪！
　　又不是什么小说偶像剧。
　　越是上流阶层，孩子管教的更严格，只有不用继承家业的私生子，家里人不怎么在乎，才放任他们去外面鬼混。
　　或者是钱老爷子家这样的，家里子嗣单薄，钱老爷子快四十岁才有的儿子，儿子刚生了孙子就嗝屁了，全家的宠爱都给了独苗，钱二从小就知道自己是唯一继承人，愈发有恃无恐起来。
　　才成了那么个鬼样子。
　　怎么办？一对儿夫妻对视，女人对丈夫用力眨眼。
　　男人摇头，斜眼看钱老爷子：能怎么办，呵，有出头鸟呢，我们怕什么！
　　也对，女人冷静下来，也闭嘴不说话权当自己是哑巴。
　　“怎么了，不吭声了？”阮行舟作势要站起，“没什么事我还要处理公司事务，不送。”
　　“等等！”
　　钱老爷子用手杖狠狠锤在地面上，阴狠的扫过跟来的人身上，被他看到的人假装移开目光，他暗骂：这群废物！每一个能当事的！
　　“钱老爷子有话说？”阮行舟坐下，胃里翻江倒海，提醒他：“你最好说快点。”否则他可能就要吐了。
　　说快点？
　　钱老爷子：哼！他一定是心虚了所以在警告我，我不听我不听！我就说！
　　自认为抓住了阮行舟小辫子的钱老爷子冷笑：“就在凌晨我钱家的独苗，还有其他家的孩子被人用残忍的手段杀害了……”他提到孙子眼眶通红，流下几滴浑浊的眼泪，“他和那几个孩子为什么被人害，我也知道。”
　　“他们就是犯了点小错误——”
　　阮行舟抬手打断他，“小错误？”幽深的双眼沉淀着薄薄的温怒：“他们害死了我的员工，这是小错误？”
　　“那女人是自己跳楼的！我孙子又没逼她！顶多犯了点男人都会犯的错误怎么了？我孙儿做事不错，他肯定也是给了补偿的！”
　　钱老爷子不以为意：“她自己想不开，怎么能怪我孙子，哼，阮总这么生气，怕不是做贼心虚吧。你还敢说不是你找人害的他们？！姓阮的，你今天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侮辱别人可以，被伤害就要给交代？
　　因为财富和地位就站在了‘赦免’的位置，高抬自己，去估判别人的价值，这是何等的荒唐！
　　阮行舟没说话，隐身的千戟咧嘴勾出笑容。
　　啧，有意思，真有意思。
　　无论时间流转千年还是百年，人类中总有这么一些，让他觉得分外有意思，明明是披着人皮的恶鬼，沾满鲜血罪恶的手与嘴还没洗净，就敢扯洁白的纱布去伪装受害者。
　　阮行舟面无表情站起身，“今天的谈话没有必要，你们回去吧。”
　　钱老爷子瞪大眼睛，指着他：“什么叫没有必要！杀人偿命——”
　　“对，杀人偿命。”阮行舟紧紧盯在他脸上，又扫向其他人，压迫力十足，没有情感、仿佛玻璃珠子的瞳孔让人冒了一头冷汗，他压低声音再次重复：“杀人偿命……”
　　“你们的孩子做了什么，你们心里很清楚，我也很清楚，但是今天听了你的话，让我觉得十分遗憾。”
　　遗憾？？
　　钱老爷子不悦：“……遗憾什么？”
　　阮行舟：“我遗憾，动手的不是我。”
　　钱老爷子：“…………”
　　众人：“…………”
　　他说完冷酷的站起身扭头就走。
　　“你、你太狂妄了阮行舟！”钱老爷子在他背后怒吼：“我可怜的宝贝孙儿啊！”
　　阮行舟回头，刚想说什么，胃里正好翻腾起来，所以张嘴就是——
　　“呕！”
　　“……”
　　钱老爷子：你们看见了吗……他！他侮辱我！
　　众人：看见了看见了！卧槽，太狠了，太羞辱人了，不愧是阮总！！
　　阮行舟抿抿嘴，觉得自己有些不礼貌，还解释：“抱歉，不是故意的，只是有些恶心。”
　　嗤！
　　精准补刀插在钱老爷子胸口上。
　　钱老爷子两眼一翻，气晕了。
　　跟来的人不敢和阮行舟硬刚，闹哄哄的去扶那老头，阮行舟也不搭理他们，匆匆上楼准备抱马桶去吐去，只留给众人一无情的背影。
　　今天以后，钱家上门挑衅阮家，结果钱老头被气到昏厥，阮行舟冷漠无情扭头就走，看都不看一眼的传闻就这么流传出去。
　　至此江湖再次多了一条阮行舟的传说，凶名赫赫。
　　年轻的龙君回味着被脑补吓惨的众人，看着超凶阮大佬抱马桶狂吐，笑的龙鳞都炸了。
　　直到吐完的阮行舟漱完口，淡淡的对依靠在门框的老龙说：“戟戟，我是不是有了。”
　　千戟：“……”
　　笑容瞬间僵硬，两人对视半天，千戟手掌虚握，嗯了声。
　　“是。”
　　阮行舟很沉默，他看着千戟，问：“为什么之前你不告诉我。”
　　“……”
　　阮行舟很激动，上前一步抓住他的领口：“你说！”
　　说什么呢？
　　千戟想，难道我要说因为我怕你会不想留下它？还是说我改变主意了，在我眼里，你比龙卵重要，我不知道你怎么想的，我担心我怎么做，你都会怨恨我？
　　年轻的龙君张张嘴，刚毅的面容垂下来，目光倒映着阮行舟的脸。
　　阮行舟在生气。
　　他的表情只有那么一种，也不常笑，更没什么情绪起伏，但千戟就是知道，他在生气。
　　“回答我！”
　　“……抱歉，是我错了。”
　　高傲的龙族低下头，张扬如火的红发丝丝缕缕落下，他弯下脊背，拳头攥的死紧，示弱对于龙族来说，比死还难受。
　　道歉的目的只有一种，是为了对方不要生气，是怕对方会生气，追根究底，不过是千戟已经开始在乎。
　　那个刚开始他不屑的凡人，现在已经成了他盘紧龙身，想要守护的宝藏。
　　阮行舟：“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千戟抿紧嘴唇：对，我确实是不顾你的意愿，想偷偷留下龙卵。
　　阮行舟低吼：“我没想到你竟然这么对我。”
　　千戟头垂的更低，简直是快要把脊背折断、爪牙拔除、就为祈求温柔的猛兽。
　　“唉……”
　　阮行舟幽幽的叹息，千戟忍不住张开手臂想搂住他，又被他推开。
　　千戟急了：“我——”
　　阮行舟：“你不就是怕我有了崽崽，挟天子以令诸侯威胁让你给我念土味情话吗！”
　　“是……我……卧槽是个鬼！”
　　千戟脸上的愧疚难过瞬间开裂：“我他妈不是因为这个！”
　　“不可能！”阮总高贵冷艳的抬头，语气非常得意：“你别解释了，在我福尔摩斯·舟的目光下，你的罪行无处可逃，现在我有了崽，我就是家里的爸爸！小戟子，瞅什么呢，扶着朕！”
　　小戟子：“……”
　　阮爸爸：“你那是什么眼神？恼羞成怒？”
　　千戟捂着脸抽了口气，威严英俊的脸扭曲的比恶鬼还可怕，金色的竖瞳噼里啪啦闪烁着火光，额头上的青筋直跳！
　　感觉刚才心惊胆颤的自己就特么是一个傻逼！
　　没有意识到自己在死亡边缘跳芭蕾的阮爸爸仰头，觉得自己熬出头了，翻身农奴把歌唱了！
　　总之很冷酷、很牛批！
　　“快扶着我，小戟子，今天爸爸就要听一百句情话。”
　　“你怎么不说话？嗯？”
　　“小戟子——”
　　啪！
　　暴怒的龙君没给他念情话，而是给了他最爱的真·摸头杀。
　　哦，顺便还给他烫了久违的羊毛卷。
　　头顶冒烟的阮爸爸一手捂肚子，一手捂头，垂头看着被愤怒的龙拧断的门把手垂泪。
　　我刚有了宝宝，他就冷落我。
　　是时候去妇联走一趟了。
　　渣龙。
　　Tui！
　　【作者有话说】：最近锁的两章不要紧，正在抢修。
　　晚点捉虫，爱你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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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喝个够
　　“妈，我的血好喝吗？”
　　……
　　床上平躺的肥胖中年妇女猛地张开双眼，她望着天花板，白色的屋顶贴着素净的壁纸，熄灭的灯吊着。
　　可慢慢，深红色的液体浸透了壁纸，像是渲染晕开的笔墨逐渐蜿蜒，从房顶的边角块状蔓延到头顶。
　　灯，摇摇欲坠。
　　房顶成了血浆翻滚不断冒泡的人肉沼泽。
　　啪！
　　有一个血泡炸开，嗞出来的血肉浇灌在中年女人的脸上，她表情平静，平静到那是这个彪悍凶狠、没有道德底线的女人一生最美好的表情。
　　但她眼珠惶恐的乱转。
　　尤其是在血液喷洒了她满头满脸时，那双压缩在横肉里的小眼睛几乎要凸出眼眶！
　　她动不了！一定是梦，都是梦！
　　快醒过来！醒来啊！
　　“妈。”
　　房顶的那片血肉沼泽浮现出女人的轮廓，在惊恐的眼神中逐渐清晰，成了李酒的模样，两人面对面，李酒头发和背后粘在血里，她笑着，青灰色的脸凸显不出笑容的灿烂，只能留下无限的恐怖！
　　“你怎么不喝了？妈妈啊，你不是喜欢吗？”
　　她从房顶伏下，背后连接的地方不断涌动，腥臭堵住了女人的鼻腔和嘴巴，李酒温柔的扒开女人的嘴巴，将自己身上的血肉浇灌进去。
　　“呕！”
　　女人吐了，她喝了血，但是终于能开口说话。
　　她惨嚎：“小九，小九！妈错了……妈错了，放妈走吧，我、我把你们公司赔的钱、还有那几个男人给的退回去一半好不好？”
　　靛蓝色血管覆盖全身、后面头骨碎成洞的李酒歪头，很甜很甜的笑。
　　“为什么要退回去一半？”
　　“因、因为妈和你爸还要生活啊……你弟弟也要上学，妈知道你死的时候心里恨，但这又不关我们的事！当初你被他们在外面强迫，事已至此，他们又都是有钱人，我和你爸也没辙呀，那钱我们不收怎么办？那不是白瞎了吗！”
　　女人眼睛乱转，即使如此恐惧也不忘贪财，赔笑：“你安心的去吧，我和你爸保证给你立一个最好的墓，给你烧最贵的纸钱、哦对！还有童男童女，我——”
　　“不用了。”
　　阴森森的声音有些失真，仿佛来自地狱。
　　李酒在女人急切的目光中想了半天，好像被说服了那般。
　　但很快，她咧开嘴巴：“不行，那些人我已经带走了，他们在下面陪我呢，但是我还是不满足，从小到大你们都不爱我，我想不如把你们带走好了，我们再做一家人吧，妈。”
　　“况且你不是觉得我的所有东西都改属于你么，你不是想要在我身上吸我的血么？我现在满身都是血哦，哈哈哈哈，妈妈你是不是很喜欢……”
　　“别、别啊啊啊————”
　　李酒的身体猛然炸裂，倾盆的鲜血倒扣过来，将一切彷徨和惨叫都陷入了死亡的国度。
　　一个床的李父听见那声短促的惨叫被吵醒，不满的转身睁开双眼。
　　“大晚上瞎叫唤什么，烦不烦。”他咕哝几句适应了黑暗，正好今天是满月，月光透过不怎么遮光的窗帘打进来，让他看清了自己老婆的模样。
　　他老婆，也是‘看’着他的。
　　往日喜欢斜眼看人的小眼睛瞪的老大，眼眶流出血珠，鼻孔和嘴巴咕嘟嘟的冒血泡，在那张丑陋的五官衬托下狰狞无比！
　　李父清醒了，他尖叫，从床上屁滚尿流的滚下去不故一切的往外跑！
　　“啊啊啊，死人啊————”
　　…………
　　…………
　　“阮先生，抱歉我们推迟了调查时间。”穿便衣的一男一女两位警察坐在椅子上，都姓何，态度非常温和。
　　阮行舟摇摇头：“没关系，正巧昨天我家发生了点事。”
　　“那好，那我们就开始吧。”本子被翻开，外表打扮的干净利落的女警员拿着笔准备记，男警员问：“李酒跳楼发生在贵公司，当时阮总你在哪里？”
　　阮行舟坐的端正，手放在小腹，面前放了一碗话梅干，闻言回答：“当时我在自己的办公室因为公司内部结构的不同，那面窗户看似和我是隔壁，实际上是普通员工办公的地方，跟我的办公室休息室隔着墙壁，并不互通，我办公室和休息室有监控，可以证明我当时的确没有见过她。”
　　“休息室安监控？”女警员有些诧异的看了阮行舟一眼。
　　因为当时也是他们俩负责去艾尔斯兰企业内调查李酒人际关系，所以两人清楚这家公司内员工不光是有才能，还有颜值！
　　男女老少统统颜值在线，俊男美女如林，就连大叔也是帅帅的欧吉桑。
　　再加上阮行舟如此年轻有钱……
　　办公室里怎么也得有三五小情人呀。
　　不过这监控一装，也充分说明了人家并不爱好这个，确实如他严肃的外貌那般是个正经人。
　　两位警员加深了笑容，正在心中对阮行舟多了点赞许。
　　就听阮行舟又说：“主要是为了安全，毕竟我那么有钱。”
　　“…………”两位警察一噎。
　　好么，原来是个怕死的有钱人。
　　“监控我们会查，先放一放。”何警官干咳一声，“跳楼案件刚过不久第二天就发生了扒皮案，四男两女共六人，全部身亡，手段极其残忍。勘察后我们发现这几人曾经对跳楼案件的死者李酒实施过强…，这六人死亡时手机还播放着他们的犯罪证据，报复性非常明显。”
　　“李酒跳楼时，李酒的父母和网络曾经猜测您对李酒做过什么，言语犀利、并且影响到了公司信誉，您有过什么想法吗？”
　　“我没有对李酒做过什么，我的员工他们的职业就是为了公司发展而工作，并不包括一些不正当的关系。”阮行舟揉了揉肚子，表情严肃，往嘴里塞话梅干，“如果是怀疑我恼羞成怒，让人杀害了那几个富二代就算了，我当时在家，大厦内仍旧是有监控的，我的手机内通话记录也可以交给警方调查。”
　　两位警官不动声色的对视一眼。
　　男警官眨眼：这人嘴巴挺严，看样子问不出什么了。
　　女点头。
　　两人面对阮行舟再次挂上笑容，其中女警员扫到阮行舟不动声色往嘴巴填话梅，顺便捂着小腹的动作，心想：这公司老总怎么和怀孕了似的。
　　想完她也就问了。
　　以为对方会当笑话乐一乐，没想到对面英俊帅气的大佬还真点了头。
　　“对啊。”阮行舟难得勾起唇角，露出迷之慈父的笑;“我怀孕了。”
　　女警察：“…………”
　　男警察：“…………”
　　呃，这位阮氏掌权人，不会脑壳有问题吧？
　　两人瞪大眼睛，一言难尽的将目光落在阮氏大佬的肚子上，然后逐渐上移，望见了那一马平川策马奔腾的胸。
　　平。
　　真的平。
　　估计连A都没有，旺仔奶豆贴后背上都比他有料！这绝壁是个男人啊！
　　“阮、阮总真有幽默感，呵呵呵……”两位警员尬笑。
　　“我没开玩笑，我是真的怀孕了。”
　　“啊？那就是您夫人怀孕了？”
　　“我没有夫人，确实是我。”
　　“……”
　　阮行舟没有藏着掖着的打算，他患有情感冷漠症，也无法理解为什么这么好的事情需要藏着掖着，反而疑惑的问：“两位不恭喜我吗？”
　　阮大佬脸上笑的春暖花开，两位来调查的警员对眼懵逼，黑人问号脸，半响才回过神祝福：“呃呵呵呵，恭喜、恭喜……”
　　“谢谢。”阮总满意点头，又抓了几颗话梅。
　　正巧千戟下来，坐在他身边，阮行舟想喂他一口，千戟看着那颗小东西牙齿就发酸，皱眉避开了。
　　“自己吃。”
　　“哦。”
　　两人动作亲密，引起了警官的注意：“这位是……”
　　阮总：“我老公！孩儿他爸！”
　　两位警察：……
　　何警官抹了把脸，终于知道为什么这位阮总如此洁身自好、从来没有花边新闻了，合着优秀的有钱人全特么去搞基了！
　　不仅搞基，作为大老爷们还幻想自己给别的男人生宝宝！
　　有钱人的世界，原谅他真的不懂……
　　何警官头皮发麻，拽着自己的搭档匆匆告辞，生怕打开什么莫名其妙新世界大门，谁知刚走出大门，就接到了同事的电话。
　　“老何你那边问的怎么样？！”
　　何警官回想起阮大佬抚摸肚子露出慈父的笑容一个寒颤，“不怎么样，我这边刚做完阮氏集团老总的调查，没问出什么，打算带着小何回去。”
　　“哎呦别回去了！快来XX路XX小区，昨天晚上你们那个跳楼案死者李酒的母亲，死了！”
　　“啊？！”何警官瞪大双眼，拽着搭档电话还没挂就往地下停车场冲：“怎么回事你说清楚！”
　　电话那头咂舌：“说不清楚，人死得太怪异了，女人昨天晚上莫名暴毙，她男人吓得只顾着跑，都天亮了才想起报警，法医检查过后说这女人是撑死的。”
　　撑死的？
　　何警官没开口就听同事语气古怪，道：“你知道她是被什么撑死的吗？”
　　“什么？”
　　“李酒的血。”
　　“……”
　　莫名的凉风顺头顶吹下来，恍惚间，还有女人在温柔的笑。老何打了个哆嗦，一抬头，原来是停车场的通风口。
　　他身旁的小何、也是他亲妹子裹紧了羽绒服嘀咕了句好冷。
　　“你快来吧，这件事……太古怪了，李酒的尸体还被冻着，之前也没献过血，可这李母却满肚子李酒的血，我们来的时候她肚皮都快被撑破了。”
　　“……老何，我怀疑这案子我们管不了了，你懂吗？”
　　【作者有话说】：稍晚捉虫。
　　我嫂子今天中午生孩子，哈哈，生了个小女孩。
　　等下午六点我才想起没更新。
　　笑哭，又是一番生死时速！
　　感谢收藏的宝宝和打上了月票和推荐的宝贝们！
　　抱住！
　　感谢大佬们的打赏和垂爱，小仙女们破费了，么么么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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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哈士龙
　　警察走了。
　　小戟子盘腿坐在沙发上，挟天子自封为朕的阮爸爸有沙发不坐，非要坐在人家腿上捧着果脯盆儿看电视。
　　小戟子仰头躲避搔在他鼻尖上的呆毛，淡色单薄的唇不悦的下撇。
　　“下去，自己坐好。”
　　阮爸爸威严的俊脸脸颊鼓起小包包，严肃的磕零食，闻言摇头：“朕的江山如画，如此美景，朕当久坐。”
　　“说人话！”千戟揪住他乱晃的呆毛。
　　阮爸爸瘫着脸撒娇：“我不起我不起！我的崽崽需要和他爸爸近距离接触！”
　　千戟气笑，作势要起来，阮行舟戏很足的开始抱着果脯盆抹眼泪，低头对肚子喃喃自语：“崽儿啊，是额娘没本事，得不到你皇阿玛的恩宠，他连看都不愿意看你一眼，额娘不吃了，自闭了，饿死算了，嘤叽~”
　　“……”
　　千戟沉默的扫了一眼电视，里面的宫斗娘娘说着和阮行舟一样的台词。
　　咕~肚子发出响动。
　　阮行舟大惊：“我儿子叫了！他一定也在难过，唉，是额娘对不起你。”
　　“他会叫个屁！你几个小时没吃饭了自己心里没数？！”千戟额头血管直跳，拎着沉迷演戏无法自拔的阮行舟去吃饭。
　　阮行舟自从知道自己‘高中了’后，吩咐楼下厨师以后所有食谱都改成孕妇食谱，公司的事情也托给了管理团队，美名曰：放产假。
　　努力学习怎么做‘额娘’的阮总一边吃饭，一边把电视机声音调到最大。
　　千戟忍了半个小时，忍到满脑子都是：皇上臣妾是冤枉的啊！你这个小贱人！来人啊！
　　他想走，阮行舟不让。
　　“你走了我没有安全感。”亮晶晶的黑色眼睛自下而上望着他，脸颊软乎乎，嘴角还沾了白色糖粒。
　　千戟抬起的屁股又落回椅子，高大的身躯嗖嗖往外冒冷气，脸黑的像煤球。
　　啧，很烦。
　　这时候阮行舟的电话响起，阮行舟接听了几句后脸色露出点诧异，然后把手机递给了千戟。
　　“君华的电话。”
　　“君华？”
　　千戟皱眉接过来，果然听到君华的声音带着细微的电流声传来：“喂，千戟吗？”
　　千戟：“还真是你。”
　　君华：“哈哈，什么叫真是我？”
　　“不、没什么。”只是没想到君华竟然不是用灵鸟传信给他，而是用这种现代通讯方式，毕竟咱们龙君大大现在还不习惯用人类的小玩意呢。
　　君华和他这么久的朋友怎么会猜不出他的想法，乐不可支的道：“时代变了龙君，人家老头老太都会用手机扫码支付，结妖社也拉了电线和网线，咱们妖族还有考公务员程序员的呢！”
　　君华挂断通讯直接拨了微信视频过来，镜头拍的是君豆，那小家伙正顶着头顶的几片小叶子，爪爪一顿敲平板打王者农药，玩的还特么是最新皮肤的打野！
　　“辅助跟我啊！”
　　“打他打他就打他！”
　　君豆对着平板奶声奶气的怒吼，急的叶子都黄了！
　　镜头外面传来君华忍俊不禁的大笑，“快谢谢你行舟干妈。”
　　君豆抽不开空，头都没抬起来，脆生生的喊：“谢谢干妈！”
　　“谢他做什么？”千戟怀疑的扫向阮行舟。
　　那声音挺大的，阮行舟都听到了，注意到千戟的视线他死死盯着电视剧，假装自己爱宫斗爱的深沉。
　　镜头切换，露出清雅温润的君华。
　　君华揶揄的眯眼：“怎么？你还不知道？哈哈哈，游戏账号是行舟送他的，还给他买最新皮肤，现在你一来找我，这个小没良心的就偷偷给行舟打小报告。”
　　“……”
　　千戟顿了三秒，然后龙目怒睁，扭头冲阮行舟吼：“阮行舟！”
　　糟糕！暴露了！
　　阮总穿着拖鞋，抱盆掉头就跑，鞋都跑飞了，钻进了卧室房门砰的关严，还上了锁，留下暴怒的龙君对着他的背影差点咬碎一口龙牙！
　　我这是娶了个什么玩意！
　　年轻的龙君拳头捏的咔咔响，身边噗噗冒出好几个小火苗，脸扭的跟反派大BOSS似的。
　　“哈哈哈……”君华笑的不行，喘口气摆手“行了，不开玩笑了，”他笑容收了些，“我找你是有事的。”
　　千戟压下火气，捏住眉心：“你哪次找我不是有事情，说吧，怎么了。”
　　君华也不恼，温声道：“前两天行舟的公司有个人类小姑娘跳楼，之后有关系的几个富贵子弟也死了，那小姑娘明显是变成了厉鬼，人类那头有人施压要尽快破案，作案也不是人，所以联系上了我们。”
　　结妖社就好比特殊案件外包公司，又便宜又省力，还可以减少人员伤亡，每次有这种事，人类那边总爱和结妖社联手。
　　“我不接。”千戟挑眉，冷冷拒绝，“冤有头债有主，死的并不是无辜人，说明她还有理智，况且当日她报仇之前我已经告诉过她，我不会插手这件事。”
　　“我自然也是觉得那些人死有余辜。”君华嘴角还勾着，但是眼神很冰，“有些人类确实不长进，我叫你管的也不是那个小姑娘。”
　　千戟：“那你联系我做什么？”
　　君华：“不是她，是另一个女人。”
　　“谁？”
　　“你认识的那位。”
　　“……”
　　“别这个表情千戟，忍住点，行舟肚子还有龙蛋，你别吓到他。”
　　火，将空气烤出波纹，镜头里相交多年的两人静静对视。
　　君华喝了口茶，把茶盏捧在手心，慢条斯理的说：“还记得你处理的上个事件吗，那个虐猫的女人。”
　　“记得。”
　　艳艳的光泽在金色竖瞳中流淌，深红的头发舞动，火焰自脚底缠绕上高大的躯体，恐怖的灵压将瓷杯碾出裂纹。
　　千戟回应，盯着老友，等待他下一句话。
　　“唉，我就知道……”君华拇指抚摸茶杯光滑的表层，说：“那顶奇怪的假发不是意外出售的。”
　　他一顿：“那家网店已经查到了，上面有小小的法术，只有身具怨恨罪业、具有强烈报复欲望的人才能看到网址，普通人搜找过去什么也搜不到。”
　　“当我手底下几个善于此道的小妖破解开后，店铺已经下架，零星几个客人名单上，李酒也在，而且注册人的名字你我都熟。”
　　“……”
　　“注册人，是云沉。”
　　“……”
　　手机被扔下，摄像头最后捕捉到千戟如寒霜覆盖的侧脸上，竖瞳烈烈焚烧的怒火，他背影很快消散。
　　只能和房顶视频的君华无奈关掉视频，知道他一定是去找变成厉鬼的李酒了。
　　“李酒、阮氏集团……为什么要在阮行舟的公司跳楼呢……”君华抱起忙着打游戏的君豆，烦躁的揉了揉的他小叶子。
　　“云沉啊云沉，你还当他是你捡回去的小赤龙？呵，谎话连篇的女人。”君华低头扯住儿子的脸颊，笑不达眼底的眯起狭长的眼。
　　另一边。
　　阮行舟偷偷摸摸把门打开一条缝隙，暗中观察半天，发现没瞧见千戟后又静静等了五秒，确定没伏击，他推开门走到客厅，捡起慌张逃跑时遗留的拖鞋。
　　他环顾一圈，突然视线一顿，整个人僵硬成雕塑没有表情的脸露出不可置信的震惊，死死盯在餐厅旁小茶吧角上！快走几步来到了一堆茶具碎片前！
　　“我的茶具……拍卖会上好不容易拍到的、最喜欢的茶具！啊，还有一个好的！”
　　阮总高高兴兴的捧起唯一看上去完好的一只小茶杯，还没拎到眼前——
　　啪！
　　小绿茶杯在阮行舟掌心碎成一片片。
　　阮行舟：……
　　茶杯（微笑）：我走了，再见。
　　阮行舟：你坚强！
　　茶杯（安详）：我不行。
　　阮行舟：……
　　阮总心疼的颤抖四处找龙，结果连片龙的衣服角都没瞅见！
　　完了！
　　龙拆家了！龙拆完家还离家出走了！
　　怒气值爆表，打算找人拼命的千戟还没等顺着怨气找到李酒，先接到了阮行舟的电话。
　　陌生的长方块在衣服口袋嗡嗡直动，这个手机是阮行舟给千戟选的，通讯录只有一个人，那就是阮行舟。
　　所以第二个人打过来的几率非常小，跳跃在高楼间赶路的千戟想起还在孕期的混账人类，不得不停下脚步，缓和怒火，拿出叫手机的东西点了接通。
　　“喂。”找人寻仇的千戟口气不太好。
　　谁知电话那头的阮行舟口气更愤怒！
　　“你个渣龙！我的茶具是不是你弄坏的？！”
　　千戟：“……”从来没见阮行舟这么大火气的龙君有些被唬住，要说出口的是我怎么了！也变成了假装强硬的“嗯。”
　　“你去哪儿了？”阮行舟气到呆毛绷直，在客厅来回转圈圈。
　　意识到不妙的年轻的龙君握住手机，沉默片刻道：“……有任务，我要出去一趟。”
　　“回来！”
　　“……”
　　“不然我就和你儿子同归于尽一尸两命！”
　　阮行舟阴恻恻的露出大白牙，说完啪叽挂断电话，留下龙君对着手机瞪眼睛。
　　回去？
　　彻底冷静下来的千戟对着手机揉揉鼻尖，干咳声，吹着冷风站了五六分钟，还是闷头赶向怨气传来的方向。
　　不是他怂了，无畏的龙族怎么会怂？！
　　绝不是！
　　咳……
　　冬天的冷风吹起龙君的红发，露出他发烫的耳尖。
　　龙君开始思索，自己的藏品中，有没有同式的茶具。
　　【作者有话说】：【小剧场】
　　千戟：生气！
　　阮行舟阴恻恻的露出白牙。
　　千戟：……生气。
　　阮行舟咧了咧嘴。
　　千戟：……我错了。
　　感谢大佬的打赏么么么么！今天走剧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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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哦，那没事了
　　“嗯，这案子由我来交接，对，对、您放心，上次我们一起合作过的。”
　　电话挂断，男人用冻得冰凉的手指顶住下滑的眼镜，笑眯眯的将手里的东西递过去。
　　“何警官，您看看，签字有误吗？”
　　老何脸色不好，寒冷的天气把他褐色夹克冻成了铁片，他接过来沉默翻阅，上面批得日期和签字都没错。
　　“没问题……”
　　“没问题就好，麻烦几位回去签好保密文件。现在诸位就可以回去了，再见，不送。”男人有些懒散手指夹着烟卷，冲他们摆手。
　　烟灰落在厚重黑色羊毛大衣上，像雪花。
　　辛苦好几天就这么被截胡驱赶的警员一言不发，却没有表达不满。
　　跳楼案到剥皮案，现在又一个莫名被血撑死的，事到如今，他们这些内部的人多少也懂了，这件事超出了他们管辖范围，需要‘专业’的来。
　　老何的同事和他搭档、也是亲妹妹小何抿紧了嘴唇。
　　有好几个还是第一次遇见需要转接保密事件的，眼中对这名男子透露出些许好奇。
　　“行了别看了！收队。”老何吸口气回头冲他们喊，板着脸率先大步离开。
　　不过他们刚上车，副驾驶的小何一把抓住哥哥的衣服指着车外，快速的说：“老何，你看！那是不是今天咱在阮行舟家中看到的那个男人！？”
　　“叫什么老何！没大没小……”老何嘴上嘀咕，眼睛顺着她指着的地方看，结果还真看到了今天问话的阮行舟的‘老公’
　　老何：“还真是啊……”
　　小何：“他也是特殊部门的吗？那这么说，阮氏的总裁岂不是咱们的人的家属啦。”
　　“家属个屁！”老何敲她头，“你还真信！”
　　为什么不信嘛……白天霸道总裁，晚上软萌娇妻，多萌！
　　小何捂住头忿忿不平，看着自家老哥收队。
　　另一边。
　　千戟盯着笑眯眯的男人挑眉：“又是你？”
　　“嘿嘿，对啊，好久不见。”男人、也就是胡淳把烟头扔在地上用鞋尖碾灭，推了推自己新换的眼镜，笑的亲切无比，“我们特殊部门其实也就几个人，人手不够，咱们又都那么熟了……哎？怎么少一个？那位阮先生呢？”
　　“你想见他。”千戟说，细细的瞳仁缩起，金色竖瞳显得危险。
　　胡淳怔了怔，不过他很快勾起笑容，中指推动眼镜转移话题：“哎，就是问问，走，我们上楼。”
　　说完他双手插进大衣的衣兜，笑着率先走进去，粉色眼镜框很细，这样的颜色在一个男人身上是很突兀的。
　　但穿黑大衣的胡淳却有这个沉稳颜色包裹不住的跳脱和独特气质，不仅驾驭了这个粉红眼镜，还显得它如同点睛之笔，瞬间提亮了这个人。
　　千戟看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被阴影吞没，棱角分明的英俊面容缓缓勾起未达眼底的冰冷的笑。
　　锃亮的皮鞋从老旧的楼梯上踩过，胡淳哼着歌走在前面，而千戟走在后面，高大的身躯让狭小的楼梯显得拥挤。
　　“我们好久都没见了，千戟…嗯……先生？哈哈，这个称呼来称呼你这样的男人有点怪异，不如我就叫你千戟好了。”
　　“……”
　　“你的身材真好啊，我去海边晒了好久都晒不出你这样的蜜色皮肤，啧啧，还有肌肉。”胡淳抬高手臂做了个展示肌肉的动作，“不是我说，你简直可以去做男模了，那个词怎么说来着……”
　　他忽然停下脚步，左脚踩在下面的台阶，右脚在前，双手插兜回头望向千戟，偏橘色嘴唇上有笑容陷入他的凹陷弯起的唇角，眼睛在镜片后晶亮。
　　“哦，想起来了，”胡淳咬住嘴唇在松开，牙印凹陷，说：“叫男人本色……来着。”
　　千戟也跟着停下，金色竖瞳里的高傲、割手似的雄性荷尔蒙让他像行走的阿波罗。
　　两人对视。
　　胡淳闷笑着率先移开目光继续往上走。
　　到了案发的民居，他用钥匙扭开房门，怕冷似的再次插兜如同回到自己家般走进玄关，目光随意打量周围，走到客厅给身后的千戟让开路。
　　千戟脚踏入房内的瞬间，他顿了顿，金色眼球转动，停住了。
　　刚才还存在李酒身上怨气的房间，现在已经没有了怨气。
　　李酒跑了。
　　胡淳转身歪头问千戟：“怎么不进来？”
　　千戟冷下声：“你是故意的，在楼梯口拖延时间。”
　　“你在说什么啊？”胡淳皱起眉，眼里是深深的不解，仿佛听不懂这没头没脑的话，但眼以下、那双唇已经高扬到了邪恶罪恶的角度！
　　“云沉。”
　　千戟死死盯着他脸若寒霜覆盖，向前一步手向后关上了房门，隔绝了外面的空间和世界。
　　这间属于年轻女人精心布置过，充满印花和暖色的房间里温度直线上升。
　　灼热的火舌舔吻龙君英俊的面容，红发发尾染着赤红的光，火焰自他周围环绕，自他周围舞动，蛇盘龙绕狰狞无比，冲胡淳张开嘴嘶吼！
　　‘胡淳’，或许说占据了胡淳身体的云沉挑眉。
　　用揣兜的手紧裹黑大衣的动作放松开，露出里面同色的衬衫和羊毛布料马甲、白色的领带，不过那领带下端已经被肚子上的伤口染红，吸满了血液的羊毛马甲不仔细看根本无法分辨。
　　“好久不见，我好想你。”
　　云沉眨眨眼，本是男人的外貌却因为这个小动作而充满风情魅力。
　　“这具身体的主人是我花了不少力气才制服的呢！不过还是弄坏了点，可惜，不然我们就可以在这个房间度过不错的一天……”
　　云沉低笑不止，模样病态且癫狂，又充满了扭曲的美丽性感，他问千戟：“不是吗？那个人类你舍不得弄坏，那弄坏其他人总没问题。”
　　笑够了，他张开手臂弯起眼睛，如温柔的妻子。
　　“来吧，我好想念你的体温，千戟，像以前那样抱抱我好不好？”
　　千戟厌恶的沉下脸。
　　回答他的是张大獠牙扑咬过来的火蛇！
　　滚烫到把空气都焚烧出水波的赤红火焰重重掼击到他脸上！云沉保持着之前的动作，连脸上细微的表情都不曾变过。
　　砰！
　　云沉被火击飞喷到墙上！龙火没有点燃周围的布料，单单在他身上燃烧。
　　男人在地上痛苦的翻滚，对千戟伸出手臂呼救：“咳咳咳、嘶，好痛啊，我好疼，千戟快救救我！！”
　　千戟见到这一幕没有高兴，反而攥紧拳头，因为愤怒连两腮都用力绷起！
　　“云沉！”
　　云沉还在哀嚎：“我好疼，好疼，嘶，你怎么不救我啊？”翻了半天，千戟并没有救他，他痛苦的表情渐渐消散，笑脸突兀的冷下去，神经病一样沉默站起，轻松就把身上的龙火拍散了。
　　竟一点都不怕龙火！
　　“你为什么不救我？”云沉五官扭曲了一下，冲千戟咆哮：“那个人类就这样把你像狗一样驯服了？！你现在是狗吗！恶心！恶心恶心恶心恶心——唔！”
　　千戟身影一闪出现在他面前，狠狠掐住他的脖颈将人重新大力怼在墙壁上！
　　“闭嘴！你这滩恶心的烂泥！”
　　压低的声音带着怒火冲他危险的低吼，这么多年这个扭曲罪恶结合体般的女人简直一如昨日那样令人作呕想吐！
　　手臂肌肉臌胀，略白的脖子被浅褐色大手捏的咯吱作响，连皮肉都深深陷下去……
　　差一点，差一点，这个脖子就会断裂歪斜，永远结束这具躯壳的生命，但里面的云沉还能回到自己身体。
　　控制这个躯壳的并不是云沉的灵魂，只是一抹意识而已！
　　千戟狠狠磨牙：这个女人，还这样狡猾！
　　“呵呵呵。”笑声从嗓子眼带着气音艰难挤出，胡淳的脸和脖颈涨红，但眼睛里没有恐惧和痛苦，因为云沉根本感受不到这具躯壳的疼痛，
　　而为了避免杀了胡淳，千戟只能松开些许。
　　感受到躯壳被松开，云沉不满的咂舌：啊，没意思，为什么不杀人呢？她最喜欢让他沾满血液和黑暗了~
　　果然同样的套路不能用了吗？可惜。
　　“你怎么还这么心软？”云沉嫌恶的干呕，“真恶心，难得你是这么强大的种族内心却这样软弱，啊~你看你，离开我后越来越像一条狗，甚至还找个了个人类天天亲亲我我，算了，你已经改不过来了，千戟，把那个人类肚子里的龙卵交给我。”
　　她淡淡的命令，“靠蝼蚁孕育的龙卵能长出什么货色？他要是真生下来也离死不远了，不若给我。”她咬住下唇，笑盈盈的望向千戟：“我来孕育它好了，我的灵力如此强大干净，生下的孩子也天生高贵，况且你不是这样期望的吗？我和你的孩子。”
　　“……”
　　我期望你大爷！
　　千戟怒容一顿，忽然想到什么似笑非笑的问：“你是不是觉得你比他好？”
　　“难道不是吗？”云沉歪头，“一个低贱的人——”
　　“你以前也是这么低贱的人类。”千戟打断她，故意厌恶的上下扫视她，“脏、恶心、低贱、被人踩在脚下摇尾乞怜，我亲眼看过你是什么货色，你以为披上别人的壳子那个卑微的人就不是你了？”
　　千戟凑近她，在她耳边低声嗤笑：“你看你自己，算个什么东西？”
　　“……”
　　“闭嘴……闭嘴闭嘴闭嘴！”
　　云沉的痛处就是她生来卑贱低微不过是个乞儿，却极端向往高贵纯洁的人，十分嫉妒那些被称作完美强大的人。
　　甚至为了强大无所不用，遮掩天道让无辜者去替自己犯罪，除掉异己，自己的手上倒是没什么罪孽，直至扭曲变态。
　　有人敢提她的过去，这个女人就会变成疯子。
　　果然云沉脸色大变，面部狰狞的嘶吼，奋力挣扎起来，而千戟的火焰变成强大的灵力穿进胡淳的身体，打算抹消控制这具身体的云沉的意识。
　　控制权力很快被更强大的力量抹消。
　　不过在那之前，云沉也不甘示弱的狞笑：“你以为我为什么从这里拖着你呢？千戟，龙卵我势在必行！那个叫阮行舟的人类……”
　　千戟皱眉：“你让李酒去找阮行舟了？”
　　“怎么？”云沉得意的打算欣赏千戟惊恐的表情：“害怕了？”
　　“不。”千戟面无表情给了她最后一击：“那就没事了。”
　　“…………”
　　云沉:哈？！
　　千戟又说：“谢谢。”
　　他正想回去以后怎么让那个混账消气，看来不用了，免费出气筒已经上门服务，千戟微笑：茶具省了。
　　回神后看清云沉太过错愕到连想什么都能简单猜出的表情，一下就愉悦了年轻的龙君。
　　他勾起唇角，竖瞳内光芒璀璨。
　　“你以为，我看上的人类是什么小角色？”
　　千戟嘲讽：“云沉，你这样的赝品，一辈子都不及他一分。”
　　“千戟！！！”
　　云沉的表情像要吃了千戟，她最后怒吼着千戟的名字消失，只留下胡淳的躯体倒地。
　　【作者有话说】：快过中秋节啦，祝大家节日快乐！
　　不知不觉我也写了差不多八个月的文了，感谢大家一路陪伴。
　　嘿嘿，中秋节~~~月票和月饼多像！不如给蠢作者打赏点月票吧，狗眼亮晶晶。
　　感谢大佬的打赏，么么！
　　@Vice七包 :Vice七包 送给《有龙在卧》三叶虫 x 1。
　　@忭 :忭 送给《有龙在卧》三叶虫 x 1。

🔒49：这总裁，扎手！
　　李酒活着时没有享受过什么。
　　她明明很用力的去生活、去拼搏了，可最后呢？她重若生命的那些东西，就像一次性塑料袋，不过就是别人眼中的垃圾！
　　【生命是平等的。】
　　【只要努力就能获得一切。】
　　李酒想：放屁！
　　她平等吗？！她连一个健全的家庭都没有！他的父母全都是彻头彻尾的人渣！努力或许能过上喜欢的生活，但平凡人终究是平凡人……
　　被狠狠磋磨羞辱的李酒无处伸冤，她就是这个悲惨世界里的沙粒，没人在乎沙粒的看法，快把自己逼疯涨破的仇恨使她看到可笑的复仇网址，也要狠狠用力敲下仇恨的字母！
　　填写下复仇心愿的李酒没想到自己很快收到一个古怪来电。
　　“你想报仇吗？但是对于那些高等人，你能做什么？我能帮你……我不需要任何费用，小姑娘，你只需要按照我说的做，很快，你就能得偿所愿亲手把他们一个个折磨致死……”
　　男女不分的声音发出刺耳的怪笑，说到‘折磨致死’时，对方宛如咬住了那几个字，带着一股狠劲和痛快在牙缝中咀嚼，让李酒产生了迫不及待的期望和激动，甚至假如真的能杀了那几个人渣——那该是何等爽快！
　　李酒压住自己激动的情绪，缩在被子里低声快速问：“你说你不收费，那你要什么？”
　　“呵呵呵很简单……我要你死！”
　　“……”
　　李酒的热情被熄灭，只剩下一张冷脸：“滚，傻叉！”这只是个恶搞电话，刚才那么认真询问的自己真是蠢透了！
　　“抱歉，我要挂了，再见！”
　　“啧，等等！我像是在和你开玩笑吗？听我说女人，生活接二连三的给你打入谷底，如今你又被人强迫，就算没有我，你本来也想死，左右都活不下去，不如接受我给你的东西，变成厉鬼去复仇好了，呵呵呵~”
　　“……”
　　中二！
　　那神秘的声音现在听起来沙雕至极，李酒面无表情挂断电话，随后独自面对黑暗的空间只留下期望熄灭的虚妄。
　　身上很痛，心里更难受。
　　李酒拿出从市场买的老鼠药，一粒粒倒在手掌，满满一大瓶还落到了床上，滚出一溜红色的粉末印。
　　这个该死的世界！李酒手掌直抖，眼珠充血，两行泪往脖颈淌，她咬牙张大嘴打算吃进去，紧要关头一青色的双手从她背后伸出来打散了那把药片。
　　李酒受惊猛然回头，看到了一张微笑的鬼脸！
　　“！！！”
　　……
　　李酒当时的记忆已经模糊了，只记得那个可怕的鬼没有伤害自己，反而放下一条小孩戴的长命锁就消失了。
　　之后电话再次打来，“这下你信了吧。”神秘的声音轻笑，把吓傻的李酒轻松说服，答应了戴长命锁去公司跳楼自杀，虽然她完全不知道这样做有什么用。
　　不过她怀着对父母和那些人渣的怨恨死后，确实变成了厉鬼，那把长命锁也在她本人的尸体上消失，戴在了李酒的灵体上。
　　变成鬼以后世界在她眼前变了模样，曾经渺小的自己忽然浑身充满了力量，那些人类仿佛被她随手一捏就能捏死，高高在上的感觉一下冲散了李酒的理智……
　　她虐杀了那群用自己身份逃避法律、侵害无辜女孩子的混蛋富二代！把他们像野狗一般吊起来扒皮，听着撕心裂肺的惨嚎，李酒痛快极了！
　　她感觉自己就是神！
　　想要谁死，谁就要死！
　　这股力量太好了……李酒畅快的喝他们的血，吃他们的肉，满足愉悦。
　　但她还有理智，李酒想：我只杀伤害我的人，其他人我绝不会动，虽然成了恶鬼，我也不能伤害无辜人。
　　毕竟她从小深知疼痛，可怕的无助感已经刻进灵魂，也因深知，所以不愿别人也像她一样做个‘悲惨人生教科书’
　　李酒又弄死了她那个猪猡似的母亲，她心中的怨气随着母亲的死亡泄去了大半。
　　鬣狗般的李父她也不能放过，但亲弟就算了。
　　她的弟弟只是个沉迷网络被惯得略微淘气的普通男孩，李酒有仇报仇有怨报怨，她弟弟没做过什么，顶多是冷漠，李酒决定吓唬吓唬他后就收手，然后主动去寺庙找个大师把自己消灭了得了。
　　可想的很美好。
　　计划永远比不上变化。
　　李酒还没等到送李父上天，自己就被之前的神秘人控制住了，李酒脖颈上的长命锁突然爆发出强大的灵气，这种灵气对于常人来说无比舒服，对于鬼魂来说就特么是硫酸岩浆！
　　变成厉鬼的李酒满地打滚刺耳鬼号，那种疼比皮肉受苦难受上百倍！
　　“你尝到甜头了？”黑色皮鞋竟直接踩在她灵体上，男人冷笑：“既然尝到甜头，那就该付出代价！去你们公司老板阮行舟的住所，剖开他的肚子把一枚金色的卵给我带回来。”
　　“好好好……我知道了我都听你的！快放开我啊啊啊好疼啊啊啊！！！”
　　李酒胡乱点头，忙不迭的答应。
　　“别给我耍花招，只要有长命锁你就得乖乖听话！”男人不屑的移开脚，转身消失。
　　好半天才缓过来的李酒心有余悸站起来。
　　杀、杀阮总？
　　李酒有些犹豫，但回想到刚才的疼她浑身后怕的哆嗦，不敢违背那个神秘人的意思，只能顺从男人的指挥，记忆中的位置往老板阮行舟的住处飘。
　　飘啊飘，飘啊飘。
　　李酒想起了活着时在公司被顶头大BOSS、阮·行走的三年高考五年模拟·总支配的恐惧！
　　然后她飘不动了……
　　咳咳！
　　没有学生不怕老师，没有老公不怕老婆，没有下属不怕老板，尤其在老板天天冷着脸不苟言笑，过于认真严肃的情况下。
　　所以，李酒有那么一点怂阮总，就那么一点点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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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吧，李酒飚血泪，在心里怒吼：她尼玛是超级怂阮总！
　　可公司哪个人不怂？！就连人事部管理李大爷面对阮总都疯狂偷喝开水泡枸杞！每次开会憋尿到疯狂冲厕所狂奔好的吗？！
　　阮总的眼神——嘶！看一眼长生不老，看一天永不疲劳！
　　越想腿越软，越飘越心虚的李酒甚至开始回想：当初她跳楼前，手里头那个文件做完了没？
　　哦，好像是做完了。
　　李酒松口气，露出个阴森（欣慰）的‘鬼’笑：“还好还好，这下阮总问起来我也不怕了……咦？不对！我怕什么！我现在是鬼了啊！哈哈哈，现在应该是老板怕我才对嘛！”
　　全身红色怨气缠绕的厉鬼李怂酒瞬间挺起小胸膛，感觉自己辣么膨胀！
　　对，我已经是成熟的女鬼了！我才不会怕老板！
　　厉鬼李怂酒气势汹汹冲到了曾经看过一次阮总居所的地址。
　　然后她看到了一栋大厦。
　　李酒：…………
　　贫穷，限制了鬼的想象，还限制了鬼的勇气。
　　我不怂的！
　　李酒超大声：我已经是成熟的女鬼了！
　　她满头血汗飘进了大门，亮晶晶的土豪装潢差点闪瞎鬼眼，让生前贫穷的厉鬼小姐姐突然觉得辣么卑微，只能沉默低头快速飘进电梯。
　　手指一按，有些硌手，李酒抬头发现电梯按键镶嵌了一圈施XX奇钻。
　　李酒：…………
　　我、我不怂的！
　　李酒扣手指，小声哔哔：我、我已经是成熟的女鬼了……吧？
　　好不容易熬到了阮行舟阮总的楼层，出了电梯李酒却有种，如拿零分卷子被家长提着耳朵拎去办公室见号称‘灭绝师太’班主任的既视感。
　　李酒：我我我我我、我紧张！
　　李酒：我我我我我、我现在飘回去还来的及吗？！
　　事实上，来不及的。
　　被弄坏茶具，气急败坏满地球找龙的阮行舟正打算开门去君华那里抓龙，结果就和站在门口的李酒来了个面对面、脸对脸。
　　李酒：……！
　　阮行舟：……？
　　小职员见到顶头BOSS是什么感觉呢？
　　李酒浑身僵硬，感到窒息，并且在心里疯狂咆哮：“他看不见我他看不见我他看不见我！”
　　阮行舟扳起脸：“李酒？”
　　卧槽他能看见我！
　　李酒下意识站直：“阮总好！”
　　“嗯。”
　　着急，所以忘记面前的人已经跳楼的阮行舟习惯在下属面前露出严谨冷漠的表情。
　　“来送项目？”
　　“啊？”
　　李酒干笑，抹了把头上不停下落的血：“不，不是、”
　　阮行舟开始觉得有些不对劲，李酒这个名字怎么好像有些不对劲？况且这么一个大活人上楼怎么没人通知她，还有李酒身上的衣服怎么有血迹？
　　“那你是来做什么的。”阮行舟问。
　　“来……”
　　来要您命的啊……
　　李酒答不上来，欲哭无泪。
　　两人尬视半响，反应过来的阮总忽然想起，李酒，不就是他们公司跳楼的女孩吗？
　　阮行舟一怔：“……啊，你是跳楼那个！”
　　李酒：……
　　难为您终于想起来了是吗？！
　　看身份被识破，李酒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忽然就觉得自己成了鬼，那自然是轮到别人怕她，怎么能让一个小小的人类小瞧呢？！
　　哼哼，看我把你吓得嗷嗷叫！
　　李酒干净靓丽的容颜一变，眼球掉出眼眶，脸皮破了大洞，脑袋都是扁的，那点骨头基本全靠头发粘着，四肢扭成古怪的样子，手肘的骨头刺透皮肤支棱出来，又粉又白，血水流了一地。
　　她森森阴笑，脸一片绿色鬼光张开爪子冲阮行舟吼：“嗷！”
　　“……”
　　阮行舟死鱼眼：冷漠.jpg
　　不、不怕啊？
　　李酒怔了怔，干脆把嘴巴咧到耳根，凑近阮行舟的脸：“嗷！”
　　这下总害怕了吧！
　　阮行舟逐渐皱眉：厌烦.jpg
　　“……”
　　您面对鬼都这么淡定，您家属知道吗！！！
　　李酒快被急哭了，又是呲牙又是瞪眼睛，可阮行舟脸若冰霜，就在她束手无策时，阮行舟突然说：“我自认为平时对你们这些员工不错。”
　　“啊？”李酒有些转不过来弯。
　　“所以。”本来心情就不是很美丽、还误以为死去的下属故意来吓唬自己的阮行舟沉下脸：“变成鬼就去投胎，别想着恶搞上司！”
　　年轻人一天天不干正事！
　　说完他转身回房，还用力关上了房门。
　　砰。
　　吃了闭门羹的李酒抹了把脸，欲哭无泪尔康式伸爪！
　　阮总你回来！我不是恶搞你啊！我是真想要你命啊阮总！
　　你信我！
　　嘤嘤嘤。
　　这总裁，他娘的扎手！
　　【作者有话说】：祝大家中秋快乐！
　　今天真的是更晚了。
　　太忙了，过节必须回家，还要来回坐车。
　　手机都没开机。
　　咳咳
　　感谢大佬的打赏，么么么
　　@江道喻帅哥 :江道喻帅哥 送给《有龙在卧》三叶虫 x 1。

🔒50：你家祖上是不是姓钟
　　大家好，我叫李怂酒，我是个成熟的女厉鬼，括弧：请把厉字画圈，括回。
　　我现在站在我们老板家门口，我奉别人命令前来取他的狗、咳、尊贵的命。
　　但是我没想到他竟然看得到我的灵体，还请我吃了闭门羹……
　　抹眼泪。
　　他竟然一点怕我的意思都木有！请问我该怎么办？
　　我现在就在他门口，在线飘，挺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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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酒蹲在老板门口浑身是血，肢体扭曲，一脸绿光的委屈画圈圈，她边扣手指边抱怨他们阮总简直就是个奇葩！
　　谁见了女鬼不怕？
　　她之前遇到的那些人简直吓到上面飚泪下面飚尿，恨不得长出八只腿跑！
　　而他们阮总呢？
　　竟然让她滚去投胎不说，还把她啪叽关在了门外！
　　你们说说，这像话吗啊、像话吗！
　　唉……
　　来的路上李酒还想他们阮总就算是无神论者，到时候遇到她这样的真货女厉鬼也得跪服，但没想到他们老总不是无神论者不说，她还差点给人家一凡人跪了！
　　阮总……果然是神一样的男人啊……
　　李酒佩服又怂，感叹完还不能临阵退缩，毕竟那人的手段太狠，简直能把鬼疼死。
　　于是李酒只能握紧拳头对着门给自己打气，挺起胸膛呲呲牙，把脸上绿光打亮点，然后扭出狰狞的笑，阴恻恻的————敲门？
　　李酒：……
　　李酒吞口水：不、不敲门是不行的，我不是怕阮总！我、我就是一个有礼貌的女鬼、哦不、女厉鬼！
　　“咚咚咚。”李酒（超小声）：“阮总呀~您在家吗？”
　　阮行舟听到敲门和曾经优秀员工的声音，哪怕知道门口是个沾了杀孽的厉鬼，那也是脸不慌心不跳，去自己卧室拿了瓶大主教化妆水就出来了。
　　以事实验证了什么叫：你敢敲我家门，我就敢打开门，而且还要用眼神给你一个十万伏特的死亡射线！
　　门开了，一人一鬼再次对视。
　　阮行舟冷漠无情的凝视她：“有事？”
　　李酒：“……您、您还真敢开啊，哈哈……”
　　“有什么不敢的？”阮行舟疑惑的皱眉：“我为什么要怕自己员工？况且你敲门是为了投胎前把手里的项目交接给我吗？你的项目是老李在负责，你找他就行。”
　　“……”
　　神特么鬼敲门是为了投胎前交接工作！
　　神特么为什么要怕自己的员工！
　　李酒被气的死前的伤口疯狂喷血，抓狂咆哮：“阮总我都死了啊！我是鬼啊阮总！尼玛能不能害怕一下尊重尊重我！？我都死了你还让我交接工作，你是魔鬼吗你？！”
　　“而且我是来杀你的！有人让我杀你呀！”
　　暗红雾状怨气咕嘟嘟冒泡翻涌，衬得浑身没一块好肉的李酒更加可怖！
　　阮行舟沉默的看了她一会儿，然后说——
　　“哦。”
　　“……”
　　李酒捂脸流泪：哦泥煤！
　　空气一片死寂，去世多日已经成了阿飘的李怂酒难得感受到了生前时才能体会的感觉：窒息。
　　“我明白了。”半响阮行舟开口，黑色软发垂落，衬得他眼睛黑白分明，脸庞如玉如画，气质沉稳：“有人要你来杀我是吗？”
　　“是是是！”李酒疯狂点头，本来就脱离眼眶的眼球差点飞出去，她想：哎呀妈呀，可算讲明白了，呼~
　　“嗯……”阮行舟依靠在门框，手指捏住自己的下巴沉吟片刻，说：“那你为什么不直接穿墙进来杀我，反而敲门、和我主动交代了这么多？”
　　李酒僵硬住。
　　对啊，为什么啊？！为什么她要这么怂！她要不怂可能早就得手了啊。
　　她想起公司前辈的话：‘阮总的可怕之处在于，他不光能用自己的节奏带乱别人的节奏，还能用丰富的经验鄙视你。’
　　俗称：降智打击！
　　挣脱那种莫名沙雕状态的李酒觉得大脑瞬间通畅，看阮行舟就像看一只小狗崽儿。
　　“呵呵呵谢谢阮总提醒！”李酒低笑，表情狰狞起来，指甲伸长数倍：“我现在就让你得偿所愿！”说完她猛地扑向阮行舟，看到阮行舟有些错愕的表情内心一阵爽快！
　　咩哈哈哈哈怕了吧，可惜晚了！
　　阮行舟：……
　　她难道没怀疑过我为什么在这里等她扑上来吗？就没想过是不是有陷阱？
　　唉。
　　这样的智商是怎么当上厉鬼的？
　　为自己死后员工竟然能从鬼圈活下去，而感到错愕的阮总倚着门框没有动，而是把一开始背在身后的另一只抬起来，露出大主教牌化妆水对准了确实吓人的李酒。
　　呲——
　　“嗷嗷嗷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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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戟也不是不担心阮行舟，只是存了故意气云沉顺便装个比的意思，等云沉倒地后千戟板着脸，嫌弃的躲开胡淳倒地的躯体，任由可怜的胡淳脑门跟地板来了个亲密接触。
　　‘咚！’
　　哪怕是昏迷状态，胡淳都忍不住疼的紧闭双眼呲牙咧嘴。
　　千戟给他渡了些龙气，等到胡淳惨白的脸逐渐红润，肚皮上的撕裂伤口愈合，千戟立刻把他扔在原地，门都没关掉头就往回赶。
　　据说后来胡淳还是被瞧见这家人没关门、打算摸点东西的小偷给发现的。
　　小偷偷得正爽，猛然看到客厅地上躺个一肚子血的大老爷们，还以为遇到了传说中的凶杀栽赃案，哭着拿手机报警，疯狂解释自己只是偷东西，人绝不是他杀的！
　　这么说着，胡淳也醒了正好坐起来，握着手机的小偷一口气没喘上来，嘎，晕了……
　　胡淳后来含泪给自己和倒霉的小偷大哥叫了救护车，俩人病床还挨着。
　　胡淳在病床上躺了一个月，不过不是因为肚子上的伤，而是因为严重脑震荡……
　　但，此时此刻，千戟站在自己门口，确认怨气就在里面并且没听到什么异常声音后，他提起一口气打开了房门。
　　虽然做足了心里准备，但看清屋内场景后，千戟还是沉默了。
　　这一刻，年轻的龙君心想：我打开的，宛如是新世界的大门！
　　千戟深知他家混账人类不可能吃亏，但龙君还是太年轻了，他没料到他竟然看到变化成厉鬼的李酒此时老老实实规规矩矩跪坐在茶几前面，面前还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
　　她狰狞的恶鬼模样不在，恢复成了生前干净普通女性的样子。
　　粘着血的头发被盘起用几个绿色夹子夹住，露出青灰色的鬼脸，千戟凝神仔细一看，发现那是他家洗衣服后用来夹裤子的裤夹。
　　千戟：…………
　　李酒盯着电脑呲牙咧嘴，十指纷飞疯狂敲击电脑键盘，眼眶还含着血泪，而阮行舟坐在沙发上，左手零食盆儿，右手小喷壶，看着熟悉的宫斗剧偶尔还愉悦的弯起眼睛。
　　千戟面无表情的关门走进客厅。
　　阮行舟：“戟戟你回来啦。”
　　千戟捏住自己的眉心揉了揉：“这是怎么回事？她在这里做什么呢！”
　　“哦，这个啊。”阮行舟脸颊鼓起小包包，面瘫松鼠似的咀嚼梅干，“她去世的太突然，我让她把应该一个月做完的工作交接今天一次性做完。”
　　“…………”
　　李酒也看到了千戟，见到这个阮总身边的男人，她双眼唰的放光挣扎伸爪！
　　“救、救救我！！！”
　　“呵。”
　　千戟还没说话，阮总一声冷笑，作势要拿大主教牌化妆水，李酒立刻坐直了身体，继续呲牙咧嘴狂敲键盘！
　　阮总昂首：“嗯，不错。”
　　“…………”
　　高大的龙君沉默半晌，终于问出了那句话：“阮行舟。”
　　“嗯？”
　　“你家祖上是不是姓钟？”
　　“……”
　　经过千戟的询问，终于意识到自己有些不人道的阮行舟还是松口，放过了李酒。
　　太难了……
　　我太难了……
　　李酒瘫倒在地上，感觉自己已经是一条鬼中咸鱼。
　　“李酒，文件可以先放一放，但是今天之后，你有什么打算吗？”阮行舟问李酒。
　　李酒一怔，随后这个命运多舛的女人垂下头苦笑交代了自己跳楼的原因和过程。
　　“……阮总你不知道，我从小就没享受过什么家庭温暖和幸福，以前我觉得人不可能苦一辈子，现在我懂了，没什么不可能的，做人太苦了，反而是做鬼后我有仇报仇有怨报怨，杀了那些欺辱我的人渣，比做人时要痛快舒畅！”
　　她说：“我也知道我害了人以后就算有胎投都投不了，也打算报完仇就去找个大师把我给消灭了得了，可现在我很遗憾没有顺便把我那个人面兽心的父亲带走！要不是这样我绝不可能顺从那个人的威胁来找你……”
　　“这个东西很简单。”千戟走过去随手就把李酒脖子上怎么也摘不掉的长命锁烧断，龙火顺着红线烧了一圈，李酒感觉脖子一热，那枚银锁就到了有些陌生的男人手里。
　　“你！”李酒瞪大眼睛，合着这位也不是什么普通人啊！
　　“李酒”阮行舟喊她，她看过去后阮行舟放缓声音说：“你是个不错的女性，也是十分优秀的员工，现在控制你的东西没有了，你也不必再去报仇，你父亲那里我会让他付出相应的代价，我认识一位大师，你只要能坚持，他大概有办法洗去你身上的怨气。”
　　“不用了……”李酒心里很感动这个平日挺冷酷的老板能为她做这么多，但她摇头：“老板，我不想投胎，做人太难了，我做够了……”
　　不管下辈子是不是有个幸福的家庭，她都不想要了。
　　阮行舟没说话，只是淡淡点头，仍旧是给了李酒一个大师的名片。
　　李酒走之前对着阮行舟深深鞠躬后才消失。
　　而不久阮行舟也兑现了自己的承诺，他请来律师起诉了李酒的父亲，李父在女儿遭遇侵害时收取了七十万左右的钱，逼迫女儿、隐瞒犯罪事实，足以让他去蹲上一段时间。
　　阮行舟没有下死手，毕竟李家还有个没怎么参与过的儿子，李父要是真完了，那这个孩子下场绝对不会那么好。
　　李酒应该对这个结果也是满意的，不久阮行舟就接到了有联系的那位大师的电话，告诉他一个叫李酒的女鬼来找过他，已经被他用平静的手段送走了。
　　李酒跳楼案和扒皮案，也就到此为止。
　　【作者有话说】：【小剧场】
　　千戟面无表情：你家祖上是不是姓钟？
　　阮总：嗯？
　　千戟仍旧面无表情：要不然你为什么和钟馗似的！
　　阮总：……
　　【我终于回家了，唉，脑壳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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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黑夜里的男人
　　一个月后。
　　大片大片的雪从高高的黑夜上往下落，地面、路灯、垃圾桶、还有紧裹冬衣的行人头顶的伞……任何暴露在这片夜空下的东西都被覆盖了厚厚一层洁白。
　　小巷里，头上长了耳朵，身后还延伸出狐狸尾巴的女人倒在雪里，她仰着头，眼眶中的玻璃晶体倒映着昏黄的路灯和逐渐放大的雪花。
　　冰凉的小东西盖在她涂了睫毛膏的睫毛上，她身上干净白羽绒服大开，灼热的东西从她身体流走，也带走了她的体温和生命……
　　好冷，好冷啊。
　　无神的眼球转了转，映入了一双金色竖瞳。
　　女人艰难的张口，哀求：“……你已经把它拿走了，放…过我……”
　　那人走近，垂头和她对视。
　　纯黑的羊毛材质大衣沉重触碰膝盖，围起的针织围脖把他鼻尖以下的部位全部挡住，只有团团白色雾气从他嘴里呼出来，透过针织围脖扩散在冷气中。
　　“不行。”他说。
　　没有多余的感情，嘲讽或是得意。
　　女人听到他的话浑身颤了一下，瞳孔紧缩成针，她狠狠咬住嘴唇突然身体腾起紫雾，几秒就充盈在了小巷里，紫雾遮挡住视野！那是她最后保命的手段！
　　接着厚重的冬衣干瘪下去，一只红毛黑爪的狐狸拖着肚子上的伤口快速冲巷口的位置窜了出去！
　　她不是面前大妖的对手，她只想逃命活下去！
　　“嗤——”
　　小刀穿透浓雾带出一溜烟尘，直直刺进红毛狐狸的背后把它穿透钉在了地面上！
　　血液喷溅飞射，打湿了洁白的积雪。
　　小狐狸无力的抓挠着地面，乌溜溜的双眼盈满了泪水，它哀嚎几声，终于在疼痛中死去了。
　　高大的男人从浓雾中走出，金色竖瞳淡淡扫过地上小妖的尸体，拔掉上面的刀，离开了雪夜下的小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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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戟，抱歉这么晚打扰你。”君华的口吻有些焦急，“今天晚上又有一个在结妖社登记在册的妖被杀害，妖丹也被拿走了！”
　　“妖丹？”
　　千戟身形停住站在玄关，肩头的雪被房间内热气熏化，融进黑大衣里。
　　妖丹、龙珠、舍利、金丹……
　　妖族和人族修行一生，全部力量都凝聚于一处，比心脏还要致命。
　　君华：“对，妖丹，刚开始我以为是修习邪道的修行者为了修行或者炼丹，但现在看来倒像是同族所为！千戟，麻烦你这两天巡视一下附近，拜托了！”
　　“嗯，没什么。”金瞳微眯，千戟勾起唇角：“跟我还客气？”
　　君华一怔，眉头舒展开，在电话另一头笑了几声。
　　“对了，行舟的身体怎么样，他孕育时间也快到两个月了，这时候正是龙卵需要力量的时候，我这里有些灵草和灵药药，你有时间过来一趟拿回去给他补补，作为人类的身体这时候也该衰弱下去，迟早——”
　　“没有。”
　　“……”
　　“他没有衰弱的迹象。”
　　“……”
　　电话里的声音静默了片刻，而千戟垂着双眼，灵力托起手机后他快速的将身上的衣服换下，脚步轻缓径直走进了卧室，当看清床上表情惨淡，睡梦中也满脸痛苦人时，千戟眸色渐深。
　　“千戟……”君华表情复杂，对电话那边的好友低声叹息：“这只是第二个月。”第二个月，孕育龙卵的人类寿命会大幅度削减，每日都能感受到生命力被抽离的非躯体上的痛苦。
　　第三个月，则会如吸食某些药物的人那样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瘦下去。
　　剩下的几个月龙卵还没出生，阮行舟就要躺在床上变成尸体！
　　现在他们有灵药和灵气补充，也只能保证他能活到幼崽出生为止，孕育龙卵可不是什么好事，不然他也不会从一开始就反复警告两人。
　　他当刚才千戟回答的话只是不愿承认而已……
　　君华皱眉：“千戟，我说过不要对他投入太多的感情，你会后悔的。”
　　“嘟！”
　　电话被单方面挂断。
　　君华话停住，眉宇间是浓浓的担忧。
　　柔软的床下陷。
　　坐在床边的千戟凝视了阮行舟一会儿，探身倾压，把不断痛苦喘息的人圈在臂膀中间，宛如巨龙盘绕，保护它的宝藏。
　　“疼……”
　　阮行舟无意识的呢喃，冷汗打湿黑发，黏成一缕缕。
　　用非人的龙目来看，可以发现阮行舟身上有紫、金两色的气缠绕被小腹内散发微光的龙卵吸收。
　　紫是贵气，阮家代代富贵，身上自然有气运贵气存在。
　　金是积德行善后才有的善报和阮行舟本身的寿命。
　　现在阮行舟的寿命也被带走……
　　“很快就不疼了。”
　　“唔。”
　　手脚冰凉的阮行舟翻身主动靠近有热源的地方，脸颊蹭了蹭。
　　强硬英俊的脸庞渐渐柔软，好似玻璃圆球的珠子散发出蓬勃强大的力量，被千戟推进阮行舟的口中。
　　珠子里面的灵力代替了阮行舟被强行吸取的寿命，阮行舟的脸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润起来，手脚回温，呼吸平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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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五，阮行舟拖着最近有些颓废的龙去公司走了一圈，中午还在公司餐厅吃了饭。
　　小面瘫瞪着莫得高光的眼睛唆米粉，脑袋上翘起的一缕头发睡的打卷。
　　他旁边坐着气场如野性难训般的大家伙，不过今天‘猛兽’显得有些慵懒，他右手手指夹着未点燃的烟，肤色略深，一双不在遮掩的金瞳半眯，长腿交叠靠在被他宽阔后背衬得有些矮小的铁艺椅子上。
　　就连张扬的红发发梢都被头顶暖风吹得微晃，透出一股子懒散劲儿。
　　虽然没睡，但怎么看怎么像是大喵在打盹。
　　尤其是在冬天这种普遍适合趴在被窝冬眠的季节，简直把旁边吃饭的人都看困了，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然后对面的同伴忍了半天没忍住，也跟着打了个，这玩意儿传染，一个个传下去，终于全军覆没……
　　“唔。”
　　面瘫舟唆完粉儿，扭头撅着嘴对着旁边的老攻，那滴汤汁就要流到下巴，金色的竖瞳转动到眼角，倒映着这幅蠢样。
　　千戟习惯了似的把烟卷放下，抽了张纸巾按在他嘴巴上给他擦，面瘫舟趁着这功夫用冰凉的手掌扒拉千戟的大衣，最后伸到暖和的地方给自己暖爪爪。
　　冰凉的手瞬间被热呼的不行，面瘫舟唇角下陷，勾出一个小小的弧度，脑门顶上的呆毛欢快又嘚瑟的摇晃。
　　千戟给他擦完嘴，用自己无法察觉的温柔目光，也弯着细微的笑搓了一把他的头发。
　　餐厅吃饭的艾尔斯兰员工们面无表情扒拉盆儿里的粮。
　　可明知前方虐狗，这些员工还是忍不住抬头偷摸瞅两眼下饭。
　　啧，吃完了还给擦嘴，啧！
　　说好的威严霸道、不苟言笑硬汉人设呢！竟然就这么被他们情商负二百五的阮总追了几个月就沦陷了？！
　　你这么暖对得起你渣攻的脸吗啊！！！
　　合着这位属月饼的，饼皮写着五仁月饼，实际吃到嘴里是尼玛双黄咸蛋！
　　打赌阮总追不到男人的员工们，看着支付宝里划出去的两百块钱含泪嚼饭。
　　那头，千戟问阮行舟：“吃饱了？”
　　阮行舟舔了舔有些咸滋味的嘴唇点头：“嗯，饱了。”
　　围观员工在心里补充：……我们也饱了。
　　虽然咱吃的不一样。
　　“你最近是不是晚上不怎么睡觉。”阮行舟盯着千戟，“感觉你好像很累似的。”
　　“嗯。”千戟顿了顿，笑容消失，“最近晚上会做一些关于过去的梦，大概是冬天的原因吧，我是赤龙，主火。所以不喜欢湿冷。”
　　“这样吗？说起来我最近也会做些奇怪的梦。”阮行舟拿出无处不在的小本本翻开给千戟看，认真的板着脸说：“我认识的那位大师说孕梦是有预兆的，也可能是肚子里的孩子在试图和母亲沟通，所以我把梦都记下来了。”
　　“全部？！”
　　“嗯，全部。”
　　千戟错愕的看着面瘫舟，严肃认真的脸在配上期待夸奖的眼神，简直萌吐奶！
　　“戟戟、戟戟，你快帮我看看，崽崽跟我说什么了！”
　　黝黑的眼睛眨呀眨，千戟静了一会儿闷声笑出声，接过个本子看起来，阮行舟的记录非常详细，连梦中梦见的一颗小草都加以描写，阮行舟是学过绘画的，所以还会简单几笔勾画出来。
　　“虽然好几个梦都是不同内容，但是醒过来之前总会听到很沉的古钟声。”阮行舟想了想，眼里含着温柔的光：“睡觉前总觉得身体很痛苦，醒过来时就好了很多，没准也是崽崽的功劳。”
　　“……”
　　“大概吧。”千戟合上本子还给他，低声说：“钟声其实是龙鸣，龙有很多种叫声，愤怒时和喜悦时都不相同。会发出类似钟声的声音大概是幼龙在呼唤父母。”
　　呼唤父母？！
　　阮行舟脑海中浮现一条鳞片圆润，卡通萌化的小赤龙奶声奶气喊他妈妈的画面——
　　噗！
　　噗噗噗！
　　一朵朵粉色小花花在冷酷无情外壳的阮总头顶炸开，阮总傻呆呆的瞪大眼睛，感觉人生已经到达了巅峰！
　　“喂，阮行舟？”
　　千戟抬手在他面前挥挥，黑色眼珠动都不动，年轻的龙君无语捏住鼻梁，差点被他气笑，这时兜里的手机恰好想起。
　　千戟不是很熟练的接通电话。
　　“喂？”
　　“千戟！”
　　君华的声音又快又急：“来一趟结妖社，快！出事了！”
　　【作者有话说】：稍晚捉虫，眼神不好，敬请见谅。
　　比心。
　　感谢大佬的支持，爱你~
　　@墨珩MH :墨珩MH 送给《有龙在卧》鹦鹉螺 x 1。

🔒52：不可或缺
　　阮行舟和千戟到结妖社的时候，那几栋宛如空间重叠般的民国建筑笼罩在昏黄的光下，带来某种不详恐慌气味。
　　畏惧，是能被嗅出来的。
　　以前的阮行舟或许不具有这个能力，但受了龙卵影响的他却敏锐的嗅到了，阮行舟脚步一顿，抬头看向身边的男人。
　　千戟的脸色也不太好，快步走进了结妖社。
　　往日热闹的地方如今安安静静，连前台的小妖都不见了，阮行舟跟在千戟身后径直上楼，到了楼上才在君华的办公室外面看到了零星几个妖族。
　　他们垂头不语，沉默的紧凑挨着，有的还窝进同类的怀里不住的颤抖，低声念叨什么，在阮行舟眼中，他们仿佛一群为了在寒冬中活下去的可怜兔子。
　　让一群妖变成这幅凄惨样子，阮行舟皱起眉，结妖社到底发生了什么？
　　“龙君？是龙君！”靠近楼梯口的小妖发现了他们惊喜的呼喊自己的同伴，暗灰色眼睛中绽放出光芒。
　　还顶着自身原型一部分的妖怪一怔，随后惊喜的快速扭头，仿佛发现了可以依靠的主心骨似的紧紧凑过来。
　　“龙君……”
　　“龙君大人……”
　　千戟侧身挡在阮行舟前面隔开挤上来的人，沉声：“怎么回事？君华人在哪里。”
　　“都冷静一下！”一个猫耳青年皱着眉头推开想要依靠在千戟身上的小妖，他盯着千戟：“龙君大人，去走廊尽头，君华大人在等您，结妖社已经不安全了，有人闯进了结妖社杀了很多我们的同族取走妖丹，就连狼烟都……请您尽快！”
　　‘是猫又。’
　　阮行舟盯着猫耳青年身后摇晃着两条黑色猫尾时，心底突然有个声音这样说。
　　阮行舟：“？？？”
　　哦豁。
　　我出现幻听了？
　　阮行舟眨眨眼，揉揉耳朵。
　　“我知道了。”千戟沉下脸。
　　还在沉思自己是不是最近梦做多了的阮行舟，被千戟牵着越过不安的妖物们，大步冲向走廊尽头，那里有间作为医疗室和研究室使用的房间。
　　是有治疗能力的君华经常会待的地方。
　　红褐色的木门上画了防御用的结界，千戟顿了顿，伸出手散发出金红的灵力印在上面。
　　阮行舟目光刚落在上去——
　　‘木系，妖术。’
　　复杂的结界解锁的半秒，一套完整且复杂的结界术法、就已经伴随着脑海中的声音出现在了眼前。
　　“……”
　　阮行舟瘫着脸想了会儿，开始反思自己昨天晚上上厕所的时候为什么不开灯。
　　他扯扯千戟的衣袖，当千戟抽空低头时。
　　阮行舟（死鱼眼）说：“我可能被鬼附体了。”
　　“……”
　　阮行舟抿嘴想了想补充：“还是一个喜欢当旁白解说的鬼。”
　　“鬼？”
　　“嗯。”
　　千戟扫了眼他的身体，并没有发现异常，他刚要说什么门恰好打开，浓郁的血腥味瞬间扑出来，千戟脸色一变，抿紧嘴唇走进去。
　　‘妖血的味道，它快死了。’
　　那个声音又出现了。
　　站在门口的阮行舟默默从兜里拿出大主教牌化妆水，对准自己的脸喷了喷：“阿门。”想了想，他补充：“阿弥陀佛。”
　　“…………”
　　中西结合还能这么玩？！
　　念完阿弥陀佛后，感觉那个声音消失了的阮行舟，再次判断自己应该是被某个鬼魂附体了。
　　等下让千戟看看吧，阮行舟想。
　　他走进房间，血腥味儿率先钻进鼻腔，接着阮行舟就看到了两只巨大的、毛发蓬松的白狼，一只窝在地上，长长的狼嘴搭在君华的脚面上，一只侧躺在病床上，小腹的白毛已经被血打湿，那血液不停的从它小腹往下流淌，病床上白色的床单已经透了，粘稠的液体顺铁杆在地面积成一小滩……
　　是狼烟。
　　明明两只狼一样，不知道为何，阮行舟就是嗅出了这只受伤的狼，是懒散的狼族兄弟中的弟弟。
　　狼烟的身体因为快速的喘息起伏非常明显，湛蓝的双眼眯成缝隙，眼眶四周是黑色的，仿佛画了黑色眼线一般。
　　那抹湛蓝失去了平时漂亮的光泽，无神的望着某一处。
　　君华的手就放在它身上，淡绿色的光芒裹挟着君华治愈性的灵力不断涌入狼烟体内，想要维持它的生命。
　　阮行舟鼻尖耸了耸，从血腥中闻到了雨过天晴后，草木发出的清新的味道。
　　‘那是仙草的味道，也是君华本体的味道。’
　　阮行舟嘴角下撇，从兜里再次拿出圣水照着脸呲两下，把小喷壶放进兜兜里，然后举起手还在脑门和胸口画了个十字。
　　“阿门。”
　　“我他妈不是幽灵！”
　　啊，又说话了。
　　圣水看来不管用。
　　阮行舟粉红色的嘴唇下撇，黝黑的眼珠转到眼角非常不耐烦的向上翻——了个白眼，但很快又恢复成了平时的严肃脸。
　　那声音一顿，随后在阮行舟脑袋里愤怒咆哮：‘你刚才是不是嘲讽我了！’
　　“不，我没有。”
　　‘你他妈明明就有！我都看见了那个白眼了！’
　　“你看错了。”阮行舟嘴角微勾，做了个标准的总裁式假笑
　　‘不可能！我就在你身体里，我他妈明显感觉到你刚才在嫌弃我！’
　　“哦，那你还问，啧。”
　　‘……你竟然啧我？！你一个情商为负的死面瘫竟然敢啧我！？’
　　事实证明，这世界没什么是阮总不敢做的，听到情商为负和面瘫几个字，阮行舟脸色一变，眸子沉下来，伐开心的绷紧了俊脸。
　　“我就啧，啧啧啧啧啧啧！”
　　‘…………’
　　那声音不在说话，不知道是被幼稚的报复弄到无语，还是已经被气到升天了，没有了耳边的自动解说，阮行舟把目光重新落在千戟和君华的身上。
　　“那个人有着和你一样的金色竖瞳和强大的妖力，他抓了结妖社里工作的小妖混入结界，趁我没反应过来时瞬间杀了好几个妖族。”
　　“金色竖瞳。”千戟似笑非笑：“你就没怀疑过我？”
　　“怀疑过，但不可能，你这臭脾气和过于刚直的性格简直跟你那张反派脸成反比！”
　　千戟挑眉，不置可否。
　　君华清雅温润的脸上布满细小汗珠，他不能停下手里的灵力，只能边稳固狼烟的伤势，边快速对千戟说：“被杀的小妖都是一招毙命，妖丹被掏出，烽火和狼烟是狼妖嗅觉灵敏，所以就比我下去的早一些。”
　　“等我下去后，狼烟已经……”平日总也笑眯眯的眸子里压抑着无比阴沉的暗芒，君华盯着自己的下属冷声说“他带走了狼烟的妖丹留下了一张字条就打破结界逃走了，那样的伤势只有我亲自留下来才有治疗的可能性，烽火和狼烟是特殊的双生狼族，生命和能力都可以共享，他把自己的妖丹共享给了狼烟，所以也变回了原型。”
　　金色竖瞳从好友脸上移开，落在他脚边沉睡不醒的白色巨狼身上，酝酿着风暴。
　　“我来的时候并没有发现陌生的妖力。”千戟说。
　　“那是因为他身上带了隐藏灵力和气味的法器！”狼烟的呼吸逐渐平稳，伤口不在流血，君华也终于松口气停止输送灵力，疲惫的掏出口袋里的纸条递给千戟，边说边抬头。
　　“那人留下的纸条明明白白写了他的目的是你的龙珠，你——”终于有空把目光落在好友身上的君华声音戛然而止，随后他漂亮的桃花眼逐渐瞪大，褐色瞳仁紧缩成针！
　　“千戟……你、你的龙珠呢……你的龙珠去哪里了！回答我！！！”
　　那张永远温和的脸扭曲着，他站起来手按在千戟肩膀上，近乎失态的颤抖着声音问！
　　随后君华想起什么似的，猛地转头看向表情欠缺的阮行舟。
　　“在他身上？在他身上！”疑问句变成肯定句，他深知除此之外龙珠决不可能有第二个去向！
　　君华想到之前他向千戟询问阮行舟身体状况、千戟说的话。
　　现在一切都得到了最好的解释、
　　“你疯了千戟，你他妈的疯了。”君华喃喃自语，为了一个人类，把比心脏还要重要的东西剥离自己的身体，交给脆弱的人类。
　　哪怕是结契的妖族都不会如此鲁莽，除非遇到烽火狼烟这样的情况。
　　龙族唯一遗民做出这样的事，多愚蠢。
　　“……”
　　龙珠在我身上？！
　　阮行舟怔了怔，看向他的龙。
　　肩膀被大力摇晃，暗红的发微动，千戟按住君华的手腕，棱角分明的脸庞看不出什么情绪：“我的龙珠，在它该在的地方。”
　　君华攥紧千戟的衣领，气的眼眶通红：“它最该待在的地方就是你自己的身体里！”你要死了，龙族就此断绝！
　　千戟昂首：“我有分寸。”
　　“你有个屁！”君华好悬被他气死。
　　僵硬在门口的阮行舟缓慢的眨了眨眼睛，他很快想明白了前因后果，以及这些天他身体那些疼痛的消失、千戟越来越疲惫沉默。
　　他还以为那是他家龙也要冬眠……
　　怎么这么迟钝、怎么这么晚才发现！
　　有什么坚硬冰冷的东西塞进了心脏中，好冷好重，坠的他呼吸困难。
　　“没有龙珠会怎么样？”阮行舟呆呆的问君华。
　　“怎么样？”君华眼神和表情是陌生的冷，示意他看床上的巨狼：“就这样。”
　　阮行舟的脸瞬间白的像鬼一样。
　　“拿回去…把龙珠拿回去、我不要！”阮行舟手脚冰凉，嘴唇在抖：“千戟——”
　　“闭嘴！”
　　千戟推开君华，臭着脸把没意识到自己浑身都在哆嗦的人拎进自己的怀里，放缓的声音透出一股温柔：“我可是龙族，不过是龙珠暂时放在你身上而已，并不会给我造成什么损伤。”
　　站在旁边的君华闻言忍不住嘲讽：“对，不过几百年修为，顺便随时可能被谁弄死而已。”
　　“君华！你的叶子不想要了？！”
　　“呵呵。”
　　阮行舟按住自己的胸口，喘不上气，他仰着头瞅着千戟的下巴，千戟也低头看着他，浅褐色的大手按在他后背上一下下摩擦安抚。
　　“千戟龙珠我不要，你拿回去！”
　　“为什么。”
　　“别变成那个样子，我受不了的……我真的……”患有情感冷漠症的阮行舟无所谓其他人的悲惨和生死，对那些眼泪和喜悦也无法共鸣，在没有千戟前，他甚至觉得活着只是两个字、一段程序。
　　面前的男人是他全部的感情，是他残缺世界中撑起天空的生命树。
　　慌乱、悲伤、眼泪对于阮行舟太陌生了，他都不知道从脸上划过的热热的东西是什么。
　　他眼眶通红，倔强盯着高大英俊的男人。
　　千戟吸了口气，把阮行舟的头按在自己胸口，阮行舟下垂的手臂也狠狠环抱住他的龙、他的支柱。
　　旁边的君华看到他们这幅样子转过身，眉心是深深的沟壑。
　　千戟没了龙珠……
　　明显对结妖社和千戟有敌意的强大妖怪，在加上突然出现的云沉……
　　该死！
　　糟糕透了！
　　【作者有话说】：有位同学答对了！
　　嘿嘿嘿嘿，就是粽子同学。
　　安心，龙珠会开启新的技能点哦。
　　感谢大佬的打赏！么么么
　　@忭 :忭 送给《有龙在卧》三叶虫 x 1。

🔒53：呸进去的
　　“你是怎么想到把龙珠借给行舟的呢？！嗯？呵呵呵，这么聪明的想法！”
　　君华坐在沙发上捂住脸，用堪称狰狞表情挤出个假笑，死死盯住对面沙发上的两个混蛋！
　　“过奖。”
　　“我他妈没夸你！”
　　一向温和（起码表面是这样）的仙君额头青筋直跳，拍桌子爆粗！
　　千戟大爷似的背靠沙发双腿交叠，懒散的含着糖球，而自从知道自己把龙珠吃掉、可能亲手表演一下什么叫克夫的阮总瘫在沙发上，双眼无神生无可恋、已经从面瘫舟进化成了咸鱼舟。
　　……我死了。
　　阮行舟双手交叠放在胸口安详的微笑，供两人瞻仰一下遗容。
　　君华头疼的从阮行舟身上移开视线落到旁边，盯着千戟这幅吊样怒极反笑，憋了半天没忍住——
　　噗！
　　一棵翠绿翠绿的小草从他脑瓜顶蹦了出来！
　　“啊。”千戟勾起唇角，眼神示意他的头上：“你绿了。”
　　“……”
　　“你放屁！劳资是根茎繁殖！”君华磨牙怒吼：“蠢龙！你是怎么把龙珠给他的你就怎么给我拿回来！现在云沉想要你命、神秘大妖想要你龙珠！你要是这时候把龙珠给行舟，那你就得被按在地上锤了你懂吗！”
　　按在地上锤这几个字触动了老龙的龙威和尊严。
　　千戟吧嗒沉下脸，冷笑：“你想知道我怎么给他的？好啊，你看好了。”说完他一把扯过伪装尸体的阮行舟嘴唇印在他的嘴唇上，熟练撬开他的嘴巴，红色的糖球一闪而过，咕噜！成功的完成交接！
　　从千戟脸颊上的小包包，变成了阮行舟脸颊上的小包包。
　　阮行舟：“……”
　　君华：“……”
　　“就这样。”千戟昂头，舔掉唇上粘到的糖渍，似笑非笑：“呸进去的。”
　　“…………”
　　呸？！
　　神特么呸！
　　尼玛在我眼前啾来啾去还敢说呸！
　　君华露出嫌弃的表情：“恶不恶心啊你！”随后他一侧头，刚才还‘当场去世’的阮行舟正默默的嘬糖，小包包从左脸到右脸，转着圈嘬、还嘬的津津有味！
　　阮行舟：老攻给的糖球，真香！
　　君华：……你倒是嫌弃一下啊卧槽！！！
　　注意到君华的视线后阮行舟立刻不嘬了，继续双手交叉放在小腹，莫得表情也莫得高光。
　　阮行舟安详脸：我死了。
　　君华：“……我都看到了。”
　　“抱歉。”意识到自己暴露了的阮总万分愧疚，然、继续嘬糖。
　　吸溜吸溜吸溜。
　　瞬间感觉自己老了几百岁的仙草圣君，顶着一脑袋翠绿的叶子，疲惫的拿出茶叶罐，往自己的茶杯里放了几颗枸杞。
　　完了，没救了。
　　这对白痴夫夫！
　　“啊，对了。”阮行舟嘬完糖‘诈尸’问：“你们一直提到云沉，云沉是谁？”
　　咚，红色干瘪的枸杞干落在茶水里，发出小小的响声，空气骤然冷下去。千戟大爷样儿的笑滞住，君华也放下了茶叶罐。
　　“云沉……”
　　君华冷下脸，彻底没了笑容：“云沉曾经是个普通人类女人。”他端起茶水喝了口平复情绪，漂亮的眼珠微动，落在对面的好友身上，“我确实了解一些，不过想知道全部，你还是问问你身边这位被骗财骗色的蠢龙比较好。”
　　最后的余音拉长含糊暧昧，深陷在君华唇角的笑容里。
　　骗色？
　　骗色？！！！
　　呆毛像个信号线一样绷的溜直！阮行舟板着僵尸脸直挺挺坐起来，双手攥住他家龙的脖颈！
　　“骗色是怎么回事！那个女人是你第二前任？没关系哦，我是不会对戟戟生气的。”僵尸先生呲出一口森森白牙露出狰狞的笑容：“我不会介意的，呵呵呵，真的不会！”
　　被他掐的眼角瞬膜都出来了的千戟：我信你个鬼！你个妒妇！
　　一边喝茶一边笑呵呵看热闹的君华乐不可支，抿了口茶水后他动作突然一僵：“你给我说清楚谁是第一任！”
　　我是无性繁殖的草！况且谁能眼瞎看上这种臭脾气注孤生的龙？
　　——呃，阮行舟不算！
　　……
　　云沉，最开始的时候不叫这个名字。
　　或者说最开始的时候她甚至连名字都没有，战乱的古国只有兵器上的血和锈是真实的，活着或死亡，也许只是挡了贵族的路、家里的男人被拉走充军这样简单的理由。
　　流民如同尘埃。
　　不仅一文不值，还分外碍眼。
　　已经七八岁、却如同四岁孩童身高的黝黑孩子身上绑了一块恶臭的麻布，那块麻布是从乱葬岗附近的尸体抢来的。
　　有些富贵人家打死了仆人、或者闷死了小妾，就往附近的乱葬岗随便扔。
　　死去的尸体不会感受到寒冷，但是活着的人会。
　　每次扔掉尸体的人匆匆离开，饥寒交迫的流民就和尸体上的苍蝇那样哄的围上去，迫不及待搜刮可以活下去的物资。
　　她抢不过成人、甚至在那些已经饿疯了、崩溃了的流民眼中，她这样的小孩子也是能吃的……
　　只有一块小小的布料，根根肋骨顶着薄薄的皮，四肢像是干枯的树枝，只有塞满了水和草的肚子异常的臌胀。
　　她行走在寸草不生，躺满不知道活着还是死了的人类的地面。
　　没有目的，没有终点，只知道跟在活人的队伍后面向前、不断向前……
　　终有一天，她倒了。
　　女孩小口小口呼吸，仰头望着蔚蓝的天空，那时疲于奔命的她第一次抬头向上看。
　　那么好看的天空，为什么生活在下面的人如此痛苦呢？
　　要是能活下去就好了，她想。
　　眼珠干涩的转动，如同异形模样的小女孩艰难爬向附近的水源，想要喝水、想要活下去！
　　她没有放弃，所以她遇见了她人生堪称奇迹的转折点！
　　千年的寿命、永远的美貌、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财富、还有像曾经把自己踩在脚底下的那些贵族一样——成为那个把别人踩在脚底下的人！
　　一切的一切，都源于她在河边捡到的那条小龙。
　　“我就是那条幼龙，那时候我才五百岁。”千戟说完扯了扯脖颈上的爪子，没扯掉。
　　“所以呢。”阮行舟死也不松手的掐住他的脖子，嘤嘤嘤：“所以你就和她在一起了咩？！渣龙！Tui！”
　　“在一起个屁！”千戟的脸黑的跟碳一样：“我他妈差点让她吃了！”
　　“……”
　　哎？
　　阮行舟怔住，而君华笑的直不起腰：“噗哈哈、那个时候人都饿疯了，看见什么都想吃，再加上还是幼龙的千戟原型太像一根腊肠了哈哈哈！”
　　阮行舟：……
　　年轻的龙君英俊刚毅的脸往下滴黑水，显然也有点不堪回首的意思。
　　当年还是腊肠、咳咳、幼龙的龙君大人被贪婪龙族血肉的妖怪追杀，好不容易以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方式赢了后，倒在了一处小溪边，一睁眼就发现一双贪婪的眼睛死死盯住了自己。
　　千戟喘口气，仔细辨认，才发现那是个人类小孩。
　　正好，龙君想，他正好躲在人类中间掩盖气息躲避大妖，修养身体，只要他承诺给这点好处，应该就能轻松控制住这个人类小屁孩。
　　于是龙君大人开口了：“你……”
　　“应该能吃！”
　　“哈？”
　　那个小孩激动惊喜的大喊打断了龙君的话，二话不说抄起地上动也不能动的腊、咳、赤龙就往嘴巴里塞。
　　不仅塞，还啃！
　　当龙君的尾巴被人类的牙齿啃了半天，还沾满了口水的时候，它才从懵逼状态猛地回过神。
　　然后——瞬间爆炸！！！
　　“……所以你和云沉的第一次见面是你差点被她吃了，她被你的尾巴扇掉了两颗门牙？？？”阮行舟瘫着脸。
　　金色的竖瞳的视线游移不定，千戟沉默了半响，才不情不愿的：“嗯。”
　　阮行舟：“好蠢。”
　　千戟：“…………”
　　君华：“哈哈哈哈哈！”
　　“那个时候变态的云沉也只是普通人而已，还是个活在战国时代，都没开蒙的猴子。”千戟不耐烦的揪住阮行舟的呆毛继续说。
　　有了这个尴尬的开场，后来千戟一直带着些怒火和不悦，要不是为了混在人类修养，在加上云沉当时的模样的确凄惨，就算是已经身受重伤，千戟也能轻松甩开这个凡人幼崽！
　　秉持着一丝善念，千戟带着云沉走向了一个以前做梦都想象不到的世界。
　　宛如修真小说开场，主角捡到带有牛批大佬魂魄或者意识的宝物似的。
　　当年只能吃泥巴的小女孩靠着幕后千戟收集的灵宝和强大，逐渐在人间展现出‘神奇’的力量，被人奉为仙童不说，还有了云沉这样的名字。
　　人类的寿命太短暂了，对时间无感的妖和神永远无法记住人类的成长、野心、欲望……
　　人是会变的，那时的千戟并不知道。
　　殊不知他眼中的‘可怜幼童’被人们当神仙下凡供奉起来，表面温柔，实则野心蓬勃，无视他人生死！
　　过去的贫贱仿佛过眼云烟，连疼痛的感觉都不见了。
　　她感觉自己高高在上无所不能！只要低头，脚下全是信仰供奉她的贱民！
　　这种感觉太好了……踩在别人脊背上的感觉简直飘飘欲仙令她沉醉！
　　云沉坐在成山的金银珠宝上露出贪婪目光和笑容，仿佛要吞噬一切……
　　她发誓，绝不能让这样的生活消失，绝不能再变成那个一无所有肮脏的乞儿！
　　就算这一切都是千戟给的，但是给她了，为什么不能永远给下去呢？
　　云沉就跟故意模糊了那段记忆似的，不停向千戟提起莫须有的救命之恩，索要仙器仙宝，甚至为了驻颜开始不断试探千戟，喝龙血吃龙肉，最后终于将贪婪的目光落在了龙珠身上。
　　龙珠是龙的命和神格所在。
　　已经给了她数不清秘宝千戟皱眉拒绝了，隐约察觉到了她愈发强烈的变化，龙君眯起眼终于意识到曾经只想活下去的小女孩已经变了样子。
　　他大概要离开了……
　　“你已经足够自保，我择日便离开。”
　　可没料到千戟说完，刚才还笑容满面不停撒娇、亲昵恭维的女人笑容骤然消失，白面红唇无比狰狞，眼里喷涌而出的不是感恩不舍、反而全是怨恨和怒火！
　　“你凭什么离开？你凭什么不给？要没有我你早死了！那些秘宝和如今的一切都是你应该给我的！你应该的！！！”
　　“我不过是借用龙珠你竟敢拒绝我？！你有什么脸拒绝我？啊？是我救了你！把龙珠给我你个肮脏下贱的——”
　　【作者有话说】：所以说，千戟当年自己还是个五百岁的宝宝（？），然后就因为怜悯和善意，被云沉给讹了。
　　唉。
　　感谢大佬的打赏！么么么！
　　@墨珩MH :墨珩MH 送给《有龙在卧》三叶虫 x 1。

🔒54：烂掉了的朋友
　　【谁让你救了？呵呵、你救我那就必须负责到底！】
　　【那是你应该的！如果你不能给我我想要的生活，那你当初就不该救我！谁稀罕？伪善！】
　　女人癫狂的模样和尖锐嘲讽的话深深刺进年轻的龙君耳朵里，愤怒的龙君举起手，那女人尖叫躲避，畏惧仇恨的死死盯着他。
　　千戟不明白，他对这人类那么多年的抚养之恩和倾囊给予，为什么得到的却是她愈发的贪婪和反目成仇！
　　他并没有杀她，就算养了只狗，养了这么多年也有点感情了。
　　所以他只是冷漠的看了她一眼，彻底斩断了这份善念和因果，挥袖离开。
　　而让他没想到的是，云沉之前靠着千戟的宝物和力量得到了不属于自己的地位和财富，在千戟离开后、失去了庇护的云沉却彻底恨上了他！
　　……
　　“为什么她会恨你？”明明你给了她那么多，而且还是云沉自己逼走千戟的。阮行舟有些不能理解。
　　千戟早已想通，冷笑：“大概她早已把我当成了她的钱袋宝库，或者她的那些信徒一类，认为我离不开她肯定会回到她身边，呵，我是龙又不是狗，她想太多了！”
　　“我明白了。”
　　阮行舟点头，他自己也见过这样的例子，一位有名的富商夫妻收养了个孩子，待若亲子，在年纪大了后打算把公司留给大儿子，一些股份和其他产业留给养子。
　　结果养子觉得富商偏心，还把富商夫妇告上了法庭，闹得人尽皆知。
　　他自己也曾经捐助过一些开不下去的孤儿院，有个孤儿院在他接济下重新走上正轨，却‘不允许’他停止捐款。
　　字里字外，都是阮行舟有这个‘义务’
　　“本来随便找个什么人都能实现目的的千戟，就因为那一点善心被坑的不清，又是抚养那小女孩、给对方庞大的宝物和钱财以及权力、但最后换来的却是一句‘你应该做的’，所以简单来说，当年还是个五百岁宝宝的千戟、哈哈哈哈，就这样被一个贪心不足的女人讹了！”
　　君华弯着眼角，抿口茶水，有些幸灾乐祸，“我早就说过，这蠢龙看上去不好相处易燃易爆炸，实际上就是个狠不下心、见着受伤小崽子就想往家捡，早晚吃亏！”
　　千戟咧咧嘴，挂不住面子继续揪阮行舟头顶的呆毛。
　　千戟长得高大，面容刚硬不苟言笑、天生火属性的暴躁气场让人总觉得他是个脚踢敬老院的龙，人最爱以貌取人，妖族也容易犯这个错误，所以当年才传出了他冷漠无情杀人如麻的谣言。
　　但阮行舟是知道的。
　　他家龙的那颗心，又多柔软。
　　面瘫舟放开了卡在他家龙脖子上的爪，拍了拍千戟仿佛发尖燃烧着小火苗的红发。
　　“辛苦你了。”他说。
　　千戟咧出獠牙，眉毛扬的老高：“同情我？！”他们龙族从不需要同情，同情，是弱者才会有的东西！
　　“不是。”面瘫舟摇摇头，伸脖子啾了啾他淡粉色的唇：“是心疼。”
　　“……”
　　又来了，这种毫不自知、一脸认真的甜言蜜语！
　　年轻的龙君暴躁的打开混账人类的狗爪，侧头不去看他：“心疼个屁。”他嘀咕两句，红发下是染了绯色的尖耳朵，嘴巴上是甜丝丝的糖渍。
　　啊……脸红了。
　　阮总看着他家擅长硬汉式傲娇的龙，弯起唇角嘿嘿直笑，得寸进尺的撅起嘴巴啾他家龙的侧脸。
　　一边啾一边盘，好好的龙，硬是被撸成了汪。
　　一下两下，有些小感动的龙君忍了。
　　直到——
　　阮行舟：啾啾啾啾啾——吸溜吸溜吸溜！
　　千戟：…………
　　终于在面瘫舟成功用口水给龙洗脸，并完美把龙撸的炸麟、被按在地上锤后，看不过眼的君华站了出来。
　　“用靠枕不疼，给，拿这个。”君华笑眯眯从空气中抓出一柄铁刺铜锤。
　　阮行舟看着铜锤上，比自己手指还长的铁刺沉默一会说：“你们这帮学医的眯眯眼，下手忒黑！”
　　君华十分谦虚：“过奖、过奖。”呵呵，让你们在单身老父亲面前亲亲我我！锤死你们这对狗男男！
　　……
　　“现在我们的当务之急是神秘的大妖闯进了结妖社，指名道姓的要抢龙珠，再加上云沉那个疯子……等等！”君华蹙眉，盯着两人说：“你们说……会不会这个人跟云沉是认识的呢？或者说直接听命与云沉？”
　　“不可能。”千戟把靠枕从阮行舟脸上松开，摇摇头：“云沉现在有些走火入魔的架势，稍微有点眼睛的就不会选她，况且能把狼烟打伤、闯进你地盘的妖族，一定不是修行短浅的小妖，这样的家伙都是有很深的自尊心的，听命于人？不可能。”
　　君华思索后点头：“有道理，也许云沉和他做了什么交易，给他法器和我们的信息，让他来找你的麻烦。”
　　“君华也不是他的对手吗？”阮行舟顶着一头乱发坐直，疑惑的问：“你是仙君吧，戟戟说你修行的日子要超过他。”
　　“毕竟我是仙草，天赋就是治疗和禁锢，打架可是我的短板——咦？戟戟？”才注意到这个称呼的君华怔了怔，下意识的看向千戟的下半身。
　　君华：盯——
　　千戟注意到他的视线黑了脸，额头青筋直跳，一团团小火苗噗噗悬浮在他四周，千戟怒吼：“你他妈——把你脸上那两条缝移开！你这颗杂草！”
　　“哦~”
　　君华拉长语调，极其不要形象以及凑不要脸超级猥琐的嘿嘿笑了两声，还夸：“好事成双嘛，我懂的，这个名字真适合你。”
　　“……”
　　千戟手里捏着火球就要给君华做成烧烤，阮行舟赶紧拉住他。
　　“别生气！”
　　阮总一边给炸麟的龙撸鳞片，一边严肃脸对君华皱眉：“你思想怎么这么污秽，戟戟是昵称，大娃和二娃才是——唔唔唔！”
　　“闭嘴混账！”你特么的思想最肮脏！
　　唯一一个正经龙嘴角抽搐，一枕头把他再次怼在沙发上，被这俩不正经的玩意儿气的龙角都冒出来了！
　　“唔唔唔！”
　　阮行舟挣扎在沙发上，剩最后一口气儿时才被千戟放开。
　　看热闹看够了，君华拍手，示意两人看过来。
　　君华：“其实办法还有一个，千戟你能短暂的通过和阮行舟的接触，重新拿回龙珠吧？”
　　“可以。”单手把乱发向后梳，千戟眯着竖瞳点头：“真需要的时候只要阮行舟在我身边，我随时能把龙珠拿走。”
　　“但这样行舟就必须参与到这件事里了……”
　　“参与进来更好，不然他自己留在大厦里同样不安全，谁知道云沉会做出什么。”
　　“也是。”
　　千戟和君华讨论后，决定君华继续留守在结妖社，所有在外地的小妖统统召回，加强结界彻底封锁进来的通道，之前为了方便灵力不够的小妖进入，结界一直很薄弱，通过的条件也松。
　　君华最擅长的就是禁锢法术一类，他要是加强结界，就算千戟进来也很难！
　　这样就能暂时保护住结妖社。
　　而千戟和阮行舟负责在结妖社封锁的这段时间解决那只古怪的妖族，或者找到云沉的老巢。
　　阮行舟搂着靠枕，十分坚定表示他一定会紧跟千戟。
　　最后，君华给了阮行舟几张纸，上面是云沉最有可能藏身、以及附近灵力出现异常的地方。
　　“先去这里，这是结妖社接的特殊部门的委托，不过跟你们合作的不是之前的严淳，听说他因为脑震荡住院了，不过没关系，这次是特殊部门工作的一个半妖，战力不错。”君华说。
　　“嗯，那就这样。”
　　“一切小心！”
　　“我知道。”
　　千戟也不是拖拖拉拉的人，既然分配好了任务，阮行舟就被他拎起来，快速离开了结妖社。
　　希望一切能够顺利啊……
　　君华脸上的笑容消失，复杂的深绿法阵自脚下蔓延，如湖水波纹瞬间扩散！无数带刺藤蔓从土地冒头，盘绕住了到整个结妖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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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开始察觉不对劲的时候是一个晴天。
　　这个城市夏天超乎寻常的热，冬天超乎寻常的冷。
　　买回家的肉都不用放进冰箱，找个袋子装好拴在窗户外面的防盗网上就能冻成石头，不过天气暖起来一定要拿回来，不然可能就坏了。
　　肉坏了，腐臭味能让人当场吐出来！
　　而他现在就感觉好像闻到熟悉的尸体散发的腐臭，他是个法医，所以习惯了这种味道。
　　朋友出差叫他过来帮忙看房子，第一天只闻到了淡淡的臭味，他并没在意，但今天天气放晴，难得如此暖和，那种臭味也就愈发明显了！
　　晚上，墙上的电视自顾自播放，男人却没有时间去看，他正满房间寻找散发臭味的来源，朋友的电话突然打来。
　　“正好，你这房子怎么一股臭味啊！？”男人皱眉翻了翻厨房冰箱，看看是不是有什么过期了。
　　电话那头却一片死寂。
　　男人快被臭吐了，冲电话喊：“喂？！喂？？！你在听吗！”
　　搞什么啊，这个人！难道是信号不好？
　　“……阳台，在阳台。”半响电话里传来朋友沙哑艰涩的声音。
　　男人没察觉，他烦透了！有些埋怨朋友肯定是把什么垃圾扔在了阳台没收拾，立刻攥着手机冲向阳台！
　　阳台是露天式的，他推开门后差点没被那种恶臭熏吐，捂住鼻子看向已经被什么东西浸透的几只大纸壳箱。
　　客厅电视放着聒噪的娱乐节目，灯光透过来照亮了模糊不清的阳台。
　　电话里的朋友轻声说：“打开看看……”
　　“你到底在搞什么啊！真是的！”
　　男人不满的忍住恶臭扯开纸壳箱，探头往里看。
　　一张熟悉到现在还在和他打电话的脸做出微笑的表情，从纸壳箱里仰望着他，脸部已经出现腐烂，恶臭和黏液透过纸壳缝隙蔓延……
　　电话电流沙沙响。
　　朋友笑着在他耳边说——
　　“你看，我都烂了。”
　　【作者有话说】：咩哈哈哈，我换电脑了，嘻嘻嘻，就是新出的华为荣耀的本。
　　幸好抢到了。
　　喜欢的宝贝给个月票吧！打上和收藏吧！
　　伸出小空盆儿。

🔒55：跪求包养！！
　　“大爷，你就让我进去吧，我真的是来调查的！”
　　青年可怜兮兮的仰头看着高大的门卫。
　　被称为大爷的门卫气的涨红了脸，指着他手指哆嗦半天咆哮：“我再说一遍臭小子！给我滚蛋！要不然我就要动粗了！”
　　青年吓了一跳，悻悻的转身离开，小声嘀咕：“至于这么凶吗，真是的……唉，要是进不去我的任务可怎么办啊……完了完了，绝对会被老大骂的！”
　　有车在他旁边路过，因为那过于炫酷的车身和过于要命的价格，青年还多扫了眼，不过很快他重新低落下去，眼巴巴望着不远处的小区铁门，当看到保安亭后，发现保安竟然还一直瞪着他。
　　那大眼睛，血丝都蹦出来了不说，还充满愤怒和怨恨，宛如死不瞑目的恶鬼！
　　卧槽！！！
　　我是您杀父仇人吗大爷！
　　青年哆嗦了下裹紧身上的羽绒服：“这大爷比鬼都可怕！我就那么像可疑分子吗？明明我这么帅的说！”
　　“是吗？我倒觉得不是因为他觉得你像可疑分子，而是因为你对他的称呼。”
　　陌生的声音如同寒夜中的风，清冷，爽利。
　　青年怔怔的转身，看到了站在自己背后年龄大约二十七八，西装革履好似小说中走出来的总裁般气场强大的男人。
　　俊美的脸庞，白皙的皮肤，深深望不进去的幽深双眼，有的人天生就是带着权贵之气的，普通人站在这样的人面前，这样的区别更是如同云泥之别。
　　“称呼？”
　　青年眨眨眼疑惑和他对视，在男人背后，是刚才那台超级酷炫的豪车。
　　“对，你不是称呼他大爷吗？在我看来，他应该只有三十一岁左右。”
　　男人说话的语调很特别平，配合那双容不下感情的双眸，就造成了某种居高临下神明般的无欲无求感。
　　不怜悯、不愤怒。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人。
　　“我说的不对吗？”青年摸摸冰冷的鼻尖，咧开嘴笑的有些傻气：“那个、我对人类的外表和年龄还判断的不太好，毕竟他们寿命太短暂了，我看他脑袋上的头发都秃了还以为……”
　　秃头的保安大哥继续隔着保安亭的玻璃，充满怨念的瞪他！
　　你放屁，我不秃！
　　况且——
　　“你有资格说别人吗？”男人弯起唇角：“你自己明明是个光头。”
　　“卧槽你怎么发现的！”青年惊讶的捂住脑袋上的针织帽子，一双猫儿眼瞪得浑圆：“我不是秃子！”他撅起嘴解释：“我是槐树半妖，每到秋天头发黄脱发，到了冬天一根毛都不长也正常啊，你见过那颗槐树冬天还有叶子？”
　　青年很坦然自己的身份，他已经看出来了，这个主动跟他搭话的霸道总裁一定是和他接线的人！
　　毕竟没有哪个开这样的车的人会闲着没事搭讪一穷二白的小青年。
　　“原来是这样。”
　　真·霸道总裁·阮行舟点点头，回头敲了敲车玻璃，坐在车内吸烟的千戟手指捏住明灭的烟头一搓，猩红点火留下半缕烟雾熄灭，他下了车。
　　重量消失，车子摇晃了下。
　　男人扔掉烟头，金色竖瞳带有冷血动物的冰冷，它盯住了半妖，令他全身僵硬如同被蛇盯住的青蛙。
　　“你，就是魏多叶？”
　　“对、对！是我怎么了。”
　　“嗯，知道了。”
　　大冷天的，魏多叶一脑门冷汗，心想：娘啊！这得什么修为啊！
　　半妖魏多叶震惊的盯着走到阮行舟旁边的千戟，那股强大冲满攻击性的妖力让他咽了口唾沫，怂怂后退了半步。
　　魏多叶是个半妖，还是个满打满算不满三百岁的小妖，不过就算这样在他们特殊部门也算是引进式人才了。
　　可就算他那个血脉纯正的爹，也没给他带来过这么大的威压！
　　早就听说结妖社都是曾经关进去的（？）几千年大妖，果然，惹不起惹不起……不过，他偷偷扫一眼看上去除了有点钱没什么本事的阮行舟，放心的松口气。
　　嘿嘿，幸好自己不是最弱鸡的~
　　正想着，魏多叶眼中的小弱鸡说：“我们进去吧，不是在这个小区里面吗？”
　　小弱鸡就是小弱鸡。
　　哼！
　　“能进去我早就进去了，这个小区可是专门给那些身份特殊的人修的，比军区大院还严，像是警察啊法医啊、为了防止保证这些人的人身安全，除了门卫还有其他警员巡视，没有业主的卡绝对进不去，而且一户只能配两个卡！硬闯分分钟就被带走。”
　　“要不是我的证件抵押给了猪肉铺的大娘那儿，我早就进去了……”
　　阮行舟疑惑：“为什么要把证件抵押给猪肉铺？”
　　魏多叶叹息：“没办法，想吃肉啊！你是不知道二师兄的肉多贵，妈耶，都快赶上唐僧肉了！”
　　“………”
　　看阮行舟不解得目光，大概他这个能开豪车的土豪不差这点钱吧，啧。
　　魏多叶：嫉妒！仇富！哼唧！
　　魏多叶身份特殊，又一直被队里宠着，所以还是有些傲劲儿的，再加上妖族天生就弱肉强食强者为尊，特重视力量，对强大的家伙分外尊崇，对能力低微的也有些排斥。
　　所以他昂着头抱胸，有些瞧不起的睨着阮行舟：“就算是有钱人也买不了里面的房子，我劝你还是算了吧，你这样的富二代我见多了！就算你老爸来了都没用的~”
　　“……”
　　被嘲讽的阮总不可思议的看着他：“你这是……看不起我？？？”
　　“嘛~”魏多叶哼一声，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瞄他：“你知道就好。”
　　阮总：“…………”
　　“呵。”
　　千戟没忍住发出一声嗤笑。
　　这个半妖有意思。
　　他有多久没看过有人（鬼）敢对阮行舟做这个表情了？
　　本来千戟忽然笑，魏多叶也还点发憷，不过看到这位大妖完全没有帮这个人类土豪的打算，魏多叶立刻活泼了！
　　看吧，果然我们妖还是向着同族哒，肯定是这位大佬被人类供奉了而已嘛~
　　不，你想多了。
　　千戟看着这个小妖的表情似笑非笑：因为你很快就会知道，世界上有种单独划分出来的物种，叫阮行舟。
　　果然，阮行舟笑容消失，瘫着脸拿出手机打电话。
　　魏多叶：看吧看吧，一定是打给他爸爸的！最看不起这群以为钱是万能的富二代了！
　　阮总声音冰冷：“喂。”
　　和保镖就守着他们附近的米尔丹：“BOSS！”
　　阮总：“XX小区的楼，我名下有多少，来一趟，把我的业主卡拿过来。”
　　“是！”米尔丹说：“十分钟，请您稍等！”
　　“嗯。”
　　阮总面无表情的挂断电话。
　　魏多叶耳朵灵，听到他们的对话忍不出大笑：“哎呦还有多少……噗哈哈哈，还BOSS，哥们，你是电视剧看多了吧。”
　　人家限户购买！
　　天王老子来了都不好使！哈哈，这哥们当买白菜吗？！哈哈！
　　魏多叶捂住肚子笑完直起腰，给他点赞：“兄弟，这个比装的、我给你满分！不过开玩笑到此为止，还是等我同事给我送证件吧。”他有些同情没有表情的俊美男人，怕他下不来台安慰了几句。
　　黑色软发被吹动，遮挡了阮行舟幽深的双眸，他右边唇角凹陷拉高，黑色小痣在他淡粉的嘴唇下让人心痒的想要用拇指摩擦。
　　他说：“你很快，就知道我是不是在开玩笑了。”
　　“好吧好吧。”这兄弟还真倔，自尊心这么强，早知道不那么说了。
　　魏多叶怕他下不来台，心里有丝丝愧疚。
　　但很快，十分钟后，魏多叶傻了……
　　一台台改装车子如同路上野兽停在他们周围，每一台都价值不菲不说，车门一开，十多个高大的外国保镖耳朵夹着麦，匆匆冲他们跑过来！
　　带头的那个白皮精英男对阮行舟垂头：“BOSS您久等了！这些都是这片区域附近、您名下由我代为打理的房产——”
　　他说完，有两个保镖抬起手里的小银色箱子冲他们、准确来说是冲阮行舟打开，米尔丹垂头眉头皱的死紧，有些不安的拎出一堆文件和串成串儿的业主卡。
　　户主卡……
　　串成串儿跟大萝卜一样不值钱的户主卡……
　　魏多叶捂住胸口：卧槽——卧槽卧槽卧槽！！！
　　“你、你有这么房子？！”魏多叶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指着阮行舟喊。
　　阮行舟未开口，米尔丹不悦的冲这个对他们老板大喊的家伙，双眼锐利，低声警告：“这仅仅是这附近区域的而已，还有注意你的言辞和举动先生！不然我们的保镖可能会多想也说不定。”
　　高大的保镖配合的冲魏多叶放冷气。
　　而魏多叶已经注意不到了，他满脑子都是‘仅仅是这片区域’几个字！
　　我的妈呀……这得是多有钱啊……
　　米尔丹警告过无理的家伙后转头看向阮行舟：“是我管理不当造成了什么失误吗BOSS？您怎么突然亲自来这边了，有什么交给我处理就好。”
　　阮总摆手“没事，我只是需要到这里走一趟，户主卡给我。”
　　“是。”米尔点点头，并不多问，只是把卡交给了阮行舟就带上保镖开到附近继续守着。
　　阮行舟拿着卡递给千戟，两人在哪儿数了数，旁边的魏多叶闭上嘴，偷偷往卡上面看。
　　魏多叶：尼玛，还是连号的？！
　　难道他是真的大佬？不可能不可能，一定是演戏！哪有这么年轻的大佬？！
　　这么想着的魏多叶小媳妇似的跟在俩人身后，看着那个人类拿卡刷开了门不说，还被刚才那个一点都不友善的门卫‘大爷’满脸油腻笑容的亲自给送到了他们要去的住房门口。
　　“阮总，这房子本来就是您租给钱先生的，收走也完全没问题，如果有什么麻烦您随时过来叫我们！”
　　阮行舟点点头：“好，谢谢。”
　　“哎呦不用谢！您太客气了！”
　　保安队长笑的像个弥勒佛，带人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留下正在敲门的千戟，和勾唇不语的阮行舟，以及——对着阮行舟满脸呆滞的魏多叶。
　　魏多叶嘴唇哆嗦半天：“你、你是阮氏集团的阮行舟？！”
　　阮总点头。
　　魏多叶：“……”
　　吃不起猪肉的小光头死死盯着阮行舟，脸上的表情由震惊渐渐变成了诡异的笑脸，眼神也变成了公车上猥琐的流氓！
　　正当阮行舟意识到不对时，魏多叶猛地飞扑过来一把抱住了阮总的大腿！
　　魏多叶：“爸爸——！”
　　阮行舟：“…………”
　　魏多叶：“爸爸！你家缺绿色植物吗！长腿儿会挪窝还会自己给自己浇水一天只要投喂猪肉就能活的那种！！！跪求包养啊啊啊啊啊啊！！！！”
　　阮行舟：“…………”
　　不经意回头的千戟：“…………”
　　肚子里的崽崽：来，我们来战！！！
　　【作者有话说】：【小剧场】
　　魏多叶：爸爸！
　　阮总：……
　　肚子里的崽崽：来，我们一决生死！
　　感谢大佬的打赏，放进小饭盆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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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我在柜子里
　　“喂，你现在在哪里？出差还顺利吗……对了，我发现你朋友的房间好像有股臭味儿啊。”
　　胖成球的中年男人拿出手帕擦擦脑门上的油和汗，气喘吁吁的问电话那头的好友，他是被好友拜托过来看房子的。
　　不过这房子也不是他朋友的，房子的主人另有其人，本来是叫他朋友看管，谁知道身为法医的朋友竟然也要出差。
　　最后没办法，就叫了中年男人过来帮帮忙，说只要看一天就好。
　　中年男人很纳闷，不明白物业管理这么好的小区为什么还需要盯着，难道家里有什么贵重物品？
　　电话里半天没有回复，中年男人笨拙的一边举着手机讲话，一边在房间翻找发出臭味的源头。
　　“喂，喂？你说话啊！我的天，我快被臭晕了！”
　　呕，太臭了，这什么味儿啊！
　　“滋滋滋——我——滋滋滋、我在柜子里，我滋滋滋——”
　　电话里的声音被刺耳的电流声遮盖，男人耳朵被吵得生疼，胖胖的中年男人连猜带蒙的皱眉冲电话大声问：“你那边信号不好啊老彭！行行行、我知道了，是不是柜子里放了什么吃的腐烂了？！哎呦，差点没熏死了，好，我这就去弄干净，挂了拜拜！”
　　老彭这家伙，不知道又跟着他们队去哪个穷山沟了，这破信号！
　　要说干法医就是不行，又累又脏，天天指不定就要去哪里加班。
　　“呵滋滋滋——呵呵，好，滋——我等你——”
　　沙哑的笑声仿佛砂纸磨过，阴恻恻的带上一股湿冷，中年男人在暖气十足的房间愣是打了个寒颤。
　　他嘀咕着自己被熏傻了，搓搓手臂挂断了电话。
　　“柜子，柜子……哎呦，忘了问他是哪个柜子了。”没办法，一个个找吧。
　　中年男人心想，这么臭的腐烂味，应该是厨房。
　　他走到厨房，仰头看着那一排排的欧式白色柜子，不知道为什么，某种危机感——就好比站在悬崖上往下看的类似的感觉从心底蔓延上来。
　　男人咽了口唾沫，手指摸到了柜子的把手，他头上细细密密的冒出汗水，耳边仿佛响起了刚才朋友那种诡异的笑声……
　　‘咔、咔。’
　　墙壁上面的装饰时钟在寂静的空间里越发清晰。
　　胖胖的中年男人掏出手帕擦了擦汗，心想：慌什么！我这么大人还怕鬼迷信不成？
　　他猛地拉开了厨房料理台上方的柜门！
　　“咚！”
　　“卧槽！！！”
　　圆滚滚的东西突然砸下来，男人惊慌的大叫，不过当他看清那是什么时，男人一下子松了口气。
　　什么嘛，他困难的挺着啤酒肚蹲下去，捡起那罐麦片，吓老子一跳！
　　他有些狼狈，又觉得好笑，自己今天怎么疑神疑鬼的，亏他老婆以前还夸过他胆大。
　　想起嘴上嫌他胖，实际贤惠又能干的老婆，他脸上露出甜蜜和幸福的笑容，擦了擦汗开始继续翻柜子。
　　一个两个三个……仿佛捉迷藏那样。
　　厨房的柜子很快就被翻完了，虽然找出来几包过期的食品，但很明显，那股恶臭肯定不是来源于此。
　　他拖着胖胖身体开始搜卧室大衣柜，刚站到衣柜面前，那股跟水管铁锈和烂鱼腥臭混合的恶臭一下子解开了封印，无孔不入的往人家鼻腔里钻！
　　“卧槽！呕——”
　　这尼玛啥味啊，简直辣眼睛！
　　男人扶墙干呕半天，才把手伸过去，接触到柜子的门后，柜子里的东西无声的咧开嘴，仿佛期待着看到一张惊恐的脸！
　　来吧，来吧，快打开！
　　呵呵呵我等你等得好辛苦啊……
　　门即将被打开的刹那，胖胖男人咽了口唾沫那种发毛的感觉又涌了上来，他在心里安慰自己别多心，握上了门把手……
　　啪！静电似的蓝光在指尖和把手之间击打，中年男人猛地被电了一下不说，同时胸口发热，烫的不行！
　　“哎呦，这是怎么了？”他赶紧松开柜门把手，去摸发热源头。
　　他从脖子上勾出一条黑色的编织绳，绳子下坠着一个笑呵呵的玉弥勒佛，粗胖的手指一摸，上面果然烫的不行。
　　“这、这玉怎么发热了呢……”
　　他有些怕了。
　　毕竟刚才感觉就不对经，再加上这玉佛发烫……换谁谁不怕啊！
　　玉佛是他老婆的、男戴观音女戴佛，这块玉她老婆从小带到大，后来结婚他身体不好，她老婆有一天就把这玉佛挂在了他脖子上。
　　本来胖男人是不爱带这些东西的，总觉得太迷信太傻，但看到他老婆握住他脖子上的玉佛虔诚许愿他平安的样子，男人就开心的不行，心想哪怕是块粪球他也稀罕着戴！
　　老婆、老婆……她还在家等我。
　　不行！我的回家了！这破房子太邪性！
　　胖胖的男人掉头就跑，电话却突然响起，慌张下他快速的接了电话。
　　“别走！别走——”电话里传来阴森森的咆哮！
　　胖男人忽然明白了什么似的冲电话里大喊：“妈的老彭你是不是阴我！要不然你怎么知道我要走！你、你这房子里不管有什么鬼东西老子都不陪你们玩了！滚！”
　　他一口气骂完壮起胆子挂断电话就冲门口冲去。
　　电话已经挂断，房间内却忽然响起了朋友的尖叫！
　　“你走不了！回来！回来——”
　　回你大爷！
　　胖男人攥住了门把手用力的拧，却拧了半天都拧不开，同时脖子上的玉佛又开始发烫，他害怕起来，忍不住回头去看。
　　之间次卧敞开的大门里，皮肤发黑腐烂的人贴着地，怨毒的猩红双眼盯着他、慢慢从里面爬出来了半个身子……
　　“啊、啊啊啊啊——”
　　卧槽真尼玛有鬼啊！！！
　　男人都叫破音了，也是恰巧此时，千戟一行人在外面敲响了房门……
　　……
　　“金主爸爸不是我说，我本体超大又是绿色植物！夏天你可以乘凉冬天你可以荡秋千吸进去的二氧化碳和尾气呼出来的是氧你买不了吃亏你也买不了上当、金主爸爸！怎么样？入手一颗吧嘤嘤嘤~”
　　魏多叶抱着阮行舟的腿哀嚎：“可怜可怜孩子吧~我也想顿顿吃肉，反正你都奉养了一个了，也不差我这这颗小树苗了对吧！？一个羊也是赶一群羊也是放——”
　　阮总看着他，无情拒绝：“抱歉，我从不撸没麟的和长叶的。”
　　他喜欢有麟的大家伙，比如他家龙。
　　他还喜欢有麟的雄性大家伙，比如他家龙。
　　阮行舟：嘻嘻。
　　“呜呜呜——”知道自己进入豪门过上天天火锅烧烤日子无望的魏多叶哭的很桑心。
　　而千戟扯了扯唇角，深感他不在了这几百年脚下的土地一定掺了毒。
　　要不然怎么会长出阮行舟和魏多叶这样的奇葩！
　　“门还没开？”阮行舟拿出户主的主卡递给千戟：“应该是没有人吧，直接打开就好。”这房子说到底也是他的。
　　“不是没有人，里面有股恶心的怨气。”千戟扫了眼房卡没接过来，而是眯起眼盯着拿扇门把手按在了上面。
　　淡红的雾从千戟手掌流入门缝，过了半晌，电子锁亮起绿光，滴——门开了。
　　“我去，这招牛啊！”魏多叶站起来，眼巴巴的瞅着，羡慕都写在脸上了。
　　阮行舟抿着嘴唇，闻言有些愉悦。
　　他家龙被夸了，开心！
　　不过还没等阮总开心完，就听千戟突然喊了声：“小心！”
　　耳旁有绿色的东西呼啸而过冲在他面前，还伴随着陌生男人的哀嚎！
　　阮行舟眨眨眼，反应过来时发现自己面前有个胖子倒在脚下捂着腰‘哎呦哎呦’的喊疼，他身上还捆了一圈柔软的树木枝条，至于千戟的身影早已不见，应该是冲进了房间内。
　　魏多叶刚才还沙雕兮兮的样子换成了略带侵略性的严肃表情，他蹲下看着地上的胖男人，来回翻了翻松口气对阮行舟说：“是个人。”
　　“嗯。”阮行舟被他刚才敏捷的攻击惊艳到，诧异的称赞：“谢谢，你的反应能力能力确实不错。”
　　“嘿嘿，不客气啦。”一被夸奖还有点腼腆的魏多叶红着脸揉揉自己的光头，“其实没有我，大佬也能挡下，不过他应该看出了这货只是普通人，所以冲进去找真正的邪物了，唉，我果然还是修行不到家。”
　　阮行舟做惯了总裁，扯起唇角用鼓励下属的方式宽慰他：“你做的很不错了，潜力高发展性大，是个不错的员、半妖。”
　　“你这人……真好！”
　　魏多叶被他安慰的眼泪汪汪，心想我刚才还看不起人家，被人家打脸后他也没嘲讽我，还安慰我，还有钱——还有钱！！！
　　“金主爸爸，你不在考虑考虑我吗？我还可以缩花盆里哒~”
　　魏多叶眨眼卖萌。
　　阮行舟摇头：“不用。”
　　又被拒绝的魏多叶探口气，果然蹭饭是蹭不到了吗？
　　谁知阮行舟又补充一句：“你可以住在我楼下，不过是一层楼的事儿。”
　　“真、真的？”
　　“真的。”
　　阮总家大业大，表示可以养一栋大厦的保镖，也不差这一个，况且魏多叶看样子身手不错，是个看门树的好苗子！
　　“哇——！”
　　看门树·魏多叶瞪大狗眼捂住胸口咧嘴开心的不行。
　　听听！不过是一层楼的事儿！
　　卧槽我金主爸爸就是牛批！！！
　　“千戟怎么还不出来？”阮行舟说完站在门口往里瞅，里面黑洞洞的，让他脸上露出一丝担忧：“我们先进去。”
　　“好好好！没问题，我给您开路！”魏多叶松开地上摔傻了的胖男人，像个妖中哈奇士那样蹿在了最前面。
　　【作者有话说】：【小剧场】
　　柜子里的鬼哎嘿嘿的往外爬：别怕~~~不疼。
　　站在柜门面前的千戟一脚把它踢了进去：去你马德！
　　阮行舟：……
　　感谢大佬的打赏！揣进小兜兜放好。
　　@墨珩MH :墨珩MH 送给《有龙在卧》三叶虫 x 1

🔒57：两百万的装修计划
　　本来它是打算消磨掉玉佛上的灵气、让它曾经活着时的朋友给自己当替死鬼的。
　　玉佛上的光终于消失。
　　腐烂的恶鬼拧出一个急不可耐的狞笑！
　　腐烂的恶鬼：来吧、替我去死吧！哈哈哈！
　　它拖着腐烂的身体冲了上去，仿佛看到了死胖子凄惨的死相！
　　但门却在电光火石的刹那一下子打开，那个死胖子不仅滚了出去不说，它还被人一脚踢了回去！
　　一脚被踢飞在空中旋转半天最后哐当倒飞出去砸进壁柜的恶鬼懵了，随后胸口就是火烧般的痛！
　　它疼的惨嚎，叫声刺耳。
　　可还没等它嚎完，高大男人一眨眼就出现在它面前。
　　恶鬼反应过来就是这货踢得自己，恨不得一把将他撕碎！它冲男人发出阴恻恻的嘶吼，腐烂嘴巴上的撕裂伤仿佛‘拉丝’那般，口腔喷出恶臭！
　　“哼！又是一个陪葬品，嘿嘿嘿、我不嫌人多，来吧！乖乖的——”恶鬼不善的死死盯着千戟，同时还非常具有恐怖效果的笑着从柜子里往外爬。
　　我爬我爬我爬爬爬爬~
　　恶鬼：哎嘿嘿，蠢货，你马上就要到我的柜子里去了~
　　它兴高采烈的刚爬出上半身，然后，一只穿了马丁靴的脚用力踩在了它的脑瓜壳上。
　　脑袋不能动只能徒劳扒拉四肢的恶鬼：“……”
　　恶鬼恼羞成怒：“你——竟然踩鬼的头！你有没有素质！”
　　“你猜？”高大的男人咧嘴一笑，凶神恶煞的呲出一排白森森的獠牙，然后一脚把它重新踢回了柜子！
　　恶鬼：“…………”
　　千戟：“没有。”
　　恶鬼：“…………”
　　人干事！
　　he,tui！
　　…………
　　…………
　　阮行舟进屋后，魏多叶从次卧的门口探个头冲他摆手：“我们在这里！”
　　阮行舟点点头，绕过客厅进了次卧，一股浓烈熏人的烂肉味道在他没有防备的情况下糊了他满脸！
　　阮总：…………
　　那味道有多恐怖呢？
　　冷酷无情的阮总面无表情面瘫脸只维持了三秒，就嘴角一抽脸色大变猛地捂住嘴！
　　好臭、辣眼睛、臭到失忆臭到晕厥！臭到脑神经都开始坏死！难道有人用我的房子在研究生化武器？！
　　黝黑的死鱼眼忍不住的向上翻，阮行舟：不行了、我要失去意识了……
　　“呕——”
　　本来就因为孕吐而脆弱的胃部波涛汹涌，阮行舟本来就白净的脸瞬间再白了一层，酸液一阵阵快速往上涌，没在莫名其妙失控的泪腺也在失控，眼眶也发热，很快模糊了双眼。
　　“卧槽！你没事吧？”咋、咋还吓哭了？！
　　魏多叶被他眼泪镇住赶紧扶住他：“呃，我忘了告诉你这房间有尸体烂在柜子里面了，你你你你你别哭，我还是扶你出去吧！”
　　没想到金主爸爸这么脆弱啊，果然再有钱还是人类，正常人闻到这样的味道当然受不了。
　　听到动静，那边站在柜子前的千戟保持着双臂抱胸，一只脚支撑，一只脚蹬着柜门的姿势，他转头看向阮行舟的凄惨模样眉心深深隆起，啧了一声：“你先出去。”
　　“我、呕！”一张嘴就想吐。
　　阮行舟不敢开口，眉头紧锁冲他摆摆手，拒绝了魏多叶的好意自己先快步走到客厅喘口气，从兜里拿出手帕和小包装的酸味糖果放在嘴里含着，等胃部和眼睛好多了，阮行舟才用手帕捂住鼻子重新走进房间。
　　千戟和魏多叶正商量着什么。
　　“怎么了？”阮行舟按住口鼻上的手帕，声音有些闷闷的。
　　“你怎么又回来了？”千戟回头见到他，沉下声：“不适应就去客厅，等我一会儿。”
　　魏多叶也点头：“是啊，这东西确实太特娘的臭了！”
　　“没事，我嘴里含着糖球。”阮行舟两颊鼓起两个小包包，还在动，“还是跟你们在一起要安全，你们刚才讨论什么呢？”
　　千戟看他呆毛晃来晃去，就知道他肯定不会老实听话。
　　这混账！
　　暴躁的龙君没放下蹬在柜子上的脚，下巴一抬，示意阮行舟站在自己背后，“站在我背后远一点的位置，这个东西是被匣女拉进去的替死鬼。”
　　阮行舟乖乖站在他背后，探头问：“匣女是什么？很难解决吗？”
　　千戟：“嗯。”
　　魏多叶插嘴：“匣女也称为匣怨，最开始是一门邪术，把刚出生的孩子放到匣子里，匣子中间有掏了洞的隔板，能卡住婴儿的脖子把头卡在上层，身体在下层，这样的匣子也是双开门的，平时打开上面的门给婴儿喂特殊的药和吃的，下层偶尔打开清理粪便，等到孩子长大，匣子空间变小，身体却无法挤破匣子，那么内脏和血管就会坏死，什么还不懂的一两岁的孩子也就在这样充满痛苦和狭小拥挤的折磨中，要熬半年才渐渐腐烂死去，最后怨气冲天就成了匣女。”
　　“其实匣女并不一定是女婴，命格合适的男婴也可以，匣女还带有诅咒，只要谁打开了她的匣子，就一定会被她拖进匣子变成替死鬼。”
　　魏多叶咂舌：“我听我老爹说，这是一种固定的诅咒，无论是法术高强的修行者、还是道行很深的妖族，谁也无法在打开匣子后挣脱诅咒，所以有一段时间匣女很盛行，经常被用来暗杀。”
　　“你看，又是低成本、又是高回报，再加上被匣女诅咒而死的人会成为下一任匣女，所以……”魏多叶耸肩，他的示意谁都懂。
　　阮行舟看千戟。
　　千戟点头：“他说的不错，这个柜子关着的就是匣女，‘匣’只要是柜子箱子这样的容器就可以。”
　　“但是。”阮行舟疑惑的问他家龙：“刚才这东西不是追着那个男人出来了吗？它怎么又进去了？”
　　魏多叶也恍然大悟：“对哦，大佬你没抓住他吗？”
　　千戟沉默了一秒，说：“……它确实出来过。”
　　阮行舟：“然后呢？”
　　年轻的龙君轻咳：“然后我给它踹进去了。”
　　阮行舟：“……”
　　魏多叶：“……”那、那你很棒棒哦。
　　大概是两人的眼神太过刺目，金色的竖瞳尴尬游移，尖尖的龙耳朵也染上绯红，高大的龙族嘴硬的说了一遍刚才的事情。
　　最后总结：“我就把它踹进去五次而已就！呵，没毅力的东西！”
　　阮行舟和魏多叶共同静默，然后两人咬耳朵小声哔哔。
　　魏多叶：“大佬真是个优秀的魔鬼。”
　　阮行舟：“嗯呢。”
　　魏多叶：“都说两人待在一起会越来越像，金主爸爸，你不会也……”
　　阮行舟微笑：“怎么可能呢？我是萌吐奶的小可爱哦。”
　　“……”魏多叶看着他金主爸爸的面瘫脸，心想：艹！有钱就是好！贼自信！
　　打开柜子就会被诅咒，不打开柜子就代表着捉不住那家伙、了解不到这件事和云沉之间的联系……
　　要怎么办呢？
　　就在三人陷入僵局后，柜子里的匣女不知道是不是知道了他们的为难，开始极其嚣张极其猥琐的笑了起来！
　　“来呀——嘿嘿嘿——我就在柜子里面哦——呵呵呵呵——”
　　三人：“……”
　　“有本事来抓我哦、哈哈哈，胆小鬼！打开柜子啊你个胆敢踹我的蠢货！不敢了？蠢货蠢货蠢货——！”
　　踹它的蠢货？
　　那不就是——阮行舟和魏多叶同时看向千戟，并且看清了被骂蠢货后千戟的脸，那是怎么样一张穷凶极恶的脸啊……
　　闪烁凶光充满血丝的竖瞳、脸庞红色麟纹若隐若现，龙角锋利，红发发尖都带着火在燃烧！再加上明明五官扭曲还做出狰狞到露出獠牙的笑容，牙齿咬的咯吱响……
　　阮行舟and魏多叶：哦豁，完了！
　　“千戟你冷静！它明显是在激你让你去开柜子！”阮行舟冲上去抱住他家暴走龙的腰，魏多叶拖住他的腿：“对啊！大佬你稳住别中招啊！”
　　就这么靠近千戟，都能感觉到他身上烤的慌。
　　“我不打开柜子。”出乎意料的，千戟声音很稳定：“松手！”
　　阮行舟：“那你把手放在柜门上要做什么！”
　　魏多叶：“对！我们不会松开你的！”
　　恰逢这时柜子里面的‘匣女’还凑热闹。
　　“我就在柜子里呦，蠢货呵呵呵呵……”
　　太贱了、真的太贱了！
　　简直让人想要把它拖出来打！
　　阮行舟正想怎么安抚他家龙，就听千戟说：“松开，我有办法。”
　　阮行舟：“什么办法？”
　　千戟：“我会把打量的灵气和龙气从柜子缝隙填充进去，然后控制灵气自燃！”
　　魏多叶狂点头：“这个办法好！”阮行舟也觉得这办法可行，于是松开了千戟的腰。
　　“不过。”千戟对着柜子从牙缝挤出笑容：“小混账，你可能要换个装修了。”说完他就开始用灵力往柜子里冲。
　　里面的‘匣女’终于感觉到不对劲，整个壁柜开始哐哐直响，而千戟狰狞的笑着抵住柜子门口，仿佛一个变态……
　　变态、也是最帅的变态！
　　阮行舟在心里欣赏他家龙的颜，抽空随意问魏多叶：“千戟刚才说的换装修是什么意思？”
　　魏多叶同情的看他：“意思就是……他有一个两百多万的装修计划！”
　　装修计划？
　　阮行舟一头雾水，直到他看到了滚滚浓烟从柜子里冒出，最后整个壁柜和墙壁都烧了起来！
　　阮行舟：“…………”
　　鬼在柜子里面嗷嗷叫，千戟在外面冷冷的笑。
　　而阮行舟，现在只庆幸自己是个有钱人。
　　不然，这种拆家方式谁赔得起！
　　【作者有话说】：【小剧场】
　　电话响起，米尔旦接通。
　　阮行舟：喂，米尔旦，来警局赎我。
　　米尔旦大惊：BOSS！您怎么被抓进警局了！
　　阮行舟：因为……纵火。
　　米尔旦：……
　　感谢大佬的打赏，装进兜兜里！
　　@夏蝉未鸣 :夏蝉未鸣 送给《有龙在卧》三叶虫 x 1。

🔒58：莽君
　　“烧了呢。”
　　“嗯，烧了呢。”
　　浓浓的烧焦味弥留不散，精致的装修被火舌缭出卷曲焦黑的颜色。
　　火已经熄灭，烟味却一直蔓延到了客厅，索性只是烧了柜子一面墙壁，又得到了有效抑制，没有引来太大的麻烦。
　　阮行舟坐在沙发上让米尔丹联系装修公司，而魏多叶抱着抱枕看千戟审讯那只已经被烤熟了的‘匣女’
　　之前晕倒的男人也被魏多叶拖进来扔进了主卧的床上躺着。
　　“说，制造匣女的人是谁！是不是一个叫云沉的女人！”
　　千戟踩着一坨焦黑，它一动不动的躺在地面上装死，千戟冷冷的笑，脚下慢慢用力，那团装东西开始挣扎哀惨叫！
　　“……别踩了快住脚！我能说的我都说了，我在被杀死之前也是过来给朋友钱盛看房子的，他说他出差需要有人帮忙过来盯着房子，我本来也是个无辜的人，谁知道他会坑害我！让我给他当了替死鬼！我根本不知道匣女是什么东西！”
　　它脸上的腐肉烧成了块状，因为匣女顽强的生命力，虽然这东西半死不活、但提到那个坑了自己的朋友眼中满是恨意。
　　阮行舟挂了电话，闻言疑惑的问：“难道我们搞错了？他不认识云沉？”毕竟君华给了他们那么多地址不可能一下子就找到和云沉以及那个妖怪有关的线索。
　　千戟嘴角下撇，表情阴沉，显然也觉得自己做了无用功。
　　那匣女的替死鬼见到他们动摇赶紧说：“对对对，我和你们描述的那个女人根本就没见过啊！就连那个男人我也没看过，要是真有金色竖瞳的人，我应该很有印象才对！我也是个可怜人……年纪轻轻就……”
　　“鬼话连篇！”魏多叶这时哼了声，松开抱枕蹲到替死鬼面前，拿出手机点开一个文件：“彭志达是你吧。”文档开头，就是一张男人身份证的复印照。
　　替死鬼猩红的眼珠乱转，敷衍的嗯了声。
　　魏多叶：“我被派来起先就是因为好多比较有名的人莫名失踪引起了上面的注意，经过调查，我们发现那些莫名消失的人都与两名叫钱盛和彭志达的男人有过接触和矛盾，也都收到过莫名的包裹……”
　　地上被烧焦的替死鬼彭志达闻言挣扎的动作一僵。
　　魏多叶盯着地上的他不屑的蹭下鼻尖：“我们也不晓得里面是什么，不过现在看来那些包裹一定就是匣女！就算他们这俩人用匣女杀人在把匣女回收多次利用，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么说最开始得到匣女的就是他们，那他们是从哪里得来的呢？嗯……看来他还是不老实。”阮行舟板着脸，撇了撇唇角喊他家龙：“戟戟。”
　　千戟“嗯。”了声当做回应。
　　阮行舟：“打他！”
　　“别——我真的不知道！”
　　变成鬼的彭志达挣扎着就要跑，结果被千戟拎起来用带火的拳头狠狠揍了一顿。
　　“你们、你们有没有同情心！我活着的时候也是人！我被杀了难道不是受害者吗！”
　　“你是。”
　　“那——”
　　“那和我有什么关系？我想要的是情报和线索。”阮行舟冷漠的听着彭志达的质问，黝黑的瞳孔里什么都没有，包括恐惧、厌恶和愧疚。
　　冰冷冷的，像个机器。
　　已经死了的彭志达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做了鬼，竟然因为对个普通人的眼神产生了莫名的恐惧和战栗，让他想起了把匣子交给他的男人……
　　曾经的恐惧感在这一刻交叠，彭志达大概知道自己掩饰不住了，于是阴森怨恨的对阮行舟咒骂：“对、都是我做的怎么样！怪物！！！”
　　他刚喊完，千戟眯起金色竖瞳，阴着脸抿紧嘴唇单手把他拎起来，再次揍了他几拳！
　　这几拳比较狠，彭志达躺在地板上捂住肚子张大黑洞洞的嘴巴无声哀嚎，姿势半天都没有动一下。
　　“活该，让你嘴欠！”魏多叶伸出树枝枝条抽了他几下，还安慰阮行舟：“阮大佬你别介意他的话啊，这家伙不知道害了多少人，还同情他？！他丫的怎么不上天呢！”
　　千戟也难得点点头，附和别人道：“你很好。”虽然阮行舟是个能气死龙的混账，但外人没资格来评论他亲自挑选的奉行人！
　　“……其实我并没有觉得什么不高兴。”得到了安慰的阮总微微诧异：“反正我也不会生气。”
　　龙君不置可否，竖瞳锋利：“你不生气不是别人可以羞辱你的理由。”
　　阮行舟垂头：“那，有人羞辱我呢？”
　　你会站出来帮我吗？
　　会为我抱不平、会保护我吗？就像你对君华和君豆那样。
　　“本君没空多管闲事”千戟说。
　　“……哦。”
　　低头的阮行舟抿住粉色的嘴唇，舌尖舔了舔口腔，不知道是不是糖吃多了，甜过了头，最后怎么嘴巴涩涩的呢？
　　“但你的事情不是闲事。”
　　“……”
　　嗯？！
　　嗯！！！
　　熟悉的声音干干巴巴的补充，阮行舟猛地抬头盯住说出后一句话的男人。
　　高大的男人目光游移，有些傲娇的抖了几下尖尖的龙耳，侧头快速小声道：“只要本君在一天，就护你一天，但你别想多了混账！我只是为了龙卵，我——”
　　总忍不住口是心非的年轻龙君多余的解释着。
　　早已练出自动翻译他反话的阮行舟张了张嘴，黑黝黝的双眸塞满了漫天星子，胸腔里有什么感情滚热的翻涌！
　　千戟偷偷回头看他。
　　两人视线触碰交汇，在魏多叶眼中仿佛他们周围都炸开了粉红小花花，还放着超大声的浪漫爱情剧专用BGM！
　　啧啧啧，真甜啊~！
　　魏多叶羡慕的瞪大狗眼恨不得起哄喊：‘亲一个亲一个！’
　　地上缓过来一口气的鬼刚一睁眼就看到这么一幕差点没气炸！你们当着鬼的面还有兴趣亲亲我我就算了！
　　他奶奶的能不能先把我松开！你还踩着我脑瓜壳呢你个王八蛋！！！
　　“你——唔唔！”刚要咆哮的鬼被魏多叶塞了一嘴的槐树叶子，彭志达看着他，瞪大眼睛：你干什么！
　　“嘘，人家搞对象呢没看到吗！”魏多叶笑眯眯的蹲在他面前撸了一把自己的光头：“没事，还有我招待你呢，我的审讯可是从正规部门学的，包你欲仙欲死！”
　　彭志达：……我说错了，你们都是魔鬼！
　　本来漫长的对视应该是极傻的，但是当和你对视的是看一眼都会笑出来的喜欢的人，那就不一样了。
　　恨不得时间再长一会儿、再长一会儿……
　　被一双直勾勾的死鱼眼盯着，千戟本来温和的表情逐渐面无表情、逐渐慢慢暴躁！
　　意识到不好的阮行舟意犹未尽的咂嘴收回目光，惊讶的发现地上的鬼已经哭的满脸血泪，而魏多叶笑着收回他身上的槐树树枝。
　　“你俩瞅完啦？这家伙已经愿意说实话了。”他踢了踢地上的鬼：“快说！”
　　“我知道……”替死鬼彭志达唯唯诺诺的点头，看上去挺怕魏多叶的。
　　阮行舟有些诧异的魏多叶，没想到他还有这个技能。
　　千戟也嗯了声：“不错。”
　　“那当然，我可是受过正规培训的！”魏多叶得意的弯起眼睛。
　　三人垂头盯着地上的焦炭似的彭志达，他坐起来，身上的肉烤的没多些，一双猩红的眼睛和黑洞洞的嘴，像个细胳膊细腿的火柴人。
　　他说：“匣女……确实是我和钱盛请回来的，我和钱盛从小一个大院长大是很好的朋友，我干法医、他是干投资，我挣了钱放在他手里去做投资，他从不坑我，这些年挣了不少，但是最近我们投了一个项目被人骗了钱，亏的血本无归……”
　　“本来钱盛以为是自己看走了眼，还说对不起我早晚把钱还我，我觉得他不可能骗我，就去找认识的人查了查，结果查到原来不是他看走了眼！而是有人故意给他下圈套坑他！”
　　彭志达的钱是交给钱盛投资的，那人坑了钱盛也就是坑了他！
　　从一个身家百万潇洒过活的成功人士转变成了穷光蛋，那种落差和被抢走钱财的仇恨让彭志达恨不得带到上门把那人弄死！
　　不能就这么放过那些骗了他们钱的混蛋！
　　但是又有什么办法才能不被人察觉，还能报复他们呢？
　　两人琢磨了好久都没想到法子，心灰意冷时一通电话打了过来……
　　“她说可以帮我们报仇，还说自己是个很厉害的术士，刚开始我们是不信的，毕竟鬼杀人什么的、没亲眼见过谁信？后来那个女人就让我们去山庄领匣女。”自己变成了鬼的彭志达还感叹：“匣女真是个好东西，只要伪装成包裹百分百不会被怀疑不说，还能用很多次，不过我想不通为什么老钱会被抓进去，一定是他搞的鬼！”
　　“山庄叫什么？在哪里？！”
　　“那个男人是谁？”
　　阮行舟和千戟几乎同时开口，魏多叶见状伸出槐树枝吓唬彭志达：“快说！”
　　彭志达瑟缩了一下，怨恨的瞪着魏多叶，又不敢反抗。
　　他说：“山庄就是咱们市xx县的——”
　　砰！
　　哗啦！
　　话还没说完，客厅玻璃忽然发出巨大的炸裂声碎成闪着寒光的无数片刀子，悬浮在空中对准三人齐齐刺了过来！
　　“卧槽！！”
　　魏多叶大叫一声衣服袖口冒出很多树枝挡在身前。
　　而阮行舟也被千戟一把扯进怀里！金红的灵力形成一层保护伞挡住了尖锐的玻璃碎片！
　　淡蓝色的水雾在窗户前凝聚又散开，全身被黑色大衣包裹的男人出现，金色的竖瞳异常冰冷，他打开手里捏住的匣子，地上的彭志达一看是他立刻惊喜喊：“莽君？你怎么才来！”说完他迫不及待离开这里，变成一道黑影蹿向男人手里的匣子。
　　那么庞大的躯体，竟然真的塞进了巴掌大的小匣子中！
　　莽君把它塞进了黑大衣的兜里然后抬头，平静的和同样的金色竖瞳对视……
　　【作者有话说】：今天晚了抱歉，最近装修结束，需要购买乱七八糟的东西不说，还要打扫卫生！！！
　　感谢大佬的支持！装进小兜兜。
　　@捡子 :捡子 送给《有龙在卧》鹦鹉螺 x 1。

🔒59：你附耳过来
　　眼睛。
　　那是神明或者高等生物的眼睛。
　　没有一丝杂质的乳白色的眼白，眼仁的圆形虹膜周围是金红色的圈，从尖锐如棱锥的暗红竖直瞳孔开始，璀璨的黄金褶皱放射性铺展到整个眼仁，延伸到那层金红的圈。
　　光芒照在上面再被折返。
　　晶体和虹膜上宛如流淌着黄金的溪流。
　　骄傲和强大给它注入了灵魂，放肆侵略别人的视线，蛮横强硬的宣誓着它主人的强大。
　　如此美丽……
　　如此耀眼……
　　像艺术家手中精致的画，像一页制作高级的特效。
　　那是龙的目光，那是被高等生物凝视的恐惧！
　　行走在孤独边缘的阮行舟曾被注视的第一眼就爱上了这样的目光，一见钟情？只因为他当时窥见了拥有这样双眼的千戟的灵魂。
　　灼热、滚烫……
　　让堕落在黑暗和深渊中的冷漠被毫不留情的烫伤！
　　想要靠近、想要感受疼痛——这是当时阮行舟唯一涌现的感觉。
　　而此时，这双眼睛再次出现，却是从另个完全陌生的男人身上。
　　包裹着沉重羊毛黑大衣的瘦高男人站在破碎的玻璃前，他身后鼓进来的冷风吹乱了头上的黑发，鼻子以下缩进针织围脖里。
　　因为嘴唇塞进了针织围脖里面，他看人的时候是从下向上的动作，显得他气势逼人，眉目锋利，他说：“我是莽君，妖丹都是我拿走的，我还要拿走你的龙珠，你准备好了吗。”
　　叫莽君的男人口吻淡淡的，不像威胁，反而如同再说一个事实。
　　这个莽君很强。
　　连阮行舟都感觉的到。
　　大手护着阮行舟的脑后，阮行舟听到头顶千戟也同样冷淡的回答：“有本事就过来拿，我等着。”
　　魏多叶也抖落了身上的树枝和玻璃碎片，看着黑衣金瞳，修长高瘦的男人小声嘀咕：“我的天，又是一个大佬，这出场可真够有范儿的！”跟动漫里那些炫酷的狠角色一般。
　　“千戟……”阮行舟鼻尖是他家龙身上淡淡的烟草味道，手掌下是他家龙不断散发出热亮的体温，所以他很清楚抱着他的这个才是真正的千戟，“我随时准备好了，不用担心我。”
　　如果你需要龙珠，可以随时拿走。
　　千戟知道他的意思，手指穿进他脑后的黑发揉了揉，安抚他。
　　“你不怕死？还是真的有信心我不是你的对手？”
　　莽君双手插进大衣口袋，包裹着自己，金色的竖瞳眯起，声线很清冷，又有点像阮行舟的嗓音。
　　千戟挑眉，嗤笑：“都有。”
　　莽君闻言眼角弯起来，看样子在笑。
　　魏多叶插嘴悄悄咪咪对阮行舟和千戟哔哔：“喂，大佬，你看他声音像阮大佬，眼睛像你，有没有种你俩儿子的感觉？”
　　千戟嘴角一抽，恶狠狠的扫了他一眼：“像个屁！”
　　说龙像蛇，确实不是什么夸赞的话，魏多叶尴尬的摸摸头。
　　而阮行舟还真的仔细揣摩了一下莽君的样子：“别说，还真的有点。”他们崽崽出生后会变成这样吗？
　　阮行舟构想了下，金色竖瞳气质冷清，头顶还顶着小小的龙角、抱着奶瓶满脸严肃的包子……
　　啊，我死了！
　　阮总激动的直搓肚皮，抬头看莽君时目光都戴上了一丝慈爱。
　　阮总：小伙长得很帅，嗯，像我儿子！
　　莽君：“？？？”
　　莽君很难理解人类的想法和目光，于是他干脆只看千戟，“今天不合适，明天晚上，我会在雷雨寺的后面等你，你能赢了我，我就会告诉你云沉的住处，如果我赢了你，我会杀了你拿走你的龙珠。”
　　他指着千戟，肤色是冷白皮，“就算你不来我也会找到你，夺走你的龙珠。”他放下手后退几步身体凝聚出淡蓝色的雾气，当雾气消散不见，莽君也离开了。
　　面对莽君撂下的狠话，千戟没什么表情，“刚长出爪子的臭小鬼，不自量力。”他从脱离母体时就被遗弃在了山野，从出生开始就懂得怎么在那些贪婪龙族血肉的妖怪手中逃生战斗。
　　‘想要你的龙珠。’这种话早已听腻，甚至在妖族昌盛时期，一天要听个十多遍都是少的！
　　莽君刚走，听到爆炸声的邻居叫的保安和警察也匆匆赶来。
　　幸好魏多叶给他们老大打了电话，再加上房子确实是阮行舟的，才放几人离开。
　　早已等待的司机给阮行舟打开车门，对千戟和魏多叶点头示意，米尔旦过来小声和阮行舟交谈几句就带人去了刚才他们待的房子，做扫尾工作。
　　魏多叶坐在柔软的豪车车座上，有些不好意思又有点心虚的小声说：“我真的能跟你们回去吗？大佬的真身是龙——吧，我这样的小妖。”要是被奉养了龙的人类奉养，就大佬不会生气，他也不好意思啊！
　　话说现在这个年代竟然有龙！？魏多叶在时听到他们的对话简直惊呆了好么！不过魏多叶这个妖虽然活的大大咧咧，可每次队里遇到大案，最不动声色的反而是他。
　　别好奇，问的多，死得快。
　　魏多叶的那个过于死板的老爹在魏多叶下山修行时，就说了这么一句话。
　　“可以，之前不是已经商量好了吗？”
　　坐在车后座的阮行舟窝在他家龙的怀里，享受着大手搓肚皮的每日孕夫福利。
　　被暖烘烘大手揉成猫的面瘫舟瞪着死鱼眼：“顺时针三圈逆时针三圈，对……噜噜噜……”
　　千戟啧了声，弹了一下他的嘴：“学什么猫叫！”
　　阮行舟失望：“哎？不性感吗？猫叫。”
　　千戟：“……揍死你！”
　　还想再说什么的魏多叶看他们打情骂俏识趣的闭上嘴。
　　三人回家后，阮行舟才问千戟：“莽君为什么一定要妖丹和龙珠呢？”
　　“为了化龙。”千戟说：“鲤鱼跃龙门、蛇妖修行度雷劫成龙，这些故事应该听过吧，那个叫莽君的男人原身是已经经历过一次化龙的蟒蛇，四爪已经出现，头上也有单角。”在龙目下，妖族的原身都能被轻易看破。
　　“已经化龙了？”阮行舟脱掉厚重的外套，小腹有些胀痛，连带着胃里也不舒服，他抱着果干盆儿吃果干，“看样子应该是失败了吧。”要不然也不会需要龙珠。
　　“嗯，失败了。”
　　千戟坐在他旁边双腿交叠，手臂搁在沙发背上，一粒梅子从阮行舟手里掉在沙发上，千戟捡起来塞进了嘴巴。
　　嘶——酸死了！
　　年轻的龙君酸的面部狰狞：“他这样的异类渡劫化龙需要讨封，就是在受雷劫后找一个有缘人，问‘天上雷行雨烈，是否有蛇在此化龙？’如果那人回答有，就能成功化龙，如果说了没有之类的话，呵，就白挨了一顿雷劈！还要倒搭上五百年修为重新再练。”
　　真是好惨一条蛇，阮行舟心想。
　　“这么说莽君问的那个人一定是回答了否认的话。”
　　千戟点头：“而且绝对被愤怒的莽君吃了。”
　　“为了达到应该渡劫的修为重新化龙，妖丹和龙珠必不可少，有了龙珠就不用讨封了，这么多年我没有现身也就没有龙珠，我并没有用原型出现在大众视线过，是云沉给了他我的情报。”
　　千戟的脸黑下去，那个女人，真是像甩不掉的幽灵！
　　“我去一趟结妖社，把消息递给君华，明天我需要拿走龙珠，君华的治疗术很厉害，我让他过来陪你。”
　　“魏……多叶？”千戟喊阮行舟带回来的半妖。
　　还沉浸在‘土豪竟然住大厦’的魏多叶一个激灵回过神，收了收自己的表情：“我在！”
　　“你看好他，我先走了。”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魏多叶立刻拍着胸脯保证，阮行舟也冲他挥了挥手。
　　千戟说走就走，站起身变成光点消散在原地。
　　剩下阮行舟坐在沙发上继续吃果子，这时魏多叶见千戟走了松口气，凑上去八卦：“阮大佬，你是怎么能够成为龙的奉行人的？那种传说级别的神兽，啧啧啧，不像我们这群天天想抱金大腿的小妖，一般人理都不理的！”
　　阮行舟神秘的眯起眼：“想知道？”
　　魏多叶疯狂点头：“想！”
　　阮总严肃的冲他摆手：“附耳过来。”
　　以为会听到八卦的魏多叶兴奋的外头把耳朵递过去！
　　就听阮行舟说：“因为千戟他啊……”
　　“嗯嗯！”
　　“迷恋我的美色！”
　　“嗯嗯——————嗯？！！！”
　　阮总叹息：“他还不肯说实话，其实我知道他最开始只是看我长得可爱，会说话，会撒娇而已，唉。”
　　“…………”
　　魏多叶目瞪狗呆，魏多叶面无表情。
　　阮行舟看着他的表情皱眉，疑惑：“难道你不这么想吗？”
　　“我……”当然不这么想！谁尼玛会沉迷一个大老爷们、还是一个面瘫死鱼眼的大老爷们的美色！会撒娇会卖萌长得可爱？！您说的是谁呀啊！！！
　　我要是信了我就是脑水不足！！！
　　魏多叶捂着胸口，脑海中回荡着富丽堂皇的大厦，还有阮行舟庞大的财力，违心的脸部都在扭曲，最终在牙缝中挤出了一个“对！”字。
　　果然大家都是这么想的！
　　阮总毫无自觉的摸了摸下巴，眼睛弯着，愉快的拍了拍魏多叶的肩膀：“走，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嗯……”千戟大佬我对不起你！
　　魏多叶充满愧疚的跟着阮行舟从二十楼开始，先是享受了各国大厨用高等食材烹制的精美又美味的食物和甜点，又在娱乐楼层玩遍了各种娱乐设施、玩牌的时候还专门有外国荷官给他们发牌！
　　放着古典音乐的实木吧台私人小酒吧，拳击跑步私人教练一应具全的健身室，健身后还有老师傅给推拿……当推拿过后全身酸软在从全落地窗室内浴池泡个澡……
　　魏多叶脑子中只剩下一句话：啊……人生啊，死而无憾了！
　　阮行舟不喜欢和外人一起洗澡，就先一步上了楼，魏多叶想多泡一会儿也就没跟上去。
　　在外面跑了一天的阮行舟依靠在床上用电脑浏览公司文件时，手机忽然响起。
　　来电的是一个陌生号码，本来这样的号码应该是打不进来的，因为他手机设置了陌生拒接。
　　‘铃铃铃’
　　铃声不间断的、持之以恒的响，阮行舟犹豫了会儿，还是选择了接听。
　　电话的屏幕触碰到耳朵。
　　阮行舟说：“喂。”
　　“……阮、行、舟？”
　　电话里传来沙沙的电流，和女人温柔的嗓音。
　　阮行舟嗯了声：“是我，你是？”
　　“我叫云沉。”她在笑，说：“去死吧阮行舟！”
　　阮行舟瞳孔紧锁，而一双透明细长的手从电话屏幕里钻出来狠狠捂住了他的脖子！
　　【作者有话说】：咳咳，来了，来了，大姨妈要来了。
　　感谢大佬的支持，装进小兜兜！
　　@江道喻帅哥 :江道喻帅哥 送给《有龙在卧》三叶虫 x 1。

🔒60：你跟个鬼一样！
　　阮行舟深深陷进床铺，痛苦的仰着头十指撕扯着床单，白皙俊美的脸涨得通红，软发黏连在枕头上都是汗水，他张开嘴发出嗬嗬的气音！
　　手机掉落床铺，在刚才的挣扎中被踹飞落在地毯上，浑身半透明的女人长发披散，五官也是透明水母似的看不清楚，只有模糊的轮廓。
　　她力量非常大，脚的那部分还在手里屏幕里没有钻出，整个就已经趴在了阮行舟身上不让他起来，死死扼住阮行舟的脖颈！
　　柔嫩的修长脖颈从透明的手掌下，能看到皮肉已经凹陷，凸起的喉珠勒到快要变形，让阮行舟不断干呕口中分泌出唾液。
　　氧气越来越少，喉咙上的疼痛使他觉得自己窒息之前会被先被掐断骨头！
　　阮行舟试过挣扎，但对方可以伤到他，他的手掌却在挣扎的时候穿过了女人的身体。
　　黝黑的眼珠弥漫上水雾，散乱的黑发、可爱的耳朵、衬得他涨红的皮肤也那么性感，脸庞和容颜如此迤逦。
　　配合那绷到极致的躯体紧抓的手指，每一条线条都带着即将崩溃的暴力美感。
　　让人想要狠狠折磨摧毁蹂躏。
　　“……你确实长得真的不错，怪不得他会那么喜欢你，喜欢到离开我这么久，忘记了是谁曾经救了他，给了他恩惠。”
　　云沉温柔的夸赞阮行舟的脸，垂下头，半透明冰冷的头发落在阮行舟锁骨上，还嗅了嗅他身上的味道，当问到曾经熟悉的千戟的灵力后，云沉手指痉挛的抽动几下，更加用力！
　　“呃——”阮行舟痛呼。
　　“很痛苦吧。”云沉带着笑意亲了亲阮行舟的额头：“很快就不痛了。”
　　亲昵的动作宛如贴心的母亲一般，不过配合她的举动，只能让人感觉这人仿佛变态一般毛骨悚然！
　　阮行舟疼的握住自己的脖子，胸口的烙印逐渐发烫，小腹坠痛，脑海里也传来完全不属于他的混账焦躁。
　　那应该是他的孩子……
　　阮行舟想过，自己这样天生心理有残缺的人，估计直面死亡也不会感到害怕，事实上他确实没有太过恐惧，甚至还在想办法逃离。
　　但当小腹传来疼痛时，阮行舟竟如此心慌，他坚持了很久，久到意识开始飘散，身体也在抽动，但他不想死。
　　崽崽……
　　云沉津津有味的欣赏阮行舟的痛苦，因此没有掐断他的脖子，想要多看一会儿千戟在乎的人类，是怎么一点点备受折磨痛苦后死在自己手中的。
　　让他更加绝望好了。
　　云沉嘴唇裂开钩子一样的笑，她说：“让我猜猜你在想什么？呵呵，是不是在想你肚子里的贱种？嗯？你一个凡人想要为龙产子，噗哈哈哈！”
　　扼住阮行舟脖子的云沉疯狂大笑，褪去了温柔恶心的腔调，有些病态的贴近阮行舟的耳朵，小声：“你觉得你配吗？”
　　“……”
　　阮行舟努力朝床头柜伸出手掌。
　　云沉：“你抢走了千戟还不够，还去奢求那些不该属于你的，你好贪心啊，阮、行舟。”
　　云沉是个扭曲的疯子。
　　她语调混乱阴阳怪气，又笑又恼的叹息：“没事的没事的别挣扎了，你看看你，我当然不会杀了你以后也杀了你肚子里的小东西，我会用指甲捅进你的肚皮，然后把皮肉像布一样——呲——的撕开，然后把千戟的孩子拿出去，放进我的肚子，从此以后那就是我跟他的孩子，你说好不好？”
　　她睁大眼睛娇羞的笑着，发白的眼珠渗的人头皮发麻。
　　“那是……我、的，孩子……”他和千戟的孩子！谁都不能夺走！
　　阮行舟咬紧牙，愤怒的盯着她，与此同时他终于捏住了床头柜上的圣水，挣扎的喷向了云沉。
　　没想到云沉躲都不躲，反而很愉悦的耸着肩膀，眼睛弯成一对向下的月牙。
　　没用？！
　　阮行舟错愕的缩紧瞳仁。
　　云沉嘲讽：“我可不是你之前遇到的那些鬼，虽然我杀了无数人，但那又怎么样？呵呵，怨气和命格这种东西随便找人换换就可以遮掩过天道，我的灵体是纯净体，你想靠这种东西杀我？可笑！”
　　“……”
　　阮行舟努力吸着气，不想那么快放弃，而云沉看着他这幅艰难求生的样子只觉得逗趣。
　　看，多软弱的东西，弱者就该有弱者的样子，这幅想要活下去的嘴脸简直叫人想吐！
　　连自保都做不到，千戟怎么会喜欢这样的蠢货呢？
　　【云沉，你这样的赝品，一辈子都不及他一分。】
　　得意之时，云沉脑海里突然回响起千戟曾经的话，瞬间让这个疯狂的女人狰狞了脸！
　　放屁！胡说！
　　他怎么和我比？他凭什么跟我比？他配吗？！！！
　　云沉恼火起来，手掌用力打算彻底掐死阮行舟。
　　但就在这瞬，她的背后突然冒出许多树木枝条将她瞬间包裹，与此同时已经快窒息昏迷的阮行舟听到有人喊他。
　　“卧槽！阮老大我来救你了！”
　　“尼玛哪里来的妖精！看劳资锤爆你的狗头！”
　　……
　　魏多叶享受够了有金主爸爸罩着的有钱生活，正想上楼在和阮行舟好好聊聊，促进一下友谊啥的，多多打下感情基础，省的人家以为他是纯蹭饭的，结果进来就发现门没锁，在一看，我日！啥玩意趴在金主爸爸身上呢？！
　　那一瞬间魏多叶脑海全是：‘深夜富豪私会年轻女子在房间干这事！’‘知人知面不知心，某某竟然背着老龙偷吃！’以及‘爸爸妈妈离婚你跟谁。’
　　魏多叶：“……”我当然是跟着有钱的啊！
　　在心里默念一百遍千戟大佬对不起的魏多叶偷偷咪咪靠近，打算八卦一下，谁知道他屏住气息靠近，看清了床上的景象差点没吓死。
　　妈的，有鬼！
　　魏多叶来不及多想，立刻冲了上去。
　　他虽然只有几百年小小的修为，还是个半妖，但他是槐树妖，从根子上就通灵不说，他们这种五鬼木想要成人形是很难的，要不是他老爹修成了树心，他也不能沾了老爹的便宜这么快有人形态。
　　当然，有这种奇遇，也代表了魏多叶实力不弱。
　　他的树枝立马把床上爬在他金主爸爸身上的东西捆成球，冲到了阮行舟旁边，发现这玩意太凶了，这样都没松开阮行舟的脖子不说，还隐约有突破他树枝的迹象。
　　魏多叶不敢多想，立刻用上了妖力扯开女人的手臂，将阮行舟拖下床往外面跑。
　　阮行舟刚被松开，新鲜的氧气钻进了鼻腔，因为身体太渴望呼吸，反而引起了过度呼吸症，怎么张嘴都喘不上来气。
　　幸好只有短暂了几秒，紧锁的呼吸道终于放松，压力过大的肺部吸进了第一口氧！
　　阮行舟一边被拖着踉跄的往外跑，一边凶狠的咳嗽，嗓子都咳出来血腥，腔子直疼。他也没忘捂住小腹，用冰凉的手掌安抚肚子里焦躁的龙宝宝。
　　乖。
　　阮行舟在心里和它说：爸爸一定会保护你的。
　　“谢谢你了、多叶。”阮行舟靠在魏多叶身上万分感激这个救了他和他龙崽崽的半妖。
　　魏多叶不敢停下，抽空嚷：“没事没事，我从你家吃的这顿饭，喝的那瓶酒都够我在特殊部门十个月的工资了！你不知道我们老大有多扣门，之前我连猪肉都吃不起！”
　　阮行舟惨白着脸笑了笑：“你放心……我们出去我一定买下一整个农场，就给你提供肉类。”
　　“哎嘿，真的啊！你可别反悔哦我告诉你，我生气超凶的！”
　　“嗯……”
　　俩人刚跑到门口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发现门前的地面上钻出一团水母形态的女人，正是云沉！
　　“啧，原来还有一个树妖，呵呵，但是你们跑不掉的。”她发出阴恻恻的笑声，如鬼一般在房间里回荡，明明是脸部都是模糊的，却愣是在她模糊的脑袋上瞧出了怨恨。
　　魏多叶一个急刹车：“我的妈，怎么又是她！”
　　树叶枝条再次从魏多叶袖口钻出打算捆住云沉，云沉有了防备，淡金色的光芒从她身体中炸出轻松打散了魏多叶的攻击不说，魏多叶还倒退了两步差点带倒阮行舟，呕出现绿色的血。
　　阮行舟震惊：“你吐绿血？！”
　　魏多叶擦过嘴角有些无语：“老大，我特么是树啊难道要吐红血！况且现在是时候注意这种事儿吗？！这娘们我明显打不过！”
　　“……抱歉。”阮行舟也有些尴尬：“她就是云沉，快掉头！”
　　两人又开始往回跑，背后的云沉想要扑上来，魏多叶就冒出无穷无尽的树叶跟打不过攘沙子似的糊了云沉一脸。
　　等云沉愤怒的把那些叶子炸成碎末，面前也一个人都没有了。
　　“该死——！”
　　……
　　两人躲在客房里，小声商量对策。
　　阮行舟低声快速说：“这里地方不大，她可能马上就会找到我们，我们必须快点想办法出去！”
　　魏多叶点头：“要是我也能飞就好了”
　　阮行舟：“你不会飞？”
　　“我当然不会啊。”魏多叶挠自己的光头：“会飞都是特殊妖族，比如说带翅膀的那些，要不然就是法力强大的大妖，我本体是树，您见过树在天上飞的嘛？”
　　“……也是。”
　　阮行舟有些失望，魏多叶也遗憾自己不是会飞的种族，不然俩人撞破玻璃飞走就行了，两人在小角落对着叹气，忽然魏多叶说：“那啥，金主爸爸，我不卖身的，你别摸我屁股了好不好？”
　　阮行舟：“……”
　　阮总冷酷无比：“你想多了，除了我家戟戟和大娃二娃，我谁都不想摸。”
　　魏多叶一脸惊悚：“那摸我的是谁？！”
　　两人视线顺着他的屁股网上看，就看到了站在魏多叶身后，一脸‘狞笑’的云沉！
　　魏多叶：“……”
　　阮行舟：“……”
　　你、你瞅你跟个鬼一样！！！
　　阮行舟一脸麻木，而魏多叶则是要被吓尿。
　　也是他够义气，大喊：“金主爸爸你先跑！”然后就张开树枝对着云沉开始攻击，阮行舟拧开门就跑，留在这里都是死不如去叫人救援！
　　他捂住不断坠痛的小腹快速返回卧室抄起手机就给千戟打电话。
　　这时外屋传来一声魏多叶的惨叫，阮行舟满头冷汗，开闸放洪似的，小腹痛的有股热流往腿下淌。
　　他那张面瘫脸露出了第一次露出惊恐的表情，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的裤腿。
　　【作者有话说】：晚点捉虫。
　　喜欢的宝宝给个月票和推荐吧，抱腿哭
　　感谢大佬的打赏，跪谢！
　　@养生佛系少女 :养生佛系少女 送给《有龙在卧》1只寒武扶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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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因为丑
　　流血了。
　　阮行舟颤抖的喘息，透过柔软纯白睡裤看到了浸透过来的污水，准确来说，很像被其他液体稀释过的浅褐色血水。
　　阮行舟慌了，他归根结底是个男人，在这方面连最基本的常识都是看书得来的，就算是个女人，在孕期流下这种东西脑海中第一秒闪过的也肯定是流产一类的词汇。
　　“怎么办……？”不能再移动了。
　　阮行舟弯下腰捂住小腹咬的下唇发白，病和伤口就是这样，没发现的时候总觉得虽然疼痛但是可以忍耐，一发现，就痛得要死感觉明天就是自己的死期。
　　手脚冰凉脑袋昏昏沉沉、全身没有力气，脑子里晃晃荡荡疼的要命，只剩下保住龙崽儿这样的念头。
　　阮行舟拿着未接通的电话，按照学习过的知识躺倒在床上，在自己的腰下塞了两个枕头。
　　裤子已经湿透了，阮行舟干脆费力脱了它扯上被子将自己包裹住，他能感觉到不断流下来的‘污水’粘在了床单上，但这个时候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云沉出现在了门口，她嗅着淡淡的血腥味扬起灿烂的笑：“啊，是千戟的血脉。”这女人弹了弹身上沾到的绿液体，轻快的跳跃着半透明的灵体坐在床边，双眼和嘴唇像是尖锐弯起的月牙。
　　“我的孩子真的聪明，他知道你的软弱，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出来和我见面了呢。”她将手放在阮行舟的肚子上。
　　“呼……呼……”阮行舟努力调整呼吸，一手颤抖的揉着肚皮，一手攥紧了被子，两腮咬的死紧，一眨不眨的盯着她，哪怕他逃不出去，也要在最后一刻稳住肚子里的龙崽。
　　“怕了？哈哈哈！”
　　云沉得意的耸起肩膀发出刺耳的笑声。
　　“怕什么，死亡只是一瞬间的事情，我会马上让你解脱的。”
　　“我并不懂什么是畏惧。”阮行舟身体因为调整呼吸上下起伏，脑门上的汗珠一颗接一颗的滑下来，他俊美的面容并没有因为恐惧扭曲：“千戟会来救我的。”
　　他说，他坚信。
　　深渊深处的双瞳闪烁信赖的光、还有脸上毫不动摇的表情……
　　云沉怔了怔。
　　【云沉，你这样的赝品，一辈子都不及他一分。】
　　【你只是刷上白漆的黑乌鸦。】
　　【云沉，以后别出现在我面前……】
　　“……”
　　为什么呢？云沉的笑消失，面无表情把手伸进被子，她问阮行舟：“为什么你们这样的人生下来就拥有一切？我费尽心机和手段，什么都拿不到？明明我比你们这些人更有资格。”
　　阮行舟回答：“因为丑。”
　　“…………”
　　“还没有胸。”
　　“…………”
　　“你放弃千戟吧，他只喜欢我，因为我长得比你好看，屁股比你翘，比你有钱，还比你会撒娇，”阮行舟认真严肃的劝她：“你放心，只要你放弃纠缠我老公，我不仅给你分手费还在和我老公啪啪啪的时候念着你的好，怎么样？你要多少，开个价吧。”
　　“…………”
　　扭曲如云沉也静默了几秒，然后认真的问：“你是不是有什么病，脑子里？”
　　正常来说他不应该是会哭的鼻涕眼泪齐流，然后请求她宽恕的吗！这种情敌挑衅、还是小三主动上门的标准口吻是怎么回事？！
　　……算了，不管了。
　　应该只是吓疯了而已，云沉心里想，决定动手。
　　阮行舟抱住自己的肚子，感受着被子里探过来的冰凉的手掌后背起了一层汗，他扫了眼手机，上门的通话已经自动挂断，千戟没有接。
　　无法打通的电话掐断了最后的希望，阮行舟的眼珠游移，并没有放弃找其他办法脱离困境。
　　这时，黑屏的手机亮了。
　　阮行舟‘挟天子’逼着千戟录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亲…亲、亲亲亲爱的——啧，死混账！接电话！”
　　“亲…亲、亲亲亲爱的——啧，死混账！接电话！”
　　奇葩的铃声响了两遍，云沉盯着阮行舟死到临头还要得意炫耀的眼神，嘴角抽搐按了接听键。
　　千戟的声音传过来，又冷又沉：“云沉，我知道是你。”他快速穿梭在高楼之间，脸阴沉着。
　　从阮行舟胸口的烙印被触动的瞬间，千戟就立刻赶了回去，他知道在这种恰好的时间袭击阮行舟的，除了云沉不会有第二个人！
　　“千戟！”
　　阮行舟听到他家龙的声音激动的要坐起来，云沉扫了他一眼，半透明的灵体就将他的鼻子以下捆了个结实。
　　“千戟。”云沉冷笑：“你打电话的时候正好，可以听听这个人类被我撕开肚皮后的哀嚎！”
　　听到阮行舟还算平稳的声音，千戟紧绷的身体放松了不少，接着云沉的话再次挑动着龙君的怒火。
　　千戟吸了口气，竖瞳里闪过一抹精光，收敛了脾气淡淡说：“我劝你不要动他，如果你不想后悔的话。”
　　“哦~呵呵，你现在还敢威胁我，看来你也并不怎么在乎他嘛。”云沉闻言不屑的嗤笑：“我好怕啊尊敬的龙君大人哈哈哈……我很期待你能拿我怎么办！”
　　“威胁？你想多了，我是怕你承担不起后果而已。云沉，你在我眼里只不过是个小人物而已，上次我的话没让你认清自己的地位吗？”竖瞳眯起，千戟想激怒云沉，于是故意用轻蔑语调嘲笑她。
　　他的笑穿过电流叫云沉觉得分外刺耳，云沉果然被气的不清，愤怒的对着电话怒吼：“你这只泥里的蛆虫！我会让你后悔的！”
　　为了让千戟听听阮行舟的哀嚎她没有挂断电话，而是随便扔在了地毯上，云沉低头死死盯着床上的阮行舟，本来柔软跟水母似的手掌瞬间变成黑色坚硬无比，如同打磨开刃的钢刀。
　　“要怪就怪他好了。你看，他根本就不在乎你！”
　　半透明的脸扭曲出惊悚的效果，竖起的手掌狠狠插向阮行舟的肚皮！
　　阮行舟瞳孔紧缩成针，小腹剧痛！
　　意识模糊了，有什么在脑海里大喊着咆哮着，如同万龙一起发出的龙啸那般，振聋发聩充满怨毒的恨意和暴怒，瞬间震得阮行舟吐了出来！
　　“吼————”
　　“啊啊啊！！！我的脸！！！”
　　云沉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被漆黑的龙火撞飞，灵气狠狠撞击在墙壁上又弹下来在地上滚了几圈，她没空站起来，疯狂拍打在自己身上燃烧不断的龙火，散发怨气的黑火黏在她脸上，给云沉烧的不住哀嚎打滚，连自己是灵体、龙火无法通过这种方式熄灭都忘记了！
　　“我的脸啊啊啊啊啊——好痛我的脸！！！”
　　“我的脸————！”
　　千戟握着手机听到她的惨叫，因担忧阮行舟而剧烈跳动的心脏终于冷静了下来。
　　他痛快的勾着唇角，金色竖瞳里面的光泽明明灭灭，继续穿行在诸多大厦之上。
　　阮行舟身上的束缚没有后立刻趴在床边把吃的东西全都吐了出去，耳朵嗡鸣不止，云沉的惨叫如同隔了层水那般听不清。
　　自他身上蹿出的、纠缠在一起的龙怨无比庞大，漆黑的龙魂绕过他盘着，甚至穿透墙壁，密密麻麻挤到了外面，三十多层的大厦，愣是被它们挤得如同一道名菜——泥鳅豆腐。
　　阮行舟呆呆的看着一堆比他头还大的鳞片，伸出手，还有几根龙须痒痒的扫了过去，还有个回头，温柔的用巨大的龙吻蹭了蹭他的肩膀。
　　龙……
　　好多龙！
　　阮行舟：天堂！
　　云沉捂住脸，指缝钻出好多黑色的火焰，她踉跄的站起来，身上的有的龙火消磨掉了她辛苦积攒的灵气消失，但脸上还是留下了烫伤一般丑陋的疤痕。
　　云沉充满怨毒的裂开巨大的嘴巴冲阮行舟咆哮：
　　“我、的、脸——该死的人类！你身上竟然有龙怨，为什么为什么？！怎么会这样！难道……不可能的他怎么会把龙珠给你？呵、呵呵、不可能，他当时连我都没给怎么会给你呢？你算什么东西……”
　　云沉不能接受的摇头，也许是察觉到了她的恶意，那些纠缠的黑色龙怨再次集结起来发出咆哮，就要攻击，刚才还宛如恶鬼的云沉在它们面前简直就是蝼蚁一般不值一提，甚至听到龙啸吓破了胆似的尖叫一声立刻钻进墙壁，头也不回的遁走了！
　　云沉跑了。
　　阮行舟也松口气捂住小腹仰头倒回了床上，意识模糊前，他听到有熟悉的声音伴随陌生的冰冷触感贴在他小腹上。
　　‘我龙族的子嗣。’
　　“……”嗯？
　　这声音，不就是之前去看狼烟时，那个自动解说的鬼吗？阮行舟心想，然后眼前漆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
　　等阮行舟再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并不怎么来的客房，他怔怔的歪头，还有些模糊的视线倒映出了三个人的身影。
　　三个个子都不算矮的男人一人搬了一张小板凳，长腿无处安放的围成一团坐着。
　　千戟闭了闭眼，问君华：“行舟怎么样？”英俊刚硬的脸上有些生疏的透露着担忧。
　　君华挑眉，完全没有在阮行舟面前时的那种温润俊雅，“啧啧，现在知道叫行舟了？哈哈，是不是这次把咱们龙君的胆子都吓破了~~啊！我的叶子！千戟你他妈——”
　　“呵呵，不用谢我。”
　　“……我谢你大爷！”
　　光头上包裹了一层绷带的魏多叶赶紧劝：“小点声！阮大佬还在休息呢。”
　　顾忌床上的阮行舟，千戟啧了声闭上嘴，君华也轻咳声，道：“现在他的状况挺好的，没什么意外很快就能醒来，至于肚子里的龙卵……有了千戟这头老龙大放血，自然平稳了。”
　　“那就好。”
　　魏多叶松口气，千戟的眉心也舒展开。
　　在床上的阮行舟砸吧砸吧嘴，真的尝到了一股腥甜味道。
　　阮行舟：……喝龙血了，真的喝了！
　　又吃了他家龙的龙珠，现在又喝了他家龙的龙血……感觉自己真的克夫的阮总失去了梦想，瘫着脸睁大死鱼眼，在床上当场自闭。
　　另一边。
　　君华给魏多叶调整了一下头上的纱布，笑眯眯的嫌弃他：“你说你这孩子脑瓜子怎么长的，这么圆润还不长毛，给你绑个纱布老掉。”
　　千戟闻言侧过来扫了他脑壳一眼，慢慢勾起唇角，还贼明显的嗤笑了一声。
　　魏多叶：……光头怎么了？！我光头怎么了！！！我一年给广大人民群众省了多少洗发水的钱你们知道吗！？
　　魏多叶面无表情的瞪他俩，小声嘀咕：“你们还有时间管我的光头，哼唧，昨天晚上那个女鬼差点抄家了你们知道吗你们，要不是最后那个龙怨……哎？对了，龙怨是什么啊？”
　　【作者有话说】：哎嘿嘿。

🔒62：待我满城雪落时归家
　　“龙怨嘛。”君华看了眼千戟，见他脸上没什么在乎的，才继续说：“其实这世界上不光有龙怨，还有狐怨，这种怨恨不单单是死去龙族的不甘，而是末法时代后，龙族气运断绝，明明是掌管万物生灵和天下运势生机的神兽，却最后在天道‘不得不死’的操纵下，子嗣稀薄，斗争不断，最后生生熬断了种族，三人成群多人成众，龙族接二连三暴毙意外身死，最后说是龙族……其实早已没了‘族’的意思。”
　　“人类亡国还有千万人怨气冲天，更不用说强大的龙族了，龙本来就有龙魂，躯体死亡神魂不散，只因为气运断绝就要灭族，实在是心怀怨恨和不甘，继而连三化为龙怨为祸人间，千戟那时候是龙族仅剩的遗民，为防止龙怨夺取躯体，就隐藏了气息暗中修行，不过被云沉那女人发现，用了点比较恶劣的手段，将千戟困在锁龙阵中，召唤了诸多死去龙族的怨魂吞噬争夺。”
　　魏多叶闻言脑海浮现一群成了龙怨的巨龙撕扯一条赤龙吃的场景，有些后背发凉。
　　“卧槽，这女人也太狠了吧？！犯得着这样干吗，难道大佬和她有仇。”
　　千戟金色的竖瞳转到眼角，睨了他一眼没说话。
　　君华笑眯眯的替他说：“自然没有。”在君华眼中这个小秃头半妖既然想要阮行舟奉养他，再加上之前他确实履行了保护奉行人的职责，也就是自己人了，所以他就给魏多叶讲了讲云沉和千戟的恩怨。
　　听完后的魏多叶一脸懵逼，打开了新世界大门一般喃喃自语：“尼玛这不是有病，这是快要病入膏肓了！”
　　挟恩求报就算了，但大佬明明可以不管她，所以这恩不恩的都难说，关键是人家大佬把这姑娘照顾长大，锦衣玉食人人敬仰，一个弃儿变成了荣华富贵的仙人，结果她反咬一口说一句：都是你应该给的……
　　这要是摊上我？魏多叶想：我当时就脑瓜子就给她抽飞了！
　　“君华仙君您继续讲。”魏多叶催促他。
　　君华说：“千戟这个龙脾气暴躁是出了名的，一看自己被栓了……咳咳，是困住了。”
　　高大的龙君咧咧嘴，似笑非笑的收起掌心的龙火，君华干笑两声，摸了摸自己的头发，他可是仙草原形的妖，每年冬天虽不像魏多叶那样头发（叶子）掉光，但也非常看重自己的浓密的长发。
　　不然也不会松松散散的绑了辫子和发带，爱惜的顺在肩膀上。
　　千戟不理总也揶揄他的老友，自己冷声讲：“那时候我发现自己被暗算也不愿意就这么被它们得逞，于是有了鱼死网破，同归于尽的打算。”
　　“云沉没有料到的是充满怨恨的龙魂确实想要身体，不过最重要的原因是，龙族是非常注重种族和传承血脉的，很多妖族也是如此，所以它们怨恨的是无法延续下去被灭族的命运。”
　　“孤身一人四处漂泊，无处可去的感觉是痛苦的，有人没了家，却还有同族，但是连同族都没有……就好像世界毁灭，全世界只有你一个人，每天对着一片死寂不知道下一刻自己要做什么那样。”
　　强大壮烈的毁灭，总是让人唏嘘的。
　　君华笑了笑，就抿紧了嘴唇没再说话。
　　而魏多叶也是妖族，最近他们妖族血脉和繁衍也开始走下坡路，所以他也能感同身受的泛起一股子难过。
　　尚且年轻的龙族有着战士一般棱角分明充满侵略性的脸，他高大且俊美，浅褐色的皮肤遍布全身的暗红图腾仔细看上去，能发现它们遮挡了很多有年头的伤疤，像他活了千年之久，时光把历史刻在他身上了似的。
　　金色竖瞳不在聚焦，千戟垂眼望着前方，双手抱胸淡淡道：“当我决心毁灭的时候，它们就停止了吞噬，它们不想龙族最后的血脉也消失，这样就算还有人记得它们的存在，也抵不过最后的消亡，于是它们选择妥协，融入了我的龙珠，给与了我很大一部分力量，能在关键时替我挡下致命的攻击，我也背负了它们在人间的罪孽，被天道打了烙印抓进了画中界，关了差不多一千年。”
　　幸好龙怨作恶太久，无形中的‘天道’有所顾忌没有掐了龙族的最后的一颗独苗。
　　千戟身上的那些暗红图腾也是由此而来，这东西有利有弊，禁锢太烦，打架打得太凶都要在千戟耳朵里吼来吼去珍爱生命，咱龙族就剩你一个带把的什么的。
　　千戟听得青筋直跳，这么多年咬牙切齿算计着一出来就想要随便找个人类生个龙卵，然后让这群傻叉龙怨去哄孩子去！
　　君华摸摸下巴：“所以千戟把龙珠给了行舟。”
　　魏多叶接茬：“龙怨也就跟着龙珠到了金主爸爸的身上了！”
　　躺在床上的阮行舟：……怪不得那几天他脑子里总有东西说话。
　　“所以千戟你是知道龙珠上的龙怨能够为了龙卵救阮行舟一命了？”
　　“嗯。”
　　“那你当时那么拼命往回跑做什么。”
　　“……”
　　面对老友揶揄的笑，千戟有些暴躁的扭开头，死鸭子嘴硬：“人类终归是太脆弱了……”
　　君华笑眯眯的表示这臭脾气老龙羞涩的时候也挺让人愉悦的。
　　在床上躺尸的面瘫舟眨眨眼，胸口软乎乎的，小腹仿佛也不那么疼了。
　　秃头青年魏多叶眼馋的盯着君华的头发，当听龙怨能挡下致命一击的时候，又觉得龙怨好，他摸摸自己的光头，想着他们槐树冬天掉头发怎么没有怨恨呢？
　　比如说秃怨什么的……
　　结束了龙怨话题的三个大老爷们坐在一起也没什么好聊的，过了半晌千戟实在受不了君华眯着眼笑的像个狐狸一样的表情，沉着脸站起来，把小板凳收好放在一边。
　　“时间不早了，我去阮行舟那里把龙珠拿回来去找莽君，君华。”
　　君华看他：“我知道，放心好了，我肯定照顾好他。”
　　“多谢。”千戟点点头。
　　他走到床边俯下身手臂撑住床，低头靠近阮行舟的嘴唇，打算将龙珠取出时，紧闭双目的阮行舟撅了噘嘴。
　　千戟：“…………”
　　阮总又撅了撅：嗯？他怎么不亲了？
　　嘴巴上迟迟没有柔软的触感，阮行舟偷偷张开眼睛，那双眼眸黑白分明，一点刚睡醒的模糊样子都没有，悄悄咪咪的张开缝隙，扫到了青筋直跳，一脸狞笑的千戟。
　　“醒了？”千戟冷笑。
　　阮行舟舔了舔嘴唇，奶狗似的眼巴巴盯着他，然后怂怂的把眼睛闭上了。
　　没醒，我还能睡！
　　千戟好气又好笑的捏了捏他的鼻子，慢慢俯下身，金色的竖瞳半合，流光溢彩，淡色的薄唇压住柔软水嫩的他人唇瓣轻轻蹭了一下，才做别的动作。
　　嘴唇被擦了一下，有些痒，有带着烟草味，有男人难得的温柔和安抚，无声说着不要怕。
　　喉结滑动。
　　阮行舟闭起眼睛感受着，嗅着千戟身上的气息，伸出手紧紧攥住他的衣襟，忽然就起了点软弱的心思，不想让他走了。
　　恋爱让刚强的人柔软，让暴躁的人温柔。
　　他那温柔端庄的母亲曾经对他这么说过，那时候他正在看照片，照片上的父亲一个人时总是非常冷漠冰冷的望着镜头，当照片里，男人身旁站了妻子儿子后，他紧抿的唇角却是上扬的。
　　走神的时候，有什么东西在身体里穿行，阮行舟小腹再次抽痛时，那颗龙珠已经凝结在了双唇和双唇中间。
　　阮行舟张开眼睛看着千戟，浅褐色皮肤的大手穿过枕头和他头的那点空间揉了揉他的后脑勺，粗糙的拇指指肚摩擦着阮行舟小小的耳珠。
　　他们分开，细小的喘息声很轻微。
　　龙珠被千戟收走了，但是他没离开，而是在阮行舟湿漉漉的目光中，更加用力的亲吻了他。
　　阮行舟攥着那点布料的手用力，脸颊涨红，快速的滚动着喉结，很小声的哼哼着。
　　君华嘴角抽了抽，低头假装看不见这对狗男男。
　　几百年母胎单身的魏多叶脸涨的通红，挠了头上的绷带，有点小羡慕。
　　一吻结束。
　　千戟屈起手指给阮行舟抹了抹晶莹的嘴唇。
　　“我去了。”
　　千戟声音很平静，他已经习惯争斗，习惯给妖或者别的什么敢来招惹他的家伙带去血和死亡，也并没有把受伤或者自己的性命放在心上。
　　弱肉强食，断肢残臂。
　　妖的世界，实行野兽的法则。
　　但现在不一样了……他手掌心下，是连老茧都没有的皮肤，没有锋利爪牙，也没强大的能耐。
　　阮行舟的瞳孔倒影着他家的龙，额头冒出冷汗，身体的力气和精气神随着龙珠的离开瞬间被掏空了。
　　他觉得有个大管子扎在自己身上往外抽。
　　“你什么时候回来啊。”阮行舟眨了眨眼，嘴角下撇，用手指甲抠他的手背，“你能打赢他吗？我要不要——”
　　“不用。”千戟说：“你让那些保镖跟着我做什么。”现代科技和阮行舟的手段确实不错，但是在他或者莽君这样的大妖面前就很难发挥作用了。
　　阮行舟不说话，千戟反手握了握他的手指，然后直起身再次说了句：
　　“我走了。”
　　“……”
　　光点聚散，千戟消失不见，君华站起来叹口气，走到阮行舟的床前宽慰他：“别这个表情，对我们妖族来说，打架单挑甚至群殴都很正常，你家男人出去约架又不会有警察来抓，担心他不如担心你自己，以前那老龙表面不说，实际宠着你给你龙珠，现在龙珠没有了，怎么样，难不难受？”
　　阮行舟捧着自己被千戟握过的手换换点头。
　　“难受。”
　　哪里都疼，疼的要死了。
　　君华瞧他这没了老公就带死不活的样子被逗笑，喊了魏多叶过来帮助自己给他传送灵力支撑。
　　“人和妖结合有个很奇怪的地方，就是无论是什么妖怪，只要是从人类身体中孕育，都需要按照十月怀胎的方式来，我给你算了一下，你还有六个月不到就可以产下龙卵，龙卵估计不大，也就是巴掌大小，你知道龙卵需要怎么孵吗？”
　　阮行舟摇摇头。
　　君华眨眼：“龙卵雌龙生，雄龙孵，你可以想象一下千戟变成原形，一脸‘老子弄死你’的暴躁抓狂，又不得不趴在龙卵上乖乖孵蛋的样子了！”
　　阮行舟弯起眼睛，心情好了些，有些期待的捂住肚子。
　　……
　　雷雨寺。
　　两双金色竖瞳彼此凝视，缥缈的雪花洋洋洒洒落下来。
　　交战，一触即发！
　　【作者有话说】：推荐模式好像是改了。
　　有个编辑推荐改成了别的，嗯，期待吧，恐凉。
　　哈哈哈

🔒63：待我满城雪落时归家2
　　老旧寺庙破败不堪，墙壁豁了个大口子，露出里面枯黄的杂草和只剩骨架支撑的寺庙。
　　周围入了冬的野树枝头停了一只漆黑的乌鸦，它黑豆豆似的眼珠盯着树下的两人。
　　大雪飘飘，从仰望无尽的天空跌落，一直落到黑大衣上，被羊毛纤维支撑住，不在下落。
　　莽君沉默的摘下自己的针织围脖，骨白冷皮的手离开，病了很久一般的漂亮消瘦脸庞露了出来，自然带了眼线般的眼睛长细，是蛇类化形经常有的表现。
　　与之相比，千戟双手也从兜里伸出，他比莽君要高大很多，宽阔的肩膀，结实的臂膀和胸膛，还有浅褐色的皮肤，以及那触及脸颊的暗红图腾。
　　风马牛不相及的两种人，一个像要死在冬天里的柔弱书生，一个像在火中焚烧自己的狂躁战士。
　　寒风吹乱了大雪快速打进眼睛，红发飞扬，两人的视线一直冷冷的盯着对方，从来不曾移开。
　　看似轻松的状态，实则是紧绷到要扯断的杀气腾腾！
　　千戟和莽君谁都没有说话，打架争地盘才需要不入流的叫骂。
　　他们是要彼此的命的。
　　六角的水晶‘花’飘下，地上的两人同时化成原形！
　　一龙一蛟腾空而起金鳞闪烁！巨大的龙啸响彻云霄、咆哮千里！
　　天空才是他们的战场！
　　雪花被瞬间炸裂燃烧的火焰焚烧成雾气，变成大片大片的云，巨大的赤龙和黑蛟在云雾中穿梭碰撞撕扯，覆盖天空的大雾遮掩住他们的躯体，之余一部分彰显他们身躯的庞大，反而让人觉得犯了‘深海恐惧症’一般头皮发麻，震撼不已！
　　火红的身影盘旋不止，龙带着天生就有的威压，几乎让生灵颤抖，不知多少人与牲畜在为此心悸颤抖。
　　莽君的眼中却没有畏惧，只有向往。
　　他要打败他，成为真正的龙族！
　　莽君义无反顾的冲撞过去，黑色的鳞片缠绕着腐蚀的黑雾，而千戟嗤笑，火焰从他的龙吻中泄露，灼烧赤红龙火在他龙须和龙爪上燃烧，炙烤着冷空气和雪变成大雾。
　　“吼——”
　　是龙在充满战意的咆哮！
　　……
　　“我市今日突发大雾天气，由大雪转大雪大雾，此次大雾天气转变非常突然，据我市气象局报告，天气寒冷，城市内温度上升易起雾，目前可见度不足500米，请广大市民行车……”
　　电视上气象主持人正进行着紧急报道。
　　网络上大家兴致勃勃的议论着突然的大雾。
　　网友A：“艾玛，你们不知道有多邪门，我前一秒还在路上走，下一秒面前的路就不见了，全都是雾不说，据说还有人看见了海市蜃楼呢！”
　　网友B：“什么海市蜃楼，XX路上都是来不及反应就玩了‘碰碰车’的连环事故，不过还好没啥人受伤，浓雾起来的太怪了，我下意识就刹车了。”
　　网友C:“什么气象局什么雾，我看就是污染严重，咱们市雾霾多严重啊，不带个防毒面具都容易被熏死哈哈哈！”
　　“……”
　　魏多叶兴致勃勃的刷着网页，手指快速打上‘应该是有龙在打架，龙出现才会突然出现大片云雾，而且有龙就有蜃气，会看见幻象。’
　　他认认真真的敲下真相，感觉自己有种内幕人掌握大秘密的窃喜，但回复他的评论没有一个认真严肃的，不是在笑话他脑洞大，就是在瞎起哄。
　　魏多叶叹息一声，沉浸在众人皆醉我独醒的苍凉中。
　　穿着病人服的阮行舟站在床边，他的黑发被自己的汗打湿，衣服也潮乎乎的，护士和护工进来给他换了好几次也擦了好几次都没用。
　　因为太过难受了。
　　他的皮肤白的快要透明，眉毛下的眼睛因为忍耐闭起又睁开，透出一种虚弱的无神，挺直的鼻子下，那双粉粉的嘴唇起了皮，干瘪的抿着。
　　唇下的小痣还是很漂亮。
　　可阮行舟后背弯着，不过是两三个小时，他就晕倒了超过两次。
　　君华站在一旁扶着阮行舟的手腕默不作声传送灵力。
　　但那并不能阻止龙卵的吸收。
　　成年龙族很强大，他们的成长就势必需要更多苛责的条件和大量灵力。
　　无底洞似的怎么都填不满，快要被榨干的君华皱起眉，终于知道为什么天道要灭那些上古神兽了。
　　力量太强，破坏力也大就算了，而且吃的多还养不起！
　　阮行舟动了动嘴唇：“千戟，一定能赢是吗？”他声音很小，因为虚弱。
　　君华看眼他凝视天空的侧脸叹息：“这个其实不好说，你肚子里那个小东西一天要需要多少灵气你也体会到了，如今是末法时代，本来天地灵气稀薄，那些灵宝之类的早已不见，你本身又不是修者。龙珠在你身体里的损耗特别大，龙珠又不是电池，拆下来安装上就能继续用，他给你后在取出，中间也是要有回复期的，所以说……”
　　阮行舟抿紧唇，汗顺着他的头发发根划过脸颊和喉结，顺着脖颈的弧线落尽衣领中。
　　君华也同情他，一个人类，偏偏和千戟走在了一起。
　　于是安慰：“你也不用自责，几百年的修为没有了而已，不影响千戟那头暴躁龙打架。”
　　阮行舟死鱼眼：……
　　几百年的修为啊……我想死一死。
　　眼看着阮行舟自闭，魏多叶无语的站起来瞪了君华几下，说：“你这是安慰人呢还是趁着千戟大佬不在就怪罪金主爸爸？”
　　他又对阮行舟说：“大佬你别想太多，生孩子这玩意你见过一个人就能生的，肚子是你的，把种子弄进去的不还是千戟大佬吗，养孩子是两个人的事儿……”
　　君华笑眯眯指指自己：“我是一个人生的，一个人养的哦~”
　　魏多叶：“……你是人吗？草不算！”
　　就烦你们这种一天天从根上自己能长孩子的根茎派！不知道我们为了找个对象生孩子多麻烦吗！？
　　君华眯起眼：小光头你敢跟我顶嘴？
　　魏多叶瞪圆眼睛：怎样！谁也不能动我的金大腿！
　　阮行舟没有注意他们两个，望着窗外根本看不见的东西的大雾，仿佛看到了腾云驾雾的赤龙。
　　……
　　……
　　天空中。
　　蛟和龙互相厮杀，黑雾缠绕着蛟身不断腐蚀龙鳞，而龙身上的烈焰也在灼烧黑雾。
　　天空被乌云压住，无数的妖族变成原身头仰向天空发出嚎叫，道行高深的修行者有多少人，不顾穿衣穿鞋，奔向户外，看向乌云叠积那片地方或者方向，睁大眼睛用尽法力去看也看不清，嘴角颤抖说不出那句话。
　　是龙……
　　时隔千年，这片土地也还记得曾经被万兽跪拜，被生灵恐惧的那一族！
　　紫蓝色的闪电在大雾中发出隆隆的声响，惊得人们赶紧跑进室内，不知道这天是怎么了，又是雪又是雾，这次干脆还打起了雷，难不成真人渡劫不成？？
　　“砰——！”
　　龙身和黑蛟撞击在一起，带着山崩地裂的气势，他们下面的城市渺小不可见，赤红龙火几次缠绕在巨蛇身上都被黑雾腐蚀，却没彻底熄灭而是在蛟龙鳞片上留下无数的伤口！
　　黑色的血像黑色的雨从天空洋洋洒洒落下来，在地上的植物和动物身上烫出来一个个冒烟的点子。
　　毕竟是神血。
　　对邪物和生灵有着致命的杀伤力。
　　千戟被莽君疯狂的撞开了，接着他们身体盘绕互相回头再次撕咬起来，火焰和黑雾互相排斥冒出滋滋的声音。
　　千戟被他缠绕，却猛地低头，尖锐的龙角狠狠把莽君肚皮顶出一个窟窿！
　　“吼——！”
　　莽君吃痛的大吼，血像水泼！
　　他不甘的咬住千戟的左爪，狠厉无比的想要留下对方点什么，千戟愤怒之下一口咬住了莽君的脖颈。
　　胜负已经分晓。
　　黑蛟从天空无力的垂直坠落，风刮的猎猎作响，蛟龙的瞳孔里能看见赤龙因为胜利和浴血奋战而激动的朝天咆哮。
　　我输了……
　　他下落的时候，在想，为什么当年自己那么努力的修行，聆听佛法，乐善好施，最后去跟住持讨封的时候，住持要说否认的话呢？
　　住持明明是认识他的，明明看过他曾经潜入寺庙内修行，甚至还曾经抚摸过他的头顶，给他眉心点了一抹红胭脂，夸赞他的鳞片比墨色的宝石还要好看。
　　他很喜欢住持，也觉得住持很喜欢他，所以当莽君度雷劫后，就变成人形兴奋不已的跟住持讨封。
　　一身墨色长袍，笑盈盈的莽君问：“住持，天上雷行雨烈，是否有蛇在此化龙？”
　　他觉得住持一定能认出他，回答是，那样他就一跃成龙，从此冲向云霄脱离妖族变成神族！
　　但住持看了他很久很久，他背着佛像坐在蒲团上，面朝着他，眉心皱起想了半晌，久到让莽君都有些不耐烦的时候，他才招手，叫莽君过来。
　　莽君高兴的蹲下凑到他身边，住持温柔的笑着，拿出怀里的印泥给他眉心抹了一抹红，他说：“天下早已无龙，所以此处没有蛟蛇化龙。”
　　莽君的笑僵硬了。
　　一句话，仿佛天上有人敲了钟，盖了烙印，判定了此处无龙化形，莽君身上的金光也散了。
　　损了五百年修为从头再来，他愤怒至极，脑袋瞬间变成蟒蛇的头颅扑向住持，咬在了住持肩膀上。
　　住持没有挣扎，很温柔的摸了摸怪物一般人身蛇头的莽君的鳞。
　　莽君下不去杀手，又恨他不顾以前的情分毁了自己的前程，愤恨离去，后来他偶尔云游至此，才知道住持第二天就坐化圆寂了。
　　而那并不是他第一次讨封，实际上，他讨封了三次……
　　……
　　赤龙一飞冲下，快落地后转眼变成人身，发现地上被他重伤的莽君不见，只剩下了一副龙皮和一张纸条，看来是用了保命手段，脱壳而逃了。
　　千戟想了想，没有追，莽君已经重伤，不闭关修行个上百年是不可能在对他们造成威胁，而他即将化龙，对于族人凋落的龙族来说，其实是一件好事。
　　所以千戟收了地上庞大的蛟龙皮，和写了云沉老巢住址的纸条，有意给了莽君一线生机，转身离开了。
　　寺庙后山小路，莽君脖颈上有四个手指头粗细的大洞，咕嘟嘟的往外喷血，打湿了厚重的衣服，他一只手捂着，喉咙里传来粗粝的喘息，脚步艰难的往山下走。
　　血点在他身后，像是一条不会断的线。
　　树头上乌鸦张开嘴发出云沉的咆哮，斥责莽君是个可笑的虫子。
　　莽君冰冷的眼睛扫了它一眼，下一刻黑雾就讲乌鸦变成了一滩肉泥。
　　莽君继续走。
　　空气好冷，身体好冷，他呼出白色大片大片的哈气，眼神无神的回想着他的第二次讨封。
　　他的第二次讨封，也是在相同的寺庙，遇见的，竟然是那住持的转世……
　　【作者有话说】：其实标题是给莽君的。
　　莽君很惨，挨了三次劈，渡了三次雷劫都成功了，但是最后讨封的时候却每次都失败了。

🔒64：莽君番外
　　故地重游的莽君站在雷雨寺门口的树下，荒山上的小庙鲜少有人来供奉香火。
　　他看着有些破旧的庙门，想起住持还活着时，小小的庙迎来一批又一批的信徒香客，还有达官显贵。
　　他们都不是为了这间小庙。
　　而是为了庙里真正有灵的住持。
　　主持其实年龄在人类中不算小了，但修行高深，面容不易衰老，总是温柔的笑着，眉眼慈悲，莽君看过很多美丽的人，緑肥红瘦、婀娜多姿。
　　可她们都不及住持垂首在佛前捻动佛珠的那种干净纯粹，超脱凡俗，有种人的骨头是美的，灵魂是美的，所以引来一批又一批追随那虚无缥缈之感的人，想要牢牢抓紧。
　　当年黑色的小蛟蛇，也是盘在树木的枝头怔怔看了好久，一天又一天，一个月又一个月，终于安耐不住潜了进去，窝在寺庙的角落聆听那人诵经，仿佛怎么都听不腻。
　　住持也是发现了他的，也绝对认出来，小小的蛟蛇并非一般蛇类，而是妖族。
　　住持没有驱赶过莽君。
　　依旧在念经。
　　在那个年代，妖族和人的关系非常紧绷，一旦发现妖族，修行者便会不管三七二十一，只管一个字：杀。
　　莽君被发现了有些顾虑和害怕，他虽然修炼成了蛟，但当年修为惊人、手段高超的人类可太多了，比如他面前这位，莽君就不想惹。
　　黑溜溜的小蛟蛇想要走，可第二天，他平时待着的地方就放了一小碟香油，香油是供奉佛祖用的一种油，不是平时能用的那种东西，小蛟蛇能嗅到里面散发的灵气，知道这是好东西。
　　丁大点的金色竖瞳疑惑的盯着蒲团坐着的住持，它吐吐蛇信，歪头傻乎乎的。
　　住持忽然睁开眼，骇的莽君探出去的脑瓜一下收了回来，盘成圈蛇头高昂，嘶嘶的发出警告威吓！
　　“嗤——哈哈哈。”
　　莽君没想到，住持竟然用袖子遮住嘴，突然大笑起来，它小心的盯着那人，怕他攻击自己。
　　住持笑完了就真的完了，开始诵经，根本不理会莽君。
　　黑溜溜的小蛟蛇在梵音中静了半晌，用尾巴尖沾了沾小碟子中的香油，涂在了自己的鳞片上……
　　自此后，一人一蛟，无形中拉近了很多。
　　又过了半年，冬天来了，蛟蛇没有经过化龙还保留着天性，畏冷，还困，每爬出一米就要变成蛇棍儿。
　　它在寺庙里自己专属的角落看住持送走了一位登门拜访，仆人无数的官员，然后小心的朝着住持爬了两三米。
　　和尚穿的好厚啊，应该很暖吧……它想。
　　住持立刻注意到了它，回身蹲下，看了它半晌。
　　一人一蛟就这么对视，住持微微抬手，小蛟蛇像黑色闪电一下后退窜出了好几米！住持手僵硬在半空，又开始耸着肩膀笑起来。
　　一惊一乍的小蛟蛇听到他的笑声总算是放松下来，游动着身体爬到他脚边，然后昂起上半身，在空中摇摇晃晃像个憨货一般趴在了住持腿上。
　　住持摸了摸莽君冰冷刺手的鳞片，眉眼低垂无比温柔，他将莽君拎起来扒开衣襟，揣进了自己热乎乎的胸口……
　　好暖啊……
　　蛟蛇盘成一团，脑袋去蹭住持伸进来抚摸它的手指，忽然觉得它应该是超级喜欢这个人类的，这个人类应该也是超级喜欢它的。
　　这么想过后，莽君就决定把蛇窝搬进了寺庙里的住持的——怀里。
　　他们一起渡过了很多岁月，很多春天、很多冬天。
　　一起看翠绿的草芽从枯叶堆积的地面冒出头，一起看翠绿的树木重新变黄，在落回大地，一年中的四个季节，就宛如一种轮回。
　　兴致来了，住持还会给它的额头点胭脂，说蛇化成人形太苍白，人间女子嘴唇苍白的会涂唇脂，脸颊擦粉，额心贴花钿，妖族要是混在人间不被发现，就要学人才行。
　　“但你是条雄蛇，那些你都做不了，不如点个红点，一下子就有了人气。”
　　那人总是在笑，和善平静又怪暖洋洋的，莽君有些脸红不好意思的盘在他肩头，上身昂过去，让他用细支毛笔给点胭脂。
　　住持偶尔还会带上莽君给游荡过来的小妖讲解经文，难得提升修为的机会，吃草的兔子精、吃兔子的狐狸精、猎杀狐狸幼崽的蛇精，它们因为住持而互相敬重聚集在寺庙门口，等待月圆时候的夜晚，住持会打开庙门，与这些特殊的信徒们诵经聊天。
　　小动物们直立上身，如人一般听得如痴如狂，等经文结束还意犹未尽的对住持躬身行礼告退。
　　莽君每次看到这样的场景，都觉得住持这人当真无比厉害，像万物师长一般，生出一丝敬仰和钦慕。
　　直到莽君化龙那天，住持否认了他……
　　回忆到这里，嘴唇不自觉带着笑容的莽君脸一下子冰冷起来，那些温暖的回忆仿佛也被憎恨怨毒的黑雾覆盖，他不知道当时住持为什么不成全它，为什么第二天就圆寂坐化，但一切从头开始心血毁于一旦的痛苦比什么都让莽君清醒。
　　人类都是骗子！
　　他想，忽然感觉有人在看自己，一转头发现是个小沙弥，那小和尚长得白白嫩嫩，但脸色不好，站在接管这座寺庙的老主持身边，遥遥的望着他，目光温柔平和，仿佛天地间一片清明……
　　莽君僵硬在原地，不光是因为那目光的熟悉，还因为他隐藏了身形，根本不会有人类能看见自己，不过人类也是些特殊的孩子拥有特殊的眼睛的。
　　“你在看什么呢？”老主持问。
　　“没什么。”小和尚牵起老主持的手笑，“我们回去吧师傅。”
　　“好……”
　　两人的背影消失在庙门内，莽君却久久回不过神，晚上他踯躅了几个时辰，终于还是翻进了寺庙，来到了小和尚的床前。
　　小和尚在看经文，桌子前的茶叶是新泡的，还散着白雾，看样子是掐好了时间在等他，莽君沉默不语的坐在椅子上端起茶杯喝水。
　　小和尚也不说话，等经文念完了仿佛房间里没有这个人似的盖被子就睡觉，莽君也没吭声，手里捧着凉茶水坐了一晚上……
　　后来他们莫名就和约定好了一般，莽君每日穿着黑袍隐藏身形在寺庙里看他跟着师傅念经，他每晚都会挑灯夜读一会儿，在泡一杯茶水。
　　一年又一年。
　　寺庙里的人换了一茬又一茬：“徒儿你怎么一个人坐在哪里？”
　　“师弟你怎么盯着叶子看了那么久？”
　　“师兄师兄！你又一个人来后山看雪啦！你的身体又不好，以后……”
　　“师叔……你的旁边是有人吗？”
　　已经从小和尚变成住持的那人站起来，揉了揉小沙弥的头，笑着说：“二十年了，就你聪明。”
　　他起身离去，陪在他身边二十多年，始终没人发现的莽君也笑着站起来，坠在他身后。
　　小沙弥看住持拿出小碟子单独装了香油放在寺庙角落，看他总是一个人去寺庙后山，看他那身僧衣的胸口偶尔鼓鼓囊囊的，仿佛藏了什么小动物。
　　小沙弥听师兄们都说主持是一个人，但小沙弥知道，住持总是对身边的空地微笑说话，他身边一定还有别的‘人’在陪着住持。
　　“二十年了，你找到答案了？”晚上，这人搂着蛟蛇、应该叫蛟龙的黑溜溜一条，温柔的问。
　　答案：几百年前住持为什么要否认自己的答案，以及相处了二十年，面前这人是不是‘曾经住持’的答案。
　　莽君不知道，他还没找到，但是没时间了，很快他就要再次渡劫化龙了。
　　抱着他的新住持没继续说，而是在渡劫前夕，他突然从怀里掏出一盒红色的胭脂，手指沾了一点，点在了没有防备他的莽君的眉心。
　　莽君死死盯着他，看着住持的笑脸一瞬间内心波涛汹涌，仿佛一切都有了答案，他金色的竖瞳流下眼泪，猛然清楚了自己这么多年为何一定要再次盘桓不去。
　　他不恨住持的……
　　莽君忽然就懂了，多年前也是一时之怒，或许平复了他就忍不住重新回到住持身边，去找住持要解释，以为无论住持说什么理由，他都会原谅他，因为他已经习惯了把住持身边的地方当成自己的家，他想回家，他只是想要回家而已……
　　但住持死了，不在了。
　　家没了，解释也没了，回去的理由也没有了……
　　一年四季是一个轮回，莽君怨恨的是突然消失变了天的意外，让他成了一个耍了脾气后想回也不回去的小孩。他一直等着住持的轮回，无论去了哪里，他都会回到雷雨寺，期待与那个人的重逢。
　　住持说：“你去渡劫吧，我在这里等你。”
　　莽君问：“这次你会给我解释吗？”
　　住持说：“我会。”
　　莽君去了，他知道自己渡完了雷劫，住持会给他什么回复，他还是在艰苦渡完雷劫后回到了寺庙。
　　一身黑衣弯折，莽君坐在了蒲团上，等待的住持站起身调整座位，背对佛祖面对莽君。
　　这个姿势，脸上的表情，还有很细微的细节一瞬间都与过去交叠，让曾经因为兴奋而忽视了很多的的莽君刹那间和真相仿佛隔了一层纱布般。
　　莽君瞬间明白了。
　　他嘴唇颤抖，仿佛要哭出来的问他。
　　“住持，天上雷行雨烈，是否有蛇在此化龙？”
　　住持温柔的笑着，拿出怀里只用过一次的胭脂给他眉心抹了一抹红，他说：“天下早已无龙，所以此处没有蛟蛇化龙。”
　　“……”
　　化龙金光散去，已经预料到的莽君却毫不在乎的坐在蒲团上，金色竖瞳到印着这人，一层层装不下的泪水从眼眶里流出来。
　　天下早已无龙，为何无龙？因为天道早就不容这样的种族生存了。
　　当时他并未放在心上，现在听来，却是这几百年的唯一真相，是让住持背离佛祖，替他挡下一切的真相！
　　“别哭了，别哭了……”
　　住持给莽君擦掉了眼泪，他的手指暖暖的，是莽君最喜欢的温度。
　　“你悟性太好，根骨也不错，这才几百年又要渡劫了，我不知道还能替你挡下几次，不过我已算过，以后会出现转机的。”
　　“我不要转机了，不要了……你别走行不行？别走……”
　　“这个有些难啊。”
　　住持笑眯眯的给他擦拭眼角，当莽君说出：“你走了我就没有家了”的时候，住持也哭了，但他没有出声，也没有让莽君看见，而是将莽君抱在怀中，将他的头压在自己的肩膀上。
　　暖暖的眼泪划过住持的脸。
　　背对着佛祖，怀抱着蛟龙，望向又是一年春的寺庙外。
　　“别哭，我承诺你，待满城雪落时，我会回来。”
　　“……”
　　住持晚上的时候，圆寂了。
　　莽君变成小小的、黑溜溜的一团窝在他怀里，感觉他的身体从温暖逐渐变的冰冷，陪着他走了最后一程。
　　本来他这样的大师是应该留下舍利子的，但住持付出的代价很大，他死了后除去早已病入膏肓的躯体，什么都没留下……
　　【作者有话说】：嘤嘤嘤，我不管，我要先码番外。
　　哼唧
　　我要让你们明白我为什么不虐舟舟和戟戟，我绝对是手下留情了，顶锅盖
　　凌晨一点两点左右我在更新一章。
　　莽君番外就完事，然后正剧里还有他

🔒65：雪落番外章节·完
　　待我满城雪落时归家，待我满城雪落时归家……
　　莽君独自一人，不知过了多少个冬天，终于在人们都穿上了古怪旗袍，制造了很多他不认识的工具后的某一年，住持回来了。
　　莽君要渡劫了，所以住持就又回来了。
　　这次的住持生下来就听不见，说不出，也看不清。
　　宛如一种惩罚，他的灵魂稀薄不稳，灵力低微，泄露天机后干脆成了个残废。
　　但莽君不嫌弃他，甚至久违的钻进了他的衣襟，睡到了温暖的窝。
　　他们彼此都深知，住持已经坚持不到下一次了，这已经是最后轮回。
　　所以他们很珍惜最后的时光，每天只要待在一起就好，不分开就好，哪怕只是枯坐，竟然都这么的温暖欢喜。
　　点胭脂，点了三生都没点够的住持还在坚持，这似乎成了他的爱好，如今他已经看不见莽君的脸，听不见他的声音，说不出赞美的话来，但只要莽君扶住他的手腕，将擦了胭脂的手指按在自己眉心上，这人就会笑起来。
　　紧闭双眼，表情又满足又不舍的摩擦。
　　每当这时，莽君瞧着他的笑脸，总会觉得他们之间多了点别的什么。
　　酸酸甜甜，并不惹人讨厌。
　　世间万物白驹过隙，变化良多。
　　这一世，人们上香看重的不是有没有真才实学，而是庙里的僧人够神秘，传说够古怪，住持够老，就成了有灵的仙山佛寺。
　　所以真正有本事的‘住持’一直没当上住持，反而因为残疾，受尽了庙里僧人的冷眼。
　　他用自己的积蓄托上山送菜的农夫买胭脂，农夫答应的好好的，转眼就说给了别人听，说庙里的瞎眼和尚不老实，贪婪女色，一个和尚买胭脂，指不定和哪个上香的女香客偷偷私会！
　　人们总是对这样男女私情特别感兴趣，传来传去，逐渐知道的人就多了，上香的人总是用异样的目光看他，老主持也听闻了风声，晚上关了寺庙的门，沉着脸叫其他僧人把他抓起来，搜东西。
　　莽君气的眼珠发红，恨不得把他们都吃了！
　　但那人攥住他的衣袖不让他动手，最后胭脂被搜出来，贝壳大小的陶瓷小盒被气急败坏的老主持扔在那人身上，落在地上摔碎了不说，里面的胭脂也散了，和泥土混在一起。
　　莽君愤怒至极，直接发狂，甩开这人牵制他的袖子，化做巨蛟把所有僧人一尾巴抽飞了出去！
　　那些蠢东西像是土豆一般在地上翻滚，一个个头晕眼花胸口肋骨断了七八根，在去看瞎眼和尚，发现他已经消失不见了……
　　莽君怕和尚生他的气，所以没下杀手，只是板着脸将人抱走，离开了寺庙。
　　和尚笑呵呵的摸他的侧脸，一如以往那样给他摸鳞片那般，好似再说：“我不介意的，别气了。”
　　“哼！”莽君脸还是阴沉，一肚子怒火只能憋着，因为就算他说了这人也听不见。
　　离开了寺庙，以莽君的本事他们自然不愁生活。
　　莽君并不在乎寺庙，他在乎寺庙里的这个和尚，他的家就是和尚的怀抱。
　　看不见的‘住持’永远笑呵呵，莽君窝在他旁边，握住他的手摸自己的眉心，感觉到细细的温暖触感，他就有种这人也是这样想的的错觉。
　　可好日子总会到头的。
　　莽君又要渡劫了。
　　黑溜溜的蛟龙躲在被子里躺成蛇棍儿，心想：让雷劫把我劈死好了，他也能活下去了，我也不用再害他了。
　　想完了又开始恨自己曾经颇为自傲的天赋，为什么就那么好，为什么不修炼也会度雷劫？！
　　一只暖暖的手伸进来，温柔的撸黑条条。
　　莽君知道是和尚，他从被子里探出漆黑蛟龙首，口吐人言：“我不想化龙了。”
　　房间里没人回答，他就自言自语：“我想和你在一起，想跟你一起看雪，想窝在你怀里听你诵经，想……”
　　想永远永远就贴在离你最近的位置，就够了。
　　他越说，心里越有火苗在燃烧，让他眼眶发红，倍感煎熬。
　　也许是和尚也知道，于是比平时更温柔的坐在床边，手指摩擦莽君身上的鳞片，莽君翻了个身，小小的爪子勾着他的手，逆鳞也给他摸。
　　这人摸到几片逆着长的鳞片还惊了一下，随后立即反应过来，好笑的用指甲轻轻刮了刮，表示他知道了。
　　莽君爪子勾着暖暖的手掌，喉咙里溢出轰隆轰隆的巨大撒娇声，竖瞳倒映他的侧脸。
　　“你长的真好看。”
　　他说：“真的很好看。”
　　莽君认真说出这句话后，听不到看不到的和尚还是温柔的表情，但他自己却瞬间放下来心里的担子，了解了自己的心意。
　　有些事即使是不愿意，也要经历。
　　比如衰老，比如死亡，皆是如此。
　　莽君和住持又回了寺庙，庙里破败无人，最近人族也开始打仗，闹得很严重，寺庙的人应该是跑了，要么就是被杀了。
　　时光流转，匆匆三世。
　　他们再次回到了原点，同样的位置，不同的心态。
　　莽君躲了一年已经到达极限，天上雷云密布，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住持找了个蒲团坐了，然后还是背对斑驳佛像，面朝莽君。
　　他是一个僧人，他如此虔诚，莽君陪伴他的三世，每一世他早晚诵经，认真苦读，钻研里面的佛法，拿着扫把认真的清扫寺庙落叶尘埃，年复一年日复一日，从来如此。
　　可虔诚的僧人最后，还是选择了那条小蛟，背弃信仰，温柔平和的对莽君笑着。
　　他伸出手冲莽君摆了摆，莽君沉默的走过去，这人在他手心写了两个字。
　　——去吧。
　　“……”
　　去吧，去哪里？莽君问自己，反握住他的手不肯放开，这人摇头，在他手上继续写：‘这应该是我要替你过的第三次化龙，等过了这次你以后会有机缘的，我算到了一线生机。’
　　莽君心里煎熬，怒火和难过让他狠狠的扯过住持的手，写：‘那你算过你什么时候在回来吗？！’
　　细长有茧子的手指动了动，住持最后微笑着写：‘满城雪落时，我一定回来。’
　　……你撒谎。
　　你撒谎！！！
　　莽君冲他怒吼：“你根本就没有下一世了！你撒谎！撒谎！”他吼着吼着，眼泪淌了一脸。
　　什么雪落时回来，都是骗子，都是骗人的话！
　　‘真的，不骗你，不信你试试。’
　　住持温柔的摸索过来，揉揉莽君的头，张开嘴，用唇形说着没有人信的谎言。
　　‘我很厉害的，怎么会这样就死了呢？我还会回到这里的，好不好？我们试一试。’
　　雷声变大了。
　　莽君本来激动表情逐渐平静，甚至冰冷无比，他望了一眼外面的雷云，知道自己无论去不去，这人的死期就是今天，这是注定好的，谁也无法改变。
　　于是他腾云而起，变成蛟龙冲向天空，等他挨了雷劫下来时，握住这人的手掌，一字一句的写，写到浑身颤抖，写到嘴唇咬的鲜血滴流。
　　住持笑容不变，一直张开手掌等他写完，只有紧闭的双眼慢慢多了些湿润的水痕……
　　终于，那句话写好了。
　　“住持，天上雷行雨烈，是否有蛇在此化龙？”
　　住持写：
　　“天下早已无龙，所以此处没有蛟蛇化龙。”
　　砰——
　　外面有雷劈在寺庙的墙壁上，砖石炸裂，硬生生把墙壁弄出一条大口子，仿佛天道在宣泄不满，最终又不得不云雾尽散，尘埃落地。
　　莽君没化成龙。
　　住持还是死了。
　　莽君这次抱着他，一直和他说话，他的手指也按在莽君的眉心细细摩擦，但最后天刚破晓，住持的手就滑落了下去。
　　不会等到怀里人回应的莽君愣了一会儿，搂紧了他，继续说。
　　他讲了很久很久，久到怀里的人身体有了臭味，他才将人埋在了雷云寺的后山。
　　住持说他以后会有大机缘，一定要把握住，没准他们可以在重逢。
　　莽君以为是化龙，为了重逢，他就一直在等第四次的雷劫，但是不行了，自从住持死后，他就成了莽君的心魔。
　　心魔都不过，何以谈渡劫？
　　于是等啊等，莽君终于等到了有天一个叫云沉的女人唤醒他，告诉他还有龙珠可以化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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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输了。
　　寺庙后山小路，莽君脖颈上有四个手指头粗细的大洞，咕嘟嘟的往外喷血，打湿了厚重的衣服，他一只手捂着，喉咙里传来粗粝的喘息，脚步艰难的往山下走。
　　血点在他身后，像是一条不会断的线。
　　树头上乌鸦张开嘴发出云沉的咆哮，斥责莽君是个可笑的虫子。
　　莽君冰冷的眼睛扫了它一眼，下一刻黑雾就讲乌鸦变成了一滩肉泥。
　　莽君继续走。
　　空气好冷，身体好冷，他呼出白色大片大片的哈气，金色的竖瞳无神，这样寒冷有雪的天气，让他想起了那人温暖的衣襟。
　　他来到后山一处经过修葺的坟墓，脱去了大衣变成一条小小的、黑溜溜的蛟龙，小蛟龙在自己衣服兜里叼出来个小盒子，顺着不起眼的蛇洞钻了进去。
　　血水在泥土上蹭了好多，莽君不在意，他钻进坟墓的时候在心里说：“我回来了。”
　　住持，你一个人待的怎么样？有没有继续诵经？有没有想过我？
　　我买了胭脂的。
　　你要画吗？
　　小蛟蛇绕过石砖，进入圆形墓穴，里面是住持的棺椁，它脖子上在冒血，还是忍痛用爪子攀在石棺边缘爬了上去，轻松推开棺椁盖子，里面有一副穿着僧衣的白骨。
　　它把空中的化妆品盒子吐到棺材里，说：“外面下了好大的雪，今年冬天你回来吗？好冷啊，你给我暖一暖。”
　　它爬进棺椁，尖尖的蛟头顶进僧衣的衣襟，像以前那样攀附在‘他’的胸口。
　　虽然僧衣他经常过来换，虽然白骨也很干净，可这些早已不能给莽君当年的温暖，莽君却如同感应到了熟悉的体温一样，将自己受伤的躯体缠在白骨上……
　　“住持，我失败了。”
　　“……”
　　“你说你很厉害，一定会回来的，我信，所以你什么时候回来？”
　　“……”
　　“我在雷雨寺呢，我一直没走，你回来我就知道。”
　　“……”
　　“慧明……我还想和你一起看翠绿的草芽从枯叶堆积的地面冒出头、一起看翠绿的树木重新变黄，在落回大地。跟你一起经历好多好多四季轮回。”
　　“……”
　　“你再给我点胭脂吧。”
　　无论多久，我都等你说过的雪落。
　　虽然我知道。
　　你是骗我的……
　　【待满城雪落归来·番外章，完】
　　【作者有话说】：嗯……应该不虐吧。
　　啊哈哈哈……
　　溜了溜了。
　　感谢大佬的打赏！跪谢
　　@捡子 :捡子 送给《有龙在卧》三叶虫 x 1。

🔒66：邀请函
　　医院。
　　双腿交叠坐在沙发上的君华喝茶的动作一顿，他叹口气唇角勾起笑容，轻声说：“终于回来了，你回来的在晚一些我就要考虑是不是需要前去给你收尸了。”
　　“啰嗦！”
　　病房的门口忽然凝集出金色光点，拥有金色蛇一般眼瞳的男人凭空出现在光芒中，他的衣服消失不见，只有腰的胯骨那里堪堪围了白色的长布，串玉珠的红绳带将雪白的布捆绑在他的腰间。
　　面容威严俊美的脸上带了几道伤痕，从脚腕开向上蔓延的图腾，蔓延过结实修长的双腿，肌肉凸起的小腹和胸膛和还在淌血手臂，顺脖颈到达脸颊一点点的位置才停。
　　金色的眼瞳不含任何感情，漠视一切的俯视过来，同是暗红的短发竖向脑后，几缕额发散下来，额角的位置还长有两个血珊瑚一样的小角。
　　回来的人，正是千戟无疑。
　　君华笑笑，继续抿茶水。
　　一直站在窗户前观望外面大雾的阮行舟听到动静猛然回头，惊喜的瞪大双眼。
　　“千戟？！”
　　千戟看了他一眼，突然赤脚大步流星快速冲他走过来！红发后仰，雪白的布料和穗子击打碰撞。
　　未散的杀气和血的味道在竖瞳中燃烧，带着锋利的侵略性！
　　阮行舟心脏剧烈跳动着，忍不住后退两步。
　　砰——
　　背撞在了冰凉的玻璃上，千戟压在阮行舟身上，大手捏住他的后颈避免了脑袋和玻璃的碰撞，也让他被迫扬起了头。
　　“张嘴。”
　　熟悉的声音依旧低沉沙哑。
　　阮行舟被骇住还没反应过来，千戟低下头，咬住了他的嘴唇……
　　阮行舟：……嗯？
　　嗯？！！！
　　为什么回来后要亲我？！难道、也许、可能！把我当成幸运女神吗？！
　　就像外国那样——
　　柔软的唇肉被轻轻啃咬了会儿，阮行舟红着脸，眼睛晶亮。
　　“啧，你不张开嘴我怎么进去！”千戟抬头，皱眉盯着阮行舟，另一只大手捏住阮行舟的两腮，逼迫他像一只可笑的金鱼般嘟起嘴巴：“快点，龙珠给你呸进去。”
　　“……”
　　呸？
　　啊，只是为了把龙珠给我啊。
　　阮行舟脸红心动的表情瞬间瘫痪，瞪着死鱼眼看千戟靠近他后把龙珠推进了他的嘴巴，不过千戟在离开前，用力允了一下粉色嘴唇的唇珠。
　　全身的血流仿佛都聚集在嘴唇上被人吸了一口，阮行舟哆嗦了一下，跟电打了一般身体麻麻酥酥的。
　　他木着脸看千戟，冷漠强硬的男人嘴角忽然弯了弯又快速的恢复原样，松开阮行舟转头和君华说话。
　　阮行舟：“…………”
　　故意的。
　　绝对是故意的！
　　他舔了舔嘴唇，身体的痛苦随着龙珠回到身体，只留下了暖意。
　　“魏多叶呢？”千戟走到沙发旁边坐下。
　　阮行舟的身价自然是不会住普通病房的，电视沙发，矮茶几上放了果盘和茶具。
　　浅褐色手掌拿起苹果，锋利的獠牙一闪而过，苹果被咬下了大大一块。
　　君华喝着茶水，用一种很放松的姿势窝在沙发中，说：“那个小光头耗尽了妖力，喏，在哪儿。”他努努下巴。
　　千戟侧过身，看见了病房角落、用来栽种盆景的陶瓷大花盆，应该在花盆中好好生长的发财树已经被拔下来残忍的扔到一旁，一颗枝条很像人形、厚颜无耻鸠占鹊巢的槐树蹲在花盆里，枝头光秃秃，还用枝条勾着水壶给自己浇水。
　　当千戟看过来的时候，那颗槐树兴奋的扭了扭。
　　魏多叶：大佬你回来了吖！欢迎欢迎！
　　千戟：“……”原来这小子之前说的都是真的。
　　“你走了以后我和小光头一直在给阮行舟腹中的龙卵输送灵力，不过龙卵实在是……不光是魏多叶，连我也不得不暂时坐在这里休息。”君华放下茶杯，双手交叠撑住膝盖和下巴中间，问千戟：“你那边呢？”
　　千戟：“我受了点伤，莽君灵力不错，但能看出他基本没什么战斗经验，很快就被我咬住了命脉，然后留下褪下的蛟龙皮逃走了。”
　　“逃走？”你觉得我会信？君华哼笑出声，桃花眼微眯：“我就当他是逃走好了。”
　　千戟扬起唇角：“不过他给我留下了云沉的老巢地址，我已经去过了……”
　　“早已人去楼空了吧。”君华打断他。
　　“嗯，不过云沉也是匆忙离开，大部分东西都没有搬走。”
　　“嗯——嗯！？该不会——”
　　反应过来的君华瞪大眼睛，千戟慵懒的背靠沙发，唇角高扬充满恶趣味的笑着，他抬手打了个响指，背后的空间划出一条口子！
　　叮铃哐啷。
　　乱七八糟的精美盒子瞬间堆成了小山。
　　“…………”
　　卧槽、卧槽、啊啊啊！！！
　　“我的天……我们发了……”
　　君华张大嘴巴怔怔站起来，呢喃：“我现在就想看看云沉的脸色，真的，这不得肉疼到疯？！”
　　估计她这辈子的收藏都被千戟一窝端了！
　　“谁管她。”千戟表情淡淡，他被云沉坑了多少，这点东西算什么。
　　阮行舟捂住小腹走到那堆东西面前蹲下来挑拣，心想这些东西真的有那么名贵？
　　他随便打开一个盒子，里面装了一支表面油亮品种奇特的灵芝，打开的瞬间苦涩的药香味扑在他脸上，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小腹的胀痛竟然瞬间消退了不少。
　　阮行舟：“…………”
　　没什么表示的，给云沉点蜡，阿门。
　　……
　　X市郊区。
　　占地庞大的私人疗养山庄内，被竹帘隔起的房间里，一个女人愤怒的摔打房间内她能摔打的一切，长发披散如同一个疯子般怒吼，满地都是破碎的摆件瓷器，撕碎的珍贵名画。
　　但她并不解气，毕竟这种狗屁一样的东西怎么比得上她损失的宝贝？！
　　“该死的、该死的千戟！！！啊啊啊啊！”
　　云沉转身一脚踹翻玻璃茶几，看上面的东西全都砸成稀烂一片，那颗燃烧怒火的心脏才闪过一丝爽快。
　　她摇晃着走到镜子前撩开自己的长发，露出一张左边布满丑陋烧伤疤痕的脸！
　　“我的脸……”云沉颤抖的用漂亮纤细的手指抚摸自己完好的那部分脸颊，上面柔嫩白皙的皮肤和美丽的眼睛，如果不看左脸，真有倾城之色。
　　但一切都毁了！
　　都是那个人类还有千戟设计陷害她！都是他们的错！
　　他们不光抢走了自己的东西，还弄坏了她的容貌，因为当时云沉用的灵体，所以龙火直接烧伤了她的魂魄，脸上的疤痕无论换了几副漂亮的人皮都会重新长出来。
　　“我绝不会放过……”
　　绝不会放过伤害了自己的人！云沉放下头发拎起镜子摔的粉碎，随着炸裂的巨响，她吸口气脸上狰狞的愤怒眨眼转变成了笑脸。
　　等整理好自己，云沉抓起地上的面具戴在脸上，脚步婀娜的走了出去。
　　穿过走廊和庭院，来到另一个房间后，房间内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穿着奇怪黑色符文长袍，房间内还全是稀奇古怪的装饰，宛如一个地下邪教。
　　“云沉大人！”
　　这些人见到云沉眼中放光围了上去，他们是‘组织’里狂热教徒，给云沉提供了大量钱财和人力，对云沉崇拜不已。
　　见到这些信徒，云沉藏在面具下的脸冷冷勾起笑容，虽然心里不愿搭理他们，但声音却温柔：“诸位，玄地呢？”
　　“您的弟子……”
　　“云沉大人，我在这。”
　　一个体格娇小的女人正好从门外走进来，顺从的来到云沉面前：“有什么吩咐吗，云沉大人。”
　　云沉‘和蔼’的点头：“之前和我们合作的莽君任务失败，不过我并不怪他，毕竟我们的敌人如此强大，他失手情有可原，莽君是一个非常有用的帮手，你去找他，然后……把这个交给他。”
　　玄地接过师傅递过来纸条，两人视线交错，玄地点头，立刻转身去办。
　　云沉望着弟子的背影，面具下的脸扭曲病态。
　　呵，莽君那个废物。
　　就让你为我的复仇计划榨干最后一滴血吧！
　　……
　　……
　　一个月后。
　　之前的事情已经尘埃落地，生活还是要继续回到该回的轨迹上，千戟把莽君的蛟龙皮给了君华，这个东西足以弥补狼烟和其他失去妖丹小妖失去的灵力，至于死去的妖族也会留出，给他们的族人。
　　阮行舟的公司最近比较忙碌，经常很晚才和千戟两个人从公司回来，而魏多叶则是在跟他之前特殊部门的队长扯皮，说什么也不愿意放弃豪门生活回去。
　　但只要他们老大需要，魏多叶还是偷偷加班，第一时间前去支援。
　　能看出在特殊部门魏多叶的人缘还是很不错的，他的队长还特意过来拜访了阮行舟，明面上是感谢阮行舟照顾，实际上还是担心自家傻小子，过来巡视一番。
　　看到魏多叶吃好穿好，还胖了一圈儿后，他也就没在来过。
　　日子不咸不淡，甚至出乎意料没有任何灵异事件的渡过了一个月。
　　闲散的阮行舟都忘了过去天天见鬼的刺激生活，沉迷宫斗剧无法自拔时。
　　他和千戟收到了一封邀请函。
　　【作者有话说】：感谢大佬的打赏，感谢诸位一直的支持。
　　国庆快乐！！！
　　希望各位有一个完美的假期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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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这个雪村没有人
　　一辆喷淡蓝色油漆的旅游团大巴，在偏远山区的路面上飞驰。
　　旅游团的名字已经被锈迹模糊，只有鲜红的‘欢迎您’依旧可见。
　　一个小时前。
　　车内的乘客在导游故意烘托气氛下热情高涨。
　　他们都是B市人，那边儿很少下大雪，所以有条件的每年冬天都会有一部分人去一些有雪的旅游景点游玩。
　　女导游笑容满面的介绍他们的目的地；雪亭村。
　　“我们村子周围每年都会下非常大的雪，雪积得很厚还会盖住房子，景色特别漂亮，村里的人也热情，大家去了不用担心吃住，我们都会负责，大家尽管去打雪仗堆雪人，还能体验泼水成冰哦。”
　　车上的旅客露出向往的表情，跟旁边的同伴兴奋的交谈。
　　大巴车司机和导游都是雪亭村人，据他们说，他们这个旅游活动是村子里面自己搞的，他们村没什么特色，地方也偏，经济比人家落后很多，所以就想出这个法子。
　　大巴车上的小女孩非常乖，软声软语的问爸爸妈妈，那里的雪真的能把人藏起来吗。
　　天真无邪的语气和可爱白净的小脸让车上的人都露出笑容，四十左右的夫妻被孩子逗的直笑，一家三口其乐融融。
　　车上三个大学是同寝室出来玩的，有个男孩拿零食过来给小孩儿吃，新婚的小夫妻也是抱着度蜜月的想法来玩雪，甜甜蜜蜜看什么都好。
　　三个大学生很快和年轻小夫妻聊到了一起，他们兴致勃勃讨论着接下来的活动，小夫妻里面男人比较干瘦，但是聊天还挺幽默。
　　女人看上去就有种东北姑娘的大气和刚强，长的也挺好看，说话和性格更是耿直又细心，车上的人被她爽朗的笑声带动，都露出期待的笑容。
　　笑声不断，交谈不断，可无数的眼睛都在有意无意移动到眼角最边缘，悄悄瞄着坐在后排的三个人。
　　浅褐色、黑色、褐色，好多好多的眼睛，里面藏着各色各样的心思。
　　最后排，长相清秀的光头青年头上戴了编织帽，窝在车座上耳朵塞了耳机听歌，嘴里还咀嚼着泡泡糖。
　　也许因为不说话的缘故，青年显得格外不好相处。
　　这种人世界上有的是呢……这并不是他们关注的后排的原因，真正的原因是光头青年旁边搂抱在一起的那对男人。
　　英俊冷漠，简直就跟他们是完全两个世界的男人脸色苍白，眉眼细长看上去比较瘦。
　　有些不舒服一般并没有坐在他的座位上，而是被另一位身躯高大强壮的男人搂在怀里。
　　搂住他的男人有种难以形容的强大气场，他手臂绕过瘦弱男人的腰，袖子被撑得鼓鼓囊囊，肩宽腿长裤子挺括，皮肤呈健康的蜜色，光是肉眼看上去，就能清晰的知道男人有着多么让人羡慕，该做成海报贴在墙上的好身材。
　　一对男性伴侣。
　　一对如此优秀的男性伴侣。
　　无数的眼睛流露出厌恶或者好奇的目光。
　　——啧，这种不正常的、病态的关系就应该是躲躲藏藏生怕被发现，这才是人之常情嘛，像是他们这种光明正……
　　突然，男人猛地抬起头，锋利侵略的气息裹挟着一瞬间的杀意！
　　无数包含各种意味的视线落荒而逃，车内寂静了几秒，很快再次充满欢快的交谈声。
　　“怎么了？”
　　畏冷小腹又不舒服的阮行舟眉头锁着，双手和脸颊鼻尖都缩在千戟的胸口，指尖敏锐的察觉到了他家男人肌肉的瞬间紧绷。
　　“没什么。”千戟盯着其他乘客，瞳仁杀气泛滥，直到车内空气紧张起来不再有交谈声，他才淡淡收回目光，“真是永远不会改变的讨厌的人类。”
　　“毕竟是充满好奇的种族嘛。”坐在后面安静听歌的魏多叶，也冷漠的瞄了一眼前面那些普通人，语调轻快随意，隐隐有一丝不屑。
　　“……”
　　阮行舟手指微微蜷缩，千戟想起来什么似的垂头盯着他的发旋，大手搓了一把他黑色软发。
　　“你不算。”你是特别的。
　　“嗯……”
　　阮行舟唇角扬起，在千戟怀里磨蹭着，鼻尖嗅着熟悉的味道，倍感心安。
　　旅游大巴虽然不是很新，但是开的特别稳，不知道什么时候车内声音渐渐低了下来，很多人都开始闭上眼睛睡觉。
　　就在大家陷入沉睡的时候。
　　大巴快速行驶，周围偏僻的道路突然模糊起来，景色和人都变成了拍糊了的照片。
　　道路上的监控上，录像卡了一下，本来正常行驶的车竟消失无踪……
　　空气弥漫着一股车子机油味和酸腐味，经过六个小时车程，无论是穿着光鲜的年轻夫妻，还是一直停不下来交谈的大学生，全都塞上耳机，窝在刚开始有些嫌弃的蓝格子座椅上休憩。
　　所以没看见，穿军大衣的中年司机面无表情握住方向盘，脸色发黄，眼珠动也不动直视着前方的路，他旁边热情的导游也是如此，宛如两个塑料假人！
　　车剧烈的颤抖了一下。
　　本来模糊的道路开始真实，开出一段时间路上渐渐有了一些草木，草木下还覆盖一层没化的积雪，露出发黑的泥土，干瘦青枯的草木枝丫好像黑暗中的裂缝那样狰狞，上面一片树叶都没有。
　　坑坑洼洼的路让稳健的大巴摇摇晃晃，走的像个老爷子。
　　车内温度急速下降，睡梦中的旅客们在做噩梦，身体越无法抑制的害怕，背后涌上来一阵阵冷意，甚至不停的打哆嗦。
　　‘太冷了……真的太冷了……’
　　但是没有人醒过来。
　　除了一开始就没睡过的千戟和魏多叶，还有睡在千戟怀里的阮行舟。
　　千戟看着外面，随着他们开的越深入，雪也开始厚起来，本来就一层薄薄青雪，逐渐变得厚实，树杈上也开始挂上了雪。
　　入眼粗糙看去，就像是黑色染成了白色，甚至有些刺目。
　　“呜呜……”
　　“呜呜……”
　　“大佬，你有没有觉得这风声好像在哭一样。”魏多叶摘掉耳机，小声和前座千戟说。
　　千戟手指摩擦着睡熟的阮行舟的后脑，眼瞳倒映出苍白的睡颜，头也没抬地说：“不要管这么多。”
　　“哦。”
　　魏多叶伸脖子警惕的看了眼司机和导游，乖乖塞上耳机重新做好。
　　车外面刮着哀怨锋利的风声，车窗覆盖开厚实的白霜，宛如进入了白色时空，听上去就能想象的到外面的寒风多刺骨，魏多叶用手擦擦车窗，发现外面已经是白茫茫的一片。
　　这样的雪地，会给人一种有东西蛰伏其中的感觉呢。
　　好像时间也停住了。
　　不知道车子摇晃了多久，才终于停下。
　　漫天大雪的白色小路立了一块木牌，上面写着：“雪亭村度假天堂。”
　　——
　　一丝冷意伴着导游高兴的呼喊传来：“大家醒醒啊，到地方嘞！”
　　车上的人发出此起彼伏的打哈欠声音。
　　阮行舟也被吵闹声弄醒，睁开眼睛打了个哈气，男人的手在他肚子上揉，小腹暖呼呼的。
　　三个大学生突然发出一阵欢呼：“大家快看外面！”
　　“我的天这么大的雪！”
　　“哇好爽！快下车我们玩雪哈哈哈，我买了好多雪球神器，打雪仗堆雪人羡慕死咱们同学！”
　　年轻欢快的笑声催动了车上的气氛，大家都赶紧起来穿好收起来的围巾外套，一下车一片白色猛地刺入眼底。
　　刚一下车就被大雪淹没了小腿，阮行舟千戟和魏多叶三人朝着周围打量，阮行舟皱起眉头，视线落在大巴车的车轮。
　　这么深的雪，真不知道司机是怎么把车开进来的。
　　不过，如果是鬼车，那就说得通了。
　　毕竟他们收到了那样的邀请函……
　　下了车的人们大吼着撒欢冲向洁白的雪地，加入了玩雪的大部队！
　　薄薄的雪或许没有人什么人上去玩，要是漫天遍野都是一片银装素裹的白雪呢，软乎乎的雪厚厚的铺在地上，有很多人都没忍住直接躺了上去，压出一个深深的坑，逗的人哈哈大笑。
　　中年夫妻忙着给雪地里撒欢的女儿拍照。
　　大学生互相追逐着砸雪球，还合力把三人中的一个抬起来扔进了雪地，大家脸上自从来到雪上就没停下来过。
　　连魏多叶都没忍住，抓了一把雪，冷酷小哥的气场瞬间破裂，傻乎乎的和那几个大学生混成一团。
　　直到玩了快一个小时，众人才被导游满脸笑容的介绍到了农家院。
　　村子都是红瓦小屋，冬天的小屋不是烧煤就是烧柴，烟囱冒出烟雾，在一片白雪中又多了点人间烟火，与世无争。
　　很多人心里都被美丽的景色和小屋吸引发出感叹。
　　这个浪漫的雪中村落满足了很多人对雪，对村落的幻想。
　　他们住的地方是村子最中间的位置，有一个非常大的平房，进房间发现里面分成了好几间房间，地基打得非常高。
　　因为房间里面都刷着洁白的大白，炕头也干净，还铺着暖呼呼的小花被小毯子，一模炕头，超热乎！
　　摆件还复古，尤其是每间屋子都有热茶水和果盘，简直是太贴心了。
　　很多人都感叹真是找对了地方，不少人拿着手机咔咔拍照。
　　“奇怪，你说这个房间地基打这么高干什么？面积还占地方，不如直接盖二层，虽然供暖可能没有一楼好，但是可以烧暖气片啊？”一个大学生疑惑的问导游。
　　导游哈哈一笑，说：“小伙子还是很懂的嘛，我们这个房子是专门盖的，地基高是因为地下还有一个屯粮室，村里面的粮食和过冬蔬菜猪肉啥的，都放在地窖，上面以前是我们村开会用的地方，后来改建成了给旅游人住的。二楼不盖是因为我们村里实在筹不出钱了，总得省点钱以防万一嘛。”
　　导游说完了，大学生还想说什么，就被同行的同学拍了一下脑瓜，那个学生不好意思的冲导游摆摆手：“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们就是学这个的，他纯粹是学傻了，别管他就行！”
　　几人嘻嘻哈哈的分配好了房间，从导游手里拿到了钥匙。
　　导游和大家说了一下吃饭时间，就任由大家四处参观，但是不要去太远的地方，容易发生危险，贵重物品自己保存好之类的。
　　等导游走了大家像是一群被放出笼子的小鸟，各自出了房门出去玩了。
　　留下的阮行舟和千戟对视一眼，点点头，也踏入了那片雪地。
　　那东西……
　　藏在哪里了呢？
　　【作者有话说】：嘿嘿，我回来啦！
　　明天更驯养。
　　说好了轮着更，也没准一起更，最近不是国庆吗，别的叔叔阿姨过来我家这边玩，需要接待一下。
　　感谢大佬的打赏，鞠躬
　　@渡 :渡 送给《有龙在卧》三叶虫 x 1。

🔒68：多吃点
　　红色手套毛茸茸，一对龙角，一条用柔软填充物鼓起来的小尾巴。
　　在市面上你很容易看到这样的动物手套，青蛙的、小熊的、但这套上面每片鳞片都太过形象了，连龙角上面的珊瑚小分叉都没放过。
　　千戟垂头看着它，而阮行舟正尝试慢吞吞往他手上戴。
　　“这是什么鬼东西？”
　　“手套，小赤龙同款。上面的鳞片是用红宝石切割制作，填充物是研究所最新研究，我们要想要找到那东西可能要挖雪，戴上它就不冷了，而且很好看。”
　　“很好看？”千戟咧嘴：“你是怎么说服他们用这么高端的材料做出这个丑东西的？”
　　阮行舟抬头，盯着千戟的脸笑了一下。
　　“因为我是老板。”
　　“……”
　　“而且它不丑，它像我一样萌，一样可爱。”
　　“……”你特么可爱个鬼！
　　千戟嘴角一抽，表情复杂的从阮行舟的面瘫脸上移开视线，然后落在自己从‘龙嘴’插进去，戴上了红色毛茸茸手套的手。
　　做工很精细，龙嘴的部位还有牙。
　　阮行舟兴致勃勃的插进去摘下来，然后在插进去摘下来，就像真的插进了龙嘴一样……带了些隐晦的快乐。
　　千戟：“…………”
　　‘他怀着孕呢怀着孕呢……’
　　金色竖瞳里核善的杀气汹涌澎湃，英俊锋利的男人狰狞的笑着，在心里把这句话默念了十遍以上，才把脑瓜门上的龙角揉下去，转头大步流星的冲向一片白茫茫的雪地。
　　“呼、噗哈哈哈，哈哈哈。”
　　阮行舟屁颠屁颠的跟在他身后，盯着男人气急败坏的背影笑了起来，几秒后阮行舟愣住，他摸摸自己的唇角，又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厚厚的衣服隔绝了体温和心跳，大股大股灼热液体闪烁火星和快乐，从全身上下的血管里飞速奔涌，呼喊向前，如同勇猛渴望战争的骑士们！
　　最后砰的一声！撞击在心脏，反应在脸上。
　　——教会了血液的主人什么是高兴，什么是笑容。
　　患有情感冷漠症，冠上精神残疾常年吃药看心理医生过活的阮总心想：原来这就是喜悦吗？这一年我变了很多，我是不是已经是个正常人了？？？
　　他面带笑容，万千星辰都在眼中，然后他扭头看到了和大学生混在一起玩雪的魏多叶。
　　满脸兴奋，舌头乱吐，眼睛绽放着沙雕的光芒，拿着雪球蹦跶着跟哈士奇撒欢似的那种。
　　阮总笑容瞬间消失。
　　阮总：我有病，我没好。
　　包裹臃肿胖成雪地上的一颗球的阮行舟，板着脸吭哧吭哧快跑两步冲上了他家男人的后背。
　　千戟嗅到阮行舟身上的味道，紧绷的身体瞬间在那瞬间放松下来，眉毛却不耐烦的上扬，手伸向后面托住了他。
　　面瘫舟噘着嘴，哼唧哼唧的把鼻尖凑到千戟后脖颈继续吸龙。
　　病没好，他家龙是良方。
　　千戟被他冰的抖了一下，差点连老婆带儿子一起扔雪坑里。
　　“啧！混账！”
　　他低骂。
　　之后背着阮行舟走遍了整个村庄。
　　小村子里面因为雪很大，所以每家的地基都略高，连同家禽的窝棚都是架起来离地面起码一米的。
　　也许因为是晚饭时间吧，不算小的村落里面竟然没有人在外面闲逛，家家烟囱冒着烟雾和饭菜的香味儿。
　　他们在外面的树林走了一圈发现了一个小小的亭子，仔细查看亭子附近还修着青石板，只不过是被雪覆盖了，亭子比较破败，但是能看出来朱红色柱子和瓦片，还有雕饰的图文等等，上面斑驳的匾额写着：雪亭。
　　阮行舟：“是这里吗？”
　　千戟摇摇头：“不是，如果真的像邀请函上写的，我应该会第一时间感应到它。”
　　阮行舟：“可我们把周围都查了一遍也没发现，难道邀请函是假的？”
　　“未必。”千戟望着白茫茫的雪，说：“我有种预感，它确实存在，这场雪、这个空间之所以能存在，都是因为它的力量，巴士上的司机和导游应该已经死了很久了，但是他们身体没有腐臭和死亡的味道，走，我们回去。”
　　千戟背着阮行舟往回走，口鼻呼出灼热，他冷声说：“晚上的饭不要吃，死人做饭，没准会有尸油滴进去。”
　　“好。”阮行舟点头。
　　两人回到住宿的地方后，其他玩了一天的旅客也都在厅里的大餐桌前围着取暖。
　　所有人脸上都带着满足的笑，挂着碎花小门帘的厨房里，憨厚的三十岁妇女和他丈夫在厨房忙里忙外做饭。
　　大家虽然之前各不认识，不过既然是出来玩的，那都是和气生财摆出笑脸来，一堆人围着饭桌互相问好，看到手拉着手的阮行舟和千戟，也立马收敛了探索的目光，照顾着后来的人上座吃饭。
　　那三个学生还从自己带的零食里面拿出很多罐装饮料，也不知道这么沉怎么背过来的。
　　大方的给每一个人都发了一罐，走到阮行舟面前时，稚气未消的男生还小声说了句：“你男朋友像个战士，很酷。”
　　阮行舟抿了抿嘴，笑了一下，俊美冷漠的脸庞皮肤白皙，幽深望不进去的双眼一下盛满了星子。
　　男生呆愣住，觉得面前的男人简直像极了六角的雪花，直到伪装成褐色的竖瞳看过来，男生才回过神闭上嘴，尴尬的笑嘻嘻给下一位发饮料。
　　……
　　有人等不及的冲厨房喊：“婶婶吃的做好了没啊？我们快饿死啦！”
　　厨房里的女人撩开碎花门帘来到大厅，笑着跟大家说：“知道了，我马上让我家那口子给你们端上来，哎呦你们今天可有口福了，我今天给你们炖了小鸡炖蘑菇，鸡都是自己家养的，蘑菇都是红蘑……”
　　那个问的年轻夫妻中的女人露出开心的笑和身边人说：“有红蘑啊，红蘑可有营养了，在我们东北那边二三十块一斤都舍不得卖！”
　　那对带孩子的中年母亲听着了眼前一亮，悄悄咪咪和丈夫低语：“听见了没啊，你爱吃蘑菇，一会儿我俩赶紧多夹点红蘑，有些农村的野味平时看都看不见的知道了没？”
　　“知道啦……”男人甜蜜又无奈的看着自己的妻子拿着筷子迫不及待的样子露出微笑，真想摸摸老妻和女儿的头发。
　　魏多叶也馋的不行，咬住筷子完全忘记了此行的目的，盯着厨房流口水。
　　等饭菜端上来的时候，浓郁的香味让人食指大动，不知道这饭菜怎么做的，香的让人肚子咕噜噜直叫。
　　谁都不用招呼，甩开膀子猛劲吃。
　　看到他们吃的香，女人手捏住围裙，笑的不见眼睛，“你们喜欢吃就好，我和我家那口子就在厨房处理食材，你们吃完了不用收拾，都放在桌子就好，过一会儿我来弄。”
　　她说完转身进了厨房。
　　中年妇女刷刷的用筷子夹红蘑菇给丈夫女儿，魏多叶和三个大学生边吃边聊，猛劲刨菜。
　　阮行舟想着千戟说的话没有动筷子，小口小口的喝饮料，千戟嘴上叼了颗未点燃的香烟，眼底阴沉，一直盯着走进厨房后再也没出来的那对儿农家夫妇。
　　阮行舟则不经意发现刚才爽朗的新婚女人看上去夹菜频繁，但却都是夹菜给丈夫，自己没吃过一口。
　　她丈夫担忧的问她怎么了。
　　女人小声在他耳边嘀咕两声，揉了揉肚子，阮行舟怀孕后五感灵敏，听到了‘大姨妈’几个字。
　　之前给他拿饮料的大学生也没怎么动筷子，在桌下玩手机游戏，看上去挺沉迷的。
　　一顿饭酒足饭饱，大家非常兴奋，没有着急回房间，聊天的聊天，打扑克的打扑克，还有讲鬼故事的。
　　当讲到槐树能藏鬼的时候，魏多叶都被吓得瞪圆了眼睛。
　　阮行舟不知道他一个槐树精怕什么，问了以后，魏多叶理所应当的低声和他说：“我能不害怕吗，我靠，鬼钻槐树里，我不就是槐树，那它岂不是往我肚子里钻？！卧槽，太恐怖了有没有！”
　　阮行舟：“……”
　　夜深了。
　　消耗一天体力的人们终于开始打呵欠，最先离开的是那对度蜜月的年轻夫妻，女人肚子不舒服。
　　有了第一个离场的，接下来感觉困倦的人们接二连三回了房间，本来热闹的大厅就剩下阮行舟一行人。
　　寒风在房外往缝隙里呼呼吹，拉扯出如同哭嚎般的声音，绿红搭配的碎花门帘被黑暗和冷风掀开缝隙，仿佛有人在偷偷的窥探。
　　吵闹声骤然消散，突兀的寂静让人心慌，烧了柴的房间很暖和，脱了外套也不是很冷。
　　千戟才把目光收回，手指撵着烟卷。
　　“那对夫妻一直没出来。”
　　魏多叶傻乎乎的表情收了收，点头：“而且厨房也没什么动静，不过他们俩人身上并没有死气啊，也不像是什么邪恶的东西，就是身上有股莫名的违和感。”
　　“跟我们一起来的人呢。”阮行舟垂眼：“他们也是收到了邀请函？或者只是单纯旅游的普通人？”
　　“今晚别睡，我们三个在一起，到底有什么目的今晚一定能见分晓。”千戟站起来，顺便把阮行舟拽起，魏多叶跟在他们身后，为了保险三人回了分给阮行舟和千戟的房间。
　　直到深夜，寂静的冬夜，果真传来了一声属于男人的尖锐惨叫！
　　【作者有话说】：我回来啦。
　　哼唧哼唧的放下我的瓜子。
　　感谢大佬的打赏，鞠躬
　　@一杯桃醋吖 :一杯桃醋吖 送给《有龙在卧》三叶虫 x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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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公子. :陌公子. 送给《有龙在卧》三叶虫 x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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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夜深了，别出门
　　在暖呼呼被窝玩手机的刘安一只手捂住肚子，不耐烦的翻身。
　　“肚子好疼，该不会吃坏肚子了吧？”外面那么冷，真不想离开被窝去外面啊，忍一忍吧，等什么时候忍不住了再去。
　　刘安弓起身体单手拿着手机刷小说，肚子里翻江倒海。
　　‘咕噜噜。’
　　‘咕噜噜。’肠子蠕动的速度增快，肚子胀的不行，偏偏这种时候还特别想——放屁。
　　不过坏肚子的时候任何感觉都不能信。
　　刘安：别问我怎么知道的，当年我赌那是个屁，后来我输的一塌糊涂。
　　“不行了……”忍了一会儿，刘安铁青着脸掀开被子耸起肩膀，被外面的冷空气吹得瞬间哆嗦两下，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好冷。
　　他畏手畏脚的穿上冰凉的衣服，拿起手机缩着脖子推开门往外走，这里的走廊是没有灯的，农家乐一类的不方便之处大概就是这样，刘安打开手机手电筒照亮了前面的一片空间，瑟瑟发抖向前走。
　　索性他们的房间直接连着餐厅，刘安走了一小段距离，就来到了刚才吃饭的大圆桌。
　　圆圆的老灯泡瓦数很低，只有一个镶嵌在餐厅正中央，散发出的光也是那种暗黄色的，灯光下周围粉刷成白色的墙壁，碎花门帘、搪瓷的茶盘茶缸，挂在墙壁上的伟人头像以及老旧的木头摆件，在白天如此温馨怀旧，到了晚上反而恍然间如同闯进了另一个空间。
　　他总觉得墙壁上照片的眼珠在动，桌子下窸窸窣窣的响，太过寂静，反衬出无限遐想。就好像有什么，能在那些昏暗灯光照不到的缝隙往外窥觊，嬉笑着伸出小小的手指……
　　刘安向前的脚步一顿。
　　有人站在餐桌前，背影臃肿背对着他，手臂一直在动，也不知道在做什么。
　　“呜呜呜……”
　　寒风穿过门窗缝隙，刘安全身冰冷，手指冻僵到捏不住手里的手机，他有点害怕，吞了口口水举起手机晃了晃前面的背影，更加清晰的惨白光芒射入一片老旧昏黄里，一直在动的背影骤然停止。
　　刘安紧张的瞪大眼睛，没有出声。他仔细分辨了半响，发现那身衣服很像之前给他们做饭的大婶。
　　“婶婶？是你吗？”刘安小声问。
　　那背影静默了会儿，没有回头，倒是传来了温柔的笑声：“是我，我在收拾餐桌，今天活计多干晚了，小伙子你这么晚起来做什么？”
　　刘安听到确实是她的声音瞬间放松身体，长吸了口气露出点笑模样。
　　“我肚子疼，想上厕所，也不知道吃什么了，哎呦折腾死了，婶婶你有肠胃药吗？给我找两粒。”
　　“好，你去吧，厕所在外面，你多穿点昂。”
　　“知道知道，谢谢婶婶了！”
　　刘安举着手机裹紧外套，硬着头皮去上厕所，他背后，垂头收拾餐桌的大婶继续清扫，残羹剩饭倒进桌子下面的木桶，剩下的盘子放在篮子。
　　“滴答，滴答。”
　　有什么从她脸上掉下来，黏糊糊的砸在餐桌和盘子上。
　　她头一直垂着，灯光照不到她的脸，那些黏糊糊的东西很快被她拿着抹布擦掉了。
　　“滴答、滴答。”
　　更大块的东西落下来，大婶不动了，半响她发出咝咝啦啦的笑声，用手抹了一把自己的脸，像烂泥一样的面皮就这样被她撸下来扔进了盘子里。
　　……
　　刘安拉完赶紧从外面跑进屋，嘶哈嘶哈的给手呵气，寒风催的鼻涕眼泪一起流，十根手指没一根有感觉不说，刚一脱裤子，他屁股蛋子就冻得生疼，连擦屁股都感觉不到卫生纸了！
　　“农家乐就这点受罪，妈的，叽儿都给我冻挺了……”他抖着的上牙打下牙，抖得像筛子一般坐在餐桌前等大婶给自己拿药。
　　座位上已经放杯热水，热雾冉冉上升。
　　这大婶还挺细心的嘛！刘安迫不及待的双手捧起茶杯暖手，暖了半天喝了口，一股暖流顺着口腔进入肠胃，整个胸腔都暖了。
　　他舒舒服服的喘口气，忽然身边有人走过来，一只粗糙的手掌伸过来，掌心上面放着两粒胶囊。
　　“吃药吧。”
　　“啊。”刘安笑着抬头：“谢谢大婶……呃……”他的尾音噎在喉咙里，被急促的呼吸覆盖。
　　垂头站在他旁边的中年妇女还是那身土气臃肿的衣服，她和蔼的笑着，没了一半脸皮，另一边也垂在下巴上，被丝丝缕缕的肉丝黏在上面，露出皮肤下淡黄色脂肪和红褐色肌肉纹理。
　　“滴答。”
　　烂掉肉和油脂掉下来，落在刘安的茶杯里，溅出水花砸在刘安手背上。
　　她没有察觉到刘安惊恐扭曲的表情似的，问：“怎么了？吃药啊。”
　　“……啊……啊……”
　　刘安张大嘴巴喉咙里失声，只发出了呕哑的气音，他瞳孔扩散又紧缩，终于回过神猛地扔了茶杯向后退，却大脑短路忘记了自己正坐在椅子上。
　　砰！
　　他摔倒了。
　　女人捡起地上的椅子，看着刘安手脚无力的向后爬，笑弯了眼睛跟在他身后。
　　不要过来，不要过来啊！刘安拼命往前爬，直到撞到了另一个人，他惊慌的表情瞬间掺杂了些惊喜，快速抬头：“救救我！”
　　“哦，这不是、那几个小客人吗？”被他撞到的人探身口齿不清，从漆黑厨房暴露在灯光下。
　　是半边已经是骨架的中年妇女的丈夫。
　　“……”
　　“啊啊啊！！！”
　　惨叫传遍整个住宿房。
　　“卧槽，什么动静？！”
　　不少人被吓了一跳，摘下耳机和同伴对视后走出房间……接着刚才的惨叫声接二连三的重演。
　　其中还有惊恐的怒骂和奔跑响动！
　　千戟和魏多叶睁开眼彼此看了一眼。
　　“来了！”
　　千戟揉揉阮行舟的睡脸把他叫醒。
　　最近越发嗜睡的阮行舟捂住刺痛的小腹睁开眼睛，参与到这些灵异事件也有小一年，不用提醒，他也知道发生了什么。
　　况且走廊上还有女人在尖叫怪物，死人啦之类的话。
　　“开始了？”
　　“嗯。”
　　阮行舟站起来，千戟手掌一直撑在他后腰上。
　　“我们现在怎么办？”魏多叶竖着耳朵听外面的动静，“看来外面闹得挺大的嘛。”
　　“当然是出去，想知道邀请函的真相最好的机会就是现在！”
　　……
　　走廊最里面门悄悄被推开。
　　噗。
　　一个光溜溜的脑袋冒出来，扒住门缝，大眼睛和锃亮的脑门哪怕在黑夜里都绽放着光芒！
　　噗噗！
　　又是两个一黑一红的脑袋冒出来，用同样的姿势往外看。
　　无头苍蝇似的逃命一个大学生看到门上‘栓了’三个脑袋，还因为见到了鬼，嗷的一声一蹦三尺高，摔倒后撕心裂肺哀嚎满地乱爬。
　　“三个头！三个头啊啊啊啊！鬼合体啦！！”
　　探头的阮行舟：“……那个。”
　　探头的魏多叶：“……我们不是鬼。”
　　不自觉跟着探头的千戟：“……我真是傻了才跟着你们扒门缝！”
　　魏多叶挠挠光头正和失了智的大学生努力解释，阮行舟突然听到有什么东西在滴答滴答黏糊糊的响：“等等，好像有什么东西过来了。”
　　千戟脸色一变：“魏多叶，把他拉回来！”
　　“啊？好！”魏多叶立马伸出自己的枝条将还在地上爬的大学生抓进了房间，顺便把他不断大叫的嘴也捆了个严实。
　　三人继续趴在门框上往外看，没有灯的走廊上，渐渐显现出一个女人的身影。

🔒70：门后三个大汉！
　　那个女人就是之前给他们做饭的大婶。
　　不过现在她脸部溃烂了大半，剩下一小部分黏糊糊耷拉下来在下巴上甩来甩去，露出脸皮下面的脂肪和肉丝，还有参差不齐的两排牙齿！
　　此时她一边走，身上露出来的皮肉就开始粘不住似的往下掉，至于她本人仿佛完全没有察觉，还笑呵呵的对前面露出惊恐尖叫的旅客问：“你们跑什么？我怎么了吗？”
　　“鬼、有鬼！你别过来！！”刚才出门到餐厅查看，正好见到这对鬼东西将刘安砍死的年轻夫妻尖叫不断，互相拉扯搀扶反而在地上滚成一团。
　　黏腻的液体进入了眼睛，做饭的大婶抹了一把脸，随手将手上的东西蹭在墙壁上，冲脚一软跪在地上的年轻夫妻轻声贴心的劝阻。
　　“鬼？哪里有鬼啊，哈哈哈，难道你们是在玩游戏？不行不行，这么晚了就算是年轻人也要早点睡，听见了吗？”
　　这对年轻夫妻盯着她惨不忍睹的脸已经吓傻了，连点头都不会，抖得如同两只筛子。
　　血肉模糊的大婶满意站起来，没有像想象中那般将他们撕成碎片，而是冲悄悄从门缝往外看的其他旅客一笑，拎着菜刀走了过去……
　　阮行舟赶紧拍拍魏多叶的肩膀：“把他们也收进来！”
　　魏多叶点头：“好嘞！”
　　无数树木枝条悄咪咪蔓延到吓傻的夫妻脚下，瞬间发动，将来不及反应的两人捆绑起来，嗖的拖回他们身后房间，和之前的大学生作伴。
　　“呜呜！”
　　三个粽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嗷呜嗷呜乱叫，千戟回头眯起眼看了他们一眼，伪装成棕色的竖瞳恢复成了金色，在黑暗中流光溢彩，杀气澎湃，三个粽子头皮发麻，不在瞎叫唤，瑟缩成一团。
　　阮行舟他们继续往外看。
　　鬼大婶正满房间逮人。
　　其他旅客见鬼大婶过来，脸都吓拧巴了，嘴巴喊着：“哎呦我的妈呀！”急匆匆将门关上，但他们忘了，给他们做饭的大婶是有钥匙的……
　　于是扒门缝往外瞅的阮行舟千戟以及魏多叶，眼睁睁的看着这鬼大婶把其他人抓小鸡仔一般从房间里拖出来，第一个拖的就是三个大学生中的某人。
　　要说这几个大学生也是倒霉，一共就三人，一个刚才被他们吓得满地乱爬，如今困成粽子扔在身后，剩下那两人一个被鬼大婶抓，仅存的还够义气，胡乱冲上去打算把同伴救下来。
　　但普通人怎么斗得过怪物？
　　那男生刚哇呀呀冲上去，就成了鬼大婶另一只手下的小鸡仔，跪的速度之快，堪称送人头。
　　鬼大婶和善亲热的笑容和口吻此时显得阴恻恐怖，她把烂脸贴到两个小伙子脸上，肌肉断裂，咧出笑模样。
　　被逮住的俩男生差点一翻白眼晕过去，穿白衣羽绒服的那个还不忘上牙打下牙的吐槽：“卧、卧槽！我警告你你不要过来啊！我喊了呀、卧槽卧槽！我再也不说三儿的脚臭了！”妈的，他现在简直要被眼前的脸恶心吐了！
　　给阮行舟递过饮料的男生听到室友这么说，含着泪的眼睛一弯，没忍住低到可怕的笑点噗嗤乐了一下，鬼大婶的注意力被他吸引，笑眯眯问他笑什么。
　　那男生当时就乐不出来了，眼泪哗哗淌。
　　哭喊：“沙雕误我，沙雕误我啊！”
　　露出脑袋扒门缝的魏多叶听到他绝望而悲愤的哭声，笑到肩膀直哆嗦，阮行舟也弯了弯眼睛，捂住嘴乐，在最上面的千戟听到他小小的笑声撸了一把阮行舟的呆毛。
　　另一边的鬼大婶问完，白羽绒服也知道自己坑害了队友，忍住尿意挺起胸膛英勇无畏的喊：“你有种杀我！别动我贱内！”
　　虽勇，但颤抖，于是好好一句话愣是成了波浪线。
　　之前笑点低的男生又感动又无语，被这么打岔后但倒不是很怕了，他吸口气吼：“谁他妈是你贱内，我是你爸爸！你、你要杀就杀，别别别别、别以为我怕你啊！”
　　阮行舟瞅到这里忽然想到什么，仰头对上面的千戟小声说：“我好怕怕哦。”
　　千戟：“？？？”
　　猝不及防的龙君听到他硬邦邦的‘好怕怕’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阮行舟瞪着死鱼眼，嗲声嗲气：“嘤嘤嘤~，戟戟我想要抱抱。”
　　千戟：“……”我看你在想屁吃。
　　千戟表情一言难尽，意识到他家混账人类又开始智商往下面走，不知道抽了哪门子风。
　　不过有多次遇到阮行舟抽风经验的年轻龙君眯起眼，没吭声，等着阮行舟下一句。
　　果然阮行舟又补上一句：“他们看着挺可怜的，我好同情他们哦，我是不是很善良？是不是很可爱？你是不是更喜欢我了？！”尽管他没有同情心这种感情，也不会怜悯别人，感同身受到其他人的痛苦，但接受教育了阮行舟还是知道，遇到类似情况，作为正常人类是该伸出援手的。
　　况且这样说大概会让我在他眼里显得更有人情味。阮行舟想，小说上说男人都喜欢温柔善良的受。
　　他双眼放光，‘不动声色’讨好自己的男人，觉得他家戟戟肯定会特别感动，然后给他一个含情脉脉的吻，大手摸在他耳垂上安抚他。
　　然而。
　　他家男人不仅不为他的善良感动，反而大手按在他脑瓜顶上，阴恻恻咧嘴微笑，给了他最爱吃的真·摸头杀。
　　他家男人还说：“再在关键时候抽风，我就锤死你！！！”说完揪住阮行舟呆毛，不让他继续作妖。
　　脑门一圈红指印的阮行舟小脸冰凉，嘴角下撇，心想：
　　淦！
　　走清纯白莲花路线不知道为何失败了的阮总很生气，灰常生气，像被拎住耳朵愤怒的红眼小白兔，杀气腾腾扒住门框继续往外看。
　　一直忍笑的魏多叶捂住嘴，继续哆嗦。
　　那边的鬼大婶听到男生这么说反而歪头有些不解的样子，喉咙里发出咝咝啦啦的气音，“你么怎么了？哎，我就是想告诉你们不要玩的太晚而已。”
　　之后她又很是疑惑的补上一句：“对了，他们在喊怪物？什么怪物？”
　　怪物当然是你，你他妈身体都烂了还不是怪物？！
　　两个学生在心里咆哮，但怎么敢那么说，只好拼命摇头。
　　鬼大婶一松手，呵呵呵笑着将他们放了，“啊，原来不是在说我啊，我就说你们都是有礼貌的客人，不会喊我一个普通人怪物的。”
　　她慈爱的捏起围裙擦了擦脸上的烂肉，“快回去睡吧。”说完拎起地上的菜刀又去了其他旅客的门。
　　两个大学生捡回一条命，腰软腿软跪倒在地上，不知道为什么对方这么简单就放过了自己，不过他们也没来得及想明白就被魏多叶的树枝卷走了。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紧张到心脏差点炸裂的两个男生刚开始还胡乱挣扎，当看到室友熟悉的脸和其他人后他俩懵了。
　　其他‘粽子’：来了老弟~
　　两个男生：……你们是在玩捆绑paly吗？
　　鬼大婶还在拎住菜刀扫荡。
　　开门后抓出人来就是好一顿贴脸伺候，把人吓到屁滚尿流后还轻声细语送温暖送关怀，临走前问一句：“怪物在哪？”
　　大部分吓傻了反而被鬼大婶扔掉，也有拿起凳子或者防身道具攻击反抗的，但鬼大婶没有痛感，肉都被打掉了也不会停止行动，反而是反抗者都被菜刀砍掉半个脑袋，白的红的稀里哗啦喷满墙壁，尸体如同垃圾被扔到一边。
　　魏多叶在她屁股后面悄悄咪咪捡剩下的，只要没死，全都绑成粽子拖回来。
　　有个男人大喊怪物失去理智逃窜到餐厅，不知道是什么地方激怒了恶鬼，她笑容瞬间消失，血淋淋的脸令人作呕，走路速度飞快，先追着男人去了。
　　不是很大的住宿房传来男人快速拍打大门的惊慌怒骂，他嘶吼着‘开门快开门’这样的字眼，最后发出凄厉的嚎叫，一切动静都消失了……
　　阮行舟看了会儿，发现有一处不寻常，他对千戟和魏多叶小声说：“你们看，这个女人抓住每一个人都问了怪物在哪这句话。”
　　魏多叶点头：“对，没回答或者摇头的都被她放过了，说她是怪物或者攻击她的都死了。难道这个东西不能直接对人进行攻击，反而需要达成什么条件？”
　　“不，不是。”千戟沉下脸，“她不像是鬼物，反而很像活死人。你们看她受伤的那些地方了吗？”
　　阮行舟和魏多叶趁着鬼大婶返回瞄了一眼，当看到她身上被人反抗时留下的伤口后怔了怔。
　　“她的伤口……愈合了？！”
　　金色竖瞳凶光闪烁。
　　千戟表情冷漠：“嗯，如果说邀请函上说这里有龙珠的话是真的，那她、或者整个村子的人早就死了，他们受到白日活跃的龙珠溢出的神力影响，忘记了自己的死亡，白天就像正常人生活，晚上龙珠神力内敛，没有神力支撑，身体逐渐腐烂变成活死人，游荡在村庄里，等到白天后失去这段记忆，记不得自己做了什么。”
　　“她会问那句话，可能也是晚上恢复死亡时的记忆，无法接受自己已经死去变成怪物的事实，怨恨说她是怪物的人。”
　　阮行舟：“所以说这里有龙珠所得是真的？”
　　千戟嗯了声，刚要说什么，魏多叶小声喊：“来了来了！鬼大婶朝着我们的房间走来了！”
　　三人脸色一变，立刻缩回脑袋关上门。
　　不一会儿房门的把手就开始转动，是有人在外面用钥匙开门。
　　门内地板上被捆住的几人自然知道是谁在外面，一个个和受惊兔子似的乱滚，打算缩在角落当隐形人。
　　阮行舟千戟和魏多叶是不会怕的，直挺挺站在门口围成半圆。
　　所以笑容满面恶鬼大婶一开门，就看到三个大老爷们垂头眯眼，其中一个面容威严冷厉竖瞳闪闪怎么也不像正常人。
　　一人脸色惨白莫得感情，瞳孔黝黑表情冰冷，比她还特么像个鬼，剩余的倒是面相挺阳光，不过是个让人忍不住联想到某某犯罪分子的光头！
　　就差脑门写全员恶人、平均身高一米八五往上走的三人和身高不到一米六老婶子冷冷对视。
　　阮行舟：“呵。”
　　魏多叶：“嘻嘻。”
　　千戟：“你有事吗？”
　　血肉模糊的老婶子仰头看着他们仨：“…………”
　　僵硬住的活死人终于意识到自己的才是真正的带恶人，嘴巴一咧就要说出自己的台词：“你——”
　　“没事不要打扰到我们休息。”千戟冷冰冰打断她，竖瞳缩成一条线，居高临下睨着她，龙威和杀气齐齐外放，“滚！”
　　“砰！”
　　门被狠狠摔上。
　　被龙威骇到全身颤抖的老婶子：“……”
　　没人性！
　　台词都不让人说完的！
　　【作者有话说】：好冷好冷，降温了，大家注意保暖啊！
　　好友花青鸾的《和狗血文里的反派结婚了》正在打榜，大家可以去看看，花花写了好久的文了，嘿嘿，还是我的前辈。
　　日更非常有保障不说，写的也很棒！给她比心

🔒71：您有一条好消息
　　阮行舟三人的房间，魏多叶松开了这些幸存者们，活下来的人表情既惊恐又恍惚，没有大吵大闹，就那么坐在地上呆滞望向彼此。
　　他们前一刻还是说走就走的浪漫旅行雪之村，后一秒转眼就变成了惊悚乡野女鬼追逐战。
　　这一个小时所见所闻太过不寻常，这些普通上班族大学生以及家庭主妇，现在还认为自己只是在做噩梦。
　　虽然这个噩梦看上去过于真实了点。
　　“我们真的不是在做梦？刚才确实有人被杀了对吗？好好的和善大活人转眼成了怪物？！”
　　“我的天呐……”
　　“这、这根本叫人无法接受，或许这只是恶搞也说不定……”带孩子出来玩的中年男人搂紧妻女，努力做出平静的表情干笑，眼底仍旧全是惊恐。
　　屋子里没人回他，大家或是垂头捂住脸，或是翻找手机急忙拨打根本无法接通的求救电话。
　　男人快撑不住了，他身体颤抖，拼命找个合理的理由大声解释刚才发生的一切，仿佛只要他找到借口，之前发生的事情就会随之跟随他的意愿改变。
　　阮行舟扫了他一眼，肚子有些不舒服，于是窝进千戟怀里，没有多管闲事的欲望。
　　魏多叶嫌烦，直接抓起挂在脖子上的运动无线耳机，塞进耳朵，偶尔和千戟讨论一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没人理睬他，中年男人更加慌张，他再次提高音量，不是很悦耳的声音破音后尖锐难听。
　　其他人受了惊吓本来就紧绷着，被他这么叫嚷心里冒出邪火来，另个看上去三十多岁，黑壮结实的男人一下子扯住对方的衣领，将他从地上拽起来！
　　“闭嘴吧蠢货你能不能别叫了！刚才那鬼东西你是傻了还是瞎了能当成开玩笑？！没看到之前她用菜刀砍掉人半个脑袋？！”
　　“啊啊啊！你别动我老公！”
　　中年男人的妻子见到丈夫被拎起来大声尖叫，立马冲上去撕扯，他们的小女儿被吓到了小声呜呜的哭，连大声点都不敢。
　　“滚你妹的！”
　　匪气的男人叫黑哥，被撕扯后他拳头举起来就要砸下，不过当看到了腿边的小女孩，黑哥咬住牙忍住了没轮下去，可还是怒气冲冲不愿松手。
　　中年男人被吓破了胆，颤颤巍巍无力挣扎，他妻子嗓门大力气小，也没扯开。
　　剩下几个要劝阻又犹豫，面对无可奈何的恐惧就会愤怒，愤怒就需要发泄口，像无能咆哮一般，一点小事，都成了怨怼的理由。
　　刚才中年男人大喊大叫，同样惹恼了其他人。
　　‘总有人站出来管的。’
　　不愿惹事，冷眼旁观，大部分人在心里想。
　　最后，是千戟松开了阮行舟，一把将地上的小孩子扯起来单臂拖住，另一只手握在黑哥手腕上。
　　年轻的龙君讨厌人类，也对妖族毫不留情，表面上强大冷漠，实际千戟对幼崽（无论是什么东西的幼崽）有着迷之宽容和喜爱。
　　脑瓜门简直顶了好爸爸buff。
　　“松开。”
　　千戟淡淡睨了他一眼，金色竖瞳锋利，龙威稍微散发。
　　黑哥刚想来句关你屁事，不知怎么，让这人一看，他宛如被野兽咬住了后脖颈、寒光闪闪的獠牙抵在血管上似的，一个哆嗦后背起了一层密密麻麻的冷汗！
　　这种眼神，这样的感觉，能是人吗？！
　　想到鬼大婶，黑哥咽口唾沫，闭上嘴巴目光躲闪的松开了中年男人的衣领，转头不发一言蹲回了角落。
　　中年男人松了口气，和妻子抱在一起不住跟千戟道谢，千戟英俊威严的脸非常冰冷，直接把小女孩塞给了他们。
　　“谢谢叔叔。”
　　小女孩软乎乎地说，眼睛像水葡萄干净清透。
　　千戟表情柔和少许，大手揉了一把小女孩的头发，转身打算再次把自己老婆儿子抱回来。
　　没想到阮总冷冰冰打开他的龙爪，黑眸幽深，非常不开心的瘫着脸盯他。
　　千戟皱眉：“怎么了？”
　　阮总嘴巴撅的老高，沉声说：“你抱了别的女人，还想搂我和儿子？！你怕是不知道本总裁的厉害！你完了，我再也不给你撸了。”
　　魏多叶：“…………”
　　嗯？嗯！！卧槽我听到了什么？！
　　其他围观群众：“…………”
　　现在都公然开车这么大胆了吗？！
　　而千戟一怔后随后冷笑：“你以为我愿意？不撸就不撸！反正一点都不舒服。”
　　“你胡说，你明明超级享受！”
　　撸，撸龙的撸，用手摸鳞片摸角角那种。
　　阮行舟最爱的娱乐活动，而千戟最烦别人动他的鳞片和龙角，两人吵起来，从撸龙手法到时间长短。
　　不明真相的魏多叶和围观群众被带歪，脸红心跳闭嘴偷偷听着，小女孩天真无邪仰头问爸妈叔叔们正在说什么，结果被爸妈尴尬的红着脸捂住嘴巴。
　　魏多叶则在心里给他金主爸爸疯狂打call。
　　谈黄色都谈的这么光明正大，不愧是拥有钞能力的辣个男人！
　　两人的争吵最后以阮面瘫哼唧哼唧气到肚子疼，千戟暴躁炸麟将阮行舟拽住呆毛搂进怀里，奉献出两块胸肌任揉捏而结束。
　　周围的暧昧粉色氛围消散。任何时候都不忘听‘夫妻床话’的人们冷静下来，再次被无人救援的恐怖和无奈占领。
　　活下来的人包括三个大学生，阮行舟他们，度蜜月的小夫妻，带孩子旅游的中年夫妇，以及看上去不像好人的黑哥。
　　剩下的同行旅客都死了。
　　幸好大家都是成年人，低落后自发开始相互安慰，相互介绍，三个大学生给阮行舟拿过水的叫高诞，穿白羽绒服的是孟承珂，笑点极低那位叫张佳鑫。
　　年轻夫妻同姓，女人是罗珊，男人是罗向阳。中年夫妻年纪最大，让人叫他们高叔高姨就好。
　　他们小声嘀咕半天，派出个代表那样把三个小伙子推出来跟阮行舟千戟交谈。
　　毕竟刚才谁都看得出，这三人不仅能用奇怪树枝绑人，面对那种怪物丝毫不慌张意外，反而轻松将怪物糊弄走了。
　　这让他们心里多了点猜想，想过来摸摸底。
　　叫高诞的模样干净，说话也轻声细语，和同伴有些脸红走过来，问这对同性伴侣。
　　“两位大哥，还有这位兄弟，我们见你三根本不怕，而且还有那种神奇的手段，你们是不是……”他放低声音，神神秘秘的眨眼：“是不是道士或者电视上那种大师啊？”
　　“……”
　　阮行舟看魏多叶，魏多叶看千戟，千戟……正在揪阮行舟的呆毛。
　　阮行舟冲魏多叶眨眨死鱼眼。
　　‘你去解释。’
　　‘为啥？’
　　‘回去以后烤乳猪。’
　　魏多叶静默了几秒，抹了把嘴上的口水，二话不说立刻扬起亲切关怀的笑容揽住几个男生的肩膀去说悄悄话。
　　等魏多叶再次揽着他们回来的时候，这几个年轻小伙子完全跟他打成了一片，其余的人也面露期望和轻松围了上来。
　　看着阮行舟三人的目光全是崇拜。
　　魏多叶嘿嘿的凑到阮行舟和千戟旁边嘀咕：“我跟他们说我们是专业的，至于怎么专业为什么专业我可什么都没说，全靠他们自己想象，我已经跟他们说好，只要他们听咱们的不捣乱，我们可以顺便带着这些人安全离开。”
　　“怎么样，我干的不错吧？”
　　魏多叶得意的笑，千戟嗯了声，阮行舟冲他比大拇指，用口型说：给你加倍，两只烤乳猪。
　　魏多叶：哇！金主爸爸赛高！
　　有了这个铺垫，担心他们坏事的千戟稍微放下心，龙君面容俊美，眉眼后尾上扬，锋利而威严，轮廓分明薄唇抿紧，不怒自威。
　　肩宽腿长，发达的肌肉结实完美覆盖在该覆盖的位置，不显得累赘，身材弧线反而如同猎豹似的增添了极具野性的爆发式美感。
　　当他板起脸说话时，真龙气场十足，人们下意识紧张起来认真倾听。
　　千戟说：“我们有自己的事要做，只要你们不给我们添麻烦，我自然会带你们出去，这个你们懂吗？”
　　“懂懂懂！”
　　一群人狂点头。
　　“很懂事嘛。”千戟挑眉，似笑非笑，又说：“我现在要去外面查看活死人有什么弱点，你们谁跟我去。”
　　“……”
　　空气瞬间死寂，没一个敢在点头的。
　　千戟等他们几分钟后，那三个大学生倒是互相看看，站了出来，黑哥心想，就算是死也要死个明白啊，所以他是第四个站出来的。
　　罗珊也要出去，却被丈夫用力按住，高叔犹豫不决时被老妻拉住，妻子摇摇头看了一眼才九岁的女儿，高叔踏出去的脚又无奈的缩了回来。
　　于是千戟负责带人出去查看，魏多叶负责保护好阮行舟和剩下的人。
　　阮行舟不觉得自己需要保护，其实魏多叶和千戟也是这么想的，别看阮行舟是个人类，可这人不知道怎么生的，他特么克鬼。
　　奈何现在肚子里揣着崽子不说，还含着千戟的龙珠，放在后方能打敌人一个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千戟带人走了。
　　阮行舟和魏多叶从茶盘里找到一副扑克，斗不成地主就抽王八。
　　高叔满脸不安和诧异，不敢置信：“你们竟然还有心思玩扑克牌？！”
　　魏多叶不解：“怎么？你也要玩？”
　　“不了不了……”
　　高叔连连摆手，带着妻儿离他们近一些，寻找些安全感。
　　阮行舟和魏多叶不管他，继续抽王八抽的兴高采烈，龙族乃正气运道代表，肚子里揣龙崽的阮行舟运气爆棚，总赢。
　　高家夫妻的小女儿眼巴巴看了会儿，最后也凑过来和他们一起玩起来。
　　大约一个小时左右，千戟带人全须全尾的回来了。
　　千戟表情一如既往，身后那几个都小脸刷白，眼神空洞表情呆滞，仿佛刚坐完极限云霄飞车一般。
　　“有好消息，和坏消息。”千戟勾唇，笑的人背后发凉，没给人选择的机会就说：“先说坏的，我们发现这个房子下面的地窖根本不是用来贮藏食物的，那个活死人会把尸体都拖回了地窖，然后就没了动静，我和几人下去看了眼，下面是成堆的会动的尸体，全村的村民以及曾经来旅游过的人大概都在里面了，粗略一算，能有三百左右。”
　　“……”
　　咚。
　　心沉进了冷水里。
　　人们绝望的捂住嘴，感到自己差不多要凉。
　　“当然，还有好消息。”
　　千戟说完，幸存者双眼绽放出希望的光，就听他补充：“好消息就是，下面有股特殊的力量，让这个村子里死去的人白天变成活死人继续生活，所以——”
　　金色竖瞳微眯，英俊男人笑的意味深长。
　　“你们白天就可以见到死去的朋友了，看上去活着那种。”
　　“……”
　　“……”
　　其他人：这是什么鬼的好消息！
　　【作者有话说】：稍晚捉虫，最近轮着更新两个文。
　　感谢大佬的打赏，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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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老板，打包
　　白天吃饭的时候，果然，饭桌上坐满了昨晚死去的人，刘安也在其中。
　　这些忘记自己死亡的‘人’笑吟吟围在饭桌前谈笑风生，被砍成烂泥的刘安、没了半个脑袋的旅客，还有其他死相凄惨在医学角度无论如何也不会活下来的人面色红润，衣衫完好。
　　甚至还和普通人一般无二的聊天，招呼满脸菜色的幸存者过来吃饭……
　　真的‘活了’。
　　真的……
　　“呕！”
　　亲眼看到朋友脑子都爆开过的女旅客捂住嘴眼里泛着泪花，浑身颤抖躲在阮行舟千戟背后，差点吐出来。
　　剩下的幸存者见到这一幕表情难看。
　　一宿没敢睡的他们都是眼珠不满血丝，眼圈乌黑，衣服脏污不说还一脸蜡黄，对比后反而是他们这些活人更像个鬼。
　　“快来吃饭吧，哈哈，你们起的真晚。”刘安微笑招手，“这地方真不错，昨晚我睡的可熟了，大概是放松后总容易饿肚子，我现在好饿呀。”
　　他伸出猩红舌尖扫过下唇，疑惑的摸摸自己胃部，没发现自己说饿的时候眼中闪过一抹红光。
　　其他人：要、要尿了！
　　阮行舟不怕，露出深思表情，一手捏住千戟小拇指，一手指指那些‘复活者’像商场里跟妈妈要零食的小朋友。
　　“我想要。”他说：“戟戟，能不能给我打包一个？”
　　魏多叶：……
　　其他人：……0A0！
　　“……你要做什么？”千戟垂头看着他家面瘫总裁，捏住鼻梁揉，不仅不疑惑，还有点习以为常。
　　一年了，年轻的龙君内心沧桑，他甚至都堕落到习惯这个脑子内藏东非大裂谷深坑的混账了。
　　阮总：“多好的实验材料怎么能浪费，邮寄给米尔丹让人研究没准能让阮式生物科技更进一步！跨入生物学更高端的领域！甚至有百分之五十的几率能解决艾尔斯兰生物工厂（他公司）如今的研究瓶颈、医学瓶颈、生物基因瓶颈！啧，多好的商机啊……”
　　“给我打包一份带走行吗？”阮行舟面露渴望，殷切哀求：“我就要一份！”
　　千戟：……
　　魏多叶：……
　　其他人：……
　　千戟：“如果我说——他每一次都能让我相信他不会在令我惊讶，然后下一次他还是会突破我的认知你信吗？”
　　魏多叶沉默片刻点头：“我信，我头一回听说这玩意儿还有要求打包的……”
　　其他人内心也很崩溃，想掐住阮行舟脖子摇醒他！
　　这位，您真的有站在恐怖片现场的自觉吗？请您尊重一下恐怖片好么！
　　神他妈商机！
　　神他妈科学更高端领域！
　　恐怖片是让你讨论赚钱讨论科学的地方吗我日！
　　阮行舟幽深的眼中绽放出金钱的光芒，没有人会认为他是个科学狂人，只会想到站在谈判桌上无往不利，叱咤风云眼光犀利的豪商！
　　哦，虽然他就是。
　　饭桌围坐的活死人不知道自己被人肖想垂涎着肉体，要把他们拿去切片，不知死活的热情招呼阮行舟吃饭。
　　阮行舟看了他们一眼，热情摆摆手。
　　回头用霸道总裁脸和冷酷无情口吻卖萌。
　　“我就要嘛！戟戟戟戟戟戟！”
　　千戟吸口气。
　　然后转头和旁边的人沉声说：“我们去餐桌，表现的正常点不要刺激他们想起自己已经死亡，就不会让他们变成晚上的模样，走。”
　　这些人本是不愿的，可当他们看清千戟的表情后——
　　“走、走吧走吧。”
　　“对对对，吃饭去。”
　　“反正他们记不起来就不会伤人……”
　　“我知道阮总他有时候行为那啥了点，但……”一群人落荒而逃，魏多叶心情复杂拍拍大佬肩膀，低声嘀咕：“您…好歹把獠牙收收。”
　　金色竖瞳刀割般扫了过来，红发被暴动龙威鼓起，额头青筋抽动满脸写着‘要吃人’的千戟闻言轻轻弯起唇角。
　　“你、说、什、么？嗯？”
　　“呃，没事没事……”
　　魏多叶瞄了眼龙君狰狞惊悚的表情，头皮发麻。
　　怂怂的收回爪子扭头就溜，心想看千戟大佬生气的样子，却还是没跟金主爸爸发脾气，啧啧，您就宠着他吧！金主爸爸这么敢在龙面前蹦跶还不是您惯得？
　　为什么无视我？阮行舟不知道，他很疑惑。
　　“戟戟，我要打包，戟戟戟戟——唔！”
　　突然回头的龙瞬间弯腰咬住了在讲话时碰撞的嘴唇。
　　多肉的下唇被锋利獠牙粗暴又小心的研磨，嘟起来的瞬间唇肉从齿缝挤出去。
　　男人弯腰双手捧住他的脸颊，面无表情垂视他，阮行舟才捂住嘴回过神疼的眼睛盖了层生理泪。
　　他不解的看着他。
　　拥有金色竖瞳，威严俊美外貌的龙宛如霸道的国王，他说：
　　“闭嘴。不然我会嚼碎你的嘴。”
　　“……”
　　“但你安静，我就奖励你。”说完这男人歪头，用亲吻姿势——猩红舌尖扫过之前咬过的地方。
　　“……”
　　龙君不懂情调以及什么暧昧技巧，他只懂得如何粗暴侵略到对方全身毛孔都张开，颤抖臣服在也张不开反抗的嘴。
　　从气味到气场。
　　疼痛的嘴唇在痒。
　　低哑冰冷的男嗓和英俊的脸让阮行舟脑内空白了一瞬，火热的东西烧的心脏乱跳，痒，从一点，蔓延到后背，脊椎到尾骨。
　　他眨眨眼，不明白这窒息和躁动源自什么。
　　千戟松开他站直，牵住阮行舟的手冷漠的昂头无视伪装人类的怪物，坐在圆桌前。
　　“知道了，我马上让我家那口子给你们端上来，哎呦你们今天可有口福了，我今天给你们炖了小鸡炖蘑菇，鸡都是自己家养的，蘑菇都是红蘑……”
　　念着熟悉台词的熟悉大婶从厨房走出来，阮行舟才回过神，被他家男人撩到春心萌动的阮总不可思议盯住千戟。
　　千戟注意到，微微歪头睨着他，唇角下陷，眼里有未曾察觉过的宠溺和包容，一个动作攻气十足，霸气十足。
　　“又怎么了？害怕了，嗯？”
　　“没事。”
　　一直最喜欢他龙形态的人第一次发现，人形态的千戟长相如此英俊，合乎审美。
　　阮行舟板住脸，两颊红嘟嘟。
　　偷偷关注他们的魏多叶哎嘿嘿萌CP磕糖。
　　而其他幸存者可没心思吃狗粮，看到鬼大婶都挺害怕的，都想站起来掉头就跑了！
　　不过经过刚才阮行舟的‘打包切片为科学发展做贡献’后，不得不说大家脑子里恐惧成分少了，反而下意识真琢磨起来要是这种复活能力运用到医疗上……
　　其他人：嗯……
　　这么想还、还挺好的嘛，啊哈哈……
　　一盘盘香味四溢的可口饭菜端上来，活着的人不敢吃，死去的人食物不是这种东西，所以他们拿着筷子，一双双眼睛弯成令人发毛的弧度，微笑盯在活人脸上。
　　不论是年轻夫妻大学生，还是膀大腰圆的黑哥都被他们渗人的眼神盯到后背冷汗湿透。
　　僵持了半天都没人下筷子。
　　死去的刘安还问：“你们怎么不吃啊？可好吃了。”
　　他们摇头没吭声，闭紧嘴巴，脸色惨白冷汗顺脸流，手放在膝盖上紧张的扣。
　　魏多叶见到反问：“好吃？你刚才不是还喊饿了吗，你先吃啊。”
　　刘安转头看魏多叶，保持笑模样。
　　空气瞬间死寂，但魏多叶根本不怕他，捏住耳机吊儿郎当坐在椅子上晃。
　　变成人的鬼大婶还出来问一句，千戟随便几句把她打发走，几人艰难挺过一个小时，住宿的房门突然打开。
　　导游站在门口，热情地喊：“第二天啦！各位今天继续欣赏雪景吧！”
　　外面的光芒照射进来，雪花裹挟寒气，把叫人窒息的氛围吹散。
　　人们松口气迫不及待往外面走，走着走着就成了跑。
　　千戟昨晚告诉过他们出不去，有些人不甘心千戟也不想管，倒是大学生中叫高诞的，和年轻夫妻选择跟在他们身后。
　　阮行舟他们继续出去逛，龙珠已经确定就在地窖，白天活死人活动频繁，晚上只有几只能借助力量游荡。
　　他们决定先不管请帖发出者是谁，今天晚上就摸进地窖，找龙珠！
　　……
　　反正白天闲着，魏多叶继续放飞自我在雪地上打滚。
　　阮行舟拿出那张请帖和千戟研究。
　　其实请帖就是很普通的市面常见一块钱那种折叠白卡片，正面烫着金色邀请函三个字，打开后里面是打印出来的字，写着：“龙珠不成，繁衍不兴，去雪亭村寻另一枚龙珠。”
　　邀请人填了‘雪亭’两个字。
　　如果阮行舟靠千戟的龙珠就算勉强生产，最后龙珠耗尽力量，没了龙珠千戟几千年修为化为灰烬，也会逐渐衰弱死去。
　　而勉强生产后，阮行舟未必全须全尾活蹦乱跳，不过雪亭村还有一枚龙珠，拿到后千戟既不用损耗自己的，阮行舟和幼崽也有了保证。
　　这条消息至关重要，绝不可能是恶作剧。
　　因为普通人不会知道千戟是龙族，不会知道他们需要龙珠？
　　所以发帖人一定是认识千戟，甚至知道他们情况的，阮行舟和千戟去找君华商量后已经差不多知道这事跟云沉脱不开关系。
　　‘另一枚龙珠’这个消息太过诱人。
　　阮行舟知道千戟肯定会来——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最后空欢喜一场。
　　于是他们来了。
　　……
　　晚上，那些出去找出口想逃的人回来了，他们没有晚上那么好的运气，一个个身上带血带伤，眼底透出崩溃。
　　落汤鸡一般回到住宿房，跑到阮行舟和千戟的房间躲起来。
　　这里是他们心中最安全的地方了。
　　“什么度假天堂，我看是送我们去天堂！”黑哥双手捧着头蹲在地上，失控的大喊，旁边的几个人表情空白没空安慰他。
　　他刚说完，“噌”的一声，是老式电灯亮起来的声音，这声音让所有人都一个激灵，瞪大眼盯着这个房子。
　　也是随着这一声，本来已经空了的茶杯突然有了暖暖的热茶水，炕上的果盘又出现了几个砂糖橘和瓜子花生，甚至还有几块彩纸老糖果，冰凉的炕头也有了热气……
　　不远处的餐厅，印着小碎花的窗帘后面传来了类似烧火做饭的声音，与妇女和丈夫之间的带笑的对话。
　　在众人越发绝望的眼神中，门被敲响，门外传来大婶拘谨又憨厚的笑：“晚上了，饭好了，你们什么时候吃饭啊？”
　　之前大吼的那个男人蹭的站起来对她咆哮：“我们不吃！不吃！”
　　女人却好似听到了另外的回答似的在门外说：“知道了，我马上让我家那口子给你们端上来，哎呦你们今天可有口福了，我今天给你们炖了小鸡炖蘑菇，鸡都是自己家养的，蘑菇都是红蘑……”
　　她一边念叨着一边面带微笑的转身回厨房了。
　　门内，旅行团的幸存者里，老夫妻和男生们没忍住哭出声来，小声念叨着不想死，要回家，快报警之类的话。
　　阮行舟皱起眉：“我们要去地窖……”
　　黑哥惊恐大吼：“要去你们去！我才不去那种鬼地方！”
　　“谁管你！”魏多叶翻个白眼同样吼回去：“我们要去地窖，你们待在这里不要捣乱就好知道吗！切！”
　　“走了。”千戟扫了他一眼，转身推开房门走出去。
　　阮行舟和魏多叶点点头，紧跟上去。
　　【作者有话说】：【小剧场】
　　阮行舟：老板，打包！
　　鬼大婶：？？？
　　阮行舟：一条腿就行。
　　鬼大婶：！！！
　　感谢大佬的打赏，笔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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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变成灰烬吧
　　天刚蒙蒙黑，没来个巴拉巴拉变身成鬼大婶的中年妇女跟她男人还在厨房做饭。
　　刘全几个无意识的从餐厅走廊绕来绕去。
　　快天黑了，龙珠即将收敛气息，所以死去的人开始异变，目光呆滞举止怪异，碰到墙壁就转身，再碰到墙壁在转身，也只有靠灵力伪装的脸色还像个人。
　　阮行舟他们三出来后，这群家伙看都没看他们，全心全意绕地图。
　　魏多叶：“哎，大佬你看他们这样还挺有意思的，像那什么来着……扫、呃，就是洗脸盆大小在地上来回转还能扫地，自己给自己充电那个东西！”
　　阮行舟：“扫地机器人。”
　　魏多叶：“对对对！就是扫地机器人，要是给他们一人拿个手持吸尘器，放家里还挺好的。”说完他止不住乐，“节能又省电。”
　　“你说的也有道理，还可以切片……”
　　怎么才能说服戟戟给我带回去一个呢？
　　至今没放弃研究他们的阮行舟认真思索着，如果能带回去米尔旦他们应该会很开心吧。
　　阮总幻想了一下下属打开包裹后蹦出个活死人，大喊‘为了科学进步而奋斗’满脸惊喜的笑容（？），更加坚定了内心偷走一个的念头。
　　远在实验室的米尔旦忽然全身僵硬，后背一凉。
　　一群年龄超过五十的研究员关怀地问：“您怎么了？”
　　“没事……我只是好像听到了BOSS的笑声。”顺带还有种不详的预感！
　　经过无数次生死特训，直觉超准的米尔旦皱眉思索一番，望向这群白胡子老头：“我还是再给你们买份保险吧。”
　　啊？
　　老爷子们：“为什么哇？”
　　他们已经交过了。
　　米尔旦严肃脸：“别问，这一定是上帝的旨意。”
　　老爷子们：“……”
　　跟阮总久了以后，连米尔旦特助都变的不正常了呢。
　　另一边。
　　一心为下属送慰问小礼物的阮总看着‘扫地机器人们’虎视眈眈，直到他脑袋被某只大手死死按住。
　　阮行舟回头：为什么捏我头！
　　你又要揍我？
　　明明你说过怀孕后在也不揍我了的，哼唧！
　　面瘫舟嘴角下撇，瞪大黑溜溜的眼睛盯住千戟，而年轻的龙君早已看透一切，嘴角一抽：“如果我在回去的随性物品上发现混进来了某只活死人，听到了吗，是只要我发现了！我就把你按在床上，然后——还记得你在我茶杯里加东西那天晚上吗，嗯？”
　　阮行舟：“……”
　　偶尔皮了一次，给他家龙茶水里放了点助兴东西，结果享受了一把龙X人、好悬没被摩擦到上天。
　　鳞片下面。
　　1+1。
　　胳臂粗细。
　　阮总回想完毕，面无表情的哆嗦了一下。
　　“你绝对不想要我再那么对你了是吗？”千戟眯起竖瞳，沉声冷笑，手下用力，旁边的魏多叶简直听到金主爸爸脑瓜壳咯咯作响。
　　阮行舟：脑浆要从鼻孔里流出来了……
　　魏多叶：卧槽快松手，金主爸爸翻白眼了！
　　当千戟松手后，阮总脑门再次喜提一圈红色指纹。
　　阮总：“……”你失去我了，就在一分钟前！
　　警告过他家混账，千戟转身快速冲到刘安等活死人面前，以同样姿势一手按住刘安的头，浅褐色手掌眨眼间变成龙爪。
　　‘嗤！’
　　空气里瞬间弥漫焦糊肉香以及异常难闻的臭味。
　　刘安全身抽搐起来，嘴巴里发出啊啊的声音，短短一秒赤红火焰从刘安五孔中喷出来！他的脑袋上裂出火焰裂纹，如同一块烧透的炭！
　　很快，看上去活生生的人，肉体连同衣服就用难以想象的模样和速度成了一地灰烬，什么都不剩下！
　　金色竖瞳闪烁可怕的锋利凶光，千戟甩甩手，继续下一个。
　　嗤嗤嗤的声音接二连三响起，一个个活死人张大嘴巴吼叫着喷出火焰变成地面一坨灰。
　　一坨。
　　两坨三坨四坨……
　　原地火化渣都不剩，势必不给阮行舟任何机会。
　　千戟已经冲到了厨房，阮行舟在他背后蹲在灰烬面前生气：“他是故意的！”都烧成这样了拿回去也没有用了。
　　“您可知足吧……”魏多叶哭笑不得在他背后说：“大佬他什么时候跟你真生过气，这可是实打实的真龙！自古以来万物朝拜的龙君，对你纯是刀子嘴豆腐心，简直宠没边儿了。”
　　“他宠我？”阮行舟瞪大眼睛扭头，露出一圈印子。
　　“他天天捏我头！”不过是撸了几把龙角，还要把他拎住脖领子扔到门外面去！
　　“也只是捏而已。”魏多叶看着地上的灰烬摇头，“他要是认真的，地上就不止四坨而是五坨了。”
　　但是我想要试验品！阮行舟对灰相顾无言，板起脸站直，阮总叱咤商场这么多年，想要什么得不到？
　　阮爸爸说过：想要的，下手要狠准稳！
　　稳准狠！区区活死人……阮总雄赳赳气昂昂蹭蹭蹭跟去了厨房，准备龙爪抢人，魏多叶耸耸肩跟随其后。
　　到了厨房后，那对夫妻的中年男人已经成了灰，剩下鬼大婶还在垂死挣扎，这里的村民没好歹也浸泡在龙珠神力下多年，没那么简单被消灭。
　　龙爪撕扯下鬼大婶的一只手臂，手臂在地上竟如同章鱼触手，没了主体还能乱动！
　　阮行舟眼睛一亮，偷偷摸摸伸爪……
　　拿着菜刀的鬼大婶憨厚老实面容已经消失，天渐渐黑下去，她的身体开始腐烂，嘶吼着冲向千戟想要把面前的人剁成肉酱！
　　可这次力大无比的女人碰了壁，千戟简单用龙爪捏住了菜刀，用力过猛让她踉跄着往他身上倒，却被大力一脚反踩到后背狠狠压在地上！
　　摔散一地烂肉的女人挣扎要起身，冰冷竖瞳睨着她，抬脚、踩头。任由脚下的尸体胡乱挣扎，血迹挥了一地。
　　千戟的眼神垂下落在手臂渐渐长好不断发出嘶吼的怪物上，慢慢的，慢慢的用脚撵着，眼睛金色的颜色褪去，变成猩红的瞳孔……
　　那种眼神，满是不屑和厌恶，浑身撒发出来的恐怖感让跟上来的阮行舟和魏多叶静若寒蝉。
　　以前千戟虽不好接近，即使身上带着难以靠近的气息，魏多叶也能嬉皮笑脸的打成一团，但是魏多叶现在站在原地，汗流一背。
　　他竟然不敢开口去问，也不敢动，他甚至感觉自己只要是靠近了这时候的大佬，一定就会发生很可怕的事情。
　　阮行舟抿住嘴角。
　　火焰再次燃烧，烧尽了一切。
　　他们也成功来到了地窖门口。

🔒74：老攻，比…
　　地窖被打开。
　　冰冷气息伴随腐臭陈旧味儿，迎面扑过来。
　　尘土在光线中飞舞四溅，太过浅薄的光照进去，阮行舟站在千戟背后看不清里面，等千戟下去后，魏多叶绕过他走在第二位，把最安全的位置让给了阮行舟。
　　用铁丝随意缠起来的几根破木头组成了一把梯子，成年人的体重踩在上面后这梯子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大声抗议。
　　真黑啊。
　　但大概是每晚这些怪物都下来的原因，地窖里并不缺乏氧气。
　　阮行舟扶住梯子往下慢慢滑，刚到一半，一只大手拦过他的腰轻松把他拎下来，背后撞在坚硬胸膛上的阮行舟向上望。
　　男人的下巴和凸起的喉结映入黑色双眸，吞咽时那块凸起上下滑动，和衣领布料相互摩擦……
　　阮行舟顿了顿，抬手去摸。
　　硬硬的。
　　尖儿还挺硌手。
　　“别闹。”低沉男声呵斥他，捏住他的指尖用力按了下便松开，随后背后的触感消失了，阮行舟看千戟松开他走向地窖深处。
　　“这个味儿……都牙碜！”
　　魏多叶嫌弃的嘀咕着，边往里走边回头催促阮行舟：“咱快点，后面不知道有没有落下的活死人。”
　　“嗯。”
　　阮行舟跟上去，这地窖入口狭小但非常的深，越往里走越开阔不说，甚至阮行舟根据它墙壁开凿痕迹，推测出下面的面积绝对比上面民宿房要大一倍！
　　也就是说下面的地窖相当于大肚子花瓶一般，深而大，而能供十多个人休息的民宿不过是瓶口。
　　阮行舟把他的推测说了后，魏多叶表情复杂：“这些人也太有才了，挖个这玩意，到时候尸体一堆，管他谁是谁反正大家都是死人也不用喘气儿，还他娘的挺省地方！”
　　阮行舟：“有些地方的佛塔也有这种镜面设计，上面是塔，地底下也盖了一模一样的塔，存放法器或者大师坐化后的干尸舍利等。”
　　“这也么说还真是，我曾经跟着老大他们去做过这样的任务见过一回。”
　　魏多叶说到他在特殊部门干的那几年顿时起了兴致，落后几步凑到阮行舟耳边嘀嘀咕咕讲自己曾参与过的渗人的灵异事件。
　　别看魏多叶长得年轻，他其实已经快三百岁了，在特殊部门要按照辈分，他们老大还要叫他一声叔叔。
　　当时那么简单就选择‘跳槽’，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他已经工作了四十多年，凭借能活这一优点成功熬死上一任领导。
　　魏多叶和老领导关系好，老领导去世后新领导来了后他很不适应不说，也着干实腻了，于是干脆就随便找个机缘，把自己打包给了阮行舟当小弟。
　　“当年我好歹也是中坚人物，什么邪教炼红衣小鬼，什么盗墓贼带出来的诅咒、深夜出租车、在马路上抱头游荡的无头鬼……嘿嘿，这些都不算什么，最刺激的是……”
　　“到了。”
　　到了里面打头阵的千戟率先停下脚步说了句。
　　听得津津有味和讲正起劲的阮行舟魏多叶抽空看了眼前面，接着两人僵硬在原地，魏多叶那句“最刺激的是，”直接变成了“卧槽！”
　　就算是阮行舟都瞪大双眼仰头往上望。
　　大肚子花瓶般的地窖已经不叫地窖了，应该说这里就像是人工挖出来的洞穴或天坑！
　　地窖入口的通道正好通到‘花瓶’瓶口至瓶身中间，下面是深坑，上面也是漆黑幽深不见光的高顶！
　　要是没有快要顶天的尸体，走到通道尽头的他们宛如悬浮在空中一般。
　　不过阮行舟和魏多叶完全生不起庆幸的念头，因为这里的尸体太多了，多到成排、成堆的高高垒起来，鼓鼓囊囊密密麻麻填满整个庞大宽旷的洞穴不说，甚至已经蔓延上了通道地面，横七竖八胀满了似的从阮行舟和魏多叶的视线水平累积成尸山！
　　那些尸体互相纠缠腐烂，尸油黏液和烂肉把它们粘成一锅粥，没有坏死的无数胳膊腿和脑袋支棱出来，又让它们像没打碎完毕，却开始腐烂发酵的肉酱……
　　阮行舟都听到了它们之间有‘滋溜滋溜’粘连的水声！
　　有的尸体穿着普通，一看就是这里的村民，数量多的简直把整个村子都杀光堆积在里面了！
　　有的尸体衣着看模样时尚前卫些，就是衣服被尸油和血渍浸透看不出本来颜色，少部分尸体隐约可见有登山设备和专业服式，应该是登山爱好者误入村子后被活死人杀了同样扔在里面。
　　无数狰狞的死相在冲他们微笑。
　　无数盘旋的灵魂怨毒的凝视他们。
　　这里充斥空气的是死。
　　这里恐怖的简直宛如人间地狱！
　　“我的天呐……”
　　阮行舟和魏多叶呆呆仰望这旷世，脸色惨白，全身的肌肉紧绷起来不停抽动！
　　等他们僵硬了十多分钟后才缓过神，回过神的第一时间，阮行舟立刻双手环抱住自己的胃和肚子冲到一旁弯腰呕吐。
　　无关无惧。
　　因为这已经远超畏惧的水平。
　　那是更可怕更直击人类灵魂、挑战人类这种生物能接受的极限的东西，阴森冰冷附着在皮肤上，让人作呕的往骨子里钻。
　　就算心理强大，生理上早已爆裂了。
　　连身为半妖的魏多叶同样满脸菜色，扛不住的手捂住嘴，立刻扭开头去吐了。
　　阮行舟吐完心里噎得慌的感觉好了不少，但还是满身鸡皮疙瘩，脸跟喷漆了似的白，背后千戟靠过来，给他顺了顺后背。
　　他嗤笑：“刚才不是要带回去吗？这次还要么？”个小混账。
　　阮行舟：“……”
　　阮总犹豫了半晌，终于忍痛割爱，摇了摇头，千戟唇见状角扬起，咧出笑，靠近了些让阮行舟能更舒服的靠住自己。
　　“对了，记得把嘴巴吐干净些。”千戟突然说。
　　“为什么？”阮行舟眉头皱起，有些疑惑。
　　千戟满脸嫌弃：“蠢货，因为我要把龙珠从你身体里吸出来，你刚吐完我怎么吸，恶不恶心。”
　　阮行舟：“……”
　　“你嫌弃我？”
　　阮总不可思议瞪大眼睛。
　　“当然。”金色竖瞳睨着他，他家龙似笑非笑，“嫌弃死了。”
　　“………………”
　　你丫的——
　　日你大爷！
　　从不轻易爆粗口的阮总骂了句很脏的话，然后伸出中指对龙君比了个国际手势。
　　阮总：“老攻。”
　　千戟：“嗯？”
　　阮总：“比叽叽。”
　　千戟：“…………”
　　……
　　龙珠从唇齿间散发火红掺金的光，寂灭于他人唇舌。
　　失去龙珠力量后，阮行舟感觉到暖洋洋的热流离开身体，那滋味像极了把全身血液抽干，接着就是剧烈的痛和冷，铺天盖地，快速占领了脑神经。
　　阮行舟眼前一黑，差点疼的晕厥。
　　幸好他抖了几下狠狠咬住下唇，粗喘着抗住了。
　　后来意识是模糊的。
　　被龙卵快速蚕食着生命，阮行舟痛到胃部痉挛全身布满冷汗，不断干呕，泪腺再次崩溃，嘴唇嚅嗫几下什么都说不出，眼睛也开始看不清东西，全是黑点。
　　印象里他被放在通道角落，赤红火焰从千戟身上冒出，连通他胸口的龙印缠绕在他周围，呈火蛇模样不断盘旋，保护着自己。
　　而男人蹲在自己面前，嘴唇在他额头一触即分。
　　阮行舟太难受了，都疼傻了，他很想对方安抚自己，可面前的男人在自己面前一下变成了耀眼的巨龙，盘旋冲上尸山，火光冲天！照耀无尽黑暗！
　　“吼——”
　　巨大龙啸鼓动耳膜，透出战意。
　　身后的尸山突然开始抖动。
　　开始是一个，然后第二个，第三个……一具具尸体竟然爬起来。
　　有站不稳的尸体滚落在他们跟前，像老化的机器抬头，脖子发出咔咔的声音，露出一张带着冰碴和血迹的脸……
　　魏多叶喊了什么。
　　阮行舟没听清。
　　那一刻，他和自己的脑袋彻底断开了链接。
　　【作者有话说】：我来啦，最近真的事情很多。
　　也不知道为什么。
　　十月十一月是跑断腿的节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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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丑拒
　　阮行舟梦到了仙境。
　　明明是白日，浩瀚的蓝色星空却像是仙女的裙袂，星子碎钻一样满满洒在涌动的深蓝色天空。
　　悬浮在空中的岛屿高低不一，有一条绿色的绸带凭空漂浮，视线拉近才发现那是一群萤火虫一般会发光的小鱼，全身金白，只有尾部冒着绿色的光点，成群结队汇成一条空中银河。
　　漂浮的大小岛屿上建着一座座辉煌的宫殿，看上去如同传说中的神殿那样，带着光芒巍峨的矗立在漂浮岛屿上面。
　　周围的树木苍老却枝繁叶茂，绿叶的颜色却很奇怪，有点像是钢铁才有的金属光泽，甚至还会反光。
　　而漂浮的岛屿下面是云海，浓白云雾翻涌深不可，撞击时如真正的海水波涛汹涌，云海下暗涌着推动旋转，冒出一个个旋涡，看上去非常的可怕。
　　有几座山的尖尖儿像是海上的暗礁一样穿透云海，矗立天际。
　　阮行舟怔怔伸出手，在空气中游动的鱼儿展开透明鱼鳍弯身飞跃，金白色鱼脊滑溜溜蹭过指尖，一个甩尾，优哉游哉毫不留恋继续游动。
　　白日见星河，飞鱼空中跳。
　　阮总发誓，就算见多识广如他，也为从世界任何角落见过这般奇观。
　　果然是梦啊。
　　他想，没注意到背后有团云雾聚集逐渐成了奇怪形态。那东西趴在他肩膀，靠近白嫩耳朵轻笑。
　　“你在想什么？”
　　“谁？！”
　　阮行舟猛地回头，背后什么都没有。
　　“你在找我吗？”
　　又来了，那声音又在耳边笑不可支的讲话！
　　阮行舟再次回头仍旧没有发现任何东西，这时噩梦？还是又一个陷阱？
　　他记得自己之前还因为龙珠离开自己身体而虚弱昏迷，按理来说就算他昏迷的时间长一些，千戟也不会把他独自留在原地……
　　阮行舟想了想，手下意识放在小腹上，他习惯了不定时去抚摸自己的腹部，习惯了肚子里有个看不见摸不着的龙宝宝。
　　男人生育羞耻吗？
　　不别扭吗？
　　阮行舟不觉得，对于大部分商人来说，突如其来的意外状况已经是家常便饭，接受并快速调整状况作出改变、安排到条理分明是一种本能。
　　有孩子了？
　　脑海中立刻分出两条选项，生或者不生。
　　并且就像电脑程序一般，在这两条选项后面罗列优缺点，延续无数支线。
　　商人不该意外。
　　阮行舟是商人。
　　大商人。
　　于是他做好选择，很快就安排好了后续所有需要做好心里准备的事情。
　　比如身为男性生理上确实出现了排斥，雄性激素或是什么拼命释放暴躁信息跟大脑抗议，感觉就如同让强迫症患者拼命看标题为‘逼死强迫症’的视频一样。
　　让阮行舟总有些烦躁。
　　再比如他自己的喜好出现明显变化，曾经爱吃的现在闻都不闻，曾经不爱吃的反而总也停不住嘴巴。
　　阮行舟非常喜欢红酒，以前睡前都要喝一些助眠，现在为了龙宝宝早已戒了几个月。
　　为了从‘小’培养父母与孩子的关系，阮行舟忍痛割爱放弃了要求千戟念的土味情话，改成了一千零一夜。
　　阮行舟躺在床上看千戟面色铁青念儿童故事书时，都要慈爱的抚摸肚皮：儿啊，爸爸为你牺牲可大了。
　　摸着摸着。
　　几个月下来，这个动作都成了习惯。
　　看手机摸一下，看电视摸一下，吃饭摸一下呀睡觉摸一下！
　　这次阮行舟到了这个奇怪的梦境，也控制不住去摸，但是很快，他的手掌按到的不是熟悉中已经开始鼓起来一点点的小腹，而是曾经没怀孕时的几块腹肌。
　　“…………”
　　阮式懵逼脸疯狂撸肚皮，啊咧？啊咧咧？
　　我肚子呢？
　　我娃子呢？！
　　卧槽！没了！
　　我孩子变成腹肌啦……阮行舟僵硬住，不可置信的低头快速掀开自己衣服往下瞅！但没有，真的没有！摸上去连之前和龙崽崽的那点母子感应都消失了！
　　阮行舟：Σ(⊙▽⊙"a孩儿他爸！卧槽孩子没了啊！
　　正当阮行舟满地找孩子看看是不是自己已经生了的时候，刚才神出鬼没的清脆声音又来了——
　　“你在找什么？”
　　‘他’的声音有些疑惑和好奇，阮行舟紧张到腮边肌肉绷紧，闻言紧张翻找的动作顿了顿，但很快，他无视对方继续找起来。
　　开玩笑，儿子要紧！
　　儿子丢了他怎么跟千戟交代？戟戟不把他脑袋拧下来都是轻的！
　　“你为什么不理我？”
　　“……”
　　“哇，你的头发是黑色的和我完全不一样，爪子也是，你的指甲好软哦，为什么？”
　　“……”
　　“还有还有，你的角呢？是不是被你吃掉了？哈哈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终于，本来就着急，在加上这声音喋喋不休，阮行舟生出些恼火冲面前的空地低吼！
　　“你是十万个为什么吗？！”
　　“……”
　　‘他’仿佛被吼怕了，尾音噎在嗓子里，竟然吓得‘嗝’了一声！接着再也没开口过。
　　世界终于清净了，阮行舟垂头趴在地上摸索，黑眸里全是焦急，当他把方圆十几米都摸索遍了后，阮行舟吐出口气站直身体，开始脱外套，管不了现在还有个看不见的男人了，他必须找到自己的崽崽！
　　翻找过口袋后羽绒服脱掉扔在地上，接着是厚实的灰色羊毛背心，脱着脱着，阮行舟突然捏住了一条软软温热的东西……
　　阮行舟浑身一僵，然后木着脸把手里的东西举到面前。
　　“叽叽~！”
　　红色掺白仿佛锦鲤同款的长条儿、缩小了百倍的龙头，龙头上是犬牙大小的独角角，一张稚嫩到简直就是千戟的Q版、典型长龙脸上镶嵌着水灵灵的俩儿绿豆眼……
　　此时因为被捏痛，小脸紧巴巴皱着不说，两个前爪搭在阮行舟手指头上一个劲乱扒，细细的小鳞片光滑富有紧密特殊触感摩擦指腹，被他无意中捏痛后，坠了‘毛团’的尾巴尖还噼里啪啦来回甩，嘴里发出一点都不像龙的叽叽惨叫！
　　阮行舟：“…………”
　　阮行舟沉默了会儿，问：“你谁？”
　　长条儿：“麻麻！”
　　阮行舟：“……”
　　莫名肚子里的崽崽不见了，莫名他家崽崽从早产不说还直接从龙卵进化成了龙崽，阮总心里只有一句话——
　　龙族的崽儿。
　　小时候，都这么丑的么？？？
　　【作者有话说】：这个梦不是意外。
　　真的
　　下文就知道了，哎嘿嘿。

🔒76：螳螂捕蝉
　　如梦似幻的梦境。
　　阮行舟坐在地上，大长腿曲起来，手里还捧着红底白花儿、锦鲤牌叽叽乱叫新鲜出炉的儿子。
　　阮总端着它仔细观摩。
　　牙齿大点独角，水润豆豆眼，长脸尾球小鸡爪、全身只有拇指粗细精瘦一小条儿……
　　品鉴了半响的阮总半响默默吐出三个字：“丑，真丑。”
　　千戟的原型威武霸气，行走在天空时所到之处无不云雾翻涌，雷霆相随，而阮行舟虽是人类，可在人族里面也是个冷酷霸道总裁，身高拔尖，长相出众，自认为可咸可甜。
　　可他俩是怎么生出这么……的儿子的呢？
　　尤其这还是我亲生的！
　　这不科学！从基因上来讲就不科学！阮总严肃脸，用手摸下巴。
　　“麻麻你说啥？”
　　在阮行舟手指头中间来回摇摆龙身，穿插着玩的长条儿呆萌呆萌的抬头。
　　阮行舟：“没事……”虽然略微对自己的娃子长相惊讶了些，不过阮总也知道不能再自家崽崽面前嫌弃崽崽。
　　况且只要孩子健康就好，不论长相如何那都是亲生的！爱情的结晶！
　　这么一想，阮行舟露出点笑意，拇指蹭蹭手里的乖儿子。小龙崽发现麻麻突然温柔起来后黏糊的撒娇，下巴在阮行舟指肚上来回摩蹭，像是蹭痒痒的小狗似的嘴巴还要哼哼着。
　　小龙崽的鳞片还没长硬实，尤其下巴的那部分，触感更是好摸到不可思议！
　　被蹭的阮行舟：……啊，我死了。
　　它怎么能这么可爱？
　　怎么能这么可爱！！！
　　我儿子太可爱了我日！！！
　　桃粉色爱心箭‘biubiu’的扎在撸龙成瘾的面瘫舟胸口，扎的面瘫舟表面高冷如初，内心一阵反问句感叹号！
　　主动佩戴‘傻爸爸百万滤镜’的阮行舟一脸严肃垂头拎住长条的脖子部分，然后伸出一只手指从上到下从左到右愉快摸小龙崽的肚皮。
　　“哈哈哈好痒吖麻麻！哈哈哈！”
　　小龙崽被麻麻挠的痒的不行，细长条条直接扭成了麻花，稚嫩的笑声不断。
　　“抱歉。”
　　儿子你一点都不丑！
　　你是世界上最可爱的崽！
　　阮行舟把自己家儿子捧到眼前亲亲它的脑瓜。
　　终于可以不痒了，龙崽喘口气，在麻麻手中高抬起脖颈，用龙的吻部一下下点在阮行舟脸颊上。
　　一人一龙玩闹一会儿后，阮行舟才嘴角带笑垂眼看着宝贝龙崽，口吻有些舍不得：“我亲爱的，虽然能和你见面我很开心，但这只是梦，而且我还没有和你爸爸想好你的名字，你爸爸还在雪亭村的地下，我该醒了。”
　　“醒？”龙宝宝歪头看阮行舟。
　　阮行舟：“对，我该醒了。”
　　龙宝宝眨眼：“可是这不是梦啊。”
　　“…………”
　　不是梦？！
　　怎么可能？我明明昏迷之前还在雪亭村！
　　阮行舟和千戟曾经将雪村附近都勘察过，方圆百十里肯定没有这样的高山。
　　而且这个地方怎么看怎么都不像是存在于现实世界。
　　这到底怎么回事……阮行舟逐渐皱起眉问龙宝宝：“小宝贝你说这里不是梦，那这里是什么地方？”
　　龙宝宝奶声奶气回答：“这里是龙族埋骨之地！龙冢吖！”
　　埋骨之地，龙冢？这几个字怎么听怎么透着一股子不详。
　　他心中有股不好的预感，俊美的脸庞冷下去，还没等阮行舟继续问，小龙崽就笑嘻嘻的盘在阮行舟手腕上，昂头。
　　“龙族埋骨之地当然回不去啦，因为只有龙族死后才会来到这里！”
　　“…………”
　　“嘿嘿，所以说——麻麻！我们都死掉啦！”
　　死掉啦~
　　掉啦~
　　啦~
　　这个逆子，死就死，还说的辣么愉快！！！
　　“…………”
　　阮行舟手一抖，无法置信瞪大了双眼！
　　……
　　时间倒回三个小时前，雪亭村，地窖下。
　　龙在华夏数千年来都是纯阳纯正，万邪天敌，尤其千戟本身就是主火的赤龙，真龙之火对抗活死人有属性上的优势。
　　就好比专病需要专药医。
　　换个得道大师，甚至莽君都无法彻底消灭它们，对方无限复活只要时间够了，迟早能熬死一条有本事的蛟！
　　别看蛟龙也沾了个‘龙’字，但一字之差差之千里。二者之间的差距鲜明的残忍。
　　巨龙在天上盘旋，复杂华丽的火线在空中盘旋出巨大法阵，法阵成，无数赤红火球从天而降，直接把成堆活死人变成了燃料！
　　‘呼呼’的燃烧声夹杂着冤魂的惨叫和咆哮！
　　它们依靠一颗龙珠死而复生，无论死去多少次哪怕变成灰烬都能复活。在这雪村百年无人能消灭，误入这里的也有过有本事的人类大师，最后还不是被他们硬生生耗死在这里了？
　　可为什么？！
　　为什么这次却无法复活了呢？
　　活死人们迟钝坏死的脑子想不通，也没时间去想通。它们顾不得攻击痛到胡乱撞在什么东西上摔倒后满地翻滚，铺天盖地的火蛇烧穿它们肉体直接把灵魂都烧了起来！
　　可尸油烂肉沾到谁身上谁就要成为下一个‘火烧’！转眼之间整个地窖就成了焚烧炉。
　　有不少活死人情急之下往通道这边跑来，守在通道的魏多叶双手持粗壮树条，来一个抽回去一个，来一堆直接转圈用力轮，刷刷飞出去一大溜！
　　“嘿，这景色真不错。”
　　魏多叶抬手放在眼前眺望着天上华丽的法阵和在法阵下不断盘旋输送灵力的千戟，脸庞被滔天打火映照成橘黄。
　　“就是气味难闻了点。”
　　魏多叶揉揉鼻尖小声嘀咕两句，随后他转身，扫了一眼坐在地上歪头昏迷中的阮行舟，又扫了眼地窖上面被打出大洞出气儿的通风口。
　　很好，没什么意外。魏多叶检查完正要回头，却发现通道那边有人正快速冲他们这边跑过来！
　　难道是上面有落下的活死人下来了？
　　魏多叶立刻举起手中枝条，快走两步挡在阮行舟前面戒备的死盯通道另一头。
　　昏暗阴冷的通道响起鞋底在沙石上快速奔跑后才有的沙沙声，魏多叶袖口漫出更多树枝，就等对方露头瞬间把它击杀！
　　近了！
　　魏多叶正要攻击，对方也暴露出了真面容——
　　“怎么是你们啊。”
　　魏多叶立刻收了收枝条，遇见人下意识咧出笑。对方是三个大学生中给阮行舟拿过水的那个，叫高诞，他身后还跟着年轻夫妻中叫罗珊的女人。
　　罗珊：“我们留在上面心里也过意不去，想着下来帮帮你们。”
　　魏多叶：“这有什么，反正本来你们也处理不了。”
　　“你说得对”高诞走到魏多叶面前，带份读书气的脸庞有些放松的展露笑容，他说：“我们确实处理不了，否则也不会叫你们来了。”
　　“……”
　　魏多叶笑容一僵，瞳孔瞬间紧缩成针，他双手一抖就要攻击他们，结果高诞一把狠狠捏住了他的脖子，手掌化为龙爪毫不犹豫穿透了魏多叶的胸口……
　　“辛苦你们了。”
　　高诞笑容骤然消失。
　　“你……呕！”
　　魏多叶瞪着他急促喘息几声，刚一张口嘴巴呕出大股大股绿色血液！
　　黑色瞳孔变成金色竖瞳。
　　大男孩高诞变成冰冷无情的莽君，他身后性格爽朗大方的罗珊摘掉自己的项链后，身影如水波纹开始扭动，很快变成了另一个其貌不扬的女人。
　　是法器幻术……
　　魏多叶想着，双眼控制不住闭合慢慢倒下去。
　　莽君看着地窖上方暂时未发现通道发生什么的巨龙，金色竖瞳无怒无喜，不过当他看向最下面快要燃烧殆尽的活死人，想到下面有一颗能复活死者的龙珠后，莽君眼底冒出巨大的狂热！
　　“云沉大人不会骗你。”
　　站在他背后的女人突然开口：“既然你已经看到了云沉大人的诚意，那么这个人的事情就无需你插手。”
　　她走向阮行舟蹲下，手掌对千戟留下的火焰洒下一把不知是什么的白灰，又耗费了两个法器才破了这火焰。
　　“我们有约在先，龙珠你自己抢，法器大人已经给你了。龙卵我要带回去交给云沉大人，你替我拖住千戟，不要多管闲事！”
　　莽君睨她一眼没有说话，女人权当他默认，手掌向腰后抽出匕首抵在阮行舟肚子上轻松划开了上面厚重的冬装。
　　层层布料裂开，稍微鼓起一些的白皙肚皮暴露，而女人面无表情划破了它！
　　嗤——
　　鲜红血液喷涌而出，而上空盘旋的巨龙仿佛察觉到什么骤然停止，龙首一下拧过来，龙目泛红死死盯着通道！
　　“吼——”阮行舟！
　　巨龙一声咆哮疯狂冲着通道撞过来！
　　女人被骇的一哆嗦！
　　她大吼：“莽君你在等什么！”
　　莽君闻言冷笑，原地化为蛟龙，对着千戟迎面直接冲撞了过去！
　　【作者有话说】：最近都是上午十一点出门，晚上七八点之后回家，头秃。
　　感谢大佬的支持，比心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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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救救他
　　疯狂的巨龙面对腾空冲撞过来的蛟龙竖瞳怒睁，龙首下垂露出锋利的角狠狠刺过去！
　　“砰——！”
　　铠甲一般的鳞片和骨肉相互撞击发出令人牙酸的巨响！
　　龙鳞翻卷碎裂，龙血淅淅沥沥大雨似的喷洒下来……
　　千戟和莽君用尽了全力，相互碰撞后蜿蜒的龙身在空中不受控制向后倒去，摔撞在土壁上使整片土地都在如同地震来临那样颤抖！
　　千戟的龙角出现裂纹，莽君的龙首到脖颈附近划了道狰狞裂口，缠绕的火焰和黑雾彼此消磨交错，在不断焚烧哀嚎的活死人衬托下，恍若一副极具冲击力的地狱名画……
　　满头冷汗正在取出龙卵的女人紧张的频繁去看那边，生怕自己这等蝼蚁一个不注意就会被龙族碾压成泥巴！
　　“吼——”
　　“吼——”
　　两声咆哮同时响起，泥块不断脱落，地窖的墙体因为镶嵌进土石里的龙与蛟冲天而起而掉落下三四米的碎土。
　　砰！砰砰砰！
　　哗哗的血和脑袋大红鳞和墨黑色鳞片不断下落，加剧了邪祟活死人的毁灭，汹涌龙威比电影中的什么内力灵力还要可怕，穿透一切生命根本、毫不留情碾压挤压着这片大地！
　　地窖上的幸存者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那一瞬脑袋仿佛遭受了重击，胸口翻出血腥味儿就晕倒了一片。
　　靠做在墙壁上的阮行舟仍旧昏迷不醒，冷白俊美的脸颊灰白下去，小腹部分的冬衣散在两边地面上，已经吸饱了他的血而变得沉重脏污。
　　他透支着生命给龙卵供给，用匕首在他小腹切割翻找的矮小女人全身一颤，也受到影响，染红的手掌没有握住刀子，‘叮’的一声掉落下去。
　　女人脸色微变，忍了忍脸扭到一边吐出口淤血，喘息后胸口全是刺痛！
　　龙族的嘶吼以及疯狂的撞击撕咬声近在咫尺，女人又看了一眼，刚开始莽君还能抵抗，后来完全就是被愤怒急迫的千戟追着撕咬，只能用巨大的本体堵在甬道口强行不让千戟通过！
　　“该死……”必须要加快速度了！要不然云沉大人的嘱托就……
　　一块墨色鳞片沾着血液飞溅过来碰下来一块土块，女人赶紧用法力撑起防护法阵，避免弄脏已经打开的盆腔。
　　“这个废物莽君！果然靠不住！”
　　矮小女人不顾身上的痛苦继续拿起刀子加快速度。
　　龙族子嗣难以繁衍，但一旦成型就会千方百计从母体里存活下去，深深扎根在母体血肉上，快成型的、在危险时刻还会隐藏起来。
　　剖腹取子这样的事情确实太过了……
　　女人也不想如此，本来打算精细一些，完整取出来给面前的男人留一线生机，可现在看来她再不狠下心恐怕就要失手！
　　“别怪我。”反正龙卵不会这么简单就损坏，也是活该你死！女人眼神锋利下来，直接用匕首在阮行舟的腹腔里面翻搅！
　　“吼——”阮行舟！你还活着吗！
　　千戟一边撕扯莽君的蛟身一边长嘴怒吼。
　　而对比龙族原型下小小的通道被莽君挡住，他听不见一丝回应，只能感受到阮行舟身上的龙印逐渐衰弱……
　　混账人类……
　　阮行舟——！
　　金色竖瞳充满血块！千戟身上赤金火焰‘呼！’的烧的更烈，把泥土都烤出异状！
　　“吼——”滚开！给我滚开！
　　千戟的龙爪狠狠撕拉在莽君头上，驱赶上，大片大片墨鳞被扯下来露出里面的肉，甚至肉也被活活撕掉，只留骨头——可莽君还是没有让开。
　　哪怕他在认清之前的搏斗中千戟根本没有完全发挥出龙族实力，哪怕他知道盛怒之下的认真起来的千戟他根本不是对手，毫无反抗之力只能任由人宰割。
　　但不行——
　　他不会让。
　　他知道失去所爱的痛苦……正因为知道！所以他仍旧死也不让！
　　“住持……”莽君发出痛苦细微的龙鸣，蛟龙面孔扭曲，“我不会让的，只要能让住持复活，做什么都无所谓！我要让住持复活……”
　　夏天的蝉鸣。
　　冬日里的怀抱。
　　还有胭脂……想在和那个人一起，怎样都好，三世的思念宛如钝刀子在磨心头肉，已经快要将莽君逼疯，他已经有了心魔无法在渡天劫化龙。
　　莽君：干脆就这么……
　　千戟攻击的动作一顿。
　　“吼——”你想要龙珠？
　　“吼吼…”是，我和云沉约定，拦住你后如果我死了，她也会想办法复活住持…
　　千戟：“吼——”愚蠢！什么脑子会相信云沉！？
　　莽君：“……”
　　千戟：“吼——”你把路给我让开我不杀你！
　　莽君：“吼！”那不可能！死都不让！
　　千戟：“吼——”下面的龙珠归你！
　　莽君：“……”
　　千戟：“吼！”怎么样！
　　莽君沉默了一秒，默默缩起身体盘在旁边。
　　“……吼。”我给你让开了哦。
　　归我了哦！
　　不许反悔哦！
　　并不认为对方拿龙珠是给人类用、只认为千戟是想得到更强力量的莽君还小心翼翼回头张大嘴巴，准备对方欺骗自己实则偷袭时候反击，为一个人类放弃龙珠？多蠢！
　　莽·为个人类命都不要·君警惕着，谁知道千戟压根不在他旁边停留，直接变成人身迫不及待好似一道闪电冲向了通道！
　　阮行舟身上保护他的龙印力量已经感应不到，这说明龙印为了延续阮行舟的生命耗光了灵力，也说明阮行舟性命堪忧！
　　通道里。
　　女人在两只龙不在砰砰打架莫名吼起来时，就有些不好预感，她抹了用干净的衣袖抹了把往眼睛里淌汗的额头，当看到什么东西时她急切的表情绽放出惊喜的笑意。
　　刀子用力，女人念着法诀，慢慢把隐藏在阮行舟身体中的金色龙卵取了出来。
　　金色龙卵发出一闪一闪的淡光，照到身体就会和龙卵产生共鸣，体会到龙卵此时的惶恐不安。
　　“终于到手了！”
　　女人笑着松口气，从腰包里拿出一枚黑袋子小心将带血的龙卵塞进去。
　　终于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了！听着耳边轰隆隆的龙啸，仿佛都在胸口中回荡似的，她简直一刻都不愿多待！
　　“快点回去跟云沉大人交差……”
　　矮小女人站起来，抱住龙卵转身离去。
　　刚走两步，她却猛地摔倒在地，惊恐回头望向自己的脚踝和身后！
　　地面上那个半妖的‘尸体’面朝下趴着，无数枝条却柔软无力又分外执着的往女人腿上爬……
　　……快来救救阮行舟。
　　……千戟。
　　魏多叶睁着死人般无神的双眼，绿色血水源源不断从胸口破洞和无法闭合的嘴巴流出来，动不了，无法呼吸……
　　女人瞪大眼睛：“你竟然还没死？！”
　　【作者有话说】：差点被气死。
　　晚点捉虫
　　感谢大佬的打赏笔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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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你怎么不伤心呢？
　　没死，但也不远了。
　　魏多叶仅存的意识宛如风口下的烛火般飘忽，稍一不注意就会彻底失去意识。
　　那个混蛋！直接捏碎了他的树心……那可是他老爸分给他一缕、使他这么快就感知大道变成人形的命根子啊！
　　魏多叶恨不得把莽君吊起来抽个百十来遍！
　　当莽君说出那句话时他立刻明白过来这人有猫腻！可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在蛟龙手中连个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魏多叶知道自己是个半妖。可他有树心，有传承。看上去大大咧咧却心细如发有脑子，从来没被人一击必杀打的这么惨过……
　　莽君捏碎了他的树心，魏多叶一下就失去了力量和行动力倒在地上，他听到两人的交谈知道女人是云沉的手下，并且要杀阮行舟取龙卵时，就在努力挣扎拼命保持清醒，想要动起来阻止女人。
　　动一动……
　　动一动啊！黑色瞳仁紧缩盯着自己的指尖，魏多叶在心里焦急的大喊。
　　不过这没有用，他短暂失去了意识。等终于醒来时他嗅到了阮行舟的血的味道……
　　树枝缓慢坚定揪住女人的双腿往上爬，对方发出不可置信的声音：“你竟然没死？！”
　　但很快她发现了魏多叶无法行动只是强弩之末。
　　“呵呵，吓我一跳，我还当你们早就留了一手呢！”矮小女人声音从不安到冷冷嘲讽嗤笑，“你还真有勇气，要是我是你早就趴在地上装尸体，小心翼翼不要叫敌人发现我了！区区半妖……肮脏的人妖杂种！”
　　你才是杂种！妈的，我比你都有人性！老子当然知道装尸体好！
　　魏多叶也明白他如果不动还能乘机保住一条命，实在不行干脆变成本体扎根在这里，只要留下根须，他老爹就能感应到自己出了事，过来挖自己。
　　可是，不行……
　　他没办法对阮行舟袖手旁观，虽然他是半妖，虽然他们只相处了不过短短一个月，哪怕这一个月他确实跟阮行舟他们相处的不错，跟命一比，不错又怎样？
　　魏多叶心想：我真是有病，怎么这么喜欢多管闲事？又不是英雄电影里面大腿粗细光环围绕天天拯救世界的大英雄，袖手旁观不就好了吗？
　　老爹曾说：“多叶，你是最好的半妖，你有我的力量和天赋，还有一样普通妖都没有的东西。”
　　魏多叶问：“什么？”
　　老爹笑：“是人性，从你母亲继承来的人性。你喜欢人类，有责任心会帮助人类，从来不觉得自己是异类，所以无论去哪里，你都不会有在异族的排斥感。”
　　初出茅庐的魏多叶被老爹神秘的口吻骇到，以为自己真是什么动漫主角，直到下山以后不断参与到各种麻烦事中才醒悟。
　　“什么人性……就是多管闲事而已！”
　　为一个馒头帮助小女孩，为一份友善的提醒不动声色跟在女孩后面，胖揍了想要作案的臭流氓、为一句帅哥露出大大的笑容，因为随便几句‘我没人手是个光杆司令’的无奈感叹，进入特殊部门，给前任局长老头出生入死……
　　魏多叶从来都不是突兀的存在，就算他是半妖，也能瞬间融入任何环境，做办公室的小太阳、磨合剂，一起讨论哪个妹子好看啦，一起无脑追星啦！一起吃米线麻辣烫路边小烧烤啦。
　　让冷酷的男神学会吐槽，让优秀傲娇的伙伴软化。
　　有的人来到陌生地方总觉得格格不入什么都不适应，越这样越难受。
　　妖在人类世界更是如此。
　　而魏多叶不一样，只要他在，就能把别人拉入自己的世界，然后用自己满满一大堆喜欢的事情把对方同化！
　　宛如大学寝室来了一个东北舍友，结果不到一个学期，你会发现整个院系包括老师讲话都是‘你嘎哈！’‘甭解释！’‘我饿（ne）了！’
　　而且只要你们沙雕舍友在，满栋寝室楼都充满了抽风式笑声和搞笑日常！
　　魏多叶就是妖界东北银。
　　人界大沙雕！
　　所以放弃救阮行舟——他魏多叶做不到！
　　Hetui！
　　去他大爷的云沉！
　　大不了就是一条树命！一百年后他还是一颗好树！
　　嘤叽，我老爹一定会为我报仇！！！
　　和魏多叶脑门一样光秃秃没叶子的树枝更加凶狠往女人腿上爬。
　　感受到腿上的束缚，女人“啧”了一声：“你该不会以为能拦的住我吧？”就凭一个快死的半妖？
　　呵呵，简直笑话！
　　女人一手手掌护住装龙卵的袋子，一手拿起对妖符咒快速念动法诀放魏多叶身上砸！
　　对付树木妖怪最好就是驱邪火符。
　　魏多叶全身痛的不断抽搐，树枝断裂不少，死死咬住牙齿挺着！
　　在坚持一会儿……
　　再坚持一会儿……
　　等千戟龙君过来他们就有救了！
　　“妈的快给我让开！”混蛋！一会儿莽君顶不住那条龙冲出来怎么办？！女人厌恶的看着魏多叶，她最讨厌的就是人妖生出来的杂种怪物，妖不妖、人不人！
　　矮小女人焦急起来咬牙将一打平时舍不得用的雷符一个劲儿冲树枝和魏多叶身上砸。
　　魏多叶坚持了数秒，瞳孔扩散，最后还是失去了意识。
　　树枝散开，他也无法保持人形，身体变成树干，脚下冒出很多根系扎根进土里，变成了一颗缩小形态的槐树。
　　矮小女人见状松口气，脚踢了几下从树枝里拔出来后，抱住袋子扭身就往外跑！
　　此地不宜久留，要尽快和云沉大人汇合才行！
　　……
　　赶回通道的千戟脚步一顿，金色竖瞳将开膛破肚紧闭双眼的阮行舟、以及无法维持人形扎根在通道里的魏多叶映入眼中。
　　浅褐色的手掌紧攥成拳，英俊威严的脸瞬间扭曲狰狞成一片！
　　他没有靠前。
　　因为感应不到。
　　感应不到阮行舟的气息。
　　来着敏锐龙族的能力告诉他这里只有他和地上的魏多叶活着，依靠在墙壁上的阮行舟就像地上的土块，像后面疯狂惨叫的活死人……
　　它们都是死物，没有生机的死物。
　　千戟沉默着，流淌璀璨的金瞳眼珠积压上一层血雾，脸上滔天愤怒变为冷漠，左手变成龙爪指甲轻松划开另一只手的手腕，将龙血浇灌在魏多叶树根附近的地面。
　　鲜红以奇怪的速度渗透泥土，槐树树干轻轻抖动了一下。
　　不一会儿，槐树就仿佛睡醒了一般从趴伏地面的姿势‘站’立起来，它懵了一会儿，开始疯狂抖动！
　　‘大佬快救救阮行舟！他——’
　　“他死了。”
　　冰冷低哑的嗓音响起，千戟说完手腕上的血口很快愈合成一条线，最后连那条线也消失了。千戟走到阮行舟的尸体面前布满鳞片的利爪抚摸在这个混账人类的脸颊上。
　　槐树不抖了，僵硬在原地注视着千戟背影。
　　“你……为什么那么平静？阮行舟和你不是伴侣吗？他死了啊！你难道一点都不——”
　　“能救。”
　　“——关心、啊？啥、啥？”
　　魏多叶懵逼的晃动树干。
　　“我说能救。”
　　千戟开始输送灵力修复着阮行舟肉体上的伤口。
　　“不会吧。”魏多叶困惑：“就算你是龙，在末法时代死而复生这件事也不可能，除非变成活死人！”
　　“我说能救。”
　　“君华也没把握吧？”
　　“我说能救。”
　　“可、可我老爹说过——”
　　“我说能救你听不懂吗！”
　　“……”
　　千戟的吼声让魏多叶怔了片刻，它伸出枝条悄悄探过去，当它变成原型，枝条能探过去的地方魏多叶都可以‘看’见。
　　当枝条从千戟背后绕到前面，赤红龙力不断修复着阮行舟的血肉，将阮行舟惨白的脸映照的通红。
　　枝丫歪头，望向千戟。
　　枝丫傻住了。
　　热热的透明大颗东西砸在它的枝头，浸湿了褐色树皮。
　　然后一颗，又一颗……
　　冰冷平静的龙维持不住人类面孔，狰狞变形的五官上，大颗东西不断划过细麟。
　　枝丫它僵硬了好久，慢慢的、一点点的缩了回去。
　　还是不要打扰他们了……
　　【作者有话说】：今天二更

🔒79：龙怒！
　　槐树在地面扎根装死，它伤的很重，换做一般妖怪估计就要嗝屁了，幸好它们草木类妖怪天生顽强，不靠心脏食物，仅凭阳光雨露、一根根系在春天就能死而复生，就是它要在重新修炼了。
　　还有阮行舟……
　　唉。
　　就在魏多叶难过时，千戟突然抱起阮行舟说：“你带着他跟他们走，我去解决掉那个女人，快一些，不然我可能会压死你。”
　　“啊？”压死？他们？
　　你说啥呀！
　　魏多叶还没来得及反应，阮行舟的身体就被递了过来，魏多叶下意识赶紧伸出枝条接住，接着他就看到了妖生除了龙君眼泪之外，更难见到的一幕——
　　千戟身上的暗红图纹突然动起来，像是有生命的文字一般漂浮在空中，只是一眨眼！一眨眼而已！这些红色文字就成了一条条粗壮、纠缠在一起的成年漆黑龙魂！它们将魏多叶和阮行舟一口‘吞’下！
　　吞的时候还非常体贴的把魏多叶根下面的泥土也带走了，一个须子都没扯断。
　　魏多叶：“……”
　　我、我被龙吃了？！
　　魏多叶：“啊啊啊啊卧槽啊啊啊啊啊！！！”
　　槐树抱住金主爸爸的尸体一阵破音惨嚎！更可怕的还在后头。
　　这些巨大龙魂视泥土于无物，带他们把地底穿成了泥鳅豆腐，最后猛地破土而出，冲天而起，直达云霄！
　　昏暗地下变成刺目雪白，耀眼光芒把人融化了似的，风声和数龙共吟响彻耳畔！
　　“我的妈呀。”
　　魏多叶瑟瑟发抖时都忘了抖。
　　他愕然：我上天啦？我一草木系的妖怪竟然上天啦！
　　还没等魏多叶惊讶完，这些龙魂横冲直撞，穿行过地面房屋，很快，魏多叶发现龙肚子多了很多昏迷状态的旅客。
　　接着他眼尖的瞧见了地面上坐着木舟类型法器从厚厚雪地上飞驰的矮小女人！
　　“卧槽，是她！快、快抓住内个老娘们！丫的她快跑出雪村了！”
　　魏多叶使劲用枝条拍打龙怨，可它们并不像马儿那么听话，仍旧死命的往天上冲。
　　“哎呦这咋还听不懂人话啊！”魏多叶都快急死了，地面上的女人同样抱着布袋看到胜利就在前方露出惊喜放松的笑容。
　　就在魏多叶想着干脆跳下去的时候，地震了。
　　对，你没听错，地震了。
　　……
　　龙有多长或者多大呢？
　　各种神话中皆没有记载，只是说龙可大可小，既可以环绕整个世界，也能幻化成手腕粗细。
　　但妖族有这么个故事。
　　据说龙也是分三六九等的。血脉高贵的龙族生下来就与地脉息息相关，力量强大，真身比鲲鹏还巨大可怕。
　　血脉低微的，也不是一般妖族能比拟的。
　　有这么一段话形容：
　　最开始的世界，人间和天庭是互通的。
　　因为地面和天庭中有一棵树。
　　它叫建木，黄帝手植。
　　这颗世界之树顶天立地宛如巨柱，让神明可以来到人间游玩，因此留下了很多神话故事，可人类无法通过世界之树上天庭。
　　因为这棵树太粗壮也太高了。
　　几乎占据了一个国家的面积。
　　而龙盘踞世界之树而上，龙尾在树根下，龙身绕树身三圈，正好龙首搁在树顶，守护世界之树和通往天庭的大门，保护着神明以及天界……
　　‘所以龙多大呢？’
　　一群原形各异的妖族小萝卜头围着大树问，大树笑呵呵告诉它们，他也不清楚，只知道如果真龙以真身生活，估计人族和妖族就要没地方住啦！
　　小萝卜头们哈哈大笑，齐声喊：‘树爷爷骗人！’
　　……
　　“不，树爷爷没有骗人……”
　　槐树形态的魏多叶望着面前不断往下掉落泥土的顶天赤龙，喃喃自语：“这还是世界上该存在的东西吗……”
　　自己被龙魂带到了空中，所以更能看清一片七十多平米鳞片成百成万对接是什么难以形容的场面！
　　太阳被遮住，面前的世界暗下来，魏多叶看不清除了红色以外的东西，除非他扭过身。就好比你脸贴墙站立，视野被压制，只有那么一小块可见的地方，连自我都被吞噬，无法感知！
　　耳边轰隆隆的响，大地破裂，天摇地动！雪亭村包括它方圆数百十公里被顶翻！
　　什么都没了……
　　他终于明白那句‘压死’是什么意思。
　　这还真特么是压死啊我去！
　　魏多叶下意识的想做吞口水的动作，却半天才找回支配自己身体的感觉，他抱着阮行舟的身体垂头向下看。
　　芝麻大点的木舟法器死命的往前赶，好几次被赤红巨龙从大地往上冲的冲击力掀飞，摇摇欲坠的如同面对海啸的独木舟。
　　卡在鳞片缝隙的石头掉落，就连那块石头都比木舟都大！耗费灵力驾驶木舟的女人望着头上大片阴影目眦欲裂！
　　砰！
　　木舟上的保护法阵再次亮起阻挡了石块，船体散发出来的莹莹绿光差点熄灭，剧烈的摇晃让矮小女人一下摔倒滚在木板上，手里小心保护的布袋猛地飞出去又被女人慌张抓回！
　　忽然，地震越发强烈，轰隆声简直要把人耳朵震出血来！
　　“有他妈怎么了！”
　　快被吓破胆的女人咒骂着抬头，然后呆愣的眼睁睁看着参天的巨龙开始向她外泄，黑压压的阴影郁闷逼仄的无法喘息。
　　“不、不、不————”
　　轰——！
　　遮天蔽日的龙消失了。
　　地上只留下泥土和一个仿佛把地球戳个窟窿的大深洞！
　　千戟悬空站立，望不尽的漆黑深渊就在他脚下，红发在猎猎风声中张扬的飞舞，高大健壮，金色竖瞳在棱角分明的脸上分外冰冷。
　　他手里提着差点被当成尘土碾成血浆的矮小女人，此时她张大嘴巴嘴唇乌紫，瞳孔扩散，尿液从裤子渗透过去滴下万丈深渊。
　　在仿若天灾的千戟面前，这个女人以为她死了，自己把自己吓破了胆，当被千戟提起来时甚至意识不到自己还活着。
　　千戟垂视她，以及她怀里下意识捏紧的布袋。
　　他很轻松的把布袋拽走，问她：“那个混账。”千戟顿了顿，阴恻恻的说：“他是一个不会表达感情的人，你知道他有多怕疼吗？”
　　“……”
　　矮小女人被他拎着脖领呼吸困难又惊又恐，崩溃的留着眼泪，闻言哆嗦着摇头，不知道是再说不知道，还是再说放过她。
　　金色眼球咕噜噜的转动，上面沾满盛怒后爆开的血点，千戟盯着女人慢慢咧开嘴。
　　“可是你呢？你却划开了他的肚子……”
　　“呜……”
　　“你觉得我会那么简单让你瞬间就死吗？不会的，我之前不动云沉不过是认为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她那点伎俩不过是小打小闹，但是我现在改心意了。”
　　“……呜，放过我、求求你……”
　　“别求饶，千万别。你求饶会让我忍不住马上就捏碎你的脑袋！”千戟把布袋收入芥子空间，然后单手变成龙爪，指甲扎进女人的脸里！
　　女人想要惨叫，一张嘴巴却发现自己喊不出来，她瞪的眼珠都要喷出来，风呛进嗓子里，让她不断干呕！
　　“我会这样，把你一丝丝的——”龙爪用力，慢慢的、慢慢的下滑……然后就像长指甲女人扎在苹果上向下划开，果皮丝丝堆积在指甲上面似的……女人的脸皮生生刮削出一条肉丝！
　　“一丝丝的亲手活剐！”
　　“呜呜呜！呜呜——”
　　千戟看到她哀嚎流血，嘴角咧的越高。
　　“疼吗？”他说：“别怕，疼的时候在后面呢。当你死后，我会把你的白骨立在这个深渊前，让云沉好好看看，她日后是什么下场！”
　　“呜——！”
　　【作者有话说】：这是第二更了。
　　下一章带还跟儿子一块玩儿的面瘫舟回来！

🔒80：我找找我尾巴
　　“他能不能救？”
　　“能，虽然魂魄不在但绝非消散了。我看了一下龙卵，小东西也活着，可面对身为血亲的你仍旧没有回应。我猜测龙卵察觉到母亲阮行舟生命微弱，自己要被敌人带走，干脆放弃破壳生存的可能，引渡阮行舟去了你们龙族的埋骨之地，龙魂安息的龙冢！”
　　龙冢是不属于仙界人界的另一个空间，由始龙开辟出，为防止肮脏之人起了贪欲，玷污龙族的遗骨和龙魂。
　　早就成禁术无法破解的大法阵一层层跟不要钱似的成千上万堆积，若非真龙血脉绝不可能进去。
　　对于龙崽崽来说，那是最适合保护母亲的地方！
　　龙崽崽：麻麻被杀，小命还被杀了母亲的敌人握在手里，这对龙简直就是莫大的屈辱！虽然它小，可骨子里是骄傲的高贵血脉！
　　怎么能屈服给坏人？
　　于是它赶忙偷摸把麻麻的魂魄抽出来、抱好，爸爸没来前他们就去龙冢躲躲坏人啦！
　　“这个孩子不错，挺聪明的。”
　　黑发绑成一缕垂在右侧肩膀，因为君华弯腰的动作在半空晃来晃去，他边夸奖龙崽，边一手拿着蘸料小碟，一手拿着笔。
　　沾一沾小碟子里面散发古怪味道的药水，在紧闭双目全身光着，只有重要部位盖了一层白布的阮行舟身上画下了最后一笔。
　　君华直起腰，终于放松的吐了口气，结果刚一抬脚，就踩到了滑溜溜，还特别硬实的龙身。
　　“哎我说，你把腰收一收！”君华冲盘了满屋子，最后将龙首搁在阮行舟枕边的千戟翻白眼。
　　“你看你那黏糊劲儿！现在知道不傲娇，贴着阮行舟了？呵呵，有本事你就继续粘着，别等人醒了又臭着脸，现在早就不流行冷酷硬汉了！人家人类都喜欢居家大暖男！”
　　紧闭的龙目睁开，白色瞬膜从眼角一闪而过滑到眼角，千戟撩着眼皮看君华，小声呼噜，长长吻部在阮行舟脸颊拱。
　　好像在彰显他们多甜蜜。
　　君华感叹：“啧啧啧，没眼看啊没眼看，对了龙卵呢？”
　　赤龙又撩开眼皮看他，盘到床尾那边的龙身一翻开，露出淡金色肚皮，小小的龙卵被扭成鸟巢的龙身盘着，一点点吸收父亲的龙气。
　　千戟呼噜几声：在这儿。
　　君华点头：“好好盘着，龙卵现在放不回去，只能靠你孵。”
　　千戟呼噜：知道了。
　　看赤龙如此‘乖巧懂事’君华没忍住笑了几声，“我手下的几个小妖传信，说自从你们离开雪村后一天，蛟龙莽君才从土里爬出来，匆匆裹挟着一个人像北方飞走。而云沉的人、或者是云沉也去了，小妖们妖力有限不敢跟近，不过当来的那个人看清留下的深渊和尸体后，立刻慌不择路的离开了……”
　　“要我是云沉，我可能恨不得连夜买火车站票也要跑。”君华摇摇头，盯着千戟勾起嘴唇：“人和神再怎么厉害也是有限的，蜉蝣之物也敢憾树？你的真身放出来别说打了，估计稍微滚动一下，都要压平一片！”
　　赤龙闻言甩甩抻到客厅的尾巴球儿，竖瞳里有些得意骄傲。
　　君华见了似笑非笑，轻轻在地上一坨龙身上踹了一脚提醒他，“嘿！少得意。说真的，现在末法时代灵力稀薄你还敢放真身？这一下耗费了龙珠不少力量吧，啧啧，又是给阮行舟又是变真身……你现在这模样，不就是连人身都暂时变不回去了。”
　　凉水兜盆儿浇下来，赤龙身体一僵，过会儿昂起头长着大嘴怒目圆瞪。
　　盘绕在房间的龙身一阵翻涌，鳞片摩擦声‘泠泠’作响！
　　就在君华以为千戟是发怒想要揍自己的时候，龙身终于翻腾完。
　　一根带毛球儿的龙尾巴从客厅外面费力的盘进来，轻轻抽在君华后背，将君华抽了个踉跄后，赤龙表情一松，又是一阵龙身翻涌，把尾巴放出去了……
　　千戟：打你。
　　君华：“…………”
　　你瞅你抻了半天都不够费事的！
　　君华被他逗的直笑，没想到堂堂龙君也有这么一天，肚皮痒了估计都要顺着自己身体可劲翻才找到哪旮沓痒！
　　他满脸的揶揄之色。
　　年轻的龙君也觉得尴尬，鼻子和龙吻扎进阮行舟的脖颈，大脑袋一埋，龙角都把阮行舟的脸戳出了个陷下去的小坑。
　　闷声闷气呼噜着转移话题：“魏多叶怎么样？这次我欠他一个人情。”
　　提到魏多叶，君华轻松的表情慢慢冷下来，“也是，小光头这次亏大了，树心都没了。他父亲老槐树感应到自己儿子生命垂危，立刻从别的省连夜赶了过来，幸好当年他和他那人类妻子生子时我帮了一把，否则早就怒而抽人了！”
　　“我和老槐树解释完了，也给魏多叶用了最好的仙药，上次你从云沉哪里顺来的寒铁灵芝、月华露也给他当化肥倒进了土里。”
　　君华冲客厅外面一努嘴：“喏，现在搁外面生龙活虎听他老子骂他呢！”
　　千戟闻言静下来细听。
　　果然外面隐隐约约传来暴躁而中气之足的男人骂声。
　　客厅里，一高大健壮，面容阳光宛如二十七八小伙子的男人站在一盆槐树‘盆栽’前，手里捏了根嫩绿树条，对着瑟瑟发抖的小槐树噼里啪啦开抽！
　　“你瞅瞅你个蠢样子，啊！你是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子的！你个小王八羔子！我刚把你放下山才几十年……他娘的都没到一百年！你个败家崽子就差点嗝屁了！”
　　阳光帅哥——也就是魏多叶的老爹抡起树条眼睛通红的抽在儿子身上。
　　魏多叶本来还想抱怨的，但看着他爹的眼睛，魏多叶心底一酸，只是轻声喊了声：“老爹……”
　　他心想，他老爹一个铁骨铮铮的汉子，树中楷模，就没红过眼睛。看来自己这次真的把老爹吓到了，嘤嘤嘤，老爹果然是爱我的！
　　谁知道魏老爹听到儿子的呼喊不仅没发生手中树条一掉，抱着儿子痛哭不已的经典感人场面，反而是一声咆哮！
　　“受血脉影响知道你快死的时候老子马上就要看到x国队进球了，你就不会晚点死？！丫的，害我急匆匆赶过来都没看上直播！”
　　魏多叶：……
　　啪啪啪！
　　树条暴风雨点般落下。
　　而魏多叶表示：那天我痛的不是肉体，而是心！
　　客厅里魏老爹的咆哮声与魏多叶来自灵魂的嘶吼‘你是亲爹吗！’的声音还在继续，千戟抖抖耳朵，不在去听，跟好友说：“我要去龙冢。”
　　君华并不意外，开玩笑说：“去呗，快去把你儿子和老婆接回来，我会替你照顾好这一屋子老弱病残的，毕竟上次你帮了结妖社我还想着怎么还你人情呢！”
　　赤龙张嘴吼：谢了，一棵草。
　　君华嘴角一抽：滚蛋！一根肠！
　　千戟在喉咙里发出闷闷的仿若打雷般的笑声，然后把自己贴着他家混账盘好，闭上眼睛龙魂离开躯体，将自己引渡到龙族埋骨之地……
　　龙君做好了他出现在阮行舟面前后，阮行舟泪眼朦胧，带着儿子扑向自己的准备。
　　千戟矜持傲娇脸：等那混账抱我时候，我是大发慈悲的亲他一下呢？还是亲他一下呢？还是亲亲亲亲亲他亿下呢！
　　千戟耳尖红红：咳咳，我可不是想亲他！本君可是很宽容的，这蠢蛋这次受了委屈，就当是补偿他的好了~
　　满脑子少儿不宜和他家混账人类模样的龙君飞快赶路。
　　可他万万没想到，当他真的来到龙冢找到阮行舟时，会看到这样令龙一腔温情瞬间喂狗的一幕……
　　【作者有话说】：本来今天要写到阮行舟和崽崽的。
　　哎。
　　都是商场购物害了我！
　　感谢大家的支持，谢谢你们能收藏我的文，给我投票票，给你们疯狂打call！
　　以及感谢大佬们的打赏，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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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母爱如元素周期表
　　兴高采烈来接老婆儿子，以为会被受惊的老婆孩子扑进怀里的年轻龙君盘在空中。
　　本来咧开笑的龙嘴也不笑了，甩的噼里啪啦的尾巴也不摇了，内心充满遐想的小心思也完犊子了……
　　他隐去身形浮在空中，面无表情的看着山头上盘腿而坐拿着木棍的一大一小。
　　阮行舟仍旧是那张霸道总裁面瘫冷皮小俊脸，就算此时用某种非常不‘阮总’的坐姿盘腿坐在土地上，手里还捏着个枯木小棍，也愣是整出了点高端气质。
　　阮行舟身边，整条儿立起来还没麻麻胳膊长，红底白花锦鲤皮肤龙崽子现在正用某种费劲的姿势坐着。
　　两根小小的后腿站立，不敢折到尾巴，于是只好把带毛球的尾巴高抬，昂起上身，因为龙前爪小巧的可怜，两只小爪子并在一起左手摸右手都费劲，于是为了扒住麻麻让拿好的小木棍，龙崽崽嘴巴都跟上啃了！
　　那张有些丑萌丑萌的缩小版龙脸憋的鳞片都发烫！
　　千·本来就对各种族崽崽迷之爱护·戟，当看到自己亲生崽崽后，一颗龙心都在跟着颤，无形的血脉牵引让他对丑萌丑萌的龙宝宝充满了怜爱。
　　尤其是这条小东西从阮行舟身体中孕育，代表了龙之一族、和他与他血脉的延续……
　　世人多有误解，认为龙是母龙孕育喂养后代。
　　其实不然，龙族习性就是母龙负责生，爸爸负责孵蛋跟养。
　　和人类正好是极端相反，典型的父爱如山，母爱如山崩地裂！
　　所以每一个龙族雄性在外都凶猛无比血腥好斗！可一有了崽，立即就切换到傻爸爸模式，如果龙族也有‘母亲’这首歌，那么一定是这么唱的：
　　“你入学的新书包有人给你拿~你雨中的花折伞有人给你打~你爱吃的那三鲜馅有人他给你包~你委屈的泪花有人给你擦！啊哈这个人就是娘——”
　　龙崽：是爹。
　　“啊哈这个人就是妈——”
　　龙崽：抱歉，还是爹。
　　在龙崽崽小脸憋的通红时，威严强大的千戟立刻觉醒了龙族雄性本能！
　　年轻龙君：……有点想撸。
　　而且还想盘，就是那种，盘成圈儿压在肚皮底下暖着的辣种！
　　黑色软发被风吹乱，阮行舟手指随便将头发撩到耳后，另一只手用木棍代笔，在地上画完最后一笔。
　　“好了。”阮总对崽崽慈爱的说：“这是阮氏集团名下各个领域持股超过百分之二十及以上的产业，这是阮氏生物工厂从建立开始获得突破性发展的几大项目。对了，还有，亲爱的你现在还小，麻麻不要求太多，来吧，跟我念一遍元素周期表。”
　　“………………”
　　盘旋在空中的千戟沉默的看着堪比天书，都快从山腰写到山顶的一排排文字。
　　年轻的龙君：一进来就看见老婆在虐崽……
　　叼着木棍的崽崽嘴巴震惊的张大，沾满口水的木棍咕噜噜滚在地上，身上沾满了土，悲惨的让人落泪！
　　龙崽崽：先祖传承诚不欺我！母爱果然如山崩地裂山体滑坡！爸爸救我！
　　它已经如此崩溃，但它麻麻还浑然不知，表情难得缓和，丝丝笑容从丰润粉色唇上绽开，加上星眸闪闪有神，脸庞白皙俊美，真的帅的仿若仙君一般。
　　阮·仙君：“亲爱的，看到麻麻的产业心动了吗？以后都是你的。”
　　龙崽崽：不，不心动，倒是有些心梗。
　　阮·仙君笑眯眯：“棍怎么掉了，算了脏了咱不要了，麻麻的给你，来，叼着。”
　　木棍被硬塞进嘴巴，龙崽崽呆滞张大眼珠，被麻麻拎着爪子写字，写的直翻白眼。
　　魔鬼！简直是魔鬼！
　　龙崽崽缓过来后在心里绝望咆哮，而隐去身形的千戟终于看不过去，在两人脑袋上盘旋，龙身围着两人绕了几圈，顺便一把将倒霉崽崽扒拉到自己肚皮底下藏好，阮行舟写的那些都擦掉！
　　龙首正正好好搁在自己身上，和阮行舟脸对脸、哦不，鼻孔对脸。
　　阮行舟：……
　　第二次了。
　　又用鼻孔对着我！
　　阮总面无表情，并且死鱼眼非常凶。
　　龙君面无表情，并且竖瞳充满疑惑。
　　阮行舟：别以为我没看见你把我写的东西擦掉了，还有把崽崽交出来，课还没上完呢！！！
　　千戟：这混账怎么还不激动的扑到我怀里来？？？
　　两人对视半响，龙崽崽‘噗’的从耙耙肚皮下钻出来，眼泪都下来了。
　　“耙耙——你终于来接我了！呜呜，我不要背辣个周期表！我不要，呜呜呜。”麻麻简直太可怕了。
　　“…………”
　　千戟皱眉，衬的龙脸有点可怕：“你看你把崽儿逼的……”
　　可惜阮行舟只能看到龙的鼻孔：“现在不学习公司事务，以后怎么继承百亿身家！？难不成要去做作者吗？头又秃，人又宅！”
　　“……”
　　莫名感觉有什么碎掉的千戟无视掉怪异的声音，直接卷起老婆儿子腾空而起，飞上天空。
　　高声长吟。
　　龙啸就在耳边。阮行舟嘴巴抿了抿，心想不这个龙一定是故意的！他想要说什么就被吹的一嘴风。
　　嘴皮子都快吹歪了。
　　无奈之下，阮行舟只好选择了气嘟嘟的闭嘴。
　　而红底白花的龙崽崽仿佛是听到爸爸威武霸气的吼声心里痒，也跟着奶声奶气发出稚嫩龙啸。
　　“嗷~嗷嗷嗷~~~！”
　　其声音之恢弘，宛若小奶狗！
　　阮行舟：“………”
　　轰隆隆的笑声从千戟嘴巴里冒出来，巨大的赤龙口衔刚‘出生’的小龙崽子，听着他兴奋的奶叫。
　　崽崽不知道自己声音多好玩，还幻象自己也叫出了气势恢宏的气场。
　　天空，是会漂浮的海洋。
　　清澈透明的蓝色一望无际，白云如奇怪的烟雾随风变幻。
　　当身体腾空，大地万里都在脚下，那一刻的心胸就如天空般开阔。
　　有些生气的阮行舟也愣愣停止了挣扎，寒风避开他们吹在龙首两侧，但还是有小小的风吹动，鼓起红色的鬃须。
　　碧蓝的颜色和白云的颜色印在眼底，万物皆在脚下！
　　龙腾万里，不过瞬间。
　　一种喜悦从心底涌上来，像是沸腾的开水，压都压不住！
　　这一刻龙崽崽和他家龙的笑声让他觉得喉咙很痒，他想笑，想放肆的飞，想用最大的声音呐喊。
　　莫名的情绪在胸口鼓动。
　　曾经在雪村出现的喜悦和快乐感情，再一次出现在情感有残缺的阮行舟身上。
　　宛如山崩地裂就差一张薄纸。
　　这种笑意感染了阮行舟，人高兴了要大笑，根本没有理由才是对的。
　　这种想要跟着呐喊、放声笑的心情就像是哈欠和狼嚎，一个传染一个，控制不住的。
　　崽崽和千戟还在龙吟，而且还吼出了调调。
　　“嗷~！”
　　龙崽崽学起在麻麻肚子里听过的歌：小星星。
　　“嗷嗷~嗷嗷嗷~？”爸比，你会唱小星星吗？
　　“嗷~！”会啊！
　　“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大河向东流啊！天上的星星参北斗啊~啊啊啊~参北斗啊~！
　　风风火火参北斗啊~！
　　耳斥听着稚嫩的龙啸，金红的瞳孔露出浓厚的温柔和笑意。
　　不知道飞翔了多少时间，他们朦胧间好像穿过了什么东西，那是一层膜一样的东西。
　　过了膜后。
　　天地万物，尽在眼前！
　　如同之前被人伤害，痛苦的事情，没被提起已经烟消云散。
　　他们再一次在一起了。
　　很好。
　　够了。
　　【作者有话说】：我肥来了，现实世界有一件非常耗时也非常麻烦的事情发生了。
　　我最近又掉了一把头发，哭唧唧。
　　感谢大佬的打赏，笔芯笔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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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死亡直播间
　　“哥咱们今天晚上真要从这里直播啊？”年轻的男人看着杂草丛生荒无人烟的山头，寒风吹来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
　　被他喊做哥的男人叫刘爽，是直播平台非常火的一个恐怖冒险类主播，他回头看年轻男人那个怂样发出一声嗤笑。
　　“怎么？怕了？”
　　年轻男人叫阮文海。看上去不太聪明的样子，实际在别人眼里他有着非常牛批的背景，靠的不是富一代的老爸老妈，而是他家和大名鼎鼎的阮氏集团有那么丁点的亲戚关系。
　　虽然他们是阮家不知道分到哪里的分支，可阮家有那么点大财阀般的固执传统，每年年会只要是阮家的亲族，都能去年会上溜达一圈儿。
　　尤其是当如今阮氏从大家族变为子嗣稀薄的零星几个，除了死去的前代家主，也就剩他大权在握正统继承人的表哥阮行舟，和他老爸以及他了。
　　物以稀为贵。
　　每次年会，阮文海闪闪发光、皇帝一般的表哥阮行舟也会过来慰问一下他，连带着其他富贵圈儿里的大人物也会看在他表哥的面子上，敬重他们家……
　　哼，你狂什么狂？
　　阮文海看着刘爽的不屑表情有些恼火，勉强装作镇定的笑了一下：“哥你真会开玩笑，鬼有什么好怕的？本来我来这里就是为了拍鬼的！”
　　这番话说的挺有范儿，就是底气不怎么足。
　　刘哥当然听出来了，他哼笑不说话转头去摆弄摄像头，阮文海这个蠢货胆子这么小还想跟他拍恐怖直播，要不是大师说这小子八字能招惹些不干净的东西他才不会理会这个白痴！
　　何况大师教给他的办法确实是有用。
　　自从这个小子来了以后他就真的能进入鬼气森森的地方，拍出来的东西不用那些背景音乐都非常恐怖，成功的给他吸引了一大票粉丝和礼物。
　　他们来的这个废弃木楼是战乱时候一家富贵人家盖起来乘凉赏月，专门做一些雅兴的事儿用的。
　　后来战乱，当时一家老小为了在敌人手里保全清誉，全都吊死在了这座木楼，全家十多口挂在木楼顶上飘飘荡荡，瞪大着双眼充满怨恨的垂头看着登上这座木楼的人，敌人打上来的时候都被吓跑了，这座木楼也就成为当时让人忌讳的存在。
　　刘爽打开摄像头开始直播，直播间里面瞬间涌上来一群粉丝，还没开始播放就有人给他们刷礼物。
　　刘爽和大家打了个招呼，说了一下开场白介绍自己的助手阮文海，一边用摄像头晃着周围的环境一边用故作害怕的口吻介绍了木楼的故事。
　　直播间里面果然有很多人瞬间就直呼可怕，有人还扯出来当年的抗x战争。
　　看着话题被炒热，刘爽心里得意极了，招呼软文海往里面走。
　　木楼有三层高度，为了通风乘凉窗户都非常的大，窗户上挂着的竹帘这么多年没人打理已经破破烂烂，风一吹发出呼啦呼啦的响声，当年建这座木楼的时候都是用的好材料，十多年的风吹雨淋还能看出曾经漂亮的雕刻，优雅的廊檐，挂着铜铃的四角。
　　木楼下有一块醒目的牌子，上面写着‘危楼勿进’
　　不过刘爽才不会理会这些，给大家晃了晃门口就有好多的粉丝发弹幕。
　　“我去看着就好恐怖！”
　　“主播快进去看看啊。”
　　“说不定真有鬼呢。”
　　“呵呵鬼什么都是骗人的好吗，一群智障。”
　　“说智障的去看走近科学啊！看什么直播！”
　　……
　　看着直播间疯狂飘红的弹幕，刘爽勾起嘴角暗示阮文海快去前面探路。
　　阮文海头皮发麻的看着这座阴森的木楼，又不想在直播时候露怯，只好把额头上的灯打开往里进，为了拍摄他们额头上都是带着灯，手里还捏着手电，不过手电是为了营造气氛用的，有时候他们会故意关掉手电假装出现灵异现象。
　　刘爽抬着摄像机跟着后面。
　　高高的阶梯一阶阶踩上去，站在木楼的门口，高高的门栏上是红漆剥落的木门，门上面糊着窗户纸已经掉落，能透过那些雕花的缝隙看见黑洞洞的里面。
　　寒风吹了一地的枯黄叶子打着旋儿绕着阮文海的脚。
　　刚踏上青石台阶阮文海就觉得后背凉凉的，好像随时有一双手会轻轻搭在他的肩上，他控制不住想回头，却一次次的克制下来。
　　这座木楼的破门已经有了裂缝和残缺的地方，门上的锁早就坏了，不知道是谁后来干脆在两扇门的雕花处用铁链绑在一起，阮文海轻轻一抽锁链，哗哗啦啦刺耳的铁链声音在这个背景下让人毛骨悚然。
　　就连直播间的弹幕都变成了‘高能预警！’这样的话。
　　摄像机慢慢靠近门缝，阮文海眨眨眼，哆嗦的用手去推木门。
　　“呵呵~”
　　一声女子的娇笑声传来，阮文海啊的一声惨叫猛地抽回手，蹬蹬蹬后退了好几步差点撞翻了摄像机。
　　刘爽恼火的喊他，“文海你怎了？！快去开门啊！”
　　“哥、哥你没听到吗？”阮文海哆嗦着看刘爽。
　　刘爽皱起眉，“听到什么？”
　　“女人的笑声啊！”阮文海崩溃大喊，自从来这个木楼他就一直感觉有什么在盯着他，夜晚的荒无小路上总有人在跟着他们走似的！
　　直播间的观众刚才被阮文海的大喊吓得不轻，听到阮文海这么说，有的人直呼害怕，有的人则嘲笑主播就是故意搞事情。
　　刘爽看到这些留言暗暗骂他是个废物，用眼神使劲催促，可是阮文海就是躲躲闪闪不肯向前。
　　这给刘爽气的够呛，但是没办法总不能现在就掉头走，那样他的直播就完了！
　　刘爽只好把摄像任务交给了阮文海，自己去打头阵。
　　为了证明自己的能力，刘爽猛地推开破旧的门，门发出“吱”的一声惨叫哐当撞在墙上又弹回来，破碎的窗纸和粉尘哗啦啦在空中飞舞。
　　“哎呦卧槽！”
　　白色的粉尘飞进刘爽和阮文海的眼睛，两人痛的直揉，再睁开的时候他们的眼睛眼白和瞳孔竟然全都看不见，全都是猩红的血色！
　　刘爽猩红的眼睛盯着摄像机露出一个微笑，在那双眼睛下渗人的惊悚！
　　“大家不要怕，刚才只是灰尘进眼睛了而已。”
　　话音刚落，一双纤细青白的手从他的背后慢慢伸出来，接着是黑长头发的发顶，慢慢露出一张微笑的鬼脸……
　　而阮文海扛着摄像机，他看不见刘爽和自己眼睛的变化也看不见女鬼，甚至心里面也不怎么害怕了，就像是喝多了一样木楞的跟着刘爽往前走。
　　直播间早已经炸开了天！
　　“我的天！那是什么啊……”
　　“别告诉我真的有鬼！主播你的眼睛啊眼睛！啊啊啊你背后！！！”
　　“富强民主和谐……无意冒犯无意冒犯！！！”
　　“这不是特效吧？我真的看见那个女鬼脸上没有一点化妆的痕迹啊！”
　　“你们看主播的肩膀！明明那个女人压着他，他肩膀的衣服一点也没有褶皱……这说明什么谁能给我解释一下？”
　　“快报警快报警！主播看不见自己肩膀上的手吗！？”
　　…………
　　【作者有话说】：明天有事，所以今天打算三更，码到深夜也比断更强，实在是不想断更了。
　　等我努力把这个文完结，新坑就稳定了。
　　这次事件就抓住云沉的狗尾巴，揍她！

🔒82：死亡直播间2
　　破旧的椅子倒在地上，圆桌已经碎了一个边角，寒风从雕花木窗穿过去发出呜咽的风声，刘爽和阮文海不知道自己身体发生了变化，他们好像听到了悦耳的歌声，带着少女的小羞涩和娇媚的笑声，有人弹奏着琵琶，敲着小鼓顺着少女的歌声附和节拍。
　　那一瞬间房间里面的装饰突然焕然一新！
　　漂亮大气的梨花木座椅坐着已经年过半百的一对夫妻，两人穿着丝绸衣挂，正拿着线装书面带微笑的讨论书里面的故事。
　　大大的圆桌铺着精美的刺绣桌布，茶壶和水果放在上面，几个小孩子嘻嘻哈哈的抢着一盘甜点，两个二八年华的双胞胎少女正在圆桌另一边唱歌，两人面容相似，难得的都是面若桃花，眉目含情的娇媚长相。
　　其中一个少女嗓音轻柔的唱着小曲儿，另一个就用琵琶附和，少女怀中一面小鼓，偶尔唱的尽兴还击打一下鼓面。
　　刘爽和阮文海听到的声音就是她们发出。
　　他们愣愣的看着这一幕，脑子没有觉得诡异可怕，反而觉得他们像是误入桃花源的那人，看着面前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一家，心中竟然有种想要融入此中的欲望。
　　那两位姑娘好像也发现了他们两人，目光诧异的看向两个闯入者。
　　刘爽和阮文海竟然被看的有些心虚，觉得自己如同是擅闯别人家的坏人一般。
　　“两位可算来了。”那对年过半百的夫妻放下书看向他们，面容慈祥带笑，口气亲昵的招呼两个女儿给他们倒茶。
　　刘爽只是迟疑了一下就也面带微笑的坐下了，甚至很熟的和两位女孩说笑。阮文海心里有一瞬间警惕，但随之脑袋开始发懵，在一摇头心中的警惕也不见了，跟刘爽一样坐下来和他们一家人有说有笑，仿若相识。
　　而直播间里面粉丝从几百万瞬间疯长到几千万！
　　因为他们看见的画面根本和刘爽阮文海不同！
　　直播间的画面上刘爽背后的女鬼自从他们走进一楼内就消失不见，摄像机一阵乱晃，好像是阮文海把摄像头放在了地上，果然过了一会儿阮文海就出现在了画面里。
　　刘爽和阮文海猩红着眼睛直愣愣的看着房间的圆桌，还露出诡异的笑容坐在了已经快要破碎的圆凳上，对着空气有说有笑，甚至还用手拿起桌上要就积满灰尘的茶杯做了一个喝水的动作！
　　直播间的粉丝纷纷发起弹幕。
　　“主播这演技过分了啊！别玩了啊，我看着头皮都发麻！”
　　“你们没看见吗？刚才画面里忽然出现了一家人，而且房间都变成过去那种样子了啊！”
　　“看见什么了别吓我，明明就是两个主播对着空气说话！？”
　　“这俩人不会真见鬼了吧，房管快给主播打电话，卧槽我不想看了，我一个人住！”
　　尽管直播间已经炸了，刘爽和阮文海也没有在看过直播间一眼，他们已经被迷惑，分不清什么是人什么是鬼。
　　而且刘爽的视线都粘着少女婀娜的身影和俏丽的脸蛋上面。
　　阮文海猩红的双眼同样露出迷离的神色，他的脑子里好像一直有什么在叫喊让他快点走快点离开，可是他搞不清为什么离开，这里的这么好，那么宁静那么和谐。
　　他家每天父母都要吵架，要不就是妈妈的牌友过来打牌从白天打到晚上，稀里哗啦的麻将声和那些所谓贵妇的女人互相吹捧。
　　自己的家庭怎么比得上这里？
　　父母慈爱，姐妹温柔，连小孩子也谦和有礼冰雪聪明，阮文海看着小男孩拿着糕点喂给弟弟两兄弟笑着说悄悄话，奔向了那对老夫妻撒娇讨好，脸上露出了一个向往的表情。
　　这家人陪着他们说了会话，还有几个婆子端上来热乎的参茶给在座的人一人递了一杯。
　　其中一个婆子弯腰笑着和那对老夫妻说：“老爷夫人，饭已经做好了，您看今个月色这么好，不如直接去三楼用饭吧。”
　　老夫人笑了一下，“今天月色是不错，两位贵客要不要和我们一起上楼吃个便饭？我家这些婆子做饭还是有一手的。”
　　“那怎么好意思……”阮文海尴尬的笑了一下，本来他们闯进这里就……哎？他们是为什么来这里的了？季文海看到放在支架上面的摄像机皱起眉。
　　怎么也想不起为什么来这里了。
　　另一边刘爽被那两位少女笑了一下就点头同意了，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女孩的脸颊，恨不得把眼睛塞到人家衣服里面去。
　　那婆子笑了一下，“既然贵客都没意见，那老爷夫人你们先去，我这就叫小厨房那边快把菜做出来！”
　　老爷子搀扶着自己妻子站起来，笑呵呵的向着刘爽和阮文海道：“两位请。”
　　“您先请您先请。”刘爽和季文海走在后面，刘爽还跑过去帮忙扶着老夫人，一脸想要当人家女婿的殷勤劲儿。
　　旁边还在玩耍的几个小孩子嘻嘻哈哈的从脚边跑过，蹬蹬的上了楼，老爷子在后面赶紧喊了他们一嗓子，“几个泼猴！切莫摔到头！”虽然训着，老爷子眼里都是笑意。
　　阮文海看着这一幕更加羡慕，刚想抬脚上楼发现楼下的摄像机没拿，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这东西很重要，于是只好拎在手里跟在后面上了楼。
　　直播间。
　　粉丝们都紧张的看着已经明显是撞了鬼的两个主播。
　　看着刘爽一脸笑容眼睛血红的弯着腰，做搀扶状的扶着什么往楼梯上面走，一边走还一边说话，阮文海侧过身体给什么东西让了道。
　　两个人好像真的就在和谁说话一样，要是放在平时人们还觉得挺自然的，但是这俩人面前分明没有一个人！那种自然的态度如今看上去让直播间的粉丝毛骨悚然。
　　废弃的木楼台阶已经起皮，甚至有的地方感觉一踩上去就能踩出一个窟窿，邪门的是两个大男人愣是轻飘飘的就上去了！
　　镜头晃过两人的脚，细心的粉丝发现两人的脚踩在楼梯上像是踩在了软绵绵的海绵上，两人脚面都陷了下去，每当走过去的时候破损的木头台阶却恢复成原状，在一声声‘咯吱吱’楼梯的惨叫声中，细心的粉丝疯狂打字发在了弹幕上。
　　很多人看见后都赶快去关注楼梯，发现真的和那人说的一样后，粉丝们或者抱着猫狗宠物，或者钻进被窝瑟瑟发抖，又想看最后发生了什么控制不住的往直播上面瞄。
　　“您家这个竹帘上印着的图案真好看。”
　　阮文海捏着精致的竹帘，看着上面印着精致的飞鹤图，对着老爷子说。
　　直播间的粉丝看着被阮文海捏了一下直掉渣的竹帘抖得更厉害了。
　　粉丝：卧槽我好慌！
　　【作者有话说】：二更~
　　嘻嘻嘻。
　　感谢大佬的打赏，谢谢诸位的喜欢！
　　@水幽颜 :水幽颜 送给《有龙在卧》三叶虫 x 1。

🔒84：你说这可怎么整？
　　阮文海和观众看不见东西说说笑笑，终于来到了三楼，三楼更是一片荒废的景象，中间除了几个凳子什么都没有，像是什么摆件之类早就碎成了破木头沾满了灰尘摆在地上，窗户那边有一块还掉了，月光洒进来让视线更好了一些。
　　镜头一阵摇晃不定，摄像机重新被阮文海连着支架随意摆在地上。
　　直播间里的人看见两个主播手里捏着杯子一样做出喝水的样子，刘爽还露出垂涎的表情盯着面前的破烂椅子夸赞着什么乖巧懂事还长得漂亮的话。
　　直播间的人看着他面前的破烂椅子：……我们都纳闷你这么大体格子是怎么坐上去的！
　　这时候月光照进来，直播间的观众发出一片啊啊啊惨叫的弹幕。
　　只见他们坐的木凳上面的房梁挂着一排排高低不一的上吊麻绳，看上去已经有些年头粗略一看能有十多条！寒风透过掉落的窗户吹进来，那十多根上吊绳在刘爽和阮文海头上摇摇晃晃，好像马上要垂下来……
　　“我不行了，我真不能再看了不管这个直播是不是真的我都不看了……”
　　“我白毛汗都起来了，电影都没拍的这么恐怖好吗！”
　　“你们说他们头上的是上吊绳，那么他们现在做的圆凳岂不是那些上吊人死前用来踩着的吧……”
　　“还有，如果主播真的被鬼杀了，那我们这些看直播会不会和看贞子录像带一样会被鬼追杀啊？”
　　“我靠你快闭嘴别说了！”
　　“我不看了再见！”
　　“你们别吵了快看！”
　　只见摄像头里，阮文海和刘爽突然站了起来踩在凳子上用手在挥什么。
　　那麻绳轻轻一荡，就套进了他们两个的脖子……
　　而刘爽和阮文海更是没有感觉似的还在用手乱挥。
　　原来在刘爽和阮文海的眼里他们正和木楼居住的一家人聊天，外面忽然飞进来一只黑漆漆的鸟还是什么东西怪叫着盘旋在房顶上。
　　老夫妻和那对双胞胎少女都吓得躲躲闪闪，刘爽在看上的女人面前惦记着逞英雄，立刻站起身站上凳子开始驱赶那只怪鸟。
　　阮文海看他一个人有些费力也站在凳子上帮忙驱赶。
　　殊不知在他们站起来后，所谓恩爱的老夫妻，娇媚的双子，甚至叽叽喳喳的小孩都直勾勾的盯着他们，脸上的欢乐一扫而空，露出恶毒的笑容！
　　……
　　“咕嘟嘟。”
　　红红的辣油和肥牛卷小肥羊、虾滑、青菜在火锅里翻腾，喷香的火锅香味儿和白雾熏的满屋子都是让人嘴巴分泌唾液的辣，尤其看着里面翻涌的火锅汤料和肉……
　　“嘶……”放在椅子上的盆栽槐树发出吸溜口水的声音，羡慕嫉妒恨的挥舞着树枝，馋到不行又不能吃！
　　魏多叶可怜巴巴的看向自己的老子，“老爹，我想恰火锅~”
　　魏爸爸闻言一声嘲讽：“恰个屁，等啥时候你恢复原形了再说吧！”
　　魏多叶：“呜呜呜……”
　　一旁挨着他坐着的君豆眨巴着眼睛，悄悄仰头瞄自己的爸爸，君华正在给自己儿子扒虾仁没看着这里，于是小君豆快速用自己勺子伸手在火锅里舀了一勺汤，嘟起嘴巴吹了几下，浇在魏多叶的花盆儿里。
　　突然尝到了火锅味的魏多叶瞬间整个槐树都亮了，赶紧把土壤里的火锅汤料吸光！
　　“嘤嘤嘤，你真是个好孩子！”魏多叶贴着君豆一顿狂蹭。
　　君豆可怜的摸摸他的树干：唉，大哥哥好傻哦，连嘴巴都没有。
　　结妖社的烽火、狼烟两兄弟也来了，他俩抖着耳朵眼睛冒红光，手捏紧筷子只要发现火锅里哪片肥羊好了，就立刻秒速出手一击必中，最后却没夹到自己碗里，而是同时夹到兄弟碗里。
　　今天是元旦，白天那功夫君华打电话过来问好时，提议大家聚在一起热闹热闹，驱散这半年来的晦气。
　　阮行舟怔了怔：“是朋友聚餐吗？”
　　君华在电话里理所当然的回答：“自然！”
　　……朋友聚餐啊。
　　阮·没朋友好惨·行舟看着热热闹闹的一大群人心里温暖起来，往年父亲还在时阮行舟也跟父母过过元旦，不过父亲实在是忙，母亲性格又娴静，家里也就没这么有节日气氛过。
　　后来父亲去世，在葬礼上，面对仍旧看不出喜怒哀伤的儿子，阮夫人彻底失望，再也没跟儿子联系……
　　甚至患有感情缺陷问题的自己都没想到，有一日，他有一群相熟的朋友，不介意他的心理缺陷，仍旧举杯举箸，跟他笑着交谈‘明天吃什么？’‘过年要不要出去玩儿。’这种日常。
　　幸好今天没有去参加各种庆典，阮行舟想。
　　他夹起碗里晾凉了的肉片，没沾调料递给盘了满地，大脑袋搁在他棉拖鞋，宛如在主人脚边闭目休憩安静小狗狗的千戟。
　　阮总木着脸：虽然这狗头有点沉，我脚趾都麻了。
　　千戟闻到肉香恹恹的抬头，眼皮撩起，白色瞬膜在瞳孔一闪而过隐秘在眼角，黄金竖瞳在桌子阴影下闪闪发光。
　　“吃一点。”阮行舟低声说：“孵蛋辛苦了。”
　　千戟看着肉不亲近，呼噜几声：“不吃。”
　　阮总有些担心：“还是吃一点吧。”
　　赤龙瞄着他，半响才不情不愿的张开嘴巴昂起头，獠牙寒光闪闪，阮行舟不觉得可怕只觉得松了口气，赶紧把肉片板板整整放在他舌头上。
　　赤龙嘴巴合上，吧嗒吧嗒嘴尝个滋味，然后继续下巴搁在阮行舟脚面上，闭上眼睛盘着身子孵蛋。
　　阮行舟心里担忧。他身体没有完全好，现在还时不时出现仿佛机器人断电般短暂失去意识，眨眼又醒过来这种事。
　　千戟怕他没法承受，龙卵也就没有继续放在他肚子里，而是由自己孵着。
　　上次雪村怒极的千戟直接炸裂现真身，震慑的云沉再也没露过头，包袱款款溜了，可千戟的龙珠也损耗严重，只能保持原身，慢慢调整。
　　正想着，他的电话忽然响起，看着热闹的朋友和脚上的触感，阮行舟有种脚下生了根，舍不得站起来离开的念头。
　　不过当阮行舟看到手机上来电显示的通讯人是谁时，他脸色微变僵硬在座位上，等君华他们提醒他了，他才抿紧嘴唇接通了电话。
　　也许是阮行舟表情太过奇怪，温柔的气场猛地降温，君华他们放低声音，耳朵竖起来，千戟也昂起头，盘旋起身体，龙首搭在了阮行舟另一边肩膀光明正大的偷听。
　　电话那头的人说了什么，阮行舟皱起眉，点头。
　　“文海？嗯、嗯……我知道了。您别担心，我会派人去找他。”
　　“好……”
　　“对……”
　　“我这边有声音吗？是，我在家，来的——是几个朋友。”阮行舟说到这里抬眼看了看君华他们，唇角下陷，露出丝丝笑意。
　　电话那边似乎是很惊讶，大声讲了什么。
　　“我有朋友了，是真正的。”阮行舟一字一句强调了这一点，然后补充：“我现在是个正常人了。”
　　“……”
　　电话中，对方静默半晌，终于再次说话，这次阮行舟明显被对方惊讶到，表情复杂的应了几声，才非常尊敬的说：“祝您元旦快乐。”挂断了电话。
　　阮行舟皱眉愁苦的叹息。
　　千戟一反刚才恹恹的表情，龙目瞪大，显然也有点懵。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还是魏多叶惴惴不安的小声问了句：“行舟，千戟老大，你们怎么了？谁的电话啊？”
　　阮行舟瘫着脸，抬起死鱼眼。
　　“我母亲的，我的一个表弟失联了，她让我帮忙找找。”
　　众人：“正常啊，没毛病啊。”
　　阮面瘫：“我说我有朋友。”
　　众人：“对啊，我们呀。”
　　面瘫舟：“我母亲说她明天飞机，过来认识一下你们。”
　　众人：“…………”
　　狼族兄弟互相看了看对方的狼耳朵和狼尾巴，而君华抱着自家头上长草的蠢儿子沉默，魏老爹啧了声，嫌弃横了眼连人样都没有的魏多叶……
　　千戟更惨，挠痒都要抱着自己的长长龙身抻半天！
　　君华魏多叶魏老爹烽火狼烟千戟等……想了半天后纷纷震惊：卧槽！我们竟然没有一个是人类的！
　　这不科学！
　　看到他们已经认识到问题的严重性，面瘫舟问：“所以问题来了，我要怎么让我母亲接受我有一群非人类、动植物成精妖怪朋友的事实？”
　　众人：“……”
　　千戟：“……”
　　面瘫舟：“且其中一个还是个公的，跟我啪过，目前孩子都在孵了，括弧：崽子还是个蛋。”
　　千戟：“……”
　　龙卵：“……”
　　哦豁~
　　死球！
　　【作者有话说】：两个82章其实是章节打错了……一个是82一个是83，正常阅读就行，咳咳，我这手一哆嗦它就发出去了嘤嘤嘤，马上改，审核过了就好了。
　　这是第三更。
　　明天我就请个假，事情办的早就能更上，办的慢今天就当补偿给小可爱们~

🔒85：趁家长来之前
　　千戟最近很粘人。
　　就像是进入了热恋期的中年大叔或者老猫。
　　颓废半眯着眼，懒洋洋到让人总以为他会马上睡着，可是偏偏要靠在你的身边，他才会把眼睛彻底闭上。
　　否则，他就要发出懒散不满的‘叫声’，一直寸步不离宛如背后灵一般跟在你的身后，直到你不在忙碌，他能呼噜噜靠在你身上为止。
　　明明没有干劲，偏偏步步紧盯，有点可爱的固执着。
　　往日只能靠自己用‘可爱’的脸卖萌才能换来自家龙的亲密，如今阮行舟还没施展自己让王秘书新搜刮来的甜言蜜语法典，就收获了一只必须枕着自己脚面、拖鞋睡觉觉的大尾巴龙~
　　阮行舟费劲把其实没睡着就是懒得动，非要他吃劲抱的龙脑袋抱在怀里，假装不知道千戟在装睡，手指缠绕着龙须绕了三圈，爱不释手的撸着玩。
　　“呼噜噜——”千戟还假装被惊动似的用喉咙喘息。
　　阮行舟嘴角弯了弯，弯腰吧嗒、吧嗒两下，亲在他家老攻的龙角角上~
　　装睡的千戟：……呼噜噜？
　　阮行舟再低头：啾、啾。
　　逐渐上头的千戟：呼噜噜！
　　阮行舟：么么么~
　　“……”
　　满意到不得了的赤龙龙身摩擦盘动，把大脑袋扎在阮行舟怀里拱了拱，给阮总拱的趔趄向后仰，差点翻在床上。
　　也许是上次遇到危险让千戟感到了害怕？
　　阮行舟想，可千戟是骄傲的龙啊，他会有畏惧这样的感情吗？还是为了自己？
　　千戟的倦怠他可以理解，毕竟最近千戟先是战莽君，后来又在雪村寻龙珠、现真身，损耗了龙珠里面的力量，君华说龙珠相当于龙的心脏般重要，就算这么难过了，千戟还要代替自己给龙卵输送龙气。
　　结妖社的妖族们都说：千戟之后会进入一段虚弱期。
　　阮行舟不知道千戟难不难过，但他很难过。
　　千戟从不说自己虚弱期是否痛苦，可阮行舟看着他的模样，就觉得胸口闷疼闷疼的，想要抱抱他，贴近他，亲吻他的龙角，一直跟他在一起……
　　这次我一定死死黏上去，绝不被‘摸头杀爆炸头’吓倒！
　　↑
　　以上，是面瘫阮总内心坚定的想法。
　　只是，没等操作，就被对方反将了一军！
　　他家威严冷酷龙把他从脚缠到头，龙头搁在肩膀，龙角把面瘫舟的脸扎个小坑，带尾巴球的龙尾扫在脚心，还不停甩动。
　　阮行舟：噗！
　　好痒！
　　……
　　接到母亲电话，阮行舟和君华魏多叶他们确实兵荒马乱了一下下。
　　不过这群妖们很快淡定了下来。
　　毕竟他们虽然作为阮行舟这个人类的朋友竟然自身没一个是人类，可妖嘛~
　　会法术的嗦~
　　随便弄个幻术糊弄一下阮行舟的凡人母亲就好了嗦~
　　而且想想，惨的不是他们，而是活了这么大这么有钱，明明身具钞能力竟然母胎开始无一个好友，亲生母亲听到他有朋友竟然还诧异到分分钟要坐飞机回来看一眼，实际上他的朋友们都是妖的阮行舟才比较惨吧！
　　君华：啧啧啧，好惨一人类。
　　魏多叶：啧啧啧，好惨一金主。
　　君豆：啧啧啧，好惨一干妈。
　　烽火狼烟：吃肉，吃肉。
　　为了庆祝万恶了有钱人这么悲惨，君华他们共同举杯，喝到了凌晨三四点多才微醺的起身告辞，临走之前约好了等阮行舟的母亲来，他们一定‘人模人样’的出现。
　　阮行舟看着他们直接变成光点消散，温暖的心腾起些许温暖。
　　魏多叶在花盆里被君豆偷拿的可乐和啤酒灌醉了，树枝东倒西歪的被魏老爹拎走回房睡觉，阮行舟让等在楼下的米尔丹等亲信上来把桌子收拾了一下，顺便帮他给千戟用毛巾擦个澡。
　　是的，米尔旦和几个保镖已经知道了他们雇主的情人是个什么存在。
　　从最开始的震惊到快速接受也不过一两天的时间。
　　毕竟他们见识过阮氏的生物研究所，神奇的科学以及堪称魔幻的研究他们见过很多了。
　　阮氏会养一些忠心能用的人手，从户籍开始，到生活工作，阮氏会把他们培养成离开阮氏无法生存的铁钉，只要主人需要，就能牢牢安插到任何地方。
　　例如阮行舟父亲给他的米尔旦，以及这些他国血统的保镖。
　　终于擦洗干净，让下属去休息后，阮行舟拖拉着拖鞋，慢慢往上一层走。
　　他时不时的回头，看千戟虽然缓慢，但确实有跟着他的脚步往上慢慢蹭才放心。
　　锋利的鳞片互相摩擦会发出类似刀片和刀片擦过的响声。
　　阮行舟听到耳朵里却觉得安心。
　　突然，他停下脚步猛回头，跟在他身后的千戟也跟着停顿，睡得迷迷糊糊的金色竖瞳张开条缝隙，仰头瞅着他。
　　仿佛在说：怎么了吖？
　　阮总捂住嘴转回身继续上楼，心想：
　　唔，好萌。
　　晚上躺在床上睡觉之前，阮行舟和千戟都会说会话，也不知道这个习惯是怎么来的。
　　“明天……我自己去接我母亲就好。”
　　“嗯。”
　　“不是我觉得你不可以去，而是我不想在折腾你，你最近难受，我心里不舒服。”
　　“我知道。”
　　千戟声音拉长，尾音微软，他缩起身体，把龙卵和他家混账人类盘的紧了点。
　　阮行舟分开腿骑着、抱着圆圆暖暖的龙身，手指头肚细细摸龙脖子下逆生长的鳞片，指甲慢慢扣上面不可能打开的缝隙，脸在千戟的龙须里乱蹭。
　　年轻的龙君有些发痒，可还是打开紧密拼接的逆鳞，满足他的好奇心。
　　软软指肚扣到了硬麟下面的柔软后立刻抽动蜷缩起来，面瘫舟探头看了看，确定没扣坏了才顺着摸一把，把鳞片按回去。
　　“我就是扣着玩。”他说。
　　千戟嗓音低沉：“我知道，给你玩。”
　　“……”
　　面瘫舟沉默了会儿，修剪整洁的白皙细长手指慢慢摸在逆鳞上，丰润粉红的嘴唇一抿一抿，一缩一缩的。
　　“我们……好久都没做了吧？”
　　“…………”
　　千戟沉默不说话。
　　阮行舟掐指头小声嘟囔着给他算。
　　和云沉那个倒霉玩意见面时的前一天晚上，千戟还抱了他很久，所以之前不说，就从去雪村开始算，他们就没在做过，之前君华说为了生产顺利多多活动一下是好的，所以他们还挺频繁的。
　　阮行舟喜欢和千戟亲密，被强壮如同野兽的他家男人掰扯。
　　千戟则是表面看不出，自从第一次开始就如同解放了龙族天性，嘴上说着不要算了，身体倒是诚实的很。
　　于是龙族夫夫二人，白天一个人冷酷霸道总裁，一个是威严铁血龙君，一到了晚上……
　　嘛~
　　以前天天吃肉，现在一不让吃了，阮行舟还有点说不上来的感觉。
　　他口吻有些困倦，眼皮也往下落，抱怨的跟他家龙一天天算日子。
　　越说，千戟之前紧闭的双瞳睁的越大，粗壮结实的龙身盘的越紧，最后阮行舟都有些勒得慌了。
　　“要是这样也可以就好了……”他说：“明天母亲来我带她去别的地方住，估计要有一段时间我们见不到了。”
　　“……”
　　“戟戟，你说，龙——唔！”
　　【作者有话说】：本来今天想开车，结果……我大姨妈来了！
　　日！
　　淦！
　　明天码完了补上吧，明天应该能在下午三点之前处理完事情。
　　然后把打赏的大佬名字也补上，评论区也回了，捉虫也彻底做完……今天真是眼冒金星，人都傻了，所以这个点才更完，抱歉。

🔒86：暴露就像龙卷风
　　昨晚折腾到了凌晨。
　　阮行舟都忘记自己是怎么从一个房间转移到了另一个房间的了不说，他从次卧睁开眼睛迷迷糊糊一看手机——
　　北京时间：11:45。
　　阮行舟：“……”
　　我大概是做梦吧，毕竟接机时间是11点，米尔旦他们怎么可能不来叫醒我呢？
　　心存一丝丝侥幸的面瘫舟拇指一扒拉，屏幕下面的未接通话和短信瞬间疯狂彪飞了一大片！最底下的那条短信上还写着：‘我到了，不用接我，我正前往你的住处。’
　　发件人是母亲。
　　阮行舟：“……”
　　床上留下光荣战绩的龙不知道跑到了哪里去，徒留下屁股痒痒痛痛，眼皮还有些发肿的面瘫舟瘫倒在床上，默默把手机按灭，然后在点开，那条短信还在，按灭再点开，‘叮咚！’一条新消息发送到了手机上。
　　面瘫舟眯眼看了看。
　　阮母：我到你住处楼下了，马上上去。
　　“嗯？！！！”
　　不着寸缕阮行舟一个激灵从床上坐起来，岔开着腿姿势别扭，满头冷汗的满地找内裤，眼中弥漫着焦急和惊慌，伴随着一件件衣服快速套在身上，昨天晚上的记忆零零总总回到大脑里。
　　完了！
　　他想起什么快步冲到主卧，当看到满床狼藉后阮行舟脑子发胀，脸上烧红。
　　色令智昏！
　　色令智昏啊！！！
　　这要是让母亲看到……
　　想到他和母亲的关系本来就处于低谷，如果这次再让母亲知道自己和一个表面来历不明的男人彻夜‘鬼混’的话，那么阮行舟可以预计到娴静温和的母亲将会怎么甩袖离去，然后转眼就扔给自己一份亲子关系断绝书！
　　“千戟？”阮行舟在房间里呼喊。
　　“千戟！你在哪儿？”怎么一觉醒来，他家老龙也丢了？！
　　叫了一会儿没有得到回应，阮行舟眉心皱起却无暇顾及太多赶快把卧室锁起来，然后在洗手间匆匆洗了一把脸，梳了头发，还没等他把脸擦干，房间的门就被敲响，阮行舟看着镜子里眼皮微红，神情颓靡的自己吸口气。
　　事后千戟应该给自己用灵力恢复了，否则现在他绝不可能还好好的站着，而且千戟做的时候没有种草莓的习惯，也很少玩花样，反而会比平时还要闷一些……
　　确定自己表面无法看出什么后，阮行舟打开了房门。
　　一个从外表绝对看不出快五十岁的女人站在自己面前，米尔旦和保镖跟在她背后，她的表情非常冰冷，气质高贵，一身黑裙，脖子和耳朵上点缀的宝石也不是往常的奢侈款，反而换成了简朴的珍珠首饰。
　　人也消瘦很多，肩膀几乎都如刀削般，彷如失去丈夫后，这个女人也就失去了光芒。
　　阮行舟和面前的女人对视后同时怔了怔，他因为印象中的母亲温柔娴静的模样变化太大，而阮夫人同样如此，她的儿子从来都是冰冷的，不会笑、也不会哭泣，机器人一般每天按照自己规划好的时间安排去做事，精确到叫人觉得病态！
　　哪怕摔倒受伤，被人绑架，阮夫人都无法从自己儿子脸上看到惊恐和不安。
　　阮夫人曾经把自己所有的爱给了自己的儿子，祈祷有一日阮行舟能够被家庭的温暖和母爱感化，变为正常人。
　　可她失败了。
　　直到丈夫去世，她见到儿子从会议上赶回来站到坟墓面前时，阮夫人甚至没能在阮行舟的脸上察觉到悲伤。
　　为什么啊？
　　他是他的父亲啊！他那么宠爱孩子也不能用在死亡后换到一滴眼泪，那么自己呢？身为母亲的自己是不是也……
　　阮夫人遍体生寒，最后说了那句‘我不如不生你！’的话，之后两人再也没见过。
　　可今天。
　　她竟然看到自己如同木偶般的儿子没有按时来接自己，没有第一时间打开门，而是顶着明显睡到乱翘的头发，似乎是熬夜了的红肿眼皮，眼底闪烁着丝丝紧张，还有些措不及防给自己打开了门？！
　　行舟他，会紧张？
　　会睡晚耽误行程安排？
　　会像个普通大男人一般邋遢的出现在门口尴尬迎接自己突然造访的母亲？
　　阮夫人手掌攥紧，不可置信：上帝啊，我，不会在做梦吧，还是说我的儿子被人顶替啦？
　　阮行舟抿抿嘴，怕挨训，毕竟最后一次见面，那句悲痛欲绝的话还扎在他心里。
　　“母亲，昨天和朋友庆祝元旦，弄的晚了，抱歉，没有去接你。”
　　“啊？”阮夫人回过神，缓缓眨眼：“没事，挺好的，挺好的。”关于迟到这一点挺像个人的！
　　阮行舟：“……”
　　没想到自己竟然没挨训的面瘫舟诧异后回过神，赶紧给母亲让开路，让阮夫人好进来，等他母亲进去了，米尔旦立刻凑过来小声说：“BOSS今天早上并非我故意不来喊您，而是我赶过来时千戟先生安排我去接夫人，让您睡一会儿，他说他会藏好不让夫人发现的，让您放心。”
　　怪不得起来以后没发现戟戟……
　　阮行舟还以为对方拔x无情，上完提裤子就走，心里因此还有点难受，现在知道他只是藏起来不暴露后，一颗红心甜兮兮的蹦跶起来~
　　他家龙还是很贴心的嘛~
　　嘻嘻。
　　阮行舟唇角下陷，凹出笑容，也压低声音：“米尔旦，是你去接的夫人对吗？”
　　米尔旦点头：“是。”
　　阮行舟：“你知道我暂时无法起床，然后还把夫人接到了我楼下？”
　　米尔旦精英脸皮一僵。
　　阮行舟：“不仅接到我楼下，还直接把人送到我门前让我连个洗脸时间都挤不出来？楼下会客室我建完了是用来做什么的？落灰的吗！”
　　米尔旦挺直身体，背在身后的手指头开始扣手。
　　阮总莫得感情且死鱼眼非常冷酷，最后总结——
　　“扣钱！”
　　“……是。”
　　阮总：哼唧~
　　米尔旦：我太难了……
　　结束完嘀嘀咕咕悄悄话的阮行舟翘着嘴角回头，结果就看到了自己瞪大眼睛的母亲。
　　完了！
　　忘了母亲还在了！
　　阮行舟笑容一僵：母亲、母亲这表情怎么回事？会不会再对我不满？
　　阮夫人心底惊喜：我儿子竟然会嘀嘀咕咕啦！我儿子竟然会翘嘴角啦？！感动！
　　想法大相径庭简直大劈叉的两人坐在沙发上。
　　米尔旦和几个保镖站在房间四角，平时被勒令不准上来的佣人和管家们沉默寡言的垂头放下托盘里的点心果盘以及茶水。
　　管家是阮家的老人。
　　知道夫人来后特意换上了阮行舟从国外故居带回来的奶白色圆肚茶具，泡上阮夫人最喜欢的红茶，为自己有些迟钝的主人不着痕迹的讨好母亲而努力。
　　果然，阮夫人看到自己曾经喜欢的茶具五官放松，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喜爱的香茶后，周身的气场也不那么尖锐了。
　　不过身为女人，她很快注意到了这房间某些小细节。
　　比如说沙发上没来得及清扫的零食残渣和暗红头发丝儿，地板上散落的书本和男人睡袍，玄关摆放的号码不一致的同款拖鞋……以及这个家里不属于他儿子的成年男人气息。
　　女人，是天生的侦探和灵能力者。
　　当她们开始注意细节时，没有任何细节会逃脱在她们眼中，甚至她们还能准确的猜测出整件事情的经过和结尾，凭借女人第六感开始‘预言’
　　于是阮行舟正在同样喝茶缓解熬夜的疲劳，结果就见坐在他对面的母亲优雅的轻放茶杯，淡淡说：
　　“行舟，你在和人同居是吗？”
　　阮行舟：“……”
　　阮行舟：“噗！”
　　【作者有话说】：有车，群号：713517683
　　群文件‘有龙在卧85’会在群里挂一晚上，第二天删除，看晚了的小可爱和群管理发订阅截图要就行
　　笔芯~
　　总算熬夜赶出来了。
　　之前的虫子都捉啦~谢谢大家，嘿嘿，就等审核了~
　　感谢大佬的支持，笔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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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是好人
　　脸色一沉，他立刻看向自己的下属米尔旦。
　　阮行舟：你说的？
　　并不是！
　　米尔旦站直身体，面无表情的从脸上淌冷汗，用眼神坚定否认！
　　他和其他能站在阮行舟身边保护的人只受雇于阮氏掌权人阮行舟一人，无论是谁，哪怕是阮行舟的母亲、上任家主的夫人，他们也绝不会泄露BOSS的行程，以免对现任家主阮行舟的人身安全造成威胁。
　　阮氏是个从事‘前卫’工作，但偏偏有那么点六十年代大家族固执的一类人，从培养‘工具’这一点就能体现，如果‘工具’中有人背叛……
　　米尔旦屏住呼吸，旁边沉默忠心的同伴已经眯着眼看过来，手掌缓慢下垂，做出了随时动手的准备。
　　同伴，在主人命令面前随时可以在前面加上‘曾经’两个字。
　　米尔旦背在身后的手湿冷无比，他抿了抿嘴唇，却不能张嘴为自己辩解，阮行舟没有问，所以他甚至不能回答不相关的话！
　　在千戟面前软乎乎，萌萌哒~求抱抱的阮行舟幽深的瞳孔是一汪寒潭，接过管家递过来的布巾，俊美的脸庞无比冷漠，擦拭唇角刚才粘上的茶水。
　　每一处细节，都散发着上位者的气场。
　　每一个表情，完全对得起‘手持权杖的人’这样的称号！
　　千戟曾怀疑过在他面前如此跳脱奇葩的混账是怎么守住这么大家业的。
　　实际上，不在他面前时，阮行舟从来都是这个样子的。
　　作为底蕴悠长的豪商，比贵族还像贵族。
　　比商人还要狡猾、难缠、强势，让人心生厌恶和畏惧！利用自己的权利和财富去倾轧对手，享受对手的哀嚎和诅咒，把那当成胜利女神的夸赞！
　　阮行舟的心理缺陷，从某一方面来说在商圈算个优点。
　　有用的，没用的。
　　分的清明。
　　不按感情用事。
　　……
　　“行了！”
　　阮夫人缓和下来的表情突然重新冰冷，手掌用力敲了一下桌子！
　　阮行舟一怔，看着他母亲缓慢的眨眼，一身王霸之气‘嗤——’
　　漏气儿了。
　　阮总沉默：妈，你不要打断我装逼可以吗？
　　阮夫人：呵呵！
　　“你看你刚才的样子，我说了你不要总冷冰冰的，米尔旦跟你多久了你心里不清楚？你家满地别人的东西是不是以为我看不见？啊？”
　　桌子再次被拍响，阮夫人盯着自己的儿子恨铁不成钢：“你有几个信得过的朋友不嫌弃你的这个样子一起住我问问怎么了？我是你母亲！我关心你照顾你了二十多年，你还敢生气？”
　　阮·以为感情生活被打了小报告·行舟：嗯！？？？
　　啊嘞？
　　阮行舟：“原来刚才的同居是这个意思吗？！”
　　阮夫人疑惑：“怎么，难道我的话有什么不对？”
　　“不，没有……”
　　阮总瞪着死鱼眼抬头看米尔旦：我冤枉你了？
　　米尔旦：嘤。
　　“况且昨晚你们才玩的那么晚，现在就叫人家过来也不礼貌，见你朋友的事情可以晚餐时再说。”阮夫人淡淡补充：“而且我回国不仅仅是为了见你朋友，还是为了文海。”
　　阮行舟：“文海？他会不会去哪里玩了，之前他有给我发过消息，说迷上了恐怖冒险，我还给他订了几套装备。”
　　“是这样没错，但七天前我给他发的邮件他一直没有回。”阮夫人面露担忧，“文海小时候还是我照顾长大的，乖巧懂事儿，我发给他的邮件一般都是隔个半天就回复，后来打电话他也不接。”
　　“七天？”
　　阮行舟蹙眉，这个时间确实有点久了。
　　文海，全名阮文海。
　　比阮行舟小了两岁，是阮家八竿子打不找的分支，也算是族谱上勉强排到的表弟。
　　阮家在血缘亲眷上面固执传统，再加上人员凋零，阮行舟和他父亲母亲虽然不喜欢阮文海那对游手好闲的父母，可却还是喜欢乖巧懂事的阮文海的。
　　阮行舟生下来就有些心理缺陷，活的跟个木偶一样。
　　为了帮助儿子恢复，阮父阮母还特意把当时丁大点的阮文海接过来和阮行舟一起吃住。
　　阮文海算是歹竹出好笋，父母虽然不济，可他从小就软萌还傻呵呵的，心地善良心眼不坏，就是有些脑袋不好用，都十多岁了还相信有圣诞老人会为了给别人免费送礼而去爬脏兮兮的烟囱！
　　小屁孩每天起床先吧嗒吧嗒的跑到阮行舟身边亲亲他的脸颊，许愿哥哥病早点好。
　　阮行舟当年一直没好，不过还是记住了这份情谊。
　　因为蠢萌蠢萌的阮文海，阮行舟一家在某段时间处处充满了家庭的温暖和欢声笑语，直到他的父母回到母国，才把他接走。
　　阮文海哭的稀里哗啦。
　　阮父阮母舍不得，但也没说什么，毕竟人家才是亲生爸妈。
　　只是每年年会要把文海叫过来聚聚，平时文海也是身在曹营心在汉，恨不得每天跟阮母和阮行舟煲电话粥撒娇，直到他长大了，知道不好意思了，电话粥才不太频繁。
　　“然后你看这个。”
　　阮夫人从小手包里拿出折叠好的两张纸递给阮行舟。
　　阮行舟接过来一目十行的看完后眉心越来越皱，脸也黑成了煤炭！
　　纸上面是极其简单的几句调查报告，上面写着阮文海的父母将阮家分给他们的一些小产业和股权全部私下变卖，得到的汇款分批打给了一个叫玄地的女人账户上，据调查，这个女人是个小型邪教的教徒。
　　“唉。”阮夫人叹气，“一开始我打电话给他们就是想问问文海去哪儿了他们是否知道，接通我电话后他们夫妻却支支吾吾说了一些乱七八糟的话，后来才知道是会错意，马上敷衍我一会挂断了电话。我怕文海出事就让人查了查……”
　　“结果就查到了这种荒唐事！”
　　阮夫人气愤无比：“一大把年纪了还信这些，甚至偷偷变卖阮氏的产业送到骗子兜里！我怀疑文海消失就是他们干的，行舟，无论如何你这次都要帮帮文海啊，你们俩小时候都是文海带着你玩。”
　　“我现在就怕文海是不是知道他们干的事儿后，他们怕文海告诉你，干脆把文海关起来了？”阮夫人年纪还是大了，总是联想到不好的事情，她这么多年都随着丈夫在国外生活，能用的人手都不在国内，所以赶快回国来找阮行舟。
　　“放心母亲，我会尽快把文海带回来的。”
　　阮行舟捏紧了手中的纸张，嘴角下撇。
　　“米尔旦。”
　　“是！”
　　米尔旦上前一步。
　　“准备一下，让我们的人调查好了把这个邪教所在的山庄围起来。”
　　米尔旦点头：“然后呢，BOSS，我们~”要不要悄无声息的把他们给——
　　“不用。”阮行舟慢慢扬起唇角，似笑非笑：“我们阮氏可都是好人。”
　　阮夫人、米尔旦：“…………”
　　阮夫人：啥人？
　　米尔旦：人啥？
　　“……那？”米尔旦眨眼：“我们怎么做？”
　　“报警啊。”阮行舟：“现在可是法治社会。”
　　“……”
　　阮行舟慢条斯理整理下衣领，说出了让众人嘴角抽搐的话。
　　“记得再喊几个记者，让他们打好稿子，不错的机会，正好宣传一下我们阮氏的正面形象，当天让去的人穿体面点，做个造型，知道吗？”
　　“…………”
　　好人？
　　呵呵！
　　米尔旦，阮夫人：呸！魔鬼！无情！
　　【作者有话说】：【小剧场】
　　云沉：我从没想到我的老巢没先被千戟打上门，而是先被警察叔叔送了温暖！敛财有风险！有风险啊！
　　嘻嘻，这几天忽然忙了起来，没准要请假，不一定。
　　我也有微博哒，但是让我落灰了哈哈
　　感谢大佬的打赏，鞠躬
　　@喵了个咪 :喵了个咪 送给《有龙在卧》三叶虫 x 1。

🔒88：冤家路窄
　　阮氏开始大规模的调查阮文海失踪与邪教组织的联系，甚至，阮行舟让人悄无声息将还在潇洒快活阮文海父母带回大厦。
　　当阮行舟出现在他们面前时，这对心里有鬼的夫妻已经自己被自己的脑补吓破了胆……
　　简洁大气的会客厅，铺展开来的印纹灰地毯。高大沉默的他国保镖沉默而带有强烈存在感的将偌大会客厅四角围起来，紧贴墙壁双手交叠在身前站立。
　　他们看似没有呼吸般稳稳扎根在脚下地面上，实则眼神锋利紧紧盯在中年夫妻身上，宛如包围着猎物的狼群！
　　只有站在主位喝茶的阮行舟背后，米尔旦和其他四个保镖是将手背在后面的。
　　他们守护着主人的后背，同时也被信任，拥有‘藏’起手掌的权利。
　　淡青色圆肚小茶碗被人端起，里面绿色的茶汁微微晃，衬的入手的那人皮肤一片冷白。
　　阮行舟以一种很轻松——却偏偏让人觉得他蓄势待发气场锋利的坐姿靠在椅子上。
　　黑瞳幽深。
　　面容冰冷。
　　他没立刻选择揭穿对方的龌龊，而是慢慢饮茶润湿丰润嘴唇，将杯子轻轻搁在茶具上。
　　咯。
　　小小声音在空旷空间里带来了无限紧绷恐惧的留白！
　　对面两人仿佛被惊着了似的一个哆嗦，忍不住去看坐在阮行舟左手边的阮夫人，眼中带着小心翼翼的祈求。
　　而阮夫人冷着脸，就跟没他们这俩人一样儿！
　　见事情越发不妙，这对夫妻终于没忍住率先打破沉默，小声喊了句：“行舟啊……”
　　阮行舟抬起头，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们一眼。
　　两人噎住，立刻改口。
　　“阮、阮总？”
　　阮行舟嗯了声。
　　阮文海父母见他终于吱声了齐齐松口气，还回应就好、还回应就好……两人脑门全是冷汗，不过他们放心的太早了，阮行舟下一句话，让他们再次了身白毛汗！
　　“那些产业……”阮行舟支着下巴淡淡道：“被你们卖了。”
　　不是疑问句。
　　而是肯定句。
　　阮文海父母：“…………”
　　完了！
　　中年夫妻心里顿同时咯噔一下，冒出两个字。同时两张富态的脸稀里哗啦跟流水那样狂淌汗！两人嘴唇嚅嗫半天，阮文海母亲害怕紧张的怼了丈夫肥厚的腰侧好几下，中年男人也没能出声反驳辩解。
　　因为他们好歹算阮家的人。
　　最清楚阮家历代家主的习惯。
　　分支旁系做错了事，不管你，就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宽容过去了。
　　分支旁系做错了事，管你了，就是雷霆手段证据确凿，生扒一层皮下去！
　　至于是不是对方不知道只是在诈你？
　　呵呵，那不可能的！看看面前这阵仗就知道了，阮行舟手底下养了群忠心耿耿的狼群！想要什么、知道什么，自然会有人给他送上来！
　　“行、行舟啊……”肥胖的男人阮取山硬着头皮开口，努力做出笑脸凑近几步，却碍于保镖瞬间瞪凶的视线停留在个尴尬的位置。
　　“叔叔……真的是一时糊涂，这、这次几个小产业亏了才不到六七千万，还没有上次多，上次你都没生气，这次就…嘿嘿，叔叔真的知道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真的！行舟啊，你就在给叔叔个面子行吗？”他努力板起脸让自己看上去严肃正经一些，加重语气竖起手指发誓，“下次如果我在再这样，我就自己从楼上跳下去！”
　　阮夫人冷着脸。
　　阮行舟扫他一眼，不咸不淡：“你说少了。”
　　阮取山脸皮一僵。
　　阮行舟：“六千万后面是不是要在加个零？嗯？”
　　阮取山：“这、这……”
　　“让你管理吃利的股份被你私下变卖，几个正盈利的产业被你说成小产业？”阮行舟冷下脸，“让我给你面子，你要的起吗！”
　　“……”
　　“那些都是阮氏的财产，分给你不过是养着你们不让你们饿死，谁允许你变卖了！”
　　“我、我，我好歹是你父亲的表兄弟，你个小辈的审我算怎么回事！要是你父亲来说不定的我还服气！”
　　阮取山脸发白，梗着脖子没底气的嚷。
　　“你闭嘴！”阮夫人本来不愿插嘴，但一听对方扯到了自己亡故的丈夫立刻炸了，一下从座位上站起来，气的指着他鼻子恨不得给他一耳光。
　　阮取山害怕的后腿一步，又死咬牙站直了，他妻子目光游移，也没上来劝，显然是觉得自己丈夫说的在理。
　　阮家家大业大，他们好歹是分支，为啥不能分给他们？
　　既然分给了他们，凭什么管他们怎么处理！
　　再说了……又不是一次两次了，就不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吗，好歹他们也是长辈！
　　阮行舟冰冷盯着他，面前的男人手掌开始颤抖时，阮行舟突然举起茶杯站起身狠狠扔在他脸上！
　　“那我就送你去见我的父亲！米尔旦！”
　　“是！”
　　米尔旦和身后的保镖一下子冲着阮取山就按了过去，直接把捂住脸痛喊的肥胖男人从地上直接拖起来！刚才还不吱声的女人立刻慌了，她扯着嗓子刚要喊叫，就被其他保镖捂住嘴同样按在地上！
　　保镖拖着两人沉着脸就要往会客厅旁边的门走，看上去仿佛和电影里老大要处理小炮灰似的。
　　一瞬间各种血腥场面满脑子咣当！两个养尊处优，就没挨过收拾的人怎么架得住这种架势，瞬间瞪大眼珠唔唔的叫喊惊恐的挣扎，冲阮行舟和阮夫人拼命伸手。
　　阮取山夫妇：“唔唔唔唔！”我们错了！错了！
　　可阮行舟无动于衷。
　　阮夫人皱起眉冲儿子看去，眼神示意：别闹太大，他们好歹是文海的父母……
　　阮行舟冲她摇摇头，背过手，唇角快速的勾了一下，冰冷的表情瞬间消散，下一刻又恢复。
　　确认自己没眼花的阮夫人：……
　　阮行舟眨眼：我吓他们的。
　　阮夫人：……
　　阮行舟：嘻嘻。
　　阮夫人：……
　　这儿子，Emmmmm,是我的——吗？
　　阮夫人：疑问、怀疑、肯定、又不敢认领。
　　等都快拖到门口了，阮取山两个败家倒霉玩意自己把自己吓到连着翻了好几个白眼后，阮行舟才抬手，示意他们停下。
　　“我可以给你们一个机会。”阮总瘫着脸走到他们面前。
　　阮取山夫妻一听立刻不翻白眼了，狂点头：“唔唔唔！”你说你说！
　　阮总：“告诉我文海的下落，以及，这个邪教内部人员名单和具体地点。”
　　阮取山夫妻：“唔唔唔！”
　　“放开他们。”
　　“是！”
　　保镖松开二人，吓老实了的夫妇赶紧争相恐后的交代：“文海迷上了什么探险，正好那位大人说文海命格稀奇可以收他做徒弟，我们怕文海不愿意，那位大人的徒弟玄一告诉我们给他联系一个叫爽哥的主播，做个局让他们去闹鬼的地方，然后等出事后玄一会出手救文海，让他相信世界上是有鬼的！”
　　“阮、阮总，真的，这世界真的有太多神奇的事情了，那个不是邪教！他们会仙法，只要我们给交供奉，就能得到吃了身体就立刻健康起来的药！文海被那位大人相中绝对是好事！我们是为了他好啊！”
　　两人吞咽着唾沫，“你相信我们……”
　　阮行舟看他们的表情不似说谎，眉心皱起。
　　命格稀奇？鬼？吃了能健康的药？还有那位大人……
　　阮行舟：“那位大人叫什么名字，你们知道吗？”
　　“知道知道！”两人哆嗦着喊：“那位大人叫云沉！”
　　“…………”
　　嗯？
　　嗯！！！
　　“云……什么？”
　　“云沉啊！就叫这个名！”
　　“……”
　　阮行舟默默掏兜，摸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哦，君华吗？戟戟在你哪里吗？告诉他——”
　　“我知道云沉在哪了。”
　　【作者有话说】：这一更是我最后的倔强，噗——秃了。
　　嘤嘤嘤。
　　再次笔芯，谢谢大家的支持，等三号左右我就不忙了，喘口气。

🔒89：小表弟去哪儿了？
　　远处山庄。
　　当云沉为自己脸蛋和千戟露出的真身各种后怕恼火的时候，殊不知自己已经因为徒弟为她‘例行’找替死鬼而暴露了老窝。
　　此时不光一大堆保镖正冲她的老窝潜伏摸了过来，还有接到群众举报，准备逮捕邪教组织攒的警察叔叔们。
　　毕竟云沉找替死鬼已经成了习惯。
　　她使用太岁延寿，利用邪术在闹事、小区、街道布上借寿阵法吸取他人寿命和起运提高自己的修为。
　　甚至还还取人胎儿、扒美女脸皮只为延续自己的美貌……
　　云沉如此作恶多端却一直没有雷劫降下，还满身纯正灵力堪比圣贤就是因为她每隔一段时间就要选一个多世善人盗窃他的命格跟自己换命！
　　越是善人贤者佛修的转世，功德金光越厚实。尤其是佛修，大多数都会修炼十世功德，然后转而成佛。
　　云沉专门让她手下的徒弟去搜寻这样的人，把自己的罪孽嫁接给对方，再将对方辛苦修行的好处都按在自己脑瓜顶！
　　换命之术屡见不鲜，跟人借运借命的小法术更是比比皆是，就好比有人故意把钱写上生辰八字绑了红绳扔在地上。
　　只要有人捡起，那一定会被强行借寿，钱越多，被拿走的寿命也越多。
　　所以云沉根本就是有恃无恐，知道就算有正义之士发觉，也是茫茫人海无处可寻！
　　而她的徒弟更做这种事做了千八百遍，无需跟云沉汇报。云沉也根本不介意这些，所以也就出了阮文海这样的纰漏。
　　云沉的徒弟，也就是主要管理这件事的玄一一开始遇到有本事的佛修，就砸云沉给的法器给人生生磨的半死绑走。
　　遇到没法力的大善人转世呢？
　　为了省法器就直接忽悠做局，先把他周围的朋友洗脑拉进组织，然后联合他的亲人把他骗入危险之地，让对方再知道世界有鬼打破三观后，最后如天神般降临将人救走！那时候人们都会先入为主，觉得救自己的一定是好人，还会因为内心对神奇之处的向往，而对玄一等人万分尊重崇拜！
　　所以到时‘救命恩人’说句：“我看你骨骼珍奇，身具慧眼，不如我将你引入我门。”百分之八十的人都要上当！
　　阮文海就是如此。
　　之前被龙怨灼伤了脸，为了治好脸，云沉要人要的太急，玄一也就没有更深调查过阮文海的身份和亲人。
　　玄一偶尔见过他一面，直接就发现了这么一颗好忽悠的苗子，哪能放过？立刻准备好套路开始下手！
　　那天。
　　当无辜的人当直播间的千万人都已经在脑海中想象出两个主播最后被吊死在房梁上时。
　　不知从哪里传来一声声沉稳舒缓的女声，轻声唱道：
　　“太上台星，应变无停。
　　驱邪缚魅，保命护身。
　　智慧明净，心神安宁。
　　三魂永久，魄无丧倾。”
　　这声音明明不大却能好似响在耳边，让人神清气爽消除心中的恐慌不安，一瞬间所有心惊胆颤都平静下来。
　　最重要的是，随着这一声声唱诵，直播间很多人都开始刷能看见那些鬼魂了！甚至还描述出了一大家子鬼的样貌！
　　正当直播间刷‘不可思议’的时候。
　　刘爽和阮文海眼睛里面的猩红也随之消失，两人打了个颤，好像大梦初醒那样懵懂的眨眨眼，随之看到了已经垂在眼前的上吊绳……
　　刘爽和阮文海怔怔的看了一会儿，随即大喊一声“妈呀！”直接从凳子上面栽倒在地上，连滚带爬直接撞上那几个‘和善’的一家人。
　　这青面獠牙披头散发的哪里是人！分明是鬼！
　　刘爽指着那两个诡笑的少女哆嗦了半天，咚的一声仰面栽倒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救、救命啊！救命啊！”
　　阮文海着急的想要站起来拼命大喊，腿却软成了面条站都站不起，看着那些鬼他恨不得也直接和刘爽一样晕过去。
　　可谁知道还没等他干脆装死，窗户那边直接窜进来两个黑影，给本来就已经紧张要极限的阮文海吓得一口气没上来伏在地上猛烈的咳嗽，终于一口气没上来跟着晕倒在地。
　　直播间越来越多的人看见了本来看不见的鬼魂，如今在看见闯进来的人，都已经不知道作何反应了。
　　这一天天的太刺激了，观众家里的救心丸都吃光了。
　　一家老小的鬼怪没有理会脚下死狗一样的刘爽和阮文海，已经没有理性的猩红双眼直盯着闯进来的两人。
　　一男一女。
　　女人，也就是玄一念道：“诸位徘徊人间，死前为了名节敢于赴死，为何死后却要残害无辜之人。今日我二人便将诸位超度，解除束缚之苦送往阴曹地府可好。”
　　这台词太长了，要不是提前背好了真的难说的这么溜。
　　老鬼也不是善茬，哼笑，“毛头丫头也敢来这木楼大放厥词？！人间那些修行者都不敢来此夸下海口，今天你们就是找死！”
　　到嘴巴的肥肉岂能放掉？
　　尤其其中一个还有功德金光，相比前身一定是个有点本事的，吃了阮文海后他们也就能离开木楼，挣脱束缚了！
　　见老鬼表情越发狰狞，玄一冷笑一声：“不见棺材不掉泪！”说完他冲身边的男人眼神示意，男人抿紧嘴巴抄起手里的桃木剑就冲了上去！
　　所谓话不投机半句多。
　　两个老鬼瞬间身体膨大数倍，一群小鬼嘻嘻哈哈发出渗人的笑声钻进地板里穿行，偶尔露出半个脑袋和一双眯起来像是月牙的猩红眼睛。
　　双子则冷冰冰的看向玄一和地上的‘肥肉’，头发无风自飘的荡在空中。
　　一群鬼和男人打成一团，男人左右侧身躲过两双锋利如镰刀的鬼爪，一脚将地板上的小鬼脑壳踩下去！还抽出桃木剑刺伤了老鬼。
　　那对女鬼见男人游刃有余的对付她们，偏生她们还怎么也伤不了人，两只鬼对视一眼忽然背对着站在一起，竟然合二为一变成了一个人。
　　男人挑眉，快速在腰间摸出几张符纸，认真了一些。
　　很快！
　　铺天盖地的黑发如同钢筋一般坚硬冲男人的脸扎去！男人身手快若闪电，木剑所划过地方黑发像是被火烧了那样断裂。
　　女鬼娇媚的笑了一下，更多的头发铺天盖地接着砸下来，男人刚一动发现那几个小鬼笑嘻嘻的从地上钻出来抱住了他的脚，黑发瞬间把他包裹成一个蚕蛹。
　　“哈哈哈，今天你们谁也不准走！”
　　两个老鬼笑的阴森恐怖。
　　玄一眯起眼躲过抽过来的上吊绳，有些懒得应付，直接拿出一张珍贵的符打在两个老鬼脑门上，那老鬼惨叫一声心有不甘的用手隔空一抓，玄一就发现四肢开始不受控制，身体漂浮起来。
　　有个小鬼钻出地面举着一根断裂的木椅腿，把尖锐的地方朝着她，笑的露出满嘴锋利的牙齿。
　　两个青面老鬼控制着玄一不让她动，嘲笑，“无齿小儿，你既然是修行者那一身灵力就不要白费，正好杀了给我们大补！”
　　说完，那老鬼一挥手，她身体猛地冲向拿着断木的鬼娃，锋利的木刺直直对着胸口！
　　可笑！
　　玄一冷冷的弯着唇角，根本没动。
　　两只老鬼以为胜券在握也放松了警惕，没想到背后一声惨嚎，他们猛然回头，才看清后面的男人轻松挣脱了黑发的束缚手中木剑穿透那双子女鬼的头，本来合而为一的女鬼发出两声尖锐的惨叫身体猛地膨胀，碰的一声巨响，化成一地白灰！
　　“你竟然杀我女儿！”老鬼一声尖啸冲了过来。
　　男人不多废话，直接竖剑，说了进屋来的第一句话：
　　“不仅杀她，更要杀你！”
　　……
　　理所当然的。
　　吓破胆的刘爽清醒过来后抱住那男人的腿哭的稀里哗啦，抓住玄一的手胡乱说着感谢的话，阮文海也有点吓到了，心存感激不假，更多的却是见到这些只存在于小说和电视剧中的修行者的好奇！
　　玄一笑眯眯做出友好的态度，温声细语跟两人说了点带两人做客的话后轻松就把阮文海忽悠进了山庄老窝。
　　阮文海刚开始还期待着心中高人说的带他修行做徒弟，第一天晚上兴奋都没睡着。
　　可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还被关在房间里的阮文海也开始琢磨出不对味儿来了……
　　【作者有话说】：回来了，回来了，今天比较匆忙

🔒90：我哥超有钱！
　　首先，是他的手机被收走了。
　　其次，是他和刘爽但分开房间后再也没见过面。
　　最后，他的活动范围只有房间和山庄后面一小块地方，只要超过了无形的边界，就有穿着干净简洁类似唐装的女人温柔细语请他回去。
　　阮文海是个跳脱活泼，开朗外向的人，这样的人一般拥有一颗猫咪般好奇欲望旺盛的心，他迫不及待想要见识见识跟普通世界区分开来的、另个神秘多彩的妖魔鬼怪的世界，所以好奇将他的疑虑和怀疑扑灭，脑子里充满各种天马行空的幻想。
　　连做梦都是各种修仙场景，一会儿是他学成小说里翻云覆雨雷霆手段的男主角，不鸣则已一鸣惊人！板着脸默默装逼，一出手无数老前辈都赞叹不已，各色美人儿含羞带臊，眨着星星看他~
　　一会儿是他牛皮哄哄站到他那个面瘫总裁表哥面前，偷偷用法术捉弄他，嘿嘿，还招来很多小鬼吓唬他，把表哥吓得花容失色——
　　“波~”
　　睡梦中美的冒鼻涕泡的阮文海砸吧着嘴，突然缓缓皱起眉头。
　　哎？仔细想想，如果他表哥阮行舟的面瘫脸露出惊讶的表情是什么样呢？
　　话说他表哥有过惊恐无措的时候吗？？？
　　话说他表哥有除了面瘫的其他表情？？？
　　阮文海捏着他表哥的脸，苦恼的努力捏出几个夸张的表情，但怎么搞怎么都不对。
　　这么一张俊美冰冷的脸，做出那些惊恐不安的表情实在是太突兀跌份儿了……
　　正当阮文海苦恼时。
　　梦中熟悉的脸忽然冷下去，黝黑的瞳孔冰冷无比，仿佛在梦中直接穿透幻想直接望进了阮文海的内心在上面狠狠扎了一下！
　　并且用这张脸淡淡说了句：“小崽子，找抽么？”
　　美梦变成噩梦的阮文海：…………
　　“啊啊啊——！”
　　阮文海猛地惊醒坐起！一脑门汗闭眼惨叫：“卧槽！我错了哥！我再也不敢了！我……哎？原来是个梦啊……呼，吓死宝宝了。”
　　“哎呦我的亲娘！”幸好是个梦，阮文海擦擦脸上的冷汗，反复确认自己还在山庄客房绝不可能遇见他表哥阮行舟后，才裹紧自己的小被子，被窝怂出一片天。
　　阮文海巨怂他表哥阮行舟！
　　或者说他们阮氏没有一个不怂的，就连对他漠不关心的爸妈别看对谁都横来横去，但他们可不敢去撩阮行舟的老虎须子，生怕被‘大老虎’一口咬下半个爪子！
　　阮文海小时候初生牛犊不怕虎，还敢跟在阮行舟屁股后面亲脸蛋，要香香~要哥哥抱~
　　后来等他长大，也不知道是开窍了还是怎么，反而怕阮行舟的面瘫脸怕的要死，一到他哥面前就跟拎起后脖领的小奶猫，只有喵喵叫的份儿。
　　也许是对表哥的敬畏已经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
　　也许是阮行舟那张脸实在是长得诸邪退散、百毒不侵！
　　反正第二天醒来，阮文海是也不好奇了，也不修仙了，脑瓜壳子也清醒了！担惊受怕想拿回自己的手机看看微信上面有没有个备注为‘会直立行走的大魔王’给自己发过消息。
　　结果负责照顾他的女人立刻拒绝：“大人马上就要接见你了，这时候你怎么能动摇呢？手机这样的东西能忍一天就忍一天，收收心，毕竟以后没准就是修行者了，让大人看看你不是因为外物动摇的人，不是很好嘛。你放心好了，我们是修行中人，等你被大人判定是否有根骨能否入门后，手机和其他东西自然全部奉还给你，那点小物件我们还不至于给你昧下！”
　　她笑的揶揄，仿佛在说阮文海是怕钱财受损。
　　阮文海一个二八年轻小伙子自然挂不住面子，小声嘀咕：“我不是怕钱包什么的丢了……我是想联系一下我哥，开玩笑，我差钱？”每年表哥阮行舟给包的红包都能买一套海景房了好么！
　　“呵呵。”
　　女教徒笑笑不说话，心想他一个身上看不出什么地摊货牌子的破登山服（阮行舟从国外TUD给花大价钱定制的最专业装备），钱包里除了身份证和乱七八糟的卡连一百块都没有！（实则出门消费全刷卡）
　　这能是个有钱人？！
　　呸！
　　女人表面笑的和气，内心把阮文海从头到脚鄙视了一番后，故意从装修成日式榻榻米房间的小茶几抽屉拿出香炉和红盒香片，动作优雅、故意炫技的整理香炉，抽出一片刮成细碎木屑点燃。
　　她把小香炉放在榻榻米的茶几上，眼神睨着阮文海，微笑：“这是大人用来给门下弟子的珍贵檀香木，香中极品老山檀，有凝神静气安心养脾的功效，你可以试试，普通人很难买到真品和珍品哦。”呵呵，简直便宜你个穷鬼了！
　　女人没有离开，等着看阮文海怎么小心翼翼露出土包子表情。
　　谁知阮文海一闻皱起眉：“你是不是上当了啊？”
　　女人嘴角笑容一抽，下一秒赶紧稳住：“你什么意思？”
　　阮文海：“这根本不是什么老山檀的香味，太淡了，而且平，这是新山檀，也就是老山檀的替代品，因为老山檀数量稀少而珍贵，现在市面上大部分都是新山檀。”
　　“呵、呵呵呵……这怎么可能。”女人狐疑而僵硬的看着阮文海，绝不信这么一个满身地摊货的小年轻懂什么香！
　　“真的！”阮文海被女人的眼神激怒，从小茶几上拿起盒子给女人指着一处看，“你自己看！这个标记是景轩斋的标记，他家新山檀精品一万八一盒，会员价一万二，不信你拿手机搜！”
　　女教徒：“……”
　　她沉默几秒，还真憋着口气拿出手机搜了搜，没想到登录他家官方网站后果真看到了一模一样的盒子和香片。
　　她尴尬的两颊通红，握住手机恨不得将上面瞪出两个窟窿。
　　阮文海抱住手臂鼻子一翘，哼哼着得意的不行。
　　女教徒见他这幅样子气的咬牙，瞪着他说：“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你不会是他家的店员吧！”怎么说她也不信这个穿破烂的穷鬼是什么有钱人！
　　阮文海笑嘻嘻抢过她手机官网一登录，然后递给她。
　　“喏，自己看。”
　　“看什么呀……”
　　神神秘秘的。
　　女教徒皱眉盯着手机看了眼后眼睛立刻瞪圆了！
　　她指着阮文海：“你？！你的店？！”卧槽！开玩笑呢吧！
　　“嘿嘿~”阮文海揉揉鼻尖，笑出两颗小虎牙，竟有些可爱，他说：“本来不是我的啦，我十八岁成年礼的时候我哥送我的产业，听说全国都有店，还挺有名气的，每年收了多少钱我也没看，反正挺多的。”
　　女教徒：“……”
　　阮文海：“刚才你弄的香真的是新山檀，我每个月都给我哥送一大堆，给他们公司卫生间当熏香用。”
　　女教徒：“……”
　　阮文海：“就这，我哥还不喜欢呢~没想到你们大人还挺喜欢哦~嘻嘻~”
　　女教徒：“……”
　　你是不是说我们大人喜欢熏厕所的香！你是不是嘲讽我们大人不如你哥？！
　　呸！
　　万恶的有钱人！鄙视你！哼唧！
　　女教徒恼羞成怒横了一眼阮文海，狰狞着五官气势汹汹走了。
　　而她刚一走，阮文海笑嘻嘻吊儿郎当的表情就沉了下去，盯着桌上的香炉叹口气。
　　被骗了啊……
　　阮文海眯起眼，眼里闪过一丝阴暗，和他平时的表情差异极大。
　　他好歹是阮行舟带过一段时间的表弟。
　　也是阮家的人。
　　虽然不知道刘爽和之前亲眼看过的恐怖场景是怎么一会儿事，但刚才阮文海故意激怒那个女人后，得到的反应足够证明这绝不是什么他幻想中的神奇的地方，甚至没准是什么邪教传销也说不定！
　　他足够聪明，稍微深一些寻思一下，刘爽还是他从母亲口中知道的，而出门探险的事儿，平时对他不闻不问的父母也是突然大力支持起来，就连当时的一男一女也出现的太是时候了……
　　阮文海想了想，额头冒出些冷汗，他赶快站起来，余光在房间扫视一圈儿后匆匆进了厕所，把厕所也检查了几遍，并没有发现针孔摄像头之类的东西才松口气坐在马桶上，把身上外套的第三枚扣子一按。
　　‘咔哒~’
　　小小的扣子脱离布料落尽掌心，它比其他的扣子稍微厚一些。阮文海又从身上衣服卸下几个饰品，然后组装一下，就成了个手表盘大小的机械小玩意。
　　这也是阮行舟给他的，是阮氏研究所搞出来的小东西，激活后能够将自己的地理位置瞬间发送到设定好的联系人手机上，还能一次性通话十分钟，小巧精致，能拆能卸，缺点是耗光电量后就没用了，差不多就是一次性用品。
　　阮文海设定的紧急联系人不是别人，就是他表哥阮行舟，当他毫不犹豫按下激活按钮后，不过短短十几秒，这枚小东西就穿来了他表哥熟悉的冰冷冷的声音。
　　“文海？”他说。
　　阮文海听到后眼眶一热，立刻有了主心骨一般委屈巴巴的说。
　　“嗯，是我，哥，我被不知道什么人关在一个地方，没手机没钱包，还不让出门！哥，你别告诉我爸妈，我怀疑……他们也知道，哥——”阮文海声音有点颤抖：“那个女人说她们什么狗屁大人就要见我了，你快来救我吧！我现在就相信你！”
　　“我知道。”阮行舟冲旁边的人挥挥手，又把缠在脖子上开始探头的巴掌大缩小版千戟按回去，快速道：“你先别着急，也别暴露。你父母的事情我已经知道并且也处理了。”
　　“嗯！”阮文海下意识点头。
　　“还有，你帮我去做一件事。”
　　“什么事？”
　　“我马上带人去包围那里，如果你真的见到了一个叫云沉的女人——在保全自己的前提下，拖住她！”
　　“好！”
　　【作者有话说】：晚点捉虫。
　　笔芯

🔒91：想给他整个防沉迷！
　　X市近郊。
　　在本地不算很有名气只对个别人士开放的私人疗养山庄脚下，几辆丝毫不打眼的大众款车子和其他乱停的车子混在一起，给宽敞的道路瘦了瘦身，引的本地人不满皱眉，又习以为常避让。
　　就像所有等待家人或者朋友游玩完毕，或是黑车司机一样，这几辆明显有人的车子时不时车窗还会摇下来，伸出一只捏着香烟，弹烟灰的手，不一会就收回去，摇上车窗。
　　阮行舟脱下平时习惯穿的西装，换了身把他衬的宛如一个大学生的白色蓝条运动服。
　　眸子幽深，冷白皮肤，软软的额发将俊美的脸颊衬的稍微不那么凌厉，他和温文尔雅的君华坐在车子后座。
　　而忠心耿耿的米尔旦和附近保镖也没有穿制服，伪装成普通外国游客，零散而有规律的分布在其他车子内。
　　戴上隐藏麦，手持望远镜，慎重专业的从细微处排查，收集情报。
　　车上君华怀里抱着盆儿小槐树，闭着眼，自身妖力水波纹般散发出入融入地面，迅速且消无声息的奔涌扩散，感知着妖力和树木传递给他的信息。
　　发现云沉和不错失机会立即决定出手也不过才一天时间。
　　毕竟无论是阮行舟还是千戟都没想到，云沉藏的这么好的老巢，会因为某天一个小小的意外突然被牵扯出来。
　　这一下搞的太过突然。
　　高高的抬起，唰的一下放下。
　　简直如同小鱼饵钓出大鲨鱼似的！
　　刚开始君华和千戟接到阮行舟的电话，听他说找到云沉老巢时，一龙一草对视懵逼。
　　君华拿着电话扭头问老龙：“愚人节提前了？”
　　千戟低吼：“那不是四月份的节日吗？”
　　君华：“…………”
　　随后他们将信将疑匆匆汇合到山脚，当阮行舟把云沉组建的邪教讯息交给两人时，君华和千戟才确信。
　　就连现在，他们也是连个作战计划都没有，就要跟对方刚正面。
　　“我们就这么要和狡猾难缠、耗了那么久，没准儿还能像柯南那样耗到几百集的大BOSS云沉一决生死啦？”
　　魏多叶摇晃着自己的树枝，把自己扭成一个万分纠结的造型。
　　车里没人搭理他。
　　君华和米尔旦忙着排查危险。
　　而阮行舟和表弟阮文海交代几句后，开始撸龙。
　　对没错，撸龙。
　　一脸严肃的撸！用世界上最严肃正经的脸，撸世界上最好撸的龙！
　　魏多叶嘴角抽搐的看着面瘫舟抿紧嘴唇，手里捏着一根红‘手串’，跟和尚念经似的霹雳吧啦手指头飞快转圈盘，指甲还时不时扣鳞片缝儿，死鱼眼闪闪发光到让人脊背发凉！
　　嘴巴里也是念经似的振振有词。
　　魏多叶好奇的弯下树干去听，就听阮行舟这样念道：
　　“阿伟死了阿伟死了阿伟死了……龙真好撸龙真好撸龙真好撸……”反复重复三千遍。
　　魏多叶：“……”
　　被撸的‘手串儿’：“……”
　　这人疯了。
　　没救了！
　　那根手串，就是为了方便出行后缩小自身的千戟。
　　阮行舟平时哪见过这样的形态的千戟？那感觉就如同自己家威武霸气的猛兽突然变回了萌娃状态。
　　一头毛茸茸软毛，水汪汪大眼睛，奶声奶气小胳膊小腿儿，偏偏还做出凶恶表情，简直、简直要了阮行舟的老命哦！
　　自从双方碰头，千戟从君华肩膀飞到阮行舟肩膀，黑幽幽的眼睛盯住了千戟开始，面瘫舟就瞬间浑身僵硬，仿佛胸口中了一剑似的颤抖伸出罪恶的爪儿。
　　阮总板住脸快速说：“戟戟戟戟！让我摸摸摸摸摸亿下！”
　　千戟：“？？？”
　　不知道他家混账又开始抽什么疯的龙君伸出细细的尾巴球递给他。
　　阮总摸了一把，然后一下抓住胸口呼吸困难！
　　“我、我想……”
　　千戟：“嗯？”
　　阮总死鱼眼闪着小星星：“我想让你咬住尾巴绕到我手上！行吗？！”
　　千戟：“……”行你大爷！
　　本君死也不会做那么蠢的事！
　　滚！
　　……
　　然，一个小时后。
　　被阮行舟超度式嘤嘤嘤差点送走的龙君屈辱的咬住自己的尾巴球，好好一颗龙头，被这王八犊子盘的锃亮。
　　阮行舟手速还挺快，千戟感觉自己胃里翻江倒海都要吐了！
　　千戟：骂骂咧咧转圈。
　　魏多叶：我看出来了，你就是宠他！不值得同情！
　　片刻终于从下属那里得到附近人员流动消息的米尔旦，和感知到具体灵力波动来源的唰的睁开双眼的君华同时开口。
　　“BOSS。”
　　“行舟。”
　　沉迷给千戟牌手串包浆的阮行舟抬头：“啊？”有事儿？
　　米尔旦：“……”
　　君华看到自己的好友油光发亮的鳞片眼角抽搐，头痛的捂脸。
　　见自家老板已经忘了来的目的，米尔旦干咳一声，小声提醒：“您还记得我们是来干什么的吗，您的表弟文海少爷还在里面等我们……”我们不是来郊游的呀老板！
　　阮总面无表情：“文海是谁？”能撸吗？有龙好撸吗？
　　哦，没有，那再见。
　　“…………”
　　不知道旁边君华怎么想的，反正米尔旦看着老板手里的龙，就想改天让研究所给这玩意儿整个防沉迷！
　　最后，还是千戟终于转吐了，怒气冲冲一声龙啸松开自己，对着阮行舟的头就是一尾巴，把阮行舟给打醒了……
　　另一边。
　　也是伪装成游客或者工作人员的云沉信徒们，狐疑的看着山上逐渐增多的外国人。
　　“怎么今天山上全是外国游客？还都这么膀大腰圆的？”
　　“那怎么了，以前不也挺多吗？现在这个时代你还会诧异国内有外国人？哈哈哈，再说他们长得都胖，没什么稀奇的。”
　　“不是……”就算不稀奇也未免太多了点啊！
　　“走了走了，下班了，今天也没什么异常的，非让咱们天天巡逻，外门信徒不是人啊？！”
　　同伴们一个个在微信群里抱怨，纷纷从小门进山庄准备休息，剩下的那几个对视一眼，也耸耸肩回去吃饭。
　　山庄里面传来淡淡的饭菜香味儿。
　　是普通信徒吃的小餐厅，由大厅改的。
　　而受到特殊对待的阮文海没有机会去外面吃，这几天都由那个女信徒端过来，今天送的时间晚了，阮文海还以为是刚才他激怒了对方，对方给他小鞋穿。
　　没想到不一会儿，女信徒就来了，脸上笑眯眯非常客气，看不出之前气到狰狞的样子，对阮文海说：“你运气不错，今天大人有时间见你了，走吧，跟我来。”
　　阮文海心里咯噔一声，假装高兴的跟在女人后面往外走，前面的女信徒她心情挺好的样子，因为她知道，明天这个让人讨厌的富二代就要永远的消失在山庄里，再也不会回来……
　　日式走廊挂着白帷幔，栏杆一角还放着装饰用的四方小灯。
　　“咚咚咚。”
　　下面中空的木板脚踩上去发出闷闷的响，越走后面越寂静，最后连灯都没几盏，日头下落，天空逐渐昏暗，空气又冷又幽静，阮文海鼻腔喷出白雾，冻得鼻尖通红，他紧张的低头用余光四处张望，冷汗一颗颗在额头上冒出来。
　　哥，你可快点来啊！阮文海心想，这鬼地方怎么那么渗人？！
　　“好了，就是这里了。”女人脚步突然停顿，眼睛弯的想两道月牙回头盯着阮文海，“你自己进去就好，前面我是不能进的，呵呵，祝你好运~”
　　“……”
　　女信徒毫不犹豫快步离开，留下阮文海手脚冰凉，望着面前的推门深吸一口气，咬牙伸手去推开。
　　门开。
　　一个背影窈窕，黑发如瀑倾下的女人背对着门口和他，缓缓扭过头……
　　【作者有话说】：今天看看，能不能双更，可能一个星期内完结。
　　或者把法老王的猫瘾症更了

🔒92：你也没说她不是人啊！
　　外面夜黑风高阴风阵阵，屋里空旷寂静烛火昏暗，有一长发老娘们背对大门口缓缓扭头。
　　此情此景！
　　要是这女人头转过来是个一脸黑血的女鬼，或者脑瓜壳砰一声掉在地上阮文海也是丝毫不惊讶的。
　　甚至还能在心里默默竖起大拇指，给自己点赞，来一句果然如此！
　　可当对方转过来露出半张脸时，阮文海反而怔住了。
　　这女人不仅不是面目可怖的女鬼，反而长得无比漂亮清丽，眉目间看似温柔娴静，又有种侵略性倾轧普通人的独特气质。
　　仿佛圣洁的巫女一般，让你觉得她好看，却生不出什么猥琐YY的心思。
　　阮文海在心里感叹：这邪教头子，还真有气质！怪不得能有那么多信徒。
　　除了感叹气质，阮文海对着倾国倾城的大美女也没什么想法，他从小就吊儿郎当，什么都好奇什么都想尝试，偏生对女色一般般，而且长这么大以他的家庭环境，什么美女没见过？
　　光是各色气质美女和博学才女，阮文海就从表哥阮行舟公司见过无数个了。
　　美女终于彻底转过身，她半张脸嫩白年轻，充满了胶原蛋白，捏一把都能捏出水似的，眉眼细长，眼尾上挑，没有画一丝丝眼妆，却漂亮干净的不像话。
　　挺翘的鼻子下，粉唇轻抿，另半张脸被银白色面具盖住让人想要轻轻掀开她的面具，一睹美人真容。
　　‘这么年轻啊……’阮文海挠挠头，没想到自己怕的邪教头子竟然看上去只有二十三四，一时间放松了警惕。
　　“你确实和玄一说的那样，很有慧根……”云沉看着对面的阮文海，清晰看清了他身上厚厚的道德金光。
　　“慧根？”阮文海砸吧嘴，心想果然都是骗子，这词儿太烂大街了。
　　“当然，我已经决定收你为徒。”这次的替死鬼选的不错。
　　云沉满意勾唇，习惯男人对她脸的出神，心底嗤笑表面笑靥如花，眼底含情，“我是云沉，是创始人。我知道你曾经只是普通人，对我们修行者不太了解，不过没关系，来，站到我脚下的法阵上来，我来给带你见识一下另一个世界的神奇之处！”
　　她说完，阮文海才发现叫云沉女人脚下画了满屋子红色不规则图形图案，边边角角还有很多不认识的奇怪文字或者符号，橘黄地灯从房间四角照亮它们，看起来无比神秘和诡异。
　　尤其是光是从下往上照的。
　　大家都有过拿手电放在下巴往上弄，装鬼吓唬朋友的经历吧。
　　所以这灯一弄，云沉再好看笑的再甜美，咧开的唇角鼻翼遍布的黑块阴影，仿若撕裂了的凹陷扭曲黑洞，一股冷风从后背脊柱往上爬，在阮文海脖颈吹了口——
　　“呼~”
　　阮文海忽然一个冷颤，腿肚子发软！
　　神他妈另一个世界！这阵仗怎么看怎么诡异，该不会是送他下地狱吧？！
　　实际上，他还真猜对了。
　　“来啊~”粉色的嘴巴扬的更高，云沉眯起眼，眼中仿佛闪烁着猩红的光芒，她嗅着阮文海身上功德的香味，尖尖的舌尖滑出来舔了舔下唇，在另类的光芒下竟有一丝的病态，“你不是对灵异事件很感兴趣么？我马上……就带你去看……真的，我从不骗人……”
　　阮文海盯着她的脸紧张的吞口口水：“你说的是真的？”这女人笑的贼叽儿恐怖！
　　“自然是真的。”当她在法阵里将阮文海生吞活剥以后，人死了做了鬼，不就自然可以看见了吗？哈哈哈！
　　云沉抬起手打算把他拽进来，阮文海脑门冒汗下意识猛地后退一大步，瞪大眼睛警惕的缩起脖子。
　　“呵、呵呵呵……算了吧，我、我不入门了……”
　　阮文海干笑：“我家人还在等我，我先走一步，咱们回见。”
　　纤细的手僵硬在空中。
　　云沉嘴角的笑骤然消失！她眼睛闪烁着诡异阴暗的东西，冰冷的望着阮文海。
　　“怎么了？”她歪头，垂下手掌后，那双手悄悄爬上漆黑蛛网般的血管，指甲暴涨！用轻快的语气说：“乖乖的不好吗？为什么要惹我生气，然后去吃苦头呢？”
　　阮文海见状差点吓尿，大喊一声：“卧槽！”艹完掉头就跑！
　　他闯进迷宫一样的房间回廊，一回头，黑发飘飘完全不像个人的云沉站在他背后饶有兴趣的嘴巴眼睛勾成镰刀形状，阴森森低笑。
　　娘啊！
　　阮文海腿倒腾的更快！
　　内流满面，老哥快来救我卧槽！
　　你让我拖住她，但你没说她是个妖怪啊——！
　　……
　　“阿嚏！”
　　阮行舟瘫着脸揉了揉鼻尖，米尔旦赶紧拿出手帕递过来，阮行舟接过用手帕捂住口鼻。
　　小小形态的千戟从他脖颈衣领位置探出头，用龙吻轻轻在他脸颊上戳出小坑，问：“感冒了？”
　　“没有。”阮行舟低声说完，眼睛下垂盯着小小的龙头。
　　一秒。
　　两秒。
　　三秒……
　　阮行舟侧脸，吧唧一口把千戟的龙首整个‘吃’进了嘴巴。
　　米尔旦：“……”
　　千戟：“……”天黑了？
　　不经意回头的魏多叶、君华：……卧槽！
　　含住龙首的阮行舟仿佛自己也愣了一下，随后他乖巧把自家男人的脑袋吐出来，眼底难得带上了一丝丝可怜，奶兮兮小声：
　　“戟戟我不是故意的，太可爱了没忍住。”
　　“…………”
　　“我他妈——信你个鬼！”千戟顶着湿漉漉的脑瓜子气的一声咆哮噗噗冒火苗！
　　“你不是故意的你舔你大爷——！”
　　阮行舟闻言脸一板，就在其他人以为他会怂怂的解释什么的时候。
　　他说：“嘻嘻。”
　　千戟：“……”
　　其他人：“……”
　　骚，还是阮总骚啊。
　　“好了好了！”君华一把拉住要抽死阮行舟的千戟，头痛的安抚：“快到时间了，官方那边的警察还没到，但我们该进去了，不然恐怕生变。”
　　阮行舟捂住脑门上尾巴球抽红的一片严肃点头，“君华说的对！”
　　千戟：“你个混账！”对个头！
　　年轻的龙君一声龙啸，身体变化越长越大，君华都拉不住的要揍人。
　　眼瞅他家男人真急眼了，阮行舟赶紧对米尔旦使眼色，米尔旦满头黑线按住耳朵上的无线耳机快速道：“行动！”
　　瞬间。
　　一群埋伏在各个角落伪装成游客的保镖们同时停下脚步，沉着脸冲向山庄大门，在门口保安还没反应过来，掏出衣服兜里的电击枪就是一枪！
　　“山庄里所有人——”
　　米尔旦猎豹一般冲在最前面低吼：“记住，是所有人！全都不要放过！”
　　“是！”
　　保镖们身手矫捷宛如狼群，扑向所有没反应过来满脸错愕的信徒们！
　　【作者有话说】：【小剧场】
　　阮文海疯狂逃命：坑弟啊！真坑弟啊！！！
　　前段时间想回复大家的留言，但是评论不上，抽了，后来说需要绑定手机使用验证码，但是管理大大说验证码经常抽，绑定不上。
　　现在可能好了，我试试
　　感谢大佬的支持笔芯~
　　@我的小名叫幸运 :我的小名叫幸运 送给《有龙在卧》三叶虫 x 1。
　　@菠萝酱 :菠萝酱 送给《有龙在卧》三叶虫 x 1。

🔒93：晕眩加沉默
　　“你们是什么人？！要做什么！啊！”
　　“来人唔……”
　　“报警——报警！”
　　阮行舟的保镖闯进来时，正是信徒们吃饭的时间。
　　改成员工食堂的餐厅大部分是外层信徒，他们都是被洗脑投教的有钱人，曾经吃喝玩乐的一把好手，但身体素质一般，反应能力也差。
　　更别说会点神奇手段了，云沉根本就是把他们当成垫脚石小金库！都懒得出面忽悠，高兴了给点普通丹药，足以让普通人视若珍宝！
　　第一个同伙被电倒后，这群人一脸懵逼齐刷刷看向保镖，有的手里拿着餐盘，有的还傻傻的往嘴里塞了口饭。
　　某信徒：有人闯进来了？哦，不慌，让我吃口饭压压惊。
　　某信徒：真好次！
　　对比高大稳健，眼神凶悍群狼，这群外围信徒就好比瞪着懵逼脸无时无刻不在咀嚼什么的小羊驼。
　　饭盆都被打翻了，才想起惨叫。
　　更逗的是他们自己身为违法乱纪的邪教徒，竟然还想报警？
　　有男有女年龄各异的人大声哀嚎，被一个个接二连三电倒，躺倒在地上翻白眼浑身抽搐几下，身体硬朗的还有意识挣扎着要起来，身体不怎么样的直接昏迷，人事不知。
　　倒是有一两个像是练过，诧异后立刻眼神锋利起来，赤手空拳跟保镖打到一起，甚至隐隐占了上风！
　　奈何阮行舟早有准备，把整个大厦的人手都挖过来了不说，还在之前给这群阮氏耗费不少财力物力培养出的保镖上了课。
　　阮总深沉脸：“这次你们的对手会法术你们知道吗？”
　　被一发直球打懵的保镖团：“……”
　　他们……嗯……倒是知道老板的国家是个神秘的国家。
　　什么Z国功夫，战忽局呀~飞檐走壁倒是听过。至于法术？那是什么？魔法吗？吸血鬼？还是幽灵？
　　一群外国血统的保镖们对视半响，最后派出个代表上前一步，小声用拗口的中文询问：
　　“老板，你是说手里拿根木棍的那种吗？哈利波特？咻咻咻！”
　　阮·至今也对非自然妖魔鬼怪采用物理攻击·行舟想了想，点头：“差不多吧。”大概。
　　旁听的千戟：“……”
　　保镖们顿时松口气笑出大白牙：“那我们懂了，boss，就是他们是巫师，我们是战士！我玩过游戏，这时候贴脸打就行！近战出奇迹！”
　　“…………”
　　你们怕是懂了个球！
　　这群歪果仁怎么脑子不好使？！这种话谁信谁脑子有坑！
　　千戟红鳞龙脸都要滴出黑水了，他张嘴低吼一声，冒出头戳阮行舟的脸打算提醒他。
　　谁知阮行舟根本没听懂，还给千戟成功演示了一边什么叫上梁不正下梁歪，大脑容得下东非大裂谷！
　　“对。”
　　阮霸道总裁摸着下巴，对保镖说：“你说的有道理！”
　　保镖队长笑容更加灿烂，对比黑皮肤，牙齿亮的简直能去拍黑人牙膏。
　　他还拍马屁，说：“都是您教得好！”
　　年轻的龙君：“……”
　　绝望。
　　千戟：真的绝望……
　　别问，问就是离婚！
　　恐怖冷气压冻不透这帮皮糙肉厚的！千戟一甩尾巴，脑袋上喷着火，气的面目狰狞顺便骂骂咧咧离开直播间。
　　深知自家老板什么尿性的特助米尔旦沉默拉开门，在关上。
　　留下的阮行舟一本正经和保镖商量，‘论：如何用物理手段击穿敌方法强，并且打断敌方法师读条。’
　　保镖A：“沉默吧，沉默好用！”
　　保镖B皱眉：“晕眩！相信我，我有经验，开大带晕眩！”
　　保镖C：“我觉得都要带，以防万一！”
　　保镖队长：“BOSS，我觉得老三说的有道理，都带！”
　　阮·霸道·总深思熟路后决定：“嗯……那就都带。”
　　……
　　于是，保镖们进来以后立刻先是一发电击枪（晕眩），先打断敌人法师读条，待敌方法师僵直后在补一发老拳（物理攻击）！
　　遇到能打的，上来就要掏兜抓黄符，嘴巴还念念有词的……阮总说了，凡是有种类型，就给他一击沉默！
　　于是赶过来的零星几个云沉手底下的精英，眼神充满犀利的杀气，一伸手就要掏黄符念法诀之时——
　　就见七八个大汉怒吼一声：“老大！这里有个会读条的！”
　　保镖队长虎目圆睁：“哪呢？！”
　　“就是他！”
　　手指齐刷刷一指，十多个大汉发出狗熊一般的咆哮，满身肌肉嗖嗖嗖仿佛会闪现似的窜来过！
　　瞬间，云沉手底下的精英们抬头就是漫天大汉。
　　精英们：“…………”
　　卧槽！
　　两方瞬间扭打在一起，一个精英身上起码挨了五六下电击，这要不是练过，身上还有灵力护体估计真就被撂倒了！
　　修行者精英们眼睛布满血丝浑身酸疼，怒极后森森冷笑：“凡人能耐我何？！”说完就用法力震开保镖，抬手念法诀！
　　“老大！”保镖赶紧报告：“未能穿透敌方护甲！”
　　保镖队长扭头冲某个地方喊：“BOSS？！”
　　站在那个方位的阮行舟冷冷抬手，伸出食指，沉声：“方案B。”
　　“是！”
　　“快上沉默！”
　　“你带了吗？！我带了！”
　　“我也带了！”
　　“……”
　　刚念了两三秒，还差两三秒的精英们皱眉：这群人在说什么？什么沉默？
　　之后……
　　他们就看清肌肉大汉们一个个掏出了个红瓶印黑色窟窿头，标明危险物品的东西，对着他们就开喷！
　　可吸入颗粒物所到之处无不哀鸿遍野，辛辣味道直冲眼珠子和嘴巴鼻腔！
　　沉默=阮氏辣椒水。
　　“啊啊啊啊！！！”
　　鼻涕眼泪不受控制往外淌，跪地不起四处打滚！别说念法诀了，辛辣直冲天灵盖的感觉简直让人丧失全部行动力，这滋味儿就和干嚼了四五盒芥末一样！
　　眨眼间，云沉手下部分精英们再起不能！
　　见人都倒了，没倒的也跑向了山庄后面，米尔旦吩咐：“警察和记者可能马上就到，记得整理妆容！不要给阮氏留下负面印象知道吗！我们是来惩奸除恶的，不是来打人的！”
　　保镖们纷纷点头：“是！”
　　说完拿出小镜子，和发下来的粉饼盒，开始扒拉头发，整理衣服，顺便遮一遮脸上群殴出来的青紫。
　　他们是专门培养出来的，各方面技能都会不少，其中伪装也包括了遮掩伤口等，没觉得快两米的肌肉大汉成群互相补妆有什么不妥。
　　阮行舟也觉得挺好，带着辣眼睛辣到眼皮抽搐的千戟蹭蹭蹭往里走。
　　而魏多叶和君华看着用了不到五分钟就扑街的敌人沉默。
　　虽然，他们知道这些大部分只是普通的人……
　　虽然，他们知道之后的战斗保镖们不会在上，真正的战斗在云沉哪里……
　　但是！
　　魏多叶：“畜生啊……”
　　君华：“真的畜生啊……”
　　…………
　　另一边，阮文海也是这么想的。
　　他泪流满面的被头发捆绑成一个只露出脑袋的蝉蛹，在布满法阵的地板拼命翻滚。
　　阮文海之前逃跑是逃跑了，但是还没等跑出去自己就先迷了路，被神出鬼没的云沉原路拖了回去。
　　娇柔美艳的女人身段柔韧，轻轻抬高臀部，低笑着软软坐在了阮文海的小腹上，布满黑色脉络的手掌立起，锋利漆黑指甲顶在小腹上的布料上。
　　一划。
　　布料尽碎！
　　云沉盯着他干净的小腹露拉扯出了笑。
　　阮文海：…………
　　表哥——呜呜呜，你快来救我啊！
　　阮文海瑟瑟发抖：“你你你、你别得意！我表哥一定会来救我的！”
　　云沉不屑：“哦？你表哥？有权有势也无所谓，不过是蝼蚁罢了！”这种人她不知道吃了多少，区区凡人能把她怎样？呵呵。
　　“再说。”云沉眸色渐深，笑呵呵道：“这里是我的地盘，不会有人发现的~”
　　“！！！”
　　阮文海哭了。
　　云沉‘哼’了声就要下手！忽而听门外有人敲了三声门，她脸色一变快速抬头，就见门框边依了人。
　　这人冷白略瘦，面容俊美表情平淡。
　　深深望不进去的幽深双眼倒映出云沉惊愕的表情。
　　“嗨~”
　　他说：“我来接我表弟回家。”
　　【作者有话说】：【小剧场】
　　云沉：你表哥谁？有权有势？呵~有本事叫来我看看！
　　阮行舟拎着千戟：是我。
　　云沉：……麻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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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速战速决
　　“哥！”
　　阮文海眼泪汪汪冲门口大喊：“你终于来了！”再不来他就要被这个女人真·生吞活剥了！
　　“你拖住她了吗？”阮行舟一手拎着他家千戟，一手扶着门框往里迈，脸色比平时还要白一些，有些不健康，他冲表弟投去安抚的眼神，淡淡夸赞他：“干的漂亮。”
　　“你还说！”提起这件事阮文海就委屈，“你说让我拖住她，但没说这货是个妖怪啊！”
　　自己这条小命都差点搭上！
　　阮文海嘴巴上抱怨，脸色却好了不是一星半点，虽然他表哥还是那张冷漠的面瘫脸，不过面瘫也有面瘫好处！
　　那就是就算在现在这种鬼片拍摄现场般的地方，也显得格外的淡定。
　　仿佛什么妖魔鬼怪都无法动摇他一般。
　　阮文海：不愧是我大表哥！
　　他把心放回肚子，有了主心骨再也不慌了。
　　“竟然是你……”云沉确实错愕了一瞬，不过她立刻回过神，勾起一边唇角从阮文海身上站起来，向阮行舟走了两步，姿态优雅，仪态万千。
　　“好吧。”她沙哑的笑，眼神淬了毒：“我确实没有想到随便找来的小鬼竟然是老熟人的弟弟，毕竟就算是我也不会去询问一道菜的名字。对，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形容现在的局面——”
　　“哦！”云沉似乎想起了什么似的，假面般的表情一扫而空！自下而上无比锋利盯着他们，一字一句：“冤、家、路、窄！”
　　“……”
　　在阮行舟手腕盘旋的千戟脱离了略细的腕子，悬浮在空中围绕阮行舟盘旋，赤红鳞片闪耀，一条巴掌大的小龙变为把房间衬的拥挤的赤龙！
　　“云沉。”金色竖瞳收缩，千戟看着面前由他当年一丝善念而长成，如今变成自己最大麻烦的女人，他平白的陈述：“你的生命早就该结束，是我让你成长到今天害了无数人，这次我不会在手软，我会杀了你。”
　　为曾经的恩怨画上句号！
　　“杀我？”漂亮脸蛋上的五官骤然狰狞！云沉放声大笑，“哈哈哈……啧啧啧……你还当我是当年靠你施舍的小女孩吗？”
　　“杀我？”
　　“哈哈哈你们听见了吗？！他说要杀我？哈哈哈哈————”
　　“一个杂种、一个忘恩负义的杂种！哈哈哈、咳咳咳哈哈哈、千戟啊，你竟然敢对救命恩人厚着脸皮说出这样的话……你不过就是靠我施舍、靠我！靠我！靠我才活下来的！”
　　云沉觉得她听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乐不可支的抖着肩膀手捂住嘴巴。
　　她非常用力的大笑。
　　用力到身体弓成虾米，垂着头，肩膀耸动。仿佛全身力气都聚集在了笑声里，身体空壳般弯折，黑发丝丝缕缕从她肩胛骨凸出的单薄后背往下滑……
　　寂静房间里，女人的大笑不断回响，配合她诅咒般的话语，让人忍不住觉得：
　　‘简直像个疯子……’
　　阮行舟皱起眉，这样的云沉给他一种随时要爆炸般的不舒服感。
　　最靠近她的阮文海也是满脸遇到了变态一样的表情，赶紧往墙角悄悄咪咪骨碌，生怕一不小心就成了被殃及的池鱼。
　　千戟对她的话反应平淡，显然已经知道这货是什么尿性。
　　可阮总不行。
　　他护犊子。
　　不护别的‘犊子’，就护他家龙。
　　“谁是谁的救命恩人？”阮总沉下脸：“这位女士，你也已经一千多岁了，还因为帮助你的人不肯帮你一辈子撒泼打滚好意思吗？你不是千戟的养女，就算是，你也都是千年的大姑娘了，还要啃老？！同样，你也不是我家男人瘫痪在床需要赡养的老母亲，讹人也要有个限度，忘恩负义的狗东西！”
　　‘忘恩负义’四个字阮行舟咬字咬的格外用力！一个巴掌般重重拍回云沉自己的脸上！尤其那句‘千年的大姑娘’逗得威严的赤龙悄悄弯了弯眼睛。
　　尖锐笑声戛然而止。
　　‘咔嚓！’
　　云沉猛地抬头，脖颈因为这突然的动作发出骨骼脆响，她扯下脸上的面具让另半张被龙怨灼伤的脸暴露在人前，冲阮行舟发狂嘶吼：“你找死——！”
　　阮行舟眼前一花，一股寒气扑面而来，大脑快与身体亮起红灯高呼危险！
　　作为人类阮行舟没来及反应，不代表千戟也是如此。
　　火冲天而起！
　　身旁巨大爆发的冲击力让阮行舟的衣服和头发胡乱鼓动！他扶住了门框后，仍旧向前踉跄了几步。
　　“哗啦！”
　　“砰！”
　　杂乱爆炸声震的耳膜和两腮生疼！
　　眯着的眼睛再次张开，阮行舟的面前已经没有了千戟和云沉的身影，木质地板全是烫出来的冒着火星的漆黑痕迹，窗户那边都是木头残渣，整面窗户已经被炸飞！
　　头顶天空传来隐约的龙啸，阮行舟赶紧掉头往外跑，就见天上开始聚集大片大片云雾，雷声阵阵，他家龙从云层中穿梭，耀眼金红火焰在龙嘴和龙爪上喷涌缠绕像是在攻击什么。
　　阮行舟知道那是云沉，但他们离的太远，阮行舟凝神看了半晌也没找到她，倒是君华捧着魏多叶的花盆儿，慢条斯理毫不担心的款步走来。
　　他踏过的每一步，脚印之下都绽放出小小的绿色波荡，等到他走到阮行舟面前时，方圆百里布下强力结界。
　　既保护了结界里面的人，也防止外面的人无意中闯进来。
　　“不用担心他们，相信千戟，一切很快就会结束。”君华望了眼天空随后笑着宽慰阮行舟，“以前千戟总是念在抚养过云沉的旧日情分故意放她一马，但是她现在盯上了你……我相信千戟自己会有判断。”
　　阮行舟瘫着脸，平日里粉嫩的嘴唇因为之前的伤略显苍白的抿紧，他捂住自己腹部，知道君华是什么意思。
　　无非就是给老友说说好话，表明在千戟心里还是他比较重要。
　　云沉跟千戟除了点傻叉似的抚养情分什么都没有。
　　可是……但是！
　　阮总：酸，嘴巴也酸，脑壳也酸！
　　你瞅瞅辣个云沉看他家龙的眼神！
　　阮总：不正经，hetui！
　　阮总在内心使劲谴责她，以至于忘了房间还有个人……
　　被困在房间角落，差点被烤熟又差点被窗户砸中的阮·苦逼·文海泪流满面大吼：“表哥！快来救我啊！”
　　呜呜。
　　【作者有话说】：卡文了……
　　真的不擅长打斗戏。
　　唉。
　　大家双十一都买什么来着，嘿嘿，相信今天很多娃子都是凌晨才睡的吧
　　感谢大佬的支持，笔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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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天晴了
　　光从乌云里穿透。
　　射出焚烧雷云的火焰发出爆裂般恐怖响声！凝聚成大张嘴巴咆哮的半透明龙蛇扑咬着手持长剑不断躲避的女人！
　　那是赤龙的化身。火焰龙蛇的尾部勾在赤龙的身上，龙火源源不断从赤龙散发神力的口爪中获得补给。
　　穿行黑色云端的赤龙，宛如黎明破晓前将黑夜照出缝隙的阳光一样让人心中震颤，抑制不住对之后它爆发出力量时所呈现美景的敬畏。
　　巨龙，是辽阔天空中劈裂时间和空间的雷霆！
　　庞大、凶悍！
　　而被半透明撕咬的云沉，在雷电交加天空下，身体不过是一粒渺小不可见的尘埃……
　　其实胜负很明显了。
　　人类活的再久，没有成圣之前，也不过就是人类罢了。
　　云沉在这些年用力去抓住那些无法企及的力量和无尽生命，所以她最能清楚这残酷的现实。
　　所以她才怨恨、才嫉妒！
　　怨恨曾经的千戟没有给自己更好的，害的她只能在肮脏的凡人里当个土皇帝！嫉妒千戟身为龙族，明明也曾经战败被当做猎物追捕过，却仍旧凭借龙族的天赋和优势，拥有着她永远都求不来的东西！
　　‘你为什么不给我更好的？！我也想像你一样成为翱翔云端的神！’
　　她想要龙珠，想要化龙为什么千戟就不能给她？
　　就算自己的不能给，那去随便杀个同类取珠不就行了？
　　云沉想成为高等存在！
　　让所有人类和万物都瑟瑟发抖臣服在脚下！做世界上最特别的那一类！
　　而千戟太过‘小气吝啬’，是云沉仇恨千戟的理由……
　　他欠了她这么大恩情，凭什么不还？
　　云沉不明白，她救了一条龙，为什么就没有从此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反而对方只给了她那么点小小的‘破烂玩意儿’就翻脸无情？
　　随着她活的越久，这份怨怼气球般吹的越来越大、越来越大……
　　最终，在发现千戟从画中界出来、没有继续服侍她，反而和个陌生男人混在一起，不仅仅有了龙族子嗣，还将她心心念念的龙珠都义无反顾交出去后膨胀到了极致！
　　——砰。
　　云沉扭曲病态的心炸了。
　　……
　　“你知道吗，千戟，你给那个人类的东西都应该是属于我的才正确……”
　　“你应该这样做……”
　　“你为什么把属于我的给别人……”
　　“千戟、千戟……都是你的错！都是你的错！”
　　跳在巨龙身上的女人身体刹那释放出大量的灵力，金白色光芒缠绕宝剑在龙身上不断劈砍！
　　‘当当当——’
　　泛着特殊宝光的红鳞碎裂，宝剑剑身亦是布满裂纹，千戟一声穿透云霄的怒吼，高昂龙首猛地回头对后背喷出一股烧的空气不断泛起波纹的火焰！
　　“嗤”的一声。
　　云沉痛苦惨叫，松开手里的法器翻滚着掉下来，宝剑也从天空下坠，再也看不见。
　　她手滑进储物的法器快速掏出另一把武器才勉强稳住身体，尖锐的灼烧让黝黑眼睛里全是尖锐的仇恨！
　　云沉半边身子都在燃烧，龙火无法靠普通的水熄灭，头发燃烧散出一种叫人作呕的难闻异味，好比云沉的心情一般。
　　金色竖瞳冰冷，倒影着女人的表情和狼狈，背上让法器割裂的伤口在淌血，盘旋的巨龙没有因为这点伤口而停止攻击。
　　也没有回应云沉的话。
　　杀人。
　　就要有杀人者的觉悟！
　　‘细细聆听对方的辩解，试着用语言说服对方？’
　　呵，那是圣人才会做的事情！
　　云沉的所作所为以及她那病变般的思维以及是无法为改变的事实，千戟不会留下后患，让将来某一日的自己后悔，让阮行舟受伤、让他们的子嗣也被这女人无休止纠缠！
　　“吼——！”
　　赤龙忽然抬头，悠长的龙吟和雷声缠在一起，震慑这片土地！彰显着它的杀意！
　　“……”
　　云沉意会到了，这一刻，当她明白感受到了千戟杀心后，她反而心里有什么东西突然塌陷下去，露出空空难过的感觉。
　　‘怎么了？’她自己问自己。
　　粉色嘴唇抿了抿。
　　还没来得及细细品味这滋味儿，千戟冲天而起裹挟火焰冲她攻来！
　　云沉顾不及想太多，干脆利落的一把抓住自己的长发，灵力化为锋利刀刃，唰的一下，乌黑长发就成了俏丽的短发。
　　她毫不介意任由燃烧的发丝从掌心滑落，多余的火焰被一张张珍贵符纸溶解。
　　她看千戟的目光复杂，飞舞的乱发在一半美丽一半丑陋的脸上拍打。像是在渴望接下来一击后死在他的手上，又像是在为自己将给这个男人留下伤痕而兴奋。
　　“来吧！”
　　“哈哈哈哈——”她疯狂肆意大笑，大吼：“杀了我啊！”
　　“吼——”
　　好。
　　我成全你。
　　赤龙咆哮，张开比云沉身体还要巨大的龙爪，狠狠捏了过去！
　　……
　　……
　　天晴了。
　　被雷云笼罩的天空逐渐安静下来，阳光从云与云交接薄弱的地方透过丝丝微光，蒸发寒冷冬日里突入起来的压抑天气。
　　已然破晓，云开见日。
　　金色光线刺在地面还未来及适应光明的人的脸上，青铜钟般古老沉重的龙的叫声似有若无散播开来，让山庄里的信徒、阮氏保镖、君华、阮行舟等人不由自主的抬头眯起眼睛眺望……
　　“天晴了。”千戟，赢了吗？
　　阮行舟喃喃自语，想要从云层中看见那条属于他的龙。
　　君华笑而不语，端起魏多叶蹲着的花盆轻轻往外走。
　　地面上的雾气在蒸发。
　　终于，雷云快速消散，一切豁然开朗，光芒万丈！
　　眼睛无法直视刺眼的太阳，泛起一层薄薄的泪水闭起，阮行舟用手揉了揉，还没等睁开眼睛，背后就被另个男人的热，所包裹。
　　无论多寒冷，主火的赤龙总是像小太阳一样散发着热量。
　　阮行舟怔了怔，耸着鼻尖嗅到了他家龙独有的气息。他回来了……扯平的唇拉开弧线，唇角下陷，淡淡的笑从阮总冰凉的脸上绽放。
　　谁输，谁赢，昭然若揭。
　　“戟戟。”
　　阮行舟想要张开眼睛转身，没想到却被结实有力的臂膀勒紧前胸，眼睛也被千戟的另一只手捂住，被迫费劲向后仰头。
　　脚步踉跄着。
　　阮行舟抓住了他龙的手臂。咦？阮总摸了摸，这才发现他家龙可能是变身后没来及变身衣服，还是光着的！
　　这样不行！
　　阮总皱眉：这不都让别人看去了吗？！
　　他张开嘴巴刚要说话，柔软却灼热的东西紧贴嘴唇滑入口腔，勾连不断，强迫着缠绵。
　　“唔？”
　　“唔？！！！”
　　被吻了？
　　被吻了！！！
　　阮行舟马上向后蹭，踮起脚尖，为难自己的脖子更加努力向后仰，被浅褐色大手遮住的半张脸透出粉粉的红潮，一直荡漾到了耳朵尖上去！
　　千戟感知到，闭起眼睛更加用力抱紧他。
　　阳光下。
　　冷白俊美的男人有一头柔软的黑发，更加高大强壮的男人则从背后拥吻他，暗红图文缠了全身，细小鳞片从男人棱角分明的脸侧攀延，直到尖锐鲜艳如同血色珊瑚树般的龙角。
　　他宽大手掌遮住他的脸，软软黑发同样穿过他的指缝……
　　给人一种，他们是纠缠生长，彼此依赖的错觉……
　　【作者有话说】：完了吗？
　　不，还有几章，哈哈哈

🔒96：出柜
　　过年那天，千戟和阮行舟是和阮母、魏多叶、魏老爹以及结妖社的小伙伴一起过的。
　　对于是否告诉母亲真相这件事，阮总难得犹豫不决想了好久，白天想着这事儿，晚上睡觉也想着这事，开会时脑子里都是这个。
　　告诉吗？
　　怎么说？
　　‘母亲，我找了个男朋友，对，男的……您先别激动，他其实不是人，嗯，嗯，不不不，我说的不是人不是指他是个坏人，他——是一条龙。’
　　‘……’
　　‘您能理解吗……’
　　‘不是大蜥蜴带翅膀的那种！’
　　‘中国龙。红色的，睡觉喜欢缠柱子上几圈，不睡觉也喜欢缠柱子上几圈，一出门就下雨，一生气就喷火……母亲？母亲！您怎么眼睛往上翻啊母亲？’
　　心里模拟出来的阮母‘嗝’一声翻着白眼大头朝下气到背过气！
　　软萌版面瘫舟眨了眨黑黑的三角眼叹口气。
　　阮总不满：母亲的承受能力也太低了。
　　模拟阮母闻言一下蹦起来指着Q·阮骂：滚！我生你都不如生个哪吒！
　　Q阮疑惑眨巴三角眼：什么意思？？？
　　阮母冷笑：意思是生你，不如生个球儿！
　　Q阮：……
　　房间留了一盏床头灯。
　　冰丝黑睡袍搭在椅子上向下滑，窸窸窣窣跌落在坐垫，又水一般流淌，腰带翘起一边，挣扎着成为地上黑色一滩。
　　起不到什么照明作用，只能当做睡前灯的点点光芒下，柔软布料都有了水的质感，床上的一堆，也成了一汪水波……
　　起调跳脱的喘息‘肝肠寸断’年轻的龙君辛勤耕耘，汗水从浅褐色脊背脖颈冒出点点，成滴落在床单上。
　　略病瘦些的男人仰头嘴巴开合，黝黑瞳孔雾蒙蒙一片，没有焦距，也没有将自己的心思放在一点上，光明正大开始跑神。
　　看到他的表情，上面那位黄金竖瞳里小小瞳仁慢慢收缩，眉头深皱压抑着暴躁，但始终没有停下来。
　　直到——
　　“唉~”
　　下面的面瘫舟叹口气，死鱼眼里满满的生无可恋，厌烦难受。
　　“？？？”
　　千戟听见不可思议的瞪大眼睛：现在跟我做都这样了吗？就这么不喜欢？！
　　大爷的！不伺候了！
　　年轻的龙君一下子炸了麟，阴沉着脸拔屌无情，转身就走！
　　等阮行舟回过神，床上只留下了他自己，小风一吹，蛋蛋冰凉……
　　阮总：？？？
　　他男人呢？？？
　　怎么不耕啦？？
　　地还没好啊！
　　阮总：我太难了……真的，太难了，妈妈不疼，老公不爱……嘤嘤嘤。
　　后来差点还没结婚就婚姻危机的阮·小可怜·行舟终于决定，隐瞒阮母。就算是为了母亲的血压和三高。
　　过年吃饭，阮母终于见到了自己儿子的朋友。
　　千戟就不用说了，绝对的贵族范儿，高大稳健红发金眼，英俊严肃，威严的简直像旧年头阮母见过的中欧大公爵，那时候的大公爵可真是手握权力，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狠角色。
　　阮行舟介绍的时候，随意给千戟编了一个外国身份，称他是在国外处理公司事务时认识的。
　　“这是雷欧。”阮行舟扯着千戟跟阮母介绍。
　　“这样吗？雷欧先生真是一表人才，谢谢你关照犬子。”阮母对千戟满意的不行，嘴角抿着矜持的笑容，一直在拉着千戟点头说话。
　　莫名多了个外国名字的龙君怔了怔，差点没接上话，还好几秒后他反应过来垂头看着他伴侣的母亲，暴躁的赤龙难得显现出些许温和，配合的接话头，转头就对阮行舟臭着脸。
　　“雷欧？”竟然给他改了名字不说，还改了国籍！龙君冷笑：“我才不是异邦长翅膀的大蜥蜴！”
　　“不想叫雷欧也行。”阮行舟唇角下陷，眼睛里闪烁着小星星“你可以叫罗密欧，我当你的朱丽叶！”
　　“不用了”千戟面无表情抬起手掌，屈起手指弹在他的俩狗眼中间：“当！”阮行舟被他弹成了二郎神。
　　他说：“不用了，我不养猪，不好吃。”
　　阮行舟：“……”
　　结妖社来的人还挺多的，君华特意带了礼物，结妖社的其他小妖也有模有样，都学着人类准备好小礼品
　　因为是妖族的关系，结妖社的小伙伴人形一个比一个好看！
　　来之前君华叮嘱过，让他们藏起自己身为妖族的那部分，所以不能完全化形的就戴帽子带美瞳，也丝毫没有拘谨的样子。
　　结妖社最小年龄的妖怪都有一两百岁，看阮母都像小孩。
　　一个个宛如老大爷逗小孩似的凑在阮母身边给阮母逗得不行。
　　阮母：哈哈，这群小朋友真有意思！
　　小妖：嘿嘿，这女娃娃真是可爱！
　　阮行舟住的地方够大，餐桌也大，当新年钟声敲响时，阮行舟千戟和结妖社的朋友脸上洋溢着笑容，共同举杯，大喊：‘新年快乐！’
　　不算整齐的声音，碗筷在一起碰撞。
　　很多年轻人凑在一块吃吃喝喝放声大笑，还有几个性格活泼外向的小妖拿起筷子假装话筒给大家表演节目。
　　阮行舟听着走调的歌声不自觉笑出声。
　　坐在他旁边的阮母听见儿子的笑声后诧异的扭头，盯着自己的儿子久久无语。
　　阮行舟察觉到，他歪了歪头凑过去问：“母亲，怎么了？”
　　“没事……”
　　“妈……就是高兴。”阮母扯扯唇角，拎着小手包站起来：“你们吃啊，妈去趟厕所”说完她快速离开，等再回来的时候眼睛都是红的。
　　老管家笑眯眯的偷偷凑过来，打小报告，说阮母在厕所抹眼泪。
　　阮行舟知道母亲是为什么。
　　有一个人，她曾经苛责你的过失和鲁莽，曾经包容你的不完美和缺陷。
　　在任何时候都坚持站在你的身边，陪着你度过无数难关，哪怕失望至极，怒而呵斥，转头，她仍旧是母亲。
　　一个为孩子活了半辈子的母亲。
　　暖暖热流冲刷过心脏，留下无限温情，阮行舟也对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下定了决心。
　　等吃完饭，大家都散了，阮行舟拉住千戟，用一种绝对不会让人以为是普通朋友的十指相扣的姿势来到阮母面前。
　　阮行舟表情严肃，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在阮母面前沉声宣布：“母亲！这是我选择的未来伴侣！请您接受我们！”
　　千戟？
　　千戟无所谓。他另一只手插兜，放松随意站立，表情淡淡依旧带有龙族光环加成而显得依旧王霸之气侧漏，满脸大爷样儿。
　　反正不管面前的女人同不同意，阮行舟是他的，龙崽子都有了，至于剩下的？
　　龙君表示他的选择，不需要人类认同。
　　实在麻烦，他就把人卷吧卷吧，带着儿子老婆去画中界生活。
　　阮母看着他俩眼珠子差点凸出来，手指着两人抖啊抖，一副要被气死的样子。
　　阮行舟看到自己母亲这么大反应，心口冰凉，果然，传统保守的母亲是不会接受儿子出柜的。
　　阮总：但是我一定要跟我家龙在一起！
　　他再次开口：“母亲，我知道你不同意我出柜，可是我爱……”
　　阮母抖了半天，突然指着阮行舟鼻子大吼：“你是不是用咱家权势逼迫人家的！”
　　阮·懵逼舟：“……啊？”啥？
　　“不是啊。”阮行舟皱起眉：“我们是真心——”
　　“别解释！我不信！”阮母：“就你从小到大啥样子我还不会不清楚？你瞅瞅你自己！”
　　阮行舟默默低头从脚尖往上扫。
　　鞋子OK，裤子OK，上衣OK，好一个卡哇伊的霸道总裁！
　　阮总莫得表情：“我挺好的。”
　　“挺好个屁！”阮母指着他：“你的智商……全用在赚钱上了！那真是半点都没分给情商啊……你再瞅瞅你的脸，哎呦~就算长的随我还一张面瘫脸，天天面部神经瘫痪了似的，看谁都一副凶相！跟抢完银行刚回来的土匪有什么区别？啊？！你说有什么区别！”
　　面瘫舟：“……”
　　千戟：“……”噗。
　　阮母：“唉，我和你爸爸从你小的时候就寻思，要是哪个能心甘情愿不为了钱看上你啊……啧啧啧那眼睛可有多瞎、脑子多有毛病啊？”
　　千戟：“……”
　　面瘫舟：“……”噗。
　　“孩子你不要怕。”阮母上前一步握住千戟的手，不住叹气，说：“你放心，今天我在这里，行舟他强迫不了你！他是不是威胁你了，你说！我给你做主！”
　　千戟不习惯被别人碰到，挣脱开阮母的手后淡淡道：“他说的是真的，我们确实是真心在一起，我并不稀罕混账人类、呃、行舟那些钱财，我喜欢他，就这么简单。”
　　亲口听到他家龙说喜欢他的阮行舟顿时小脸红扑扑，眼睛闪的漂亮的不行！得意的看向阮母：“母亲，你听到了？”
　　阮母：“……”
　　阮母：苍天开眼啊！
　　多少年了，终于遇到个眼瞎的了！
　　【作者有话说】：今天晚了，坐车回家撸猫了，哈哈哈
　　我妈捡到了一只小小的流浪猫。
　　我从今以后就是猫狗双全的人啦！
　　羡慕吧。
　　感谢大佬的支持，必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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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生孩子难死人
　　之后的日子，阮行舟继续揣龙卵。
　　龙卵还未发育成型，靠千戟孵只是保证让龙卵活下来，并不能保证龙卵每日需要的营养。
　　没有营养就不长个。
　　不长个就不破壳。
　　新的一年三月份，阮行舟早就过了君华预计的预产期，可龙卵怎么都不肯从他肚子里出来，坚固的扎根在阮行舟小腹，隔着薄薄一层肉皮，千戟连续阴沉着脸色吓唬了好几天也没管事。
　　孕梦停了，无法再跟宝宝交流的阮总同样愁眉不展，手里握住手机扒拉，半响他坐在床边仰头看他家男人，“戟戟你说，会不会是宝宝它有恋母情结？”
　　恋母？
　　用蛋壳恋吗？
　　还是用你现在就开始给它胎教的微积分？
　　千戟扫了一眼他手机，上面写着‘蛇麻麻的产后护理和产前小知识’他对此习以为常的在额头爆出一片青筋，刚想惯性抬手给这混账一个手掌盖头的摸头杀，就扫到了逐渐宽松睡衣下支棱突出的锁骨。
　　千戟怔了怔，宽大手掌沉沉盖在阮行舟头上，下意识闭起一只眼睛的阮行舟不解看着他。
　　唇色比脸色都苍白，干瘪。
　　整个身体套进曾经正合身的睡衣里空空荡荡，就像是用木棍支起布料似的、眼中也没有之前的精光，仿佛灵魂和肉体统统步入了老年期。
　　“怎么了？”这种表情。阮行舟小声问。
　　“……没事。”黄金竖瞳里暴躁怒容很快消散，一个摸头杀变成了轻轻抚摸。千戟用拇指细细抚摸穿过他的发根，“我再去君华那里一趟，查查到底是什么原因。”
　　阮行舟眨巴眨巴眼，假装不明白为何他家暴躁的龙突然如此温柔。
　　“好，我等你。”他点头。
　　“嗯。”
　　千戟很快转身，身影变成光点消散在空气里。
　　“啊……不好，忘了让戟戟走之前送我去趟厕所了。”坐在床边干瘦的像个活窟窿的阮行舟望着一旁的轮椅叹口气，扶着墙慢镜头般佝偻脊背站起来，蹭着墙壁，步履阑珊。
　　密集小汗珠从皮肤上渗透。
　　“呼~呼~”
　　阮行舟努力调整自己的呼吸，终于坐到了离床不远的轮椅上，落座的瞬间浑身酸痛，骨架被打散重组般痛苦，阮行舟木着脸平静半晌，忽然就不想尿了。
　　他垂头将手放在小腹上，轻轻说：“快出来吧宝贝，我不知道我还有多少时间，能够等到你……”
　　孕育龙卵的代价，他很快就要支付不起了。
　　曾经，他们想有千戟的龙珠，有无数珍贵的灵药，还有君华这位专攻治疗的仙君，他起码能挺到孩子孕育出来后的几年，可如今的境遇告诉了他与千戟他们之前的想法有多美好。
　　他知道千戟其实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
　　也知道近来开始，千戟对他态度越来越容忍，比往日有耐心，还会学着网上那些哄妹教材，僵硬的念着台词，主动讲些平时嗤之以鼻的情话、炸厨房一般鼓捣学做饭……
　　其实想想，还挺甜蜜的。
　　阮行舟在商场这么多年，如果能把他稀薄的感情放在天秤上称量，那么他懂得如何在渴求时快速出手，在危险时乖乖退步——如果能的话，他很知足了。
　　……
　　“我确实也没什么办法，我这儿有整个妖界最全的病例，如果这里还没有，千戟你知道代表什么的。”
　　君华仰头靠在沙发上转了个圈，疲倦的捏住鼻梁慢慢揉，眼睛眯成缝隙盯着面前的好友，他们身边全是各种年头、新旧差异巨大的书本。
　　桌子上椅子上，还有花架地毯上、这些书几乎摆满了房间每一个角落，快要把两个大男人活埋了！
　　千戟把手里青皮书扔到那一堆里，目光淡淡，表情冰冷的吐出口气。
　　“真的没有办法？龙卵早该出来的，可是它就是不出来，为什么？它明明不缺任何东西了。”
　　“千戟你不能那么想。”察觉到好友对自己的子嗣竟然起了厌恶和杀心，君华赶紧道：“龙卵就算在消耗灵力不过也是龙卵而已，它又不是真的破壳的成年龙，怎么会知道紧紧扒着母体不出来，生要耗干行舟？”
　　他说：“我猜测龙卵并不是‘主动’抗拒，而是被动的被‘关’在了行舟身体里。”
　　千戟：“……诅咒？还是我身上的龙怨和从画中界带出来的天道烙印？”
　　君华叹气：“说实话，都有可能……前者我还能管管，后面那两种就算是我也没办法。”
　　闻言，千戟一声不吭蹲在地上，头上‘噗！’冒出两对龙角。
　　君华：“……”
　　这得愁成什么样啊，好好的骄傲龙君，都成了长芽的毒蘑菇。
　　君华是真的害怕，千戟现在对行舟明显动了真感情，这要是行舟真没挺过去……君华已经考虑承包哪块山头给他当坟头了。
　　龙，应该需要七八个山头才埋得下吧？囊中羞涩的君华又是叹口气，认命重新扑进书海里里翻找。
　　千戟低迷片刻也臭着脸拎起直掉渣的古书开始看，一时间房间里寂静的只有翻动书页的声音，直到夜幕降临千戟才猛地抬起头，从兜里掏出手机看眼时间。
　　“不行，我要走了。”千戟皱眉说。
　　君华迷糊的从书里抬起头：“怎么了？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千戟：“嗯，这个时间，我该去给混账人类煲汤了，不然时间不够汤不好喝。我走了一棵草，你继续找！”
　　君华：“……”
　　年轻的龙君急匆匆离开，只留下房间里被强喂狗粮的君华在他背后狠狠的摔了一本书！
　　日子还是依旧。
　　千戟白天出去和君华跑东跑西，偶尔过来阮行舟这边实验一番成果，失败后继续忙，等晚上，什么收获也没有的暴躁龙君还要定时定点赶回来，臭着脸围上围裙，钻进厨房，给阮行舟‘当当当’的做菜煲汤。
　　不管别人感动不感动，阮行舟看着他家男人结实健壮的后背，头一次有了想笑又想流眼泪的怪异情绪。
　　阮行舟以为自己要死了，他也做好了觉悟。
　　千戟表面从来不提这件事，内心却也随着时间推移，阮行舟的虚弱而愈发急躁不安。
　　就在这种关键时刻，某一天忽然有一个和尚，出现在了阮氏的大门口……
　　【作者有话说】：我的娘啊，我终于活了。
　　探头！
　　明天用手机回复大家消息，我出远门了，坐了好久的车，手机终于没电了，电脑君也快嗝屁了，生死时速！

🔒98：你个秃驴！
　　“贫僧慧明，前来拜见阮行舟阮总，劳烦女施主引荐。”
　　艾尔斯兰跨国公司宽阔明亮的大厅，妆容完美的男女员工挺直脊背步伐快而稳健，微微昂起头，表情认真严肃，手里大多拿着文件包，或者文档夹子，对待熟人淡淡点头后，目的不变等待电梯，选择自己要去的楼层，不耽搁一秒时间。
　　他们普遍穿着正装，不是这个品牌的季节新款，就是某个知名老店的手工制造，踏入职场宛如踏入战场，给人某种大气场上的压制，连呼吸都要优雅而克制，
　　这种过于严肃的场所，前台这位穿了身白色上下两件款僧衣，一头暂未剃度过的黑长发的润雅男人，更加让人忍不住侧目。
　　尤其对方还是一口咬定就要见他们公司顶天的那位BOSS，几个略微年龄大一些的管理层停下脚步，稍稍关注了会儿。
　　“呃、您没有提前预约过吗？这位……大师？”
　　漂亮的前台看着这位气场平和的大师，要是往日有这样穿着的男人过来提出这样的要求，她早就叫保安了，可面对他，不知怎么，前台就是觉得对方不是个神经病患者，或是故意找麻烦的。
　　远处保安看似不经意的像这里走两步，眼神示意：领导们看到了，有麻烦吗？要不要赶他走？
　　前台赶紧轻轻摇头，眨眼：没事。
　　“预约？这个倒是没有，那我需要要去哪里预约呢？”
　　来之前，慧明也没有想到那位大人选中的人类竟然有这样大的社会地位和产业，再加上他与这个人类社会脱节太久，莽君又不怎么下山……
　　“这样吗。”闻言前台对没剃发的‘大师’露出职业笑容，善意的温声说：“预约短时间内已经排满，一直到两月后都是没有时间的。”
　　“……”
　　慧明笑容淡了淡，眼神透露些诧异，似乎是没想到见一个人竟然这么难。他胸口的衣服有什么动了动，慧明轻轻抬手抚了抚，如同扫去灰尘那样，扫过后手掌轻轻放下。
　　慧明冲前台施了一礼，感谢：“原来如此，那我再想想别的办法，多谢女施主。”
　　前台脸一红。
　　不是因为荷尔蒙什么的，只是因为面前的男人身上有种很温柔很温柔的气质，虽然年轻，但目光包容，面容平静，看人诡异的很是慈祥。
　　像一位头发花白，笑呵呵的长者。拒绝后心里总有种莫名的愧疚感。
　　‘我怎么感觉他跟我爷爷似的？’
　　前台在心里嘀咕了一句，在慧明转身离开时赶紧补充：“嗯……大师，其实最近一段时间我们阮总是不怎么来公司的，我们艾尔斯兰的总部在国外，国内企业很多时候都是由其他几位经理和理事在管理，您想要见阮总会比较困难，如果您真有急事，我可以问一下王秘书！您需要吗？”
　　已经要离开的慧明听见这句话马上转身，润雅的脸上眉目惊喜，唇角的笑容更加温和，跟天山雪莲似的唰一下就开花了！
　　“可以吗？”他慈爱的说：“太谢谢你了，女施主。”
　　前台老脸又是一红。
　　‘尼玛，这特么什么神仙颜值的老爷子！’
　　……
　　王秘书给阮行舟打电话的时候，阮行舟正在喝汤。
　　他家男人围着围裙嘴上叼着未点燃的香烟，岔开腿坐在床边，金色竖瞳滑动到眼角，睨着他。
　　“烫吗。”
　　阮行舟木着脸，舔了舔下唇：“不烫，苦。”而且不是一般的苦，简直尼玛苦到想把胃吐出来洗洗！
　　“你往汤里面放什么了？”阮行舟问，他怎么尝出一股怪味儿？
　　“没放什么。”千戟嚼着烟蒂，眉头轻皱回忆着念：“黑水莲子、月芝、灵气化水、一块血墨，七八只羽织……我用龙火熬了三个时辰。”
　　阮行舟：“……”很好，学识渊博见多识广的阮总连其中一样都没见过没听过。
　　“我很难想象……”阮行舟艰难的看着他家男人：“你是怎么用咱们家的厨具做出这样的药汤的，亲爱的。”
　　对，没错，就是药汤！
　　阮总绝不承认这样的东西叫补汤！手里的碗里的东西简直就是斯内普瓶子里的魔药！
　　千戟：“嗯，凡铁不能用，所以我跟君华借了个丹炉。”
　　阮行舟：“……”
　　千戟：“对了，我试着往里面放了一小截上次莽君脱壳用的蛟龙皮，为了给你肚子里的龙卵——你怎么了？”
　　面瘫舟：“呕——！”
　　千戟：“？？？”
　　不好吃吗？很补的，还有他的龙血在里面呢，换做一般的小妖都能当传家宝传下去。
　　“我、没事。”
　　阮行舟擦了擦嘴巴坚强端着汤碗，里面黑红色的汤汁在他眼里不仅冒着黑气和泡泡，还隐约聚集成了一张骷髅脸，哎嘿嘿的念叨着：‘来嘛，来吃我嘛，致死哦~’
　　阮总：……我的遗嘱，幸好三天前就写好了。
　　药汤捏着鼻子吃掉，阮行舟不愿意做的事情从不去做，但千戟近日来的焦躁和沉默他都看在眼里，尤其他自己也不想这么轻易就放弃。
　　阮行舟苦的面瘫脸都扭曲狰狞了一瞬。
　　千戟看他喝完棱角分明的俊容上有了丝丝温度，拿了碗去外面洗，正巧这时候王秘书的电话过来，阮行舟以为是公司上的事情就接了。
　　“喂？”
　　“阮总。”王秘书声音有些尴尬：“抱歉打扰您，有一位出家大师在公司这里，无论如何都想要见您。”
　　出家大师？阮行舟皱起眉，瞬间切换阮总状态，沉声拒绝：“我在修养身体，没有时间。”
　　王秘书得到上司答复头有点大，眼神不自觉瞄向身后微笑的男人，被对方笑的压力山大，最后小声补充：
　　“这个，阮总——他说，他是为了莽君过来，给千戟先生和您赔礼道歉的，他还带了小礼物，解决您现在的困境。”
　　阮行舟：“……”
　　莽君对于他来说算是一个比较鲜明的人物了，尤其这句话的后半句实在让现在的阮行舟不能拒绝。
　　“好。”阮行舟略微思考后点头：“我让米尔旦去接他，让他在公司稍等。”
　　王秘书挂断电话松口气，转头笑着对对方说：“这位大师，阮总已经派人过来接您了，请您在这里稍微等待。”
　　“我能见到他了？”慧明问。
　　王秘书点头：“自然。”
　　“那就好。”
　　慧明若之泰然的端坐在柔软沙发上，端起面前的茶水抿了几口，没有继续追着王秘书继续问东问西，这让王秘书对这位浑身散发着特殊气场的男人稍稍放下了点警戒心。
　　米尔旦来的很快，打过招呼后板着脸客气的将慧明请上车，接到了阮行舟的住处。
　　跟着这位特助的慧明看着华丽无比的豪宅大厦轻笑，也不知道对谁小声说：“不愧是那位龙君选择的奉行人，金气十足，不像你，选了我。”
　　他说完，胸口的布料再次细微的鼓动了一下，仿佛在不满他的话，慧明见了把手放上去，只笑，不在言语。
　　电梯一层层上去。
　　空气悄无声息掺杂了些凡人嗅不到的霸道气味和灵力，像是狮子留在树木上震慑其他动物的气息，庞大的威压钝刀子似的切割着脖颈上敏感的软肉，让慧明呼吸逐渐困难，头皮发麻。
　　可面前带路的凡人毫无察觉，慧明轻轻一晒，知道这是龙君对于步入他领地外人的警告。
　　“不愧是真龙。”
　　慧明感叹着，双手合并运气后才感觉舒爽些。
　　理所应当、情理之中的，他先见到的不是阮行舟，而是千戟……
　　千戟睨着面前白衣的和尚，米尔旦已经离开，他在门口轻松的站立，瞬膜从眼角飞速划过，漂亮竖瞳下，是沉默而压抑的杀气。
　　两人谁也没有动。
　　千戟就这么平淡的和慧明对视，一分钟？还是两分钟？慧明脸色逐渐苍白起来，冷汗盖在额头上，轻松的笑容消失不见。
　　他胸口位置的布料强烈动起来，不一会就冒出个黑漆漆长独角的缩小版蛇脑袋，对着千戟张开嘴巴，口吐人言：“够了！”
　　“你还真敢出现在我面前。”千戟冷笑，竖瞳里的一抹瞳仁紧缩成针，凶光烁烁！“他就是你得到龙珠后救活的人类？知道你们给我带来了多大麻烦吗莽君？滚，立刻，不然我现在就杀了你和这个秃驴取珠喂养我的子嗣和伴侣！”
　　秃、秃驴？
　　慧明嘴角一抽，默默摸了一把自己脑后勺的三千烦恼丝，感觉自己平生第一次愧对这两个字。
　　【作者有话说】：我回家啦！
　　哈哈哈，今天到了家先补一觉，缓过来就开始更，结果还是没能双更，先给大家整个不到三千字看看。
　　还有两三章就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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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好久不见
　　莽君感知到他的杀气也从慧明胸口整个窜出来，盘旋在慧明肩头谨慎的盯着千戟的动作，同样属于冷血动物的竖瞳充满威胁性。
　　千戟扬起一边唇角，身上裸露出来的暗红图纹竟开始给人种在涌动的感觉！红鳞隐约浮现在脖颈和脸颊额头，光是空气中惊涛拍岸的凶猛真龙威势足以让慧明不好受！
　　赤龙火相浮现在千戟后背，蛟龙黑雾笼罩在莽君周身。
　　一个是为了自己的人类伴侣，一个是为了自己的人类‘家长’
　　这感觉是什么呢？慧明有闲心的思索一番恍然大悟拍手！
　　这个场景不就像今天早上遛弯的时候，两位带汪的人狭路相逢，两边主人狼狈的手里紧勒着绳索尴尬相视无奈微笑，而两只忠犬反而虎视眈眈凶相毕露，都觉得对方对自己的主人心怀不轨吗？
　　噗！哈哈哈。
　　慧明手握成拳放在唇边，温温的笑起来。
　　千戟和莽君闻声看他，目光不善，慧明赶紧好脾气的摆手，“行了。”他先出手，一把抓住炸麟的莽君小尾巴，将看上去就危险的蛟龙盘吧盘吧塞进自己怀中。
　　莽君挣扎着冒个头，就被他竖起一根手指，轻柔的按在小角角上压回去了~
　　莽君心里担忧他家住持的安危，不甘不愿。但他的小角锋利无比，一挣扎肯定要刺破住持的手指的……
　　住持也是……莽君在心里抱怨：又温柔又坚定，不会真的强迫命令他，让他可以挣脱又舍不得，哼！讨厌死了！
　　漆黑蛟龙在慧明怀里愤愤用吻部撞他胸口。
　　慧明感觉到了后表情更加温柔，看着千戟弯腰施了一佛家礼，“龙君息怒，今日前来只是为了代莽君给您和您的奉行人赔礼道歉，并非有挑衅之心。而且我也知近日两位之忧，所以特意带来化解办法，希望您能允许慧明解释。”
　　他说：“还是您怀疑慧明的身份？”
　　千戟冷哼，收起了威压：“你的身份，我不怀疑。”
　　龙的眼睛和人类的眼睛是不同的，或者说修行者所见也与凡人所见大有相差，人类肉体凡胎，所见乃万物表象。
　　龙族从天地之前诞生，生时就富有大气运，和灵脉道法息息相关，万物生灵有感朝拜，目中所见也是世界万物最真实的模样。
　　所以千戟看面前这个慧明第一眼就知道他是真货，面容清俊却不会让人光注意到他的长相，而是通身的气息，不温不火可包容万物，仿佛天地怎样流转，他都是个不打眼不突出的磐石。
　　千戟几乎遇到的所有得道高僧都是这幅气势内敛的德行。
　　让人见之忘俗的是佛修，让人见之过后再无具体形容去描述他的，是佛是圣。
　　黄金般冷冰冰竖瞳自上而下扫了一眼，千戟淡淡说：“你死之前应该是第十世了吧，为了个畜生放弃，值吗。”
　　十世，也就是说渡完心劫就能成佛。这样的好资质，在千戟那个年代也极其罕见。
　　“您还真是……不饶人。”
　　慧明轻轻摇头没有什么气愤表情。
　　龙族有龙族的骄傲，真龙之下皆是蝼蚁。能这样和气已经算不错了，所以慧明并没有在意，莽君同样不满摆尾后就没什么动静了，他只关心慧明的回答。
　　慧明说：“并没有值与不值一说。世上大多无法常理推断之事，皆来自于愿与不愿。或许我命中有名为蛟龙化龙的劫难，放弃它，我心中再也无法纯净如一。不放弃，我当日再无成佛可能。此事两难全，贫僧只是选择了‘愿’。”
　　‘住持……’
　　他怀里漆黑小蛟龙金色竖瞳里眼泪汪汪，紧紧贴着传来温暖的人。
　　“他倒是好命。”千戟睨了一眼慧明鼓起的僧衣，说：“你现在不过就是靠龙珠复生之人，想想你曾经可能付出过的代价，现在的你还是曾经的慧明？”
　　慧明闻言笑容淡了很多：“我的魂魄只留下一缕，若不是莽君留下了我的尸骨和遗物法器，不然就算我转生，也不会有记忆和‘本相’”
　　“嗯。”
　　这样看来，莽君倒是知恩图报。千戟问明白自己好奇的也就懒得搭理对方的私事该说正事了。
　　他堵在门口大手从兜里掏烟，抽了根叼着嘴上，“说吧，秃驴，我听听你能怎么解决本君的困境。”
　　慧明：……又是秃驴。
　　莽君冒头：“不许欺负住持，住持有头发你看不见啊魂淡！”
　　千戟：“呵呵，和尚在我眼里，有没有头发都是秃驴。”就跟牛鼻子道士未必有牛鼻子，老婆饼没有老婆是一样的！
　　“你！”
　　莽君气急要咬他，又被慧明熟练的塞回去：“咳咳，一个称呼而已……”他扒住胸口僧衣劝莽君，然后重新抬头，表情严肃下来。
　　“贫僧这次来其实是推算出将来有一日您必杀莽君！思来想去，因大约就种在了之前抢夺龙珠时您奉行人和龙卵受损，所以才得此恶果。”
　　“……”
　　“所以，贫僧将奉上体内半颗龙珠，并帮助阮施主和龙卵度过难关，化解这份恶果！”
　　“……”
　　如果，如果阮行舟真的因为孕育龙卵身亡，千戟不能保证不怨恨当初莽君的事情，哪怕他们拿到当初那颗龙珠也无济于事，并不是莽君导致，他大概也会迁怒。
　　不过这和尚竟然能推算出未来之事和现在龙卵的问题……
　　千戟沉默半响，对待慧明的态度认真起来：“秃驴，本君承认你有本事。不过以你的修为耗费龙珠更甚，没了半颗，就算是你也不过平凡活个百十年罢了，你这也愿意？就算你愿意，莽君呢？”
　　“龙君不必担忧这个。”慧明眉目温和，手掌抚在胸口：“我已跟莽君决定，相伴一世足矣，就是委屈了他。”
　　莽君在他胸口小声羞涩回应：“只要能跟着住持就好。”
　　千戟：……
　　千戟：死秃驴还来虐狗？！
　　年轻的龙君嘴角抽搐，没想到曾经看起来比较正常的莽君也有恋爱脑的睿智时刻。
　　他转身率先走向阮行舟的卧室，默认了慧明的解释。至此，慧明和莽君才终于进了房门……
　　阮行舟倚靠在床头等着他家老龙的处理结果，差不多半个小时，他的房门被推开，走在前面的是千戟，阮行舟歪头从他家龙高大身躯和门框的缝隙看到了另外一个穿白僧衣的和尚。
　　这就是莽君想要复活的人？
　　看笑容和气度倒和他僧人的身份没有任何违和感，就是长了头长发。而且阮行舟对他的第一印象莫名的非常好。
　　等他们彻底走进房间，阮行舟淡淡客气的勾起唇角，向那位大师伸出干瘦的手：“您好，初次见面，大师怎么称呼？”
　　没想到他才刚开口，对面笑意不断的和尚反而是直愣愣的怔在门口，笑容不见，双目睁大瞳孔紧缩，一副诧异惊愕的模样。
　　阮行舟：“？？？”
　　“大师？大师？”
　　“住持你怎么了？”察觉到异样的莽君钻出来轻戳慧明的脸。
　　“嗯？啊……”慧明猛地清醒过来，看到了莽君担忧的目光，和阮行舟和千戟的疑惑，“没事，只是有些意外……”后面这句话他放的很轻。
　　随着回神慧明脸色好了不少，笑意也重新挂回了嘴角，他快走几步上前握住了阮行舟干枯的手，温润的像是瞬间绽放的花一样。
　　“我是慧明。”他说：“好久不见。”
　　“……”
　　我好像没见过这么一位才对。
　　阮行舟缓慢眨眼，问：“……我们见过？”
　　千戟看慧明的眼神闪了闪，仿佛也在询问。
　　对此慧明摇头没有解答，只是轻轻转头对千戟说：“我改变主意了，龙珠贫僧依然会给，劫难如何度过的方法也会告知，但附加一个小小要求。”
　　千戟：“什么？”
　　慧明：“我想让阮施主帮贫僧剃度。”
　　“…………”
　　【作者有话说】：【重点注释】百度搜索：有很多人认为，剃度师一定是“老和尚”，或是“方丈”、“住持”等角色，其实并非如此。根据戒律要求，受戒满十年才能收徒弟。且要广读经书，使徒弟随自己有所学，身正德高，令人信服的出家人才能纳门徒。而一个师父最多带三个徒弟，不允许多收门徒，这样才能更好的施教。重要的是师徒之间一定要具备因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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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珩MH :墨珩MH 送给《有龙在卧》三叶虫 x 1。给你了~待会小武问起来，

🔒100：就此——别过
　　龙珠取出来的过程分外简单，毕竟千戟的龙珠都是随便吐出来的。
　　蓝色小珠子被一分一二，慧明持有一份，另一份由千戟催动融入了阮行舟体内。
　　融入了这半颗具有起死回生效果龙珠的阮行舟，感觉自己的身体就像是春天里冒芽的小草，瞬间完成了从春到夏的成长过程，整个人容光焕发每一根奔涌血液的血管都强韧起来，富含着勃勃生机！
　　‘骷髅’变成‘小鲜肉’神奇的转变并未引起在场内三位大佬的惊奇，倒是眉心始终拧着的千戟终于表情放松温暖，上前一步把阮行舟半搂在怀里，细细拍打他的后背。
　　“好点么？”
　　“嗯。”
　　阮行舟也很高兴，小脸红扑扑的。
　　“两位。”慧明轻声打断他们，“龙珠足够说明我们的诚意，龙卵的事情其实也好解决。”他简洁明了快速说：“其实龙卵不能孵育不在于龙君和阮施主，而在于天道。”
　　“天道不允许龙族继续存在，莽君算例子，就算是龙君也在画中界关了很多年打下烙印克制了力量才有出来的机会，我跟莽君了解过，他说出来的妖也要在结妖社工作积累善德，才能逐渐恢复力量。”
　　“天道对龙族如此苛刻，怎么会什么也不出手就让龙族再添子嗣？”慧明补充：“所以贫僧猜测，龙卵不出，可以从功德这方面下手。”
　　听了他的话，阮行舟和千戟沉思片刻后信了大半，千戟也被他点通，越想越觉得确实如此。
　　还未等阮行舟和千戟讨论，慧明双手合十笑眯眯的说：“贫僧知道的已经如数告知，现在该轮到龙君和阮施主满足贫僧的愿望了。”
　　阮行舟：“……剃头？”
　　慧明笑眯眯改正：“是剃度。”
　　阮总木着脸：……我感觉这和尚有点怪。
　　千戟：本君觉得这秃驴看混账人类的眼神不对劲！
　　年轻的龙君本想拒绝，但一诺千金，在慧明身上也感觉不到恶意，就算现在不满也只好臭着脸同意，连同莽君一起被‘扔’出了房间！
　　莽君不满的贴在门上努力扒门缝，醋意满满嘀咕：“住持怎么对他那么好，他们难道认识？不行，我得听听！”
　　千戟见状不屑嗤笑：“好歹也是化过龙的蛟龙，瞧你这幅德行！”
　　“呵呵！”莽君回头冷冷瞪他：“怎么了，我告诉你住持看着对谁都温柔，其实很难接近的，我还是第一次见他对谁这么主动亲近过，没准前世是挚友血亲甚至那种关系也说不定！他们两个现在在里面孤男寡男的……干什么你就不好奇？”
　　千戟：“本君堂堂真龙——”
　　莽君：“那我自己听！”
　　千戟：……
　　三秒后，房门多了一位扒着门缝的家伙。
　　房间内，阮行舟和慧明也没做什么，就真的是在剃度而已，只不过条件比较简陋。
　　因为没有拜垫，慧明干脆就拿起椅子上面的垫子跪坐在地上双手合十低垂眉眼。
　　阮行舟打散他脑后的乌黑长发，捏起一缕在手心，拿着慧明递给他的一把剃刀瘫着脸毫不客气的修剪着。
　　“剃刀是哪里来的？”看着有年头了。
　　“我踏入佛门后的十年可以收徒后师傅赠的,轮回这几世怕丢，就做成了法器跟我绑在了一起。”
　　“你师傅……”
　　“嗯？”
　　“有点抠。”
　　“……”
　　慧明哭笑不得乐出声，闭起双眼没有睁开反而讲起了对阮行舟来说前言不搭后语的没头话。
　　“我离开的那年后院那颗菩提树被雷劈了渡劫，没成功，可树心还在。”
　　阮行舟将他的一缕长发割下来放到一旁桌子上心想：‘你跟我说这些做什么？’但还是礼貌的“嗯”了声，表示自己在听。
　　慧明得到回应，周身的气场更加温柔，“藏书阁的书我都看完了，我圆寂之时已经开始修第一世。”
　　“嗯。”
　　“我的三个弟子年长的继承了寺庙，其他两个一直在云游，师兄也是，他把寺庙扔给我就没回来过。”
　　这口吻有些玩笑般的抱怨和……嗯……撒娇？
　　“哦。”阮总假装听懂了，瘫着脸张着死鱼眼继续‘咔嚓咔嚓’剃头。慧明一片脑壳露出青色头皮，已经剪了大半。
　　“当年我师父嘱咐凌霄阁法器赠给了间水青，我赠了。”
　　“挺好……”
　　“要我偷偷去揍的隔壁道观的观主也揍了。”
　　“……”
　　你师父，感情生活还挺丰富？
　　“还有留下的那盆非要养在花盆里的槐树我送到了槐树村，它舍不得我师父，还练出树心，我就给他送到师父喜欢的地方守护那里。”
　　“嗯。”
　　“后来我的第九世还去探望过它，发现它不仅喜欢上一位人类姑娘，还有了个儿子，呵呵，这世界果然像师父说的，不能用常理去推断。”
　　“嗯。”
　　“师父常说，只要有因，皆会结果。一世终结不过片刻别离，所有羁绊牵连的，最后都会以不同的关系聚集在一起。曾经我不明白，世界之大分散不过轻而易举，何况生死之别？但现在——”
　　慧明忽然仰头看向阮行舟，双目睁开，黑瞳一片暖暖柔光，他说：“——我好像懂了。”
　　“…………”
　　阮行舟缓缓眨了眨黝黑双眼，慧明笑笑：“阮施主就不好奇我对你说这么多的原因吗？”
　　阮行舟沉默一会儿摇头：“我们今生除了今天，曾经见过？”
　　“这……”慧明摇头：“并无。”
　　阮行舟：“那就算了。”过去的事情，永远没有即将要发生的事情更重要。
　　慧明听到他的回答怔了怔，重新垂下头闭起双眼，双手合十眉心紧皱，半响他想明白似的张开眼睛，勾起唇角释怀的松口气。
　　阮行舟没注意到，将慧明最后一缕发丝放好后，阮总只顾着对着这颗圆溜溜的青皮脑壳默哀。
　　真丑。
　　真的。
　　狗啃的都比这个强。
　　“咳咳。”阮总干咳一声把镜子递给慧明，“剃好了，你看看。”他委婉的补充：“我楼下有造型师和发型师，我可以让他们上来给你修一下。”
　　大师不愧是大师，慧明见到自己脑袋东一块西一块的‘斑秃’竟然也没生气，反而用充满怀念的口吻摸了把自己的脑壳。
　　他说：“哎，竟然真的跟以前一样。师父收我的是时候我是他第二个弟子，师兄是自己剃秃投奔师父的，所以给我剃度的时候师父手也不熟练，让我被同门笑话了好久！”
　　阮行舟：“……”不知为何，竟然有些羞愧。
　　慧明说完转身用之前的发带把桌上的头发捋了捋递给阮行舟，“这头发就劳烦阮施主为我保存了，另外我还有一句师父曾经赠与我的话赠与您。”
　　接过那把长发，阮行舟点点头：“你说。”
　　慧明笑：“世上从没真正的结束，每一段结束不过是下一段旅程的开始，或许在下一世，或许在另一方小世界，想要相遇的，终会相遇。所以即使分离也不必悲伤，有缘人终将再相逢。”
　　说完他双手合十突然对阮行舟深深弯腰行了一礼。
　　“弟子慧明，就此——别过。”
　　……
　　慧明带莽君离开了。
　　接下来的一个月千戟带着魏多叶疯了一般清扫邪佞积攒功德。
　　官方送锦旗送到手软，魏多叶天天对阮行舟抱怨自己现在看鬼的脸都看吐了，在这么下去迟早英年早秃。
　　阮行舟扫了一眼他铮莹瓦亮的光头没有吱声。
　　等到六月份，阮行舟当天晚上就跟心有所感似的把自己洗白白躺在床上，第二天千戟就嘴角抽搐着从他们两人中间摸出了一枚半个巴掌大的龙蛋。
　　同年九月份，营养过剩的龙崽崽提前从千戟原型孵化下破壳而出。
　　望着儿子红底白花的丑样子，阮总沉吟片刻，力排众议（其实只有千戟反对）给它起名为：“千鲤。”
　　昵称：“群发利器！”
　　龙崽崽：……
　　龙崽崽(=Д=)：他们才是真爱，我可能是个意外！
　　【作者有话说】：全文完结。
　　也许会有番外，感谢大家一路以来的支持，这个算是老文翻新，但实际上根本没有相似的，哈哈，写着写着就歪了。
　　感慨良多的，心里不舍。
　　这个题材第一次写，多有不足谢谢大家包容。
　　这是我的第三个完结作品，我是无水不渡，像文中所说，我会一直在，等待有缘人。
　　欢迎你们和我在另一个世界（文）相遇。
　　爱你们。
　　感恩有诸位的喜爱扶持。
　　再见。
　　【新文《法老王的猫瘾症》开坑，欢迎入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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